第2629章 驚天噩耗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25·2026/3/30

賀淳華莫名一陣心慌,彷彿有什麼壞事發生。   更糟糕的是,他的第六感向來很靈敏。   然後,“千裡耳”那一端陷入奇怪的沉默,他能聽到賀越的呼吸宣告顯加重,但就是不吭聲。   “什麼情況?”兒子在戰場上曆練多年,早就成熟穩重,什麼風浪沒見識過?   是奧南城戰局有變,還是拔陵或者貝迦又出了什麼陰招?   “父王!”賀越終於開口了,聲音幹澀還氣短,“玨兒、玨兒犧牲了。”   “你說什麼?”賀淳華以為自己聽錯,“誰死了?”   “玨兒,您的長孫。他……”賀越氣息粗重已帶悲聲,“拔陵人該死!我一定要為他復仇!”   最後幾字,咬牙切齒。   他有兩個兒子,賀長玨在眾多王族子孫之中最出息上進,也最得申王父子喜歡。   賀長玨之死,他是萬萬不能接受。   賀淳華雖然也是驚怒不已,但聽出兒子被悲傷沖昏頭腦,立刻就出言打斷他:“玨兒又沒上戰場怎麼會……你沒讓他上戰場,對吧?”   人在最悲傷的時刻是不講理智的,也不能思考。   反過來說,他一旦開始思考,理智就會抬頭,情緒就可能被遏製。   賀淳華對兒子太瞭解了,知道如何抓住他的情緒。   賀越再憤怒,父王的提問也總得回答。他一開始追溯案情,腦子不得不活絡起來,悲傷就被暫時抑製。   “他隨軍押運物資,抵達黑水城,隨後去了長生樓,就是您提筆親題的長生樓。”賀越心情無法平複,吐字格外艱難,“然後長生樓就爆炸了,附近的三條街全被炸飛。”   “不可能!”賀淳華心志那般強大,這時語言都有些失序,“我賜與玨兒的法器能護他平安,這裡頭可有天神贈與的寶貝!莫說是一兩次爆炸,就算……”   “那一次爆炸威力絕倫,但玨兒並未被炸死,而是附近、潛藏在附近的敵人出來,殺害了他!”   “怎麼會?”賀淳華震驚過後的第一反應,是勃然大怒:“蒙毅也被炸死了嗎?啊?黑水城的官員都是吃X的嗎?出入城關的人員不排查嗎?明知道玨兒進入長生樓,那裡竟然不清場嗎,還放外人靠近?”   “玨兒押運物資上黑水城,連黑水城的官署事先都不知道。敵人怎麼能掌握他的行蹤?”賀越驚怒過後,也強迫自己冷靜,“父王,朝中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去向?”   “軍資運送本就是機密,再算上他跟隊這件事,不出六個!”太孫護送軍資去前線這件事,本來是事後再宣揚的。賀淳華的聲音像冰窖吹出來的寒風。   他已是天子。   天子之怒,流血漂櫓。朝野應該人人自危。   但他也道:“另一個可能,是護送隊裡洩露了訊息。總之,我會徹查!”   賀越在前線帶兵打仗,這事當然只有申王能在後方追查。   賀淳華又問:“兇手抓到沒有?”   “一個被當場射死,另一個被俘後自盡。”賀越深吸一口氣,“不過有一支箭射到黑水城官署的旗杆上,展成一面大旗,上頭有一些血紅大字:‘犯我拔陵、斷子絕孫、人神共唾’!”   “父王!”他哽噎了,“拔陵!虧得我剛剛還想撤軍,還想免兩國於戰爭泥淖。它、它倒好,殺了我兒子!”   賀淳華目光轉動:“就公開掛在旗杆上?”   “是的,爆炸發生以後,官署進出的人員也不知有多少,這都看見了。”賀越道,“另外,附近的平民也會瞧見。”   殺人還要誅心,賀淳華但覺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他一連做了幾次深呼吸,才把這股火氣壓下去。賀越已經亂了方寸他是申王,必須穩住陣腳。   “這份宣告誰都能寫,未必、未必真是拔陵。”   賀越咬牙道:“拔陵連吃好幾場敗仗,又丟了奧南城!他們奈何不了我,就、就襲殺我兒作為報復。”   從動機來看,拔陵的嫌疑當然最大,何況旗幟上的字也是聲稱拔陵要對此事負責。   賀淳華沒叫賀越緩一緩,因為賀越這時候最上頭,越給他時間緩和,他會越憤怒。   “也可能是貝迦所為。”賀淳華直指貝迦,“只有事態上升戰爭才能進一步擴大。貝迦或許看出了你有撤退的念頭。”   賀越艱難道:“您是說,我想撤軍的念頭,害死了玨兒?”   “不,當然不是!”賀淳華果斷道,“你的想法是對申國負責,對我們十幾萬遠徵的軍隊負責,也是對國民負責!但貝迦很可能看出來了,它就要讓我們……繼續進攻。你想想看,你已經佔下了奧南城,拔陵此時刺激你,只會逼我們繼續揮師,對它能有什麼好處?過去幾百年貝迦都在人間不斷攪生事端,論嫁禍、論刺殺,沒人比它更在行。”   賀越沉默了。他再悲憤也不會丟掉這一重理智,貝迦的強大迫使他清醒。   兇手如果是拔陵,他可以復仇;   兇手如果是貝迦,他們要怎麼辦?他們能對貝迦怎麼樣?   這是多麼令人絕望的無解?   “父王,那我們現在、現在要怎辦?”   賀淳華苦笑一聲:“還能怎麼辦?不撤軍了,繼續進攻。”   “您方才說……”   “我說什麼已不重要。”賀淳華再次打斷他,“旗幟上的字,黑水城人都瞧見了。再過不久,整個申國都會知道,蓋也蓋不住。王孫被害,這是國恥,不能善罷甘休!”   他深深歎了口氣:“這便是敵人的用意,要斬斷我們的退路。”   他是申王,他最疼愛的嫡長孫被害死了,對方還公開宣稱對此事件負責,這個仇能不報嗎?   他若不對拔陵掀起復仇之戰,怎麼對申國朝野交代?   他若不能狠狠報復拔陵,周邊小國又會怎麼看待申國,他在自己組建的聯盟裡還有沒有威信,有沒有話語權?   大國的顔面,有時候要用鮮血來洗刷!   聽聞敵人在黑水城官署的旗杆上公開留言,賀淳華心裡就把這些念頭都過了一遍。   無解啊無解!   (

賀淳華莫名一陣心慌,彷彿有什麼壞事發生。

  更糟糕的是,他的第六感向來很靈敏。

  然後,“千裡耳”那一端陷入奇怪的沉默,他能聽到賀越的呼吸宣告顯加重,但就是不吭聲。

  “什麼情況?”兒子在戰場上曆練多年,早就成熟穩重,什麼風浪沒見識過?

  是奧南城戰局有變,還是拔陵或者貝迦又出了什麼陰招?

  “父王!”賀越終於開口了,聲音幹澀還氣短,“玨兒、玨兒犧牲了。”

  “你說什麼?”賀淳華以為自己聽錯,“誰死了?”

  “玨兒,您的長孫。他……”賀越氣息粗重已帶悲聲,“拔陵人該死!我一定要為他復仇!”

  最後幾字,咬牙切齒。

  他有兩個兒子,賀長玨在眾多王族子孫之中最出息上進,也最得申王父子喜歡。

  賀長玨之死,他是萬萬不能接受。

  賀淳華雖然也是驚怒不已,但聽出兒子被悲傷沖昏頭腦,立刻就出言打斷他:“玨兒又沒上戰場怎麼會……你沒讓他上戰場,對吧?”

  人在最悲傷的時刻是不講理智的,也不能思考。

  反過來說,他一旦開始思考,理智就會抬頭,情緒就可能被遏製。

  賀淳華對兒子太瞭解了,知道如何抓住他的情緒。

  賀越再憤怒,父王的提問也總得回答。他一開始追溯案情,腦子不得不活絡起來,悲傷就被暫時抑製。

  “他隨軍押運物資,抵達黑水城,隨後去了長生樓,就是您提筆親題的長生樓。”賀越心情無法平複,吐字格外艱難,“然後長生樓就爆炸了,附近的三條街全被炸飛。”

  “不可能!”賀淳華心志那般強大,這時語言都有些失序,“我賜與玨兒的法器能護他平安,這裡頭可有天神贈與的寶貝!莫說是一兩次爆炸,就算……”

  “那一次爆炸威力絕倫,但玨兒並未被炸死,而是附近、潛藏在附近的敵人出來,殺害了他!”

  “怎麼會?”賀淳華震驚過後的第一反應,是勃然大怒:“蒙毅也被炸死了嗎?啊?黑水城的官員都是吃X的嗎?出入城關的人員不排查嗎?明知道玨兒進入長生樓,那裡竟然不清場嗎,還放外人靠近?”

  “玨兒押運物資上黑水城,連黑水城的官署事先都不知道。敵人怎麼能掌握他的行蹤?”賀越驚怒過後,也強迫自己冷靜,“父王,朝中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去向?”

  “軍資運送本就是機密,再算上他跟隊這件事,不出六個!”太孫護送軍資去前線這件事,本來是事後再宣揚的。賀淳華的聲音像冰窖吹出來的寒風。

  他已是天子。

  天子之怒,流血漂櫓。朝野應該人人自危。

  但他也道:“另一個可能,是護送隊裡洩露了訊息。總之,我會徹查!”

  賀越在前線帶兵打仗,這事當然只有申王能在後方追查。

  賀淳華又問:“兇手抓到沒有?”

  “一個被當場射死,另一個被俘後自盡。”賀越深吸一口氣,“不過有一支箭射到黑水城官署的旗杆上,展成一面大旗,上頭有一些血紅大字:‘犯我拔陵、斷子絕孫、人神共唾’!”

  “父王!”他哽噎了,“拔陵!虧得我剛剛還想撤軍,還想免兩國於戰爭泥淖。它、它倒好,殺了我兒子!”

  賀淳華目光轉動:“就公開掛在旗杆上?”

  “是的,爆炸發生以後,官署進出的人員也不知有多少,這都看見了。”賀越道,“另外,附近的平民也會瞧見。”

  殺人還要誅心,賀淳華但覺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他一連做了幾次深呼吸,才把這股火氣壓下去。賀越已經亂了方寸他是申王,必須穩住陣腳。

  “這份宣告誰都能寫,未必、未必真是拔陵。”

  賀越咬牙道:“拔陵連吃好幾場敗仗,又丟了奧南城!他們奈何不了我,就、就襲殺我兒作為報復。”

  從動機來看,拔陵的嫌疑當然最大,何況旗幟上的字也是聲稱拔陵要對此事負責。

  賀淳華沒叫賀越緩一緩,因為賀越這時候最上頭,越給他時間緩和,他會越憤怒。

  “也可能是貝迦所為。”賀淳華直指貝迦,“只有事態上升戰爭才能進一步擴大。貝迦或許看出了你有撤退的念頭。”

  賀越艱難道:“您是說,我想撤軍的念頭,害死了玨兒?”

  “不,當然不是!”賀淳華果斷道,“你的想法是對申國負責,對我們十幾萬遠徵的軍隊負責,也是對國民負責!但貝迦很可能看出來了,它就要讓我們……繼續進攻。你想想看,你已經佔下了奧南城,拔陵此時刺激你,只會逼我們繼續揮師,對它能有什麼好處?過去幾百年貝迦都在人間不斷攪生事端,論嫁禍、論刺殺,沒人比它更在行。”

  賀越沉默了。他再悲憤也不會丟掉這一重理智,貝迦的強大迫使他清醒。

  兇手如果是拔陵,他可以復仇;

  兇手如果是貝迦,他們要怎麼辦?他們能對貝迦怎麼樣?

  這是多麼令人絕望的無解?

  “父王,那我們現在、現在要怎辦?”

  賀淳華苦笑一聲:“還能怎麼辦?不撤軍了,繼續進攻。”

  “您方才說……”

  “我說什麼已不重要。”賀淳華再次打斷他,“旗幟上的字,黑水城人都瞧見了。再過不久,整個申國都會知道,蓋也蓋不住。王孫被害,這是國恥,不能善罷甘休!”

  他深深歎了口氣:“這便是敵人的用意,要斬斷我們的退路。”

  他是申王,他最疼愛的嫡長孫被害死了,對方還公開宣稱對此事件負責,這個仇能不報嗎?

  他若不對拔陵掀起復仇之戰,怎麼對申國朝野交代?

  他若不能狠狠報復拔陵,周邊小國又會怎麼看待申國,他在自己組建的聯盟裡還有沒有威信,有沒有話語權?

  大國的顔面,有時候要用鮮血來洗刷!

  聽聞敵人在黑水城官署的旗杆上公開留言,賀淳華心裡就把這些念頭都過了一遍。

  無解啊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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