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6章 第一記重拳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40·2026/3/30

這件事,誰說了都不算,只有九幽大帝的決斷才算數。   他常年浸潤在血與火的戰鬥中,他戰爭的理解最為深刻,也只有他才能判定,什麼時候才叫最好時機。   在九幽大帝決定讓蒼晏由靜而動、由守轉攻的那一刻,就叫“正逢其時”!   貝迦和藩妖國倒行逆施,在人間四處點火的同時,必定招來全天下的抗爭。   危機危機,危中有機,這就是九幽大帝和蒼晏這麼多年來,一直在等待的時機。   人也好,國也罷,事不關己都會高高掛起。只有當他們發現,自己已被逼到百丈危崖邊上,退一步是死,進一步或生,他們才可能鼓起勇氣孤注一擲。   否則,便要被悶殺。   這世間絕大多數人,都只能被鼓舞、被堅定、被勇敢、被覺悟,如同當年閃金平原人民,遭受了最深重的災難、感受到最絕望的痛苦,最後終於從災難和絕望的深淵中爆發出燎原的星火!   這才是覺醒。   不經鮮血砥礪,不被痛苦磋磨,就不會發生的覺醒。   也是蒼晏苦苦等待的,驚蟄的訊號。   大爭之世,大有可為。   賀靈川又問:“我們出擊的第一拳,務必要打得響亮。這幾份求援信,你覺得我們首先響應哪一份?”   以杜善心性城府,也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他努力定了定神,再把幾份資料拿起來逐一細看,沉吟幾息,才指著其中一份道:   “我覺得,毋松國是最優選擇。”   他們君臣之間不講什麼察顔觀色,賀靈川向來要求臣子有事說事,不打馬虎眼,不揣摩帝君心態。反正,九幽大帝的心思本來也很少人能夠猜透,大家就不用瞎琢磨了。   “為何?”   “毋松國作為濱海國度,領地面積快要趕上申國,但遭受的妖獸潮災害卻小,過去這十來年靠著海貿吃了不少紅利,國力顯著上升,周邊平民紛紛來投,甚至它還吞掉了一個小國,人口漲得很快。”   然後轉折來了:“但因為新建的幾個港口和峽灣分流了藩妖國的海貿線路,它跟泊浪國的矛盾越來越大。泊浪國要強行購買,或者說租借毋松國最大最繁華的海港毋松灣,它仗著自己離貝迦有些遠,軍力也增強了,就死活不肯同意,結果被泊浪國隨便找了幾個由頭揍了三次,不止是損失慘重。”   毋松國都以這個港口為名,可見其重要性。一旦出讓這個海港,毋松國的大動脈就被泊浪國給掐住了,會生不如死,因此萬萬不能同意。   可如今藩妖國的邏輯也很粗暴,就是不講邏輯,我要了你就得給。你不給,我就往死裡揍。   所以毋松國寫給九幽大帝的信裡字字血淚,都在求這當世大國為它討還一個公道!   其實它是先給牟國寫了求助信,求派兵求支援,想了想又給蒼晏也寫了一份。蒼晏近十幾年不插手對外戰爭,毋松國當然知道,可都到這份上了,死馬權當活馬醫唄。   希望雖然非常渺茫,可是萬一……   賀靈川指著餘下的資料:“這些也都被揍得喘不上氣。”   為什麼首選毋松國?   杜善身體微微前傾,脖子抻長。   賀靈川知道,他每回做出這個動作,就是要出些非主流的點子。   果然杜善低聲道:“因為毋松國確實國力尚可,王廷上的雜音也比較小,上一次反抗泊浪國異常激烈,組織了一輪反攻,甚至圍殲了泊浪國好幾千人,將兩個王子都打傷了,因此泊浪國放話,這第四次教訓毋松國,所過之地要雞犬不留,直接將毋松港從地圖上抹掉。”   他頓了一頓:“我今晨剛接到訊息,泊浪王的水下行宮數日之前也出發了。”   泊浪王有個非常漂亮且完善的水下行宮,能在長途遷徙時使用,可說是天底下獨一份兒,連海皇都沒有。   賀靈川玩味道:“仲孫沛竟然禦駕親徵?決心很大啊。”   “他們多半已經上路了,只是海族在海中的行蹤不好掌握。”杜善又道,“這位泊浪王是五年前登位的,做王子的時候就平凡無奇,上位以後也沒有拿出手的政績,眼看著泊浪國的國力民生在一眾藩妖國中又倒退了,只有對外侵掠才能攫取財富。”   他輕咳一聲:“他是被天魔挑中才上位的,但再這麼下去,那位子恐怕也坐不穩。所以他需要一場鞏固威望的大勝。”   他接下去道:“我問過裘大將軍,他說泊浪王打勝仗的可能性很大。”   賀靈川笑了笑:“至少八成以上,仲孫沛不傻。”   這一回,仲孫沛是奔著立威去的,當然要打有把握之仗。   “毋松國一旦被拿下,周邊的海國還不如它,今後更加不敢反抗,只能任泊浪國予取予求。”杜善也看得深遠,“泊浪國是貝迦眾藩妖國之中唯一的海國,其他藩妖國不好去攻打的濱海之國,只有它能夠伸手碰著。因而它這一次成功打滅毋松國,既是鞏固泊浪國在貝迦的獨特地位,又能在天魔眼皮底下彰顯自己的作用,一舉數得。”   “那可是貝迦的海國,毋松國的能力與它不在一個量級上。若是僅憑毋松國自己,恐怕不出三四個月,連都城都沒了。”賀靈川指著沙盤道,“但它也有一個優勢,與貝迦相隔甚遠,陸路並不相連。除了泊浪國之外,貝迦其他藩妖國想攻打毋松國,光是走船都要近兩個月左右。”   “正是正是!”杜善連連點頭,“帝君英明,這點小小的優勢,我們正好可以利用。”   “泊浪國打毋松,非贏不可。”賀靈川目光深注,“同樣地,我們這一戰也是非贏不可。一個時辰後,你把萬俟良和司空翼叫來這裡。”   蒼晏為了這一天的到來,已經默默做了許多年的準備。   事到臨頭,該好好地部署一番了。   此戰能勝,大機率要落在“奇兵”二字上。畢竟他們算計的對手是貝迦十三藩妖國之一,泊浪王禦駕親徵,再怎麼疏忽大意,身邊的護衛力量也一定周全。   那就是個又硬又厚的烏龜殼,要怎麼敲開才好呢?

這件事,誰說了都不算,只有九幽大帝的決斷才算數。

  他常年浸潤在血與火的戰鬥中,他戰爭的理解最為深刻,也只有他才能判定,什麼時候才叫最好時機。

  在九幽大帝決定讓蒼晏由靜而動、由守轉攻的那一刻,就叫“正逢其時”!

  貝迦和藩妖國倒行逆施,在人間四處點火的同時,必定招來全天下的抗爭。

  危機危機,危中有機,這就是九幽大帝和蒼晏這麼多年來,一直在等待的時機。

  人也好,國也罷,事不關己都會高高掛起。只有當他們發現,自己已被逼到百丈危崖邊上,退一步是死,進一步或生,他們才可能鼓起勇氣孤注一擲。

  否則,便要被悶殺。

  這世間絕大多數人,都只能被鼓舞、被堅定、被勇敢、被覺悟,如同當年閃金平原人民,遭受了最深重的災難、感受到最絕望的痛苦,最後終於從災難和絕望的深淵中爆發出燎原的星火!

  這才是覺醒。

  不經鮮血砥礪,不被痛苦磋磨,就不會發生的覺醒。

  也是蒼晏苦苦等待的,驚蟄的訊號。

  大爭之世,大有可為。

  賀靈川又問:“我們出擊的第一拳,務必要打得響亮。這幾份求援信,你覺得我們首先響應哪一份?”

  以杜善心性城府,也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他努力定了定神,再把幾份資料拿起來逐一細看,沉吟幾息,才指著其中一份道:

  “我覺得,毋松國是最優選擇。”

  他們君臣之間不講什麼察顔觀色,賀靈川向來要求臣子有事說事,不打馬虎眼,不揣摩帝君心態。反正,九幽大帝的心思本來也很少人能夠猜透,大家就不用瞎琢磨了。

  “為何?”

  “毋松國作為濱海國度,領地面積快要趕上申國,但遭受的妖獸潮災害卻小,過去這十來年靠著海貿吃了不少紅利,國力顯著上升,周邊平民紛紛來投,甚至它還吞掉了一個小國,人口漲得很快。”

  然後轉折來了:“但因為新建的幾個港口和峽灣分流了藩妖國的海貿線路,它跟泊浪國的矛盾越來越大。泊浪國要強行購買,或者說租借毋松國最大最繁華的海港毋松灣,它仗著自己離貝迦有些遠,軍力也增強了,就死活不肯同意,結果被泊浪國隨便找了幾個由頭揍了三次,不止是損失慘重。”

  毋松國都以這個港口為名,可見其重要性。一旦出讓這個海港,毋松國的大動脈就被泊浪國給掐住了,會生不如死,因此萬萬不能同意。

  可如今藩妖國的邏輯也很粗暴,就是不講邏輯,我要了你就得給。你不給,我就往死裡揍。

  所以毋松國寫給九幽大帝的信裡字字血淚,都在求這當世大國為它討還一個公道!

  其實它是先給牟國寫了求助信,求派兵求支援,想了想又給蒼晏也寫了一份。蒼晏近十幾年不插手對外戰爭,毋松國當然知道,可都到這份上了,死馬權當活馬醫唄。

  希望雖然非常渺茫,可是萬一……

  賀靈川指著餘下的資料:“這些也都被揍得喘不上氣。”

  為什麼首選毋松國?

  杜善身體微微前傾,脖子抻長。

  賀靈川知道,他每回做出這個動作,就是要出些非主流的點子。

  果然杜善低聲道:“因為毋松國確實國力尚可,王廷上的雜音也比較小,上一次反抗泊浪國異常激烈,組織了一輪反攻,甚至圍殲了泊浪國好幾千人,將兩個王子都打傷了,因此泊浪國放話,這第四次教訓毋松國,所過之地要雞犬不留,直接將毋松港從地圖上抹掉。”

  他頓了一頓:“我今晨剛接到訊息,泊浪王的水下行宮數日之前也出發了。”

  泊浪王有個非常漂亮且完善的水下行宮,能在長途遷徙時使用,可說是天底下獨一份兒,連海皇都沒有。

  賀靈川玩味道:“仲孫沛竟然禦駕親徵?決心很大啊。”

  “他們多半已經上路了,只是海族在海中的行蹤不好掌握。”杜善又道,“這位泊浪王是五年前登位的,做王子的時候就平凡無奇,上位以後也沒有拿出手的政績,眼看著泊浪國的國力民生在一眾藩妖國中又倒退了,只有對外侵掠才能攫取財富。”

  他輕咳一聲:“他是被天魔挑中才上位的,但再這麼下去,那位子恐怕也坐不穩。所以他需要一場鞏固威望的大勝。”

  他接下去道:“我問過裘大將軍,他說泊浪王打勝仗的可能性很大。”

  賀靈川笑了笑:“至少八成以上,仲孫沛不傻。”

  這一回,仲孫沛是奔著立威去的,當然要打有把握之仗。

  “毋松國一旦被拿下,周邊的海國還不如它,今後更加不敢反抗,只能任泊浪國予取予求。”杜善也看得深遠,“泊浪國是貝迦眾藩妖國之中唯一的海國,其他藩妖國不好去攻打的濱海之國,只有它能夠伸手碰著。因而它這一次成功打滅毋松國,既是鞏固泊浪國在貝迦的獨特地位,又能在天魔眼皮底下彰顯自己的作用,一舉數得。”

  “那可是貝迦的海國,毋松國的能力與它不在一個量級上。若是僅憑毋松國自己,恐怕不出三四個月,連都城都沒了。”賀靈川指著沙盤道,“但它也有一個優勢,與貝迦相隔甚遠,陸路並不相連。除了泊浪國之外,貝迦其他藩妖國想攻打毋松國,光是走船都要近兩個月左右。”

  “正是正是!”杜善連連點頭,“帝君英明,這點小小的優勢,我們正好可以利用。”

  “泊浪國打毋松,非贏不可。”賀靈川目光深注,“同樣地,我們這一戰也是非贏不可。一個時辰後,你把萬俟良和司空翼叫來這裡。”

  蒼晏為了這一天的到來,已經默默做了許多年的準備。

  事到臨頭,該好好地部署一番了。

  此戰能勝,大機率要落在“奇兵”二字上。畢竟他們算計的對手是貝迦十三藩妖國之一,泊浪王禦駕親徵,再怎麼疏忽大意,身邊的護衛力量也一定周全。

  那就是個又硬又厚的烏龜殼,要怎麼敲開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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