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8章 蒼晏,啓動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56·2026/3/30

鏡子不服氣,卻聽地母卻甕聲甕氣道:“那!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對,就這一次。”   地母有情緒了:“完成這次任務,我去哪裡,你管不著。我要幹啥,你也管不著!”   賀靈川當然滿口答應:“行,行。你想去哪裡度假放鬆,我都管不著。”   “讓你的軍隊準備好,我這就回去。”   賀靈川搓了搓手:“不急,二十天內能趕到毋松灣就行。”   算一算時間,還寬裕得很。   小石頭人正要離開,賀靈川又叮囑一句:   “這次是秘密行動,全程不要讓外人瞧見你。卸下軍隊時,不要離戰場太近。”   地母沒好氣道:“知道啦。”   九幽派它出馬,哪一次不是秘密行動?   雙方說完,昊元金鏡的鏡面裡就只剩下賀靈川自己了,隨後它也從半空中緩緩消失。   通話結束。   面對沙盤,賀靈川又獨自思索了半個多時辰。   如今他一個念頭就能攪起驚濤駭浪、讓這世間血流成河,所以每個決定都要異常謹慎,反覆推敲。   直到外頭有宮人輕輕敲門:   “帝君,該用晚膳了。”   賀靈川隨口道:“不吃了,分掉吧。”   帝君不用的膳食,會分給當晚值班的大臣和宮人。   然後,萬俟良和司空翼就來面聖了。   “蒼晏已經備戰十八年。”九幽大帝站在窗邊,面對禦花園負手而立,“養兵六千多日,就用在今時!”   終於要打仗了?兩人一驚,互視一眼,均瞧見對方眼中的躍躍欲試:   “帝君劍鋒所指,我等揮師所往!”   他們都是帝君手下的尖鋒,麾下都是百戰之師,十年磨一劍,隻為利刃出鞘。   “好,首戰就由你們打響。”賀靈川緩緩轉身,“不過,這一戰有些特殊。你們要遠離蒼晏、靜待出戰時機,並且一旦開戰就是許勝不許敗!”   萬俟良立刻挺胸昂首:“倘若戰敗,我提頭來見。”   “倘若戰敗,你提頭又有何用?”賀靈川看出他的緊張,於是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動不動拿項上人頭立誓,你們的對手是貝迦的藩妖王!阿良,你可知道為什麼我派你去而不是裘虎?明明他打仗比你更細心。”   萬俟良搖頭。   作為九幽大帝手下最忠誠的悍將,他隻執行,很少發問。   “你在戰場上的反應更快更準,但你要調整心態。”賀靈川語重心長,“十八年來,我們第一次挑戰貝迦軍隊,我知道不容易。但我要你保持平常心,從前怎麼練兵殺敵,這一次就怎麼帶隊殺敵,這才能將你的長處發揮出來。”   主將太緊張,指揮就僵硬,軍隊就不靈活。   萬俟良低下頭,做了幾個深呼吸,不再掩飾。   初聞聖令,他的確是又激動、又緊張。   龍神軍轉戰千裡,已經是近二十年前的事了。這些年來雖然時常拿妖獸和仙宗練兵,畢竟沒再經曆國戰。   想到對戰貝迦大軍,對蒼晏任何一位將領來說,躍躍欲試的同時也有強大的心理壓力。   萬俟良幾次深呼吸之後,心就安定多了,沉穩地應了一聲:   “是。”   而後,賀靈川才將兩人叫到沙盤前方,略作講解。   以萬俟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情,聽到一半就瞪圓了眼。   賀靈川怕他眼珠子真滾下來:“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司空翼道:“貝迦海族大名鼎鼎,我早就想會一會了。”   萬俟良則抓了抓手背:“一旦功成,我都不敢想象貝迦內部會鬧騰成什麼樣子。”   嘿呀,想了就開心。   賀靈川沒好氣道:“別高興得太早,泊浪國的戰士也不好對付,尤其你們超遠距離作戰。我剛才怎麼交代你倆的?”   兩人異口同聲:“秘密行事,出奇不意!”   接下來,賀靈川又做一番佈置。   蒼晏的廣袤疆域都是他一手打下來的,對於他的戰略方針,手下的大將們向來是心服口服。   一個時辰後,閉門會議開完。兩員大將告退時步履矯健,像是腳下安了彈簧。   大爭之世,他們終於可以弄潮了。   這廂賀靈川又出神好一會兒,然後就開啟書桌暗格,從裡面拿出一粒淡黃色的種子,捏破個小口,扔在筆洗裡,然後往種子上澆了兩遍熱水。   種子頓時冒出許多泡沫。   此物名為無患子。   得了熱水,種子上頭髮芽、下面長根,不一會兒居然長成了人參一樣的東西,甚至還有一張臉,有兩分眼熟,還有兩分抽象。   等這張臉的輪廓變得清晰,無患子小人也從筆洗裡坐了起來,還伸手扶了一下碗沿。   “九幽,找我何事?”   這是牟帝的聲音。   “靈虛聖尊近期要先遣一百尊天魔下界,你得到訊息了麼?”   “聽說了,但不知道具體的時間與地點。”牟帝低沉的聲音和無患子小人的身形恰成反比,“看起來,天界也沒兩三人知曉。”   “天界大亂,貝迦的藩妖國到處邀戰,小國覆亡的速度猶勝當年的閃金平原。”賀靈川道,“一切都朝著靈虛聖尊預定的方向而去。”   相識十多年,牟帝對他的行事也有一些瞭解,也不拐彎抹角,幹脆問道:“你想做什麼?”   “讓靈虛聖尊趁心如意,就是跟我們自己過不去。趁著天上人間大亂,蒼晏要積極入世,為蒼生執武!”賀靈川一字一句,“時候到了。”   蒼晏的處世態度,要一百八十度大轉向了!無患子小人的臉部都動了一下:   “早該如此了。歡迎加入!”   牟國和貝迦、靈山和天魔的戰爭,早就在多個維度上打響。   不對,應該說是從未停止過。   但雙方都知道,這其中缺了至關重要的一環:   蒼晏。   蒼晏的處事態度和靈山、和牟國截然不同,從來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九幽說要幹,那是真地要幹。   “你的目標呢?貝迦?”   天魔還在天上,蒼晏能打到的,當然是天魔在人間的爪牙。   “不。”賀靈川搖了搖頭,“我要對付的,是藩妖國。準確來說,是那幾個藩妖國。”

鏡子不服氣,卻聽地母卻甕聲甕氣道:“那!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對,就這一次。”

  地母有情緒了:“完成這次任務,我去哪裡,你管不著。我要幹啥,你也管不著!”

  賀靈川當然滿口答應:“行,行。你想去哪裡度假放鬆,我都管不著。”

  “讓你的軍隊準備好,我這就回去。”

  賀靈川搓了搓手:“不急,二十天內能趕到毋松灣就行。”

  算一算時間,還寬裕得很。

  小石頭人正要離開,賀靈川又叮囑一句:

  “這次是秘密行動,全程不要讓外人瞧見你。卸下軍隊時,不要離戰場太近。”

  地母沒好氣道:“知道啦。”

  九幽派它出馬,哪一次不是秘密行動?

  雙方說完,昊元金鏡的鏡面裡就只剩下賀靈川自己了,隨後它也從半空中緩緩消失。

  通話結束。

  面對沙盤,賀靈川又獨自思索了半個多時辰。

  如今他一個念頭就能攪起驚濤駭浪、讓這世間血流成河,所以每個決定都要異常謹慎,反覆推敲。

  直到外頭有宮人輕輕敲門:

  “帝君,該用晚膳了。”

  賀靈川隨口道:“不吃了,分掉吧。”

  帝君不用的膳食,會分給當晚值班的大臣和宮人。

  然後,萬俟良和司空翼就來面聖了。

  “蒼晏已經備戰十八年。”九幽大帝站在窗邊,面對禦花園負手而立,“養兵六千多日,就用在今時!”

  終於要打仗了?兩人一驚,互視一眼,均瞧見對方眼中的躍躍欲試:

  “帝君劍鋒所指,我等揮師所往!”

  他們都是帝君手下的尖鋒,麾下都是百戰之師,十年磨一劍,隻為利刃出鞘。

  “好,首戰就由你們打響。”賀靈川緩緩轉身,“不過,這一戰有些特殊。你們要遠離蒼晏、靜待出戰時機,並且一旦開戰就是許勝不許敗!”

  萬俟良立刻挺胸昂首:“倘若戰敗,我提頭來見。”

  “倘若戰敗,你提頭又有何用?”賀靈川看出他的緊張,於是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動不動拿項上人頭立誓,你們的對手是貝迦的藩妖王!阿良,你可知道為什麼我派你去而不是裘虎?明明他打仗比你更細心。”

  萬俟良搖頭。

  作為九幽大帝手下最忠誠的悍將,他隻執行,很少發問。

  “你在戰場上的反應更快更準,但你要調整心態。”賀靈川語重心長,“十八年來,我們第一次挑戰貝迦軍隊,我知道不容易。但我要你保持平常心,從前怎麼練兵殺敵,這一次就怎麼帶隊殺敵,這才能將你的長處發揮出來。”

  主將太緊張,指揮就僵硬,軍隊就不靈活。

  萬俟良低下頭,做了幾個深呼吸,不再掩飾。

  初聞聖令,他的確是又激動、又緊張。

  龍神軍轉戰千裡,已經是近二十年前的事了。這些年來雖然時常拿妖獸和仙宗練兵,畢竟沒再經曆國戰。

  想到對戰貝迦大軍,對蒼晏任何一位將領來說,躍躍欲試的同時也有強大的心理壓力。

  萬俟良幾次深呼吸之後,心就安定多了,沉穩地應了一聲:

  “是。”

  而後,賀靈川才將兩人叫到沙盤前方,略作講解。

  以萬俟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情,聽到一半就瞪圓了眼。

  賀靈川怕他眼珠子真滾下來:“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司空翼道:“貝迦海族大名鼎鼎,我早就想會一會了。”

  萬俟良則抓了抓手背:“一旦功成,我都不敢想象貝迦內部會鬧騰成什麼樣子。”

  嘿呀,想了就開心。

  賀靈川沒好氣道:“別高興得太早,泊浪國的戰士也不好對付,尤其你們超遠距離作戰。我剛才怎麼交代你倆的?”

  兩人異口同聲:“秘密行事,出奇不意!”

  接下來,賀靈川又做一番佈置。

  蒼晏的廣袤疆域都是他一手打下來的,對於他的戰略方針,手下的大將們向來是心服口服。

  一個時辰後,閉門會議開完。兩員大將告退時步履矯健,像是腳下安了彈簧。

  大爭之世,他們終於可以弄潮了。

  這廂賀靈川又出神好一會兒,然後就開啟書桌暗格,從裡面拿出一粒淡黃色的種子,捏破個小口,扔在筆洗裡,然後往種子上澆了兩遍熱水。

  種子頓時冒出許多泡沫。

  此物名為無患子。

  得了熱水,種子上頭髮芽、下面長根,不一會兒居然長成了人參一樣的東西,甚至還有一張臉,有兩分眼熟,還有兩分抽象。

  等這張臉的輪廓變得清晰,無患子小人也從筆洗裡坐了起來,還伸手扶了一下碗沿。

  “九幽,找我何事?”

  這是牟帝的聲音。

  “靈虛聖尊近期要先遣一百尊天魔下界,你得到訊息了麼?”

  “聽說了,但不知道具體的時間與地點。”牟帝低沉的聲音和無患子小人的身形恰成反比,“看起來,天界也沒兩三人知曉。”

  “天界大亂,貝迦的藩妖國到處邀戰,小國覆亡的速度猶勝當年的閃金平原。”賀靈川道,“一切都朝著靈虛聖尊預定的方向而去。”

  相識十多年,牟帝對他的行事也有一些瞭解,也不拐彎抹角,幹脆問道:“你想做什麼?”

  “讓靈虛聖尊趁心如意,就是跟我們自己過不去。趁著天上人間大亂,蒼晏要積極入世,為蒼生執武!”賀靈川一字一句,“時候到了。”

  蒼晏的處世態度,要一百八十度大轉向了!無患子小人的臉部都動了一下:

  “早該如此了。歡迎加入!”

  牟國和貝迦、靈山和天魔的戰爭,早就在多個維度上打響。

  不對,應該說是從未停止過。

  但雙方都知道,這其中缺了至關重要的一環:

  蒼晏。

  蒼晏的處事態度和靈山、和牟國截然不同,從來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九幽說要幹,那是真地要幹。

  “你的目標呢?貝迦?”

  天魔還在天上,蒼晏能打到的,當然是天魔在人間的爪牙。

  “不。”賀靈川搖了搖頭,“我要對付的,是藩妖國。準確來說,是那幾個藩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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