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現仇現報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3,246·2026/3/30

桃子小聲道,“喝完那碗血湯以後越來越餓,才想出來走一走。結果一出來就聞到活人的氣味,覺得好香哪,我就、就跟過來了。”   “你沒事。”伏山越輕吸一口氣,嘴角往上咧,“居然成了,哈哈哈,居然真地成了!你不是地煞童子了。”   “是啥?”這話是賀靈川代桃子問的,“變成魃?”   伏山越揉著桃子的腦袋:“對!”   他只是隨手試驗,沒想到一發中的!   開心。   賀靈川驚笑:“我還以為魃都是由死人屍變而成。”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也有例外,比如我。”伏山越撓了撓下巴,“只不過我一出生就是魃,桃子是由活人吸收地煞陰氣,再吃了魃的精血,強行轉變的。”   “活魃?”   “可以這麼說。”伏山越撫著桃子頭髮,“居然做了個小同伴出來,這趟不虧,不虧。”   “是因為千星廢墟之行?”   “應該是。”伏山越想了想,“她本身是淵民後裔,但她吸收的地煞陰氣太多,不吃人血根本鎮不住,我的血則是更進一步的引導,讓她在煞氣的幫助下飛快轉變。說來也是運氣好。”   他就是姑且一試,沒想過真的能成。   兩人在死屍上搜了一遍,沒找到有用的東西,僅發現一些雜物。   賀靈川隨手收起,拍了拍岩羊的大角:“他們想把你偷走?”   岩羊走到懸崖邊,往下探了探頭。   賀靈川皺眉:“想把伱推下去?”   對。   桃子再一次提醒他:“他們也想把我推下去。”   “奇怪。偷羊失敗,他們逃走就好,何必殺人?”賀靈川看向岩羊,“你會老實任他們偷?”   這家夥連熊妖都敢頂,身手又敏捷,兩個人類哪那麼容易逮住它?   岩羊不好意思咩叫幾聲。   賀靈川聽不懂。   幸好懷裡的攝魂鏡臨時充當翻譯:“它說,對方拿出甘紅草引誘它。”   原來如此。   岩羊一個勁兒嗅著屍體的鞋底。   他們一般不檢查這個位置,賀靈川湊過去看,發現死去的偷羊賊鞋底沾滿泥土青草,還有一些淺紅色的粉末。   “有什麼特別的?”   岩羊說不出來,但特別想舔。   賀靈川乾脆把鞋子摘下來,對伏山越道:“要不,你來聞聞?”   “滾!”伏山越大怒,“你把我當什麼了?”   賀靈川聳了聳肩,隻得取個空瓶子,把鞋底的東西刮下來收入。   伏山越早就不耐煩了,一腳把屍體踢到懸崖底下:“天快亮了,回去吧。”   ……   次日,石門商會的夥計去買早飯時,聽見其他商隊抱怨,說隊裡有幾隻搭伴兒的妖怪遲遲未歸,害大夥兒原地等了兩天。   搭伴兒,就是付錢跟著商隊走。不止人類旅客這麼做,有些體型較小或者不擅遠距離遷徒的妖怪也喜歡這樣。   賣卷餅的鋪主一聽,就對他們道,這裡從前也有妖怪失蹤,也是雨夜。   官府不查嗎?   查啊,但查來查去沒查出東西,也就算了。再說失蹤的妖怪也是零零星星,每年野外互鬥而亡的都不止那點兒,誰能說清楚怎麼回事兒呢?   賀靈川聽到這個訊息即道:“看來昨晚的受害者,不止我的羊。”   只是大角岩羊比較幸運罷了。   可是對方怎麼專抓妖怪不抓人?   此時伏山越也走了過來,要求商隊慢行。   “幹啥?”石二當家和酈清歌還沒反應,賀靈川不悅,“耽誤人家貨物交割,你賠錢麼?”   石二當家暗讚他貼心,心道賀公子和商會走這一路,看也看會了。   伏山越現在最不想沾的就是“錢”這個字,隻得道:“那你的岩羊借我騎幾天。它速度快,我後頭才能攆上隊伍。”   賀靈川吹了記呼哨,大角羊就從不遠處蹦跳過來。   經歷昨晚變故,賀靈川想給它壓壓驚,因此它早晨吃的是苜蓿加燕麥,還有一大桶豌豆湯,主人額外給了點肉乾加餐,又在驛站給它點了個洗搓刷套餐,連頜下的鬍子都精修過。   它現在渾身都爽利得很,昨晚那點不快早就拋到腦後。   “載這家夥去辦事。”賀靈川指著伏山越道,“過幾天還要回來找我,懂?”   岩羊點了點頭。   伏山越遂騎上羊背,忽然想起一事,指著桃子道:“這小鬼就由你們照看,記得每天一碗純血。”   說罷他調頭回奔,很快就沒了蹤影。   石二當家奇道:“他要去哪?”   賀靈川聳肩:“他去辦點私事,不用管,過幾天自會攆上來。”   酈清歌招了招手,桃子乖乖走到她身邊,衝她笑得甜美可愛。   “咦?”酈清歌彎腰看她,“再張嘴,我看看。”   桃子聞言張嘴。   酈清歌奇道:“長牙了,這麼快?”   她親見桃子昨天缺了幾顆牙,現在一看居然都長好了。   一嘴的小白牙,但左右虎牙又尖又細還長,與一般人迥異。   “還有哪裡不舒服?”   桃子搖頭:“有時有點癢。”想磨牙,但嗜血的念頭已經壓下去了。   賀靈川取出那根樹枝,在天光下察看。   黏液已經幹了,有點硬、有點脆,同時也會反光,像肥皂泡。   昨晚崖下到底有什麼東西?   ……   又幾日,眾人行至赤鄢國都。   一路上風平浪靜,沒有任何波折。事實上這才是貝迦商路的常態,可無論賀靈川還是石二當家,都嗅到一股子山雨欲來的氣息。   赤鄢國君家門巨變,怎可能對這個國家毫無影響?   他們還走了一段水路,在白弓棧下船。結果渡口已經有四五人候在這裡,目光灼灼盯著每個下船的客人。   幾艘船都卸客完畢,他們還站在那裡伸長脖子,顯然沒接到貴賓。   賀靈川等人不以為意,繼續前行。   可是到了下一個驛站,又是這種情況。   看衣飾、看氣度,在這裡候客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並且還分成了兩三股,相互之間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都在等人。   直到賀靈川、酈清歌離開,他們也未等到。   甚至進入赤鄢國都,也是這種情況:   本身就是達官貴人的,都派人或者親自在路邊等候。   賀靈川對石二當家道:“賭五兩,他們在等伏山越。”   酈清歌在邊上聽到了,也插了一嘴:“賭五兩,赤鄢國君快不行了。”   石二當家吃了一驚:“為何?”   酈清歌悠悠笑道:“如果赤鄢國君身體硬朗,他們這個時候公開示好伏山越,莫不是活膩歪了?”   賀靈川心頭一動:“赤鄢國君是強大的魃,你怎會覺得他壽元將盡?”酈清歌肯定另有所知。   “他當然是戰力彪炳,否則怎能開創赤鄢國?但他身體欠妥,這在都城早有小道訊息流傳。”酈清歌想了想,“我聽說一百多年前的千星城之戰、盤龍城之戰,這位的功勞都很大,否則靈虛城怎會把淵國的舊地劃一部分給他開立新國?”   賀靈川臉上變色:“什麼?盤龍城之戰?”   他是萬萬沒想到,赤鄢國君還能和盤龍城扯上關系。   明明相隔萬裡。   但他忽然就想起自己讀過的盤龍城歷史。   在最後的覆滅之戰,北方妖國應拔陵、仙由的請求,直接派出了強大的妖軍妖將。   難道赤鄢國君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酈清歌道:“我也只知道這麼多。當年那一戰,盤龍城當然是直接覆滅了,其他參戰各方也是諱莫如深,連史書都只有簡單記載。”   賀靈川深深吸了一口氣。   在盤龍夢境待慣了,他總是下意識忽略它終將滅亡的結局。   酈清歌笑道:“你對盤龍城很感興趣嘛?”   “那是當然。”賀靈川笑了笑,“我來自黑水城,與盤龍沙漠當了十幾年的鄰居。”   “是了,你的寶刀都是鍾勝光的遺物,難怪不凡。”   他的寶刀,何止是鍾勝光的遺物?   下次再遇到候客,賀靈川乾脆走過去當面問道:“請問,你們在等誰?”   這人瞥他一眼:“與閣下無關。”   “不是伏山越?”賀靈川嘀咕一聲,“那果然無關了。”然後轉身要走。   那人立刻就哎哎兩聲:“且慢!你識得長公子?”   “認得啊,我這一路都跟他同行。”   這人一臉不信:“那請問長公子何在?”   “回頭去辦點私事了,早晚能攆上來。”賀靈川看著他,“你是?”   “在下姓錢,家父當朝小司寇。”   賀靈川笑道:“再過個三五天,他應該就來了。你有耐心,不妨在這裡多等等。”也不管這人信不信,轉身走了。   ……   又過五天,伏山越果然趕回都城,敲響了賀靈川的客房門。   “你的羊牽回來了,放在後排馬廄裡。”   賀靈川一低頭,發現他衣角上有一小塊黑色的汙漬,好像是血跡:   “你回去殺人了?”   伏山越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不能浪費。”   賀靈川就知道,以伏山越窮追猛打的性格,不可能就這樣忍氣吞聲。   “給你我找麻煩的官差,我都弄死了。”伏山越捏了捏拳頭,發出喀喇兩聲。   “你還真是仇人滿天下。”   “不招人妒是庸才。”   (

桃子小聲道,“喝完那碗血湯以後越來越餓,才想出來走一走。結果一出來就聞到活人的氣味,覺得好香哪,我就、就跟過來了。”

  “你沒事。”伏山越輕吸一口氣,嘴角往上咧,“居然成了,哈哈哈,居然真地成了!你不是地煞童子了。”

  “是啥?”這話是賀靈川代桃子問的,“變成魃?”

  伏山越揉著桃子的腦袋:“對!”

  他只是隨手試驗,沒想到一發中的!

  開心。

  賀靈川驚笑:“我還以為魃都是由死人屍變而成。”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也有例外,比如我。”伏山越撓了撓下巴,“只不過我一出生就是魃,桃子是由活人吸收地煞陰氣,再吃了魃的精血,強行轉變的。”

  “活魃?”

  “可以這麼說。”伏山越撫著桃子頭髮,“居然做了個小同伴出來,這趟不虧,不虧。”

  “是因為千星廢墟之行?”

  “應該是。”伏山越想了想,“她本身是淵民後裔,但她吸收的地煞陰氣太多,不吃人血根本鎮不住,我的血則是更進一步的引導,讓她在煞氣的幫助下飛快轉變。說來也是運氣好。”

  他就是姑且一試,沒想過真的能成。

  兩人在死屍上搜了一遍,沒找到有用的東西,僅發現一些雜物。

  賀靈川隨手收起,拍了拍岩羊的大角:“他們想把你偷走?”

  岩羊走到懸崖邊,往下探了探頭。

  賀靈川皺眉:“想把伱推下去?”

  對。

  桃子再一次提醒他:“他們也想把我推下去。”

  “奇怪。偷羊失敗,他們逃走就好,何必殺人?”賀靈川看向岩羊,“你會老實任他們偷?”

  這家夥連熊妖都敢頂,身手又敏捷,兩個人類哪那麼容易逮住它?

  岩羊不好意思咩叫幾聲。

  賀靈川聽不懂。

  幸好懷裡的攝魂鏡臨時充當翻譯:“它說,對方拿出甘紅草引誘它。”

  原來如此。

  岩羊一個勁兒嗅著屍體的鞋底。

  他們一般不檢查這個位置,賀靈川湊過去看,發現死去的偷羊賊鞋底沾滿泥土青草,還有一些淺紅色的粉末。

  “有什麼特別的?”

  岩羊說不出來,但特別想舔。

  賀靈川乾脆把鞋子摘下來,對伏山越道:“要不,你來聞聞?”

  “滾!”伏山越大怒,“你把我當什麼了?”

  賀靈川聳了聳肩,隻得取個空瓶子,把鞋底的東西刮下來收入。

  伏山越早就不耐煩了,一腳把屍體踢到懸崖底下:“天快亮了,回去吧。”

  ……

  次日,石門商會的夥計去買早飯時,聽見其他商隊抱怨,說隊裡有幾隻搭伴兒的妖怪遲遲未歸,害大夥兒原地等了兩天。

  搭伴兒,就是付錢跟著商隊走。不止人類旅客這麼做,有些體型較小或者不擅遠距離遷徒的妖怪也喜歡這樣。

  賣卷餅的鋪主一聽,就對他們道,這裡從前也有妖怪失蹤,也是雨夜。

  官府不查嗎?

  查啊,但查來查去沒查出東西,也就算了。再說失蹤的妖怪也是零零星星,每年野外互鬥而亡的都不止那點兒,誰能說清楚怎麼回事兒呢?

  賀靈川聽到這個訊息即道:“看來昨晚的受害者,不止我的羊。”

  只是大角岩羊比較幸運罷了。

  可是對方怎麼專抓妖怪不抓人?

  此時伏山越也走了過來,要求商隊慢行。

  “幹啥?”石二當家和酈清歌還沒反應,賀靈川不悅,“耽誤人家貨物交割,你賠錢麼?”

  石二當家暗讚他貼心,心道賀公子和商會走這一路,看也看會了。

  伏山越現在最不想沾的就是“錢”這個字,隻得道:“那你的岩羊借我騎幾天。它速度快,我後頭才能攆上隊伍。”

  賀靈川吹了記呼哨,大角羊就從不遠處蹦跳過來。

  經歷昨晚變故,賀靈川想給它壓壓驚,因此它早晨吃的是苜蓿加燕麥,還有一大桶豌豆湯,主人額外給了點肉乾加餐,又在驛站給它點了個洗搓刷套餐,連頜下的鬍子都精修過。

  它現在渾身都爽利得很,昨晚那點不快早就拋到腦後。

  “載這家夥去辦事。”賀靈川指著伏山越道,“過幾天還要回來找我,懂?”

  岩羊點了點頭。

  伏山越遂騎上羊背,忽然想起一事,指著桃子道:“這小鬼就由你們照看,記得每天一碗純血。”

  說罷他調頭回奔,很快就沒了蹤影。

  石二當家奇道:“他要去哪?”

  賀靈川聳肩:“他去辦點私事,不用管,過幾天自會攆上來。”

  酈清歌招了招手,桃子乖乖走到她身邊,衝她笑得甜美可愛。

  “咦?”酈清歌彎腰看她,“再張嘴,我看看。”

  桃子聞言張嘴。

  酈清歌奇道:“長牙了,這麼快?”

  她親見桃子昨天缺了幾顆牙,現在一看居然都長好了。

  一嘴的小白牙,但左右虎牙又尖又細還長,與一般人迥異。

  “還有哪裡不舒服?”

  桃子搖頭:“有時有點癢。”想磨牙,但嗜血的念頭已經壓下去了。

  賀靈川取出那根樹枝,在天光下察看。

  黏液已經幹了,有點硬、有點脆,同時也會反光,像肥皂泡。

  昨晚崖下到底有什麼東西?

  ……

  又幾日,眾人行至赤鄢國都。

  一路上風平浪靜,沒有任何波折。事實上這才是貝迦商路的常態,可無論賀靈川還是石二當家,都嗅到一股子山雨欲來的氣息。

  赤鄢國君家門巨變,怎可能對這個國家毫無影響?

  他們還走了一段水路,在白弓棧下船。結果渡口已經有四五人候在這裡,目光灼灼盯著每個下船的客人。

  幾艘船都卸客完畢,他們還站在那裡伸長脖子,顯然沒接到貴賓。

  賀靈川等人不以為意,繼續前行。

  可是到了下一個驛站,又是這種情況。

  看衣飾、看氣度,在這裡候客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並且還分成了兩三股,相互之間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都在等人。

  直到賀靈川、酈清歌離開,他們也未等到。

  甚至進入赤鄢國都,也是這種情況:

  本身就是達官貴人的,都派人或者親自在路邊等候。

  賀靈川對石二當家道:“賭五兩,他們在等伏山越。”

  酈清歌在邊上聽到了,也插了一嘴:“賭五兩,赤鄢國君快不行了。”

  石二當家吃了一驚:“為何?”

  酈清歌悠悠笑道:“如果赤鄢國君身體硬朗,他們這個時候公開示好伏山越,莫不是活膩歪了?”

  賀靈川心頭一動:“赤鄢國君是強大的魃,你怎會覺得他壽元將盡?”酈清歌肯定另有所知。

  “他當然是戰力彪炳,否則怎能開創赤鄢國?但他身體欠妥,這在都城早有小道訊息流傳。”酈清歌想了想,“我聽說一百多年前的千星城之戰、盤龍城之戰,這位的功勞都很大,否則靈虛城怎會把淵國的舊地劃一部分給他開立新國?”

  賀靈川臉上變色:“什麼?盤龍城之戰?”

  他是萬萬沒想到,赤鄢國君還能和盤龍城扯上關系。

  明明相隔萬裡。

  但他忽然就想起自己讀過的盤龍城歷史。

  在最後的覆滅之戰,北方妖國應拔陵、仙由的請求,直接派出了強大的妖軍妖將。

  難道赤鄢國君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酈清歌道:“我也只知道這麼多。當年那一戰,盤龍城當然是直接覆滅了,其他參戰各方也是諱莫如深,連史書都只有簡單記載。”

  賀靈川深深吸了一口氣。

  在盤龍夢境待慣了,他總是下意識忽略它終將滅亡的結局。

  酈清歌笑道:“你對盤龍城很感興趣嘛?”

  “那是當然。”賀靈川笑了笑,“我來自黑水城,與盤龍沙漠當了十幾年的鄰居。”

  “是了,你的寶刀都是鍾勝光的遺物,難怪不凡。”

  他的寶刀,何止是鍾勝光的遺物?

  下次再遇到候客,賀靈川乾脆走過去當面問道:“請問,你們在等誰?”

  這人瞥他一眼:“與閣下無關。”

  “不是伏山越?”賀靈川嘀咕一聲,“那果然無關了。”然後轉身要走。

  那人立刻就哎哎兩聲:“且慢!你識得長公子?”

  “認得啊,我這一路都跟他同行。”

  這人一臉不信:“那請問長公子何在?”

  “回頭去辦點私事了,早晚能攆上來。”賀靈川看著他,“你是?”

  “在下姓錢,家父當朝小司寇。”

  賀靈川笑道:“再過個三五天,他應該就來了。你有耐心,不妨在這裡多等等。”也不管這人信不信,轉身走了。

  ……

  又過五天,伏山越果然趕回都城,敲響了賀靈川的客房門。

  “你的羊牽回來了,放在後排馬廄裡。”

  賀靈川一低頭,發現他衣角上有一小塊黑色的汙漬,好像是血跡:

  “你回去殺人了?”

  伏山越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不能浪費。”

  賀靈川就知道,以伏山越窮追猛打的性格,不可能就這樣忍氣吞聲。

  “給你我找麻煩的官差,我都弄死了。”伏山越捏了捏拳頭,發出喀喇兩聲。

  “你還真是仇人滿天下。”

  “不招人妒是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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