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出發!賀總管的騰飛之路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45·2026/3/30

他要練的是準頭。   因為長年習武,身手很穩。   但他射了幾箭,命中率都很差,有兩次還脫靶了。   所以盤龍沙漠裡那一次成功的飛刀救父,還真是走了狗X運。   不對,是賀淳華運氣好,沒被兒子先一刀爆頭。   賀靈川並不氣餒,回想胡旻射箭如臂使指,想來也不是一朝一夕練就。   挽弓五十下,賀靈川放下強弓,先放鬆一下痠痛的肩臂,再調勻真氣,開始練刀。   這是他醒來後就一直想乾的事。   他閉上眼,慢慢回想過去這一夜的奮力搏殺。   每一次招架、每一次閃躲、每一次負傷、每一次迎頭痛擊,以及——   每一次殺人!   在夢中,他前後殺敵六人,擊傷或者助攻了十九個。   如今這些畫面在他腦海裡清晰回溯、定格、放大,讓他能夠從容記錄每一次成功,檢視每一次失誤。   甚至他還記得蕭統領的刀,乾脆利落,兇狠果決,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還有孟山,那樣直面刀山火海也決不畏縮的兇悍和霸氣,令蕭統領也不敢攖其鋒芒。   賀靈川彷彿又重新回到昨日戰場。   等他回過神來,一趟刀也練完了,刀意圓融,從前許多晦澀之處也豁然開解。   正好一朵桂花落下,賀靈川一刀劈出,刀鋒距離花瓣約莫一寸。   桂花好像在空中微微一滯,又按著原軌跡自顧自落下。   完好無損。   站在院角的僕人不忍直視,賀靈川反倒像是很滿意,甚至露出一絲微笑。   舞刀就有刀風,刀越快,刀風越強烈。   桂花離刀鋒不及一寸,卻不被刀風所擾,這正是他的進步。   賀靈川其實已經練出一點刀炁,然而收發由心可比聽起來難得多了。由外放到內蘊,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他記憶力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好了,能把昨晚的所有細節全記住,一幀一幀地複盤、回味?   回想起來,好像兩次夢境都是這樣。   大概,這又是斷刀的功勞吧?   接著他又去挽弓,複而練刀,如是再三。   眼看太陽慢慢西斜,僕人不得不提醒他:“大少爺,莫忘了夫人的交代。”   應夫人交代什麼了?賀靈川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她要自己去黑水城上流圈子裡廣發請柬,請他們明晚來賀家赴燒尾宴。   官員晉升,同僚親友前來恭賀,主人家就要籌備豐盛的宴席與歌舞相待,謂之“燒尾宴”。賀淳華這回立下大功連升幾級,燒尾宴當然要辦得漂漂亮亮。   收功,洗澡,乾活。   等賀靈川派完請柬再回家,明月已經升起。   賀靈川看了看牆上的斷刀,躺下去睡覺的時候還有點小激動,期盼今晚還能夢回盤龍。   他迫切想知道,河床之戰的結果。   可惜,一夜無夢。   ……   三天時間轉眼即過。   賀郡守升官,黑水城熱鬧得像過節。就連賀家的下人們出去,都享受了一把眾星捧月的快樂。   賀家門庭若市,上門道賀的、送禮的,快把門檻都踏破。   這些多半由賀越接待,因為賀淳華正忙著敲定自己的親衛隊名單。   現在黑水城軍總共是一千三百多人,他不可能全部掏空帶走,最後精挑細選下來,要了三百人。   這三百精銳,就是他去夏州蓬勃發展的根基。從這方面來說,忠誠比武力值更重要。   其中將領三人,包括曾飛熊。   賀靈川很驚訝,這大孝子居然肯跟著他們一同北上。結果一問之下才知,曾飛熊的父親五天前突然病逝,並且臨終前恢復神智,父子終於好好嘮了一會兒。   曾飛熊完成了自己的心願,給老父送終。沒了牽掛,他對黑水城也不再留戀。   事實上,賀淳華挑選的親衛標準之一,就是年輕力壯的單身漢,最好不受家室所累。否則萬裡赴戎機,衛兵還要自帶家眷,那行軍速度必不如意。   除此之外,賀淳華還帶上了幾個幕僚。   應夫人則忙著結算工錢,然後遣散裡家的僕傭。除了老總管之外,賀家這回隻帶一男一女兩個侍從上路,都是用了七八年的忠僕。   路上一切從簡,去了新地方再招新人就是。   豪叔也願意前往夏州,但他受賀淳華指派暫留黑水城,協助處理賀家產業,約莫三五個月後再北上。   賀靈川也見到了司徒翰,沙匪們不去。   “去不了,家人都在這裡,都指望著我們。”此時司徒翰等沙匪已被收為城軍,入編就有皇糧可吃,大家心態上都安逸了,不願千裡迢迢去挑戰夏州的未知。   誰不知道去了那裡就要打仗啊?能安穩過日子,誰願意上前線?司徒翰把毛桃往前一推:“只有這小子非要跟著你。”怎麼勸都不聽,這就叫莽。   賀靈川奇道:“你婆娘不在黑水城?”   “昨天就已經鬧掰,她還甩我兩巴掌。”毛桃咧嘴一笑,渾不當回事兒,“我聽說夏州的姑娘眼睛更大更水靈,不像這裡淨出糙老孃們兒。那兒有千裡沃野,我為什麼非守這一畝薄田?”   那麼再算上非帶不可的家眷、後勤,林林總總,最後賀淳華成團四百三十餘人。   賀靈川沒想到,跨出門口第一眼見到的居然是劉葆葆,這家夥捧著個匣子迎了上來:“大少爺,這是您前幾天交代我去搞的東西,就當臨別禮了。”   賀靈川好奇,接過來開啟一看,居然是幾瓶藥粉,又細又白。   瓶子還大得離譜。   “呃……”他怎麼看這玩意兒就是違禁品?“我會交代你去搞來這種東西?”   不,沒有,怎麼可能?他是有為好青年。   “您不是要個吃了立刻止痛,又不妨礙行動的藥?”劉葆葆指著瓶中粉,“這就是啊,這叫石陀粉。”   賀靈川釋然,欣喜收下。   劉葆葆滿臉堆笑,一揖作別:“日後飛黃騰達,大少莫忘邊陲小城還有故人。”   “那是必然!”賀靈川一口應承。   當天早晨,賀家領四百親衛團吃過行前茶、拜別百姓,就在人們的夾道歡送中離開黑水城,往北進發了。   (

他要練的是準頭。

  因為長年習武,身手很穩。

  但他射了幾箭,命中率都很差,有兩次還脫靶了。

  所以盤龍沙漠裡那一次成功的飛刀救父,還真是走了狗X運。

  不對,是賀淳華運氣好,沒被兒子先一刀爆頭。

  賀靈川並不氣餒,回想胡旻射箭如臂使指,想來也不是一朝一夕練就。

  挽弓五十下,賀靈川放下強弓,先放鬆一下痠痛的肩臂,再調勻真氣,開始練刀。

  這是他醒來後就一直想乾的事。

  他閉上眼,慢慢回想過去這一夜的奮力搏殺。

  每一次招架、每一次閃躲、每一次負傷、每一次迎頭痛擊,以及——

  每一次殺人!

  在夢中,他前後殺敵六人,擊傷或者助攻了十九個。

  如今這些畫面在他腦海裡清晰回溯、定格、放大,讓他能夠從容記錄每一次成功,檢視每一次失誤。

  甚至他還記得蕭統領的刀,乾脆利落,兇狠果決,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還有孟山,那樣直面刀山火海也決不畏縮的兇悍和霸氣,令蕭統領也不敢攖其鋒芒。

  賀靈川彷彿又重新回到昨日戰場。

  等他回過神來,一趟刀也練完了,刀意圓融,從前許多晦澀之處也豁然開解。

  正好一朵桂花落下,賀靈川一刀劈出,刀鋒距離花瓣約莫一寸。

  桂花好像在空中微微一滯,又按著原軌跡自顧自落下。

  完好無損。

  站在院角的僕人不忍直視,賀靈川反倒像是很滿意,甚至露出一絲微笑。

  舞刀就有刀風,刀越快,刀風越強烈。

  桂花離刀鋒不及一寸,卻不被刀風所擾,這正是他的進步。

  賀靈川其實已經練出一點刀炁,然而收發由心可比聽起來難得多了。由外放到內蘊,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他記憶力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好了,能把昨晚的所有細節全記住,一幀一幀地複盤、回味?

  回想起來,好像兩次夢境都是這樣。

  大概,這又是斷刀的功勞吧?

  接著他又去挽弓,複而練刀,如是再三。

  眼看太陽慢慢西斜,僕人不得不提醒他:“大少爺,莫忘了夫人的交代。”

  應夫人交代什麼了?賀靈川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她要自己去黑水城上流圈子裡廣發請柬,請他們明晚來賀家赴燒尾宴。

  官員晉升,同僚親友前來恭賀,主人家就要籌備豐盛的宴席與歌舞相待,謂之“燒尾宴”。賀淳華這回立下大功連升幾級,燒尾宴當然要辦得漂漂亮亮。

  收功,洗澡,乾活。

  等賀靈川派完請柬再回家,明月已經升起。

  賀靈川看了看牆上的斷刀,躺下去睡覺的時候還有點小激動,期盼今晚還能夢回盤龍。

  他迫切想知道,河床之戰的結果。

  可惜,一夜無夢。

  ……

  三天時間轉眼即過。

  賀郡守升官,黑水城熱鬧得像過節。就連賀家的下人們出去,都享受了一把眾星捧月的快樂。

  賀家門庭若市,上門道賀的、送禮的,快把門檻都踏破。

  這些多半由賀越接待,因為賀淳華正忙著敲定自己的親衛隊名單。

  現在黑水城軍總共是一千三百多人,他不可能全部掏空帶走,最後精挑細選下來,要了三百人。

  這三百精銳,就是他去夏州蓬勃發展的根基。從這方面來說,忠誠比武力值更重要。

  其中將領三人,包括曾飛熊。

  賀靈川很驚訝,這大孝子居然肯跟著他們一同北上。結果一問之下才知,曾飛熊的父親五天前突然病逝,並且臨終前恢復神智,父子終於好好嘮了一會兒。

  曾飛熊完成了自己的心願,給老父送終。沒了牽掛,他對黑水城也不再留戀。

  事實上,賀淳華挑選的親衛標準之一,就是年輕力壯的單身漢,最好不受家室所累。否則萬裡赴戎機,衛兵還要自帶家眷,那行軍速度必不如意。

  除此之外,賀淳華還帶上了幾個幕僚。

  應夫人則忙著結算工錢,然後遣散裡家的僕傭。除了老總管之外,賀家這回隻帶一男一女兩個侍從上路,都是用了七八年的忠僕。

  路上一切從簡,去了新地方再招新人就是。

  豪叔也願意前往夏州,但他受賀淳華指派暫留黑水城,協助處理賀家產業,約莫三五個月後再北上。

  賀靈川也見到了司徒翰,沙匪們不去。

  “去不了,家人都在這裡,都指望著我們。”此時司徒翰等沙匪已被收為城軍,入編就有皇糧可吃,大家心態上都安逸了,不願千裡迢迢去挑戰夏州的未知。

  誰不知道去了那裡就要打仗啊?能安穩過日子,誰願意上前線?司徒翰把毛桃往前一推:“只有這小子非要跟著你。”怎麼勸都不聽,這就叫莽。

  賀靈川奇道:“你婆娘不在黑水城?”

  “昨天就已經鬧掰,她還甩我兩巴掌。”毛桃咧嘴一笑,渾不當回事兒,“我聽說夏州的姑娘眼睛更大更水靈,不像這裡淨出糙老孃們兒。那兒有千裡沃野,我為什麼非守這一畝薄田?”

  那麼再算上非帶不可的家眷、後勤,林林總總,最後賀淳華成團四百三十餘人。

  賀靈川沒想到,跨出門口第一眼見到的居然是劉葆葆,這家夥捧著個匣子迎了上來:“大少爺,這是您前幾天交代我去搞的東西,就當臨別禮了。”

  賀靈川好奇,接過來開啟一看,居然是幾瓶藥粉,又細又白。

  瓶子還大得離譜。

  “呃……”他怎麼看這玩意兒就是違禁品?“我會交代你去搞來這種東西?”

  不,沒有,怎麼可能?他是有為好青年。

  “您不是要個吃了立刻止痛,又不妨礙行動的藥?”劉葆葆指著瓶中粉,“這就是啊,這叫石陀粉。”

  賀靈川釋然,欣喜收下。

  劉葆葆滿臉堆笑,一揖作別:“日後飛黃騰達,大少莫忘邊陲小城還有故人。”

  “那是必然!”賀靈川一口應承。

  當天早晨,賀家領四百親衛團吃過行前茶、拜別百姓,就在人們的夾道歡送中離開黑水城,往北進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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