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今天中午的菜是番茄炒雞蛋,煎鹹魚,空心菜。

仙人只想躺著·豬心蝦仁·1,960·2026/3/27

鹹魚煎得特別透金燦金燦的,又香又脆,特別下飯。空心菜是自家種的,配大蒜一起炒水嫩可口。唯一讓他感覺不太行的就是番茄炒雞蛋,總感覺沒有當年那麼好吃。 不知道是番茄的問題,還是雞蛋的問題。 “對了兒子,你打算什麼時候帶個姑娘回來?” 飯桌上,母親羅花理忽然沒由頭的開口問道。 “我看山下樑老五家的孫女不錯,22歲,大專畢業,我看著不錯,你看看...” 繞是李易也有些猝不及防,放下碗筷說道:“媽,學業為重。” 這話李興國愛聽,連連點頭附和道:“沒錯沒錯,大哥好不容易和一中談好,這個時候怎麼能談戀愛。而且現在姑娘要求高的很,又要車又要房的。易兒去不是活受罪嗎?” “沒錯沒錯。”李易點頭。 “我看人家姑娘蠻好的。”李母還是有些不死心,“兒子都快三十了,讀完大學32,如果考研究生又是幾年。趁著媽還沒老可以幫你照顧孩子,可以先談一下嘛。小學時候我找道士算過,說易兒命犯桃花,一定能把人家姑娘迷得神魂顛倒。” 聽到抱孫子,李興國也有些猶豫了。 “這.....也不是不可以。” 人老了就想著抱孫子,父母也到了這個年紀。 “我吃飽了。”李易扒完最後一口飯,選擇戰略性撤退。 下午,由於昨晚手機忘記充電,李易沒有在院子的樹蔭下玩手機,他打算先睡個午覺讓手機充滿電。 “興國,興國.....” 顯然有人不打算讓他度過這寶貴的午後,外邊傳來二爺的聲音,以及母親的驚呼聲。 “二叔,您怎麼來了。腳扭到了不要到處亂晃,要是摔著了怎麼辦?” 李易起身望向外邊,透過門口可以看到二大爺住著柺杖,站在他們家的院子裡。母親又驚又怕的訓斥著他,想扶著他回到祖宅去。 “我來找興國,我來找興國。” 李母回答道:“孩子他爸出去了,您先回家歇著,等他回來了我讓他去找您。” “興國不是在屋子裡嗎?”二大爺指著屋內,李母看到了從床上起來的兒子,她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二大爺直到現在還把兒子認錯。 李易長得很像李興國年輕時,二大爺患上老年痴呆後就一直認錯,怎麼也改不過來。 “興國,再給我吹吹昨天那首曲子。” 二大爺住著柺杖走進房間,露出滿口黃牙的笑容。 “什麼曲子?”李易又躺了下去,宛如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唯一沒有癱瘓的恐怕就是拿著手機的右手。 手指滑動螢幕,點開了名為百家典籍的APP。 這是他對智慧手機最滿意的一點,僅僅是一小塊手機就能夠儲存成千上萬的書籍,在網際網路上他可以閱讀任何書籍。 “就是昨天那個。” 旁邊二大爺有些急了,拿起竹笛吹奏,曲調高昂而低沉,空靈悠遠的竹笛吹出了戰鼓的感覺。 但唯獨沒有昨天那神秘莫測的韻味,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的金戈鐵馬。 李易眼皮微抬看了一眼二大爺,他知道這小老頭今天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二爺給我吹幾首曲聽聽,說不準我就想起來了。走,我們去外面,那裡寬敞。” 二大爺連連點頭:“好好好。” 李易拿著一個小板凳來到小院的樹蔭下,自己躺在舒服的竹椅上,給二大爺坐著小板凳。 “二爺,來點好聽的小曲,要清閒一點。” 輕快悅耳的曲調在耳邊響起,恍若行走在小溪邊,讓人心曠神怡。不得不承認二爺在竹笛方面的造詣,說不上出神入化,但至少讓他聽得舒服。 據說二爺以前是文工團的,在市裡拿過獎。老爺子吹了一輩子樂器,不記得親人的名字,卻能記得幾百個譜。 見祖孫二人如此和睦,李母也就沒有多管,回到屋內繼續踩縫紉機。 耳邊的小曲,隱約傳來的縫紉機聲音,樹林中的鳥叫。 每吹完一曲,二大爺都會問道:“興國啊,你想起來了嗎?” “有一點了,再隨便吹幾首。” 李易閉目養神,原本他以為過一會兒老頭就會知難而退,可這一吹一直持續到了太陽落山,足足吹了三個小時。 雖然每吹完一首二大爺都會休息十分鐘,但哪怕如此也不得不感嘆這小老頭的毅力和體力。 李易睜開眼睛,看著累的滿頭大汗吐舌頭的二大爺,對方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興國啊,你想起來沒有。” “想起來一點。” 李易拿過竹笛,抹了一把上邊的口水,輕輕放置唇邊,吸氣,吹氣。 悠遠的笛聲盪開,不是《問劍天闕山》,而是剛才二大爺吹的那首曲子,平緩輕快,同樣讓人心曠神怡。 但從李易口中吹出,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境。 二大爺看到了一條廣闊的江河,以及一個模糊的道姑。 —————————— 那年春,李長生在河邊踏青。 “李兄。”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回首望去,一個身穿簡樸道袍,五官秀美,氣質溫婉如玉,但眉目間又帶著一絲銳氣的道姑。 “許久未見,不知修為進展幾何?” “未進半步。”李長生嘆息。“我已走到盡頭,前方無路。” 聞言道姑拿出了一粒金丹,一股藥香瞬間蔓延方圓數裡,道:“這是我宗門大比贏下的正一丹,可助你突破元嬰。” 李長生失笑,搖頭回拒:“修行一途我無師無父,無宗無源,這丹藥於我無用。” 道姑立馬追問道:“那我如何能幫到你?” “我不需要幫助。”李長生依舊搖頭,“雪夜道友,這次為何而來?” “來找你。” “為何?” “就是想找你。” “……” 李長生望著道姑清澈而又認真的面容,一時間無言以對。

鹹魚煎得特別透金燦金燦的,又香又脆,特別下飯。空心菜是自家種的,配大蒜一起炒水嫩可口。唯一讓他感覺不太行的就是番茄炒雞蛋,總感覺沒有當年那麼好吃。

不知道是番茄的問題,還是雞蛋的問題。

“對了兒子,你打算什麼時候帶個姑娘回來?”

飯桌上,母親羅花理忽然沒由頭的開口問道。

“我看山下樑老五家的孫女不錯,22歲,大專畢業,我看著不錯,你看看...”

繞是李易也有些猝不及防,放下碗筷說道:“媽,學業為重。”

這話李興國愛聽,連連點頭附和道:“沒錯沒錯,大哥好不容易和一中談好,這個時候怎麼能談戀愛。而且現在姑娘要求高的很,又要車又要房的。易兒去不是活受罪嗎?”

“沒錯沒錯。”李易點頭。

“我看人家姑娘蠻好的。”李母還是有些不死心,“兒子都快三十了,讀完大學32,如果考研究生又是幾年。趁著媽還沒老可以幫你照顧孩子,可以先談一下嘛。小學時候我找道士算過,說易兒命犯桃花,一定能把人家姑娘迷得神魂顛倒。”

聽到抱孫子,李興國也有些猶豫了。

“這.....也不是不可以。”

人老了就想著抱孫子,父母也到了這個年紀。

“我吃飽了。”李易扒完最後一口飯,選擇戰略性撤退。

下午,由於昨晚手機忘記充電,李易沒有在院子的樹蔭下玩手機,他打算先睡個午覺讓手機充滿電。

“興國,興國.....”

顯然有人不打算讓他度過這寶貴的午後,外邊傳來二爺的聲音,以及母親的驚呼聲。

“二叔,您怎麼來了。腳扭到了不要到處亂晃,要是摔著了怎麼辦?”

李易起身望向外邊,透過門口可以看到二大爺住著柺杖,站在他們家的院子裡。母親又驚又怕的訓斥著他,想扶著他回到祖宅去。

“我來找興國,我來找興國。”

李母回答道:“孩子他爸出去了,您先回家歇著,等他回來了我讓他去找您。”

“興國不是在屋子裡嗎?”二大爺指著屋內,李母看到了從床上起來的兒子,她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二大爺直到現在還把兒子認錯。

李易長得很像李興國年輕時,二大爺患上老年痴呆後就一直認錯,怎麼也改不過來。

“興國,再給我吹吹昨天那首曲子。”

二大爺住著柺杖走進房間,露出滿口黃牙的笑容。

“什麼曲子?”李易又躺了下去,宛如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唯一沒有癱瘓的恐怕就是拿著手機的右手。

手指滑動螢幕,點開了名為百家典籍的APP。

這是他對智慧手機最滿意的一點,僅僅是一小塊手機就能夠儲存成千上萬的書籍,在網際網路上他可以閱讀任何書籍。

“就是昨天那個。”

旁邊二大爺有些急了,拿起竹笛吹奏,曲調高昂而低沉,空靈悠遠的竹笛吹出了戰鼓的感覺。

但唯獨沒有昨天那神秘莫測的韻味,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的金戈鐵馬。

李易眼皮微抬看了一眼二大爺,他知道這小老頭今天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二爺給我吹幾首曲聽聽,說不準我就想起來了。走,我們去外面,那裡寬敞。”

二大爺連連點頭:“好好好。”

李易拿著一個小板凳來到小院的樹蔭下,自己躺在舒服的竹椅上,給二大爺坐著小板凳。

“二爺,來點好聽的小曲,要清閒一點。”

輕快悅耳的曲調在耳邊響起,恍若行走在小溪邊,讓人心曠神怡。不得不承認二爺在竹笛方面的造詣,說不上出神入化,但至少讓他聽得舒服。

據說二爺以前是文工團的,在市裡拿過獎。老爺子吹了一輩子樂器,不記得親人的名字,卻能記得幾百個譜。

見祖孫二人如此和睦,李母也就沒有多管,回到屋內繼續踩縫紉機。

耳邊的小曲,隱約傳來的縫紉機聲音,樹林中的鳥叫。

每吹完一曲,二大爺都會問道:“興國啊,你想起來了嗎?”

“有一點了,再隨便吹幾首。”

李易閉目養神,原本他以為過一會兒老頭就會知難而退,可這一吹一直持續到了太陽落山,足足吹了三個小時。

雖然每吹完一首二大爺都會休息十分鐘,但哪怕如此也不得不感嘆這小老頭的毅力和體力。

李易睜開眼睛,看著累的滿頭大汗吐舌頭的二大爺,對方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興國啊,你想起來沒有。”

“想起來一點。”

李易拿過竹笛,抹了一把上邊的口水,輕輕放置唇邊,吸氣,吹氣。

悠遠的笛聲盪開,不是《問劍天闕山》,而是剛才二大爺吹的那首曲子,平緩輕快,同樣讓人心曠神怡。

但從李易口中吹出,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境。

二大爺看到了一條廣闊的江河,以及一個模糊的道姑。

——————————

那年春,李長生在河邊踏青。

“李兄。”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回首望去,一個身穿簡樸道袍,五官秀美,氣質溫婉如玉,但眉目間又帶著一絲銳氣的道姑。

“許久未見,不知修為進展幾何?”

“未進半步。”李長生嘆息。“我已走到盡頭,前方無路。”

聞言道姑拿出了一粒金丹,一股藥香瞬間蔓延方圓數裡,道:“這是我宗門大比贏下的正一丹,可助你突破元嬰。”

李長生失笑,搖頭回拒:“修行一途我無師無父,無宗無源,這丹藥於我無用。”

道姑立馬追問道:“那我如何能幫到你?”

“我不需要幫助。”李長生依舊搖頭,“雪夜道友,這次為何而來?”

“來找你。”

“為何?”

“就是想找你。”

“……”

李長生望著道姑清澈而又認真的面容,一時間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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