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咦,為什麼是「又」?
玄鏡臺首領那邊收到她的消息後,經歷了一系列怎樣的心理活動,
硬著頭皮將消息上報之後,又收穫了魔神暴怒之下怎樣的一頓發洩,那就和遲羲無關了。
她發完消息後,便取出了此前一直還未曾研究過的蜃珠——
還沒入神域,就先和魔神結下了死仇。
等她進入神域之後,魔神可不會再對她有絲毫的輕視,定是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擊殺她。
所以在進入神域之前,她必須要儘可能的讓自己擁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這蜃珠既是能害得蜃族幾近滅族的寶貝,其珍貴程度自是不必多說。
遲羲將神魂之力注入其中時,便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神識在其中不斷地下墜、下墜,再下墜。
最後墜入一片白濛濛的世界當中,直到……徹底失去意識。
再睜眼的時候,遲羲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古色古香的小牀上。
旁邊是小丫鬟帶著哭腔的驚喜呼喊聲:
「太好了小姐,您終於醒了!若是……若是連您也出事了,奴婢真不知該怎麼辦了!」
遲羲:「……?」
她是誰,她在哪兒,這是怎麼回事?
遲羲扶著腦袋坐起身來,努力想要回憶起什麼,
好一會兒,隨著大腦一陣劇痛傳來,記憶也終於如潮水般湧現出來。
她想起來了。
她是天啟朝鎮國將軍的女兒,鎮國將軍府世代忠良,祖祖輩輩為守國門,拋頭顱灑熱血皆是在所不惜!
可到了這一代,皇帝能力平庸,忌憚鎮國將軍功高蓋主,
皇子奪嫡、派系相爭,誰都想暗中拉攏鎮國將軍這個強大的助力,
然而鎮國將軍卻無心參與這些鬥爭,堅定而又耿直地拒絕了所有的橄欖枝。
於是……
皇帝忌憚,皇子們記恨陷害的後果,
就是半年前,鎮國將軍於邊關戰死,之後被揭露其「通敵賣國」的行為。
她那和父親一塊兒遠在邊關的大哥雖反應及時,找到了父親被陷害的證據,令心腹下屬快馬加鞭送回京城,
但那下屬卻半路被人截殺,皇帝沒有收到證據,得知鎮國將軍「通敵叛國」之事,暴怒之下將整個鎮國將軍府的人全部下了大獄,
並連下三道詔書令她同在邊關的哥哥們回京受審。
但邊關戰事緊急,臨陣無將,必將大敗。
她大哥二哥為邊關百姓,只能抗旨不尊,
三哥回京路上遇刺,最終亦是沒能回到京城。
遲羲在獄中籌謀佈局,好不容易為鎮國將軍洗清了冤屈,才剛從牢裡被放回府中沒多久,
又收到大哥二哥也為國捐軀的消息。
娘親身子本就羸弱,在大獄裡經了一遭後,情況更是不妙,
得此噩耗後,實在經不住打擊,竟是就這麼去了!
遲羲拖著疲憊的身子處理完這一切,最後竟發現這一切都是皇帝那個老登和他的兒子們做的!
一連串的打擊砸下來,她便是再好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據身邊的小丫鬟說,她高燒三日不退,差點就沒了。
萬幸的是,最終她還是醒了過來。
記憶復甦的瞬間,各種各樣強烈的情緒也猛然湧上心頭。
遲羲捂著陣陣生疼的心口,半晌沒有說話。
「小姐,您怎麼了?您可別嚇奴婢啊!」
見遲羲捂著心口,面色一陣發白,小丫鬟忙又要去叫大夫,
卻被遲羲開口攔下了。
「不必了。」
遲羲放下捂在心口處的那隻手,面色依舊蒼白,可緩緩抬起頭來的時候,那雙眼裡卻滿是堅定與深沉:
「收拾行李,我們去邊關。」
昏君當道,百姓民不聊生,
遲家世代忠烈,換來的是什麼?
她遲羲可不是什麼愚忠的人,憑什麼害死她家人的狗皇帝還能穩穩坐在龍椅之上,享受著無盡的權勢與富貴?
憑著自己的能力與謀算,遲羲很快便順利離開了京城。
此後一路,當真就是天高任鳥飛。
遲羲放手大幹之下,不過短短一年的工夫,便順利帶著邊關的那些遲家軍打入了皇城。
乾脆利落地一刀切下了狗皇帝的腦袋。
天啟皇朝自此改國號為羲和皇朝。
羲武帝在位期間,百姓安居樂業,羲和萬國來朝。
……
「嗚嗚嗚,小姐,要不咱們不讀了吧!」
「……」
誰又在哭?
為什麼?她為什麼又躺在牀上?
不對,為什麼是「又」?
遲羲沉默了一下,睜眼望著牀頂的帳子,記憶很快便湧入腦海。
她是大齊一戶富商家的女兒。
這個時代的女子,多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賢良淑德,相夫教子的過完一生。
但她生來桀驁,偏不願按部就班地走完這一生。
一句「大齊律法從未說過女子不能考科舉」,她那寵女兒的一對爹孃當真就花重金給她請來了夫子。
而她在讀書這方面,果然也很有天賦,雖因女子身份屢受刁難,
但因她機智過人,幾次三番靠自己化解了危機,
再加上又是糊名閱卷,她還是在十五歲這年中瞭解元。
只是她女子的身份,到底還是在她進京赴考的時候,掀起了軒然大波。
那些此前沒把她當一回事,只以為她是不自量力的所謂大儒、讀書人,甚至是官員們聲討她牝雞司晨的聲音沸反盈天,
甚至就連她爹孃都遭到了波及,
先是一羣人圍在她家門外扔菜葉子臭雞蛋,到後面甚至還有些激進的直接翻牆動手,
斥她爹孃教導出她這樣的女兒,簡直其心可誅!
事情鬧大了,皇帝老登嫌煩,心裡同樣也惱遲羲這個女子給他找的麻煩,不僅下令此後再不許女子參加科舉,還令人直接廢了遲羲的手。
遲羲:「……」
她看了眼自己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右手手腕,輕輕嘆息一聲:
「什麼破朝代。」
還是反了吧。
……
咦?為什麼感覺很熟練的樣子?
遲羲眨了眨眼,忽略掉心頭那種詭異的熟悉感,
開始耐心籌謀。
因為是女子,因為家世也比較尋常的緣故,
這一次她花了足足七年的時間,纔打進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