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想學?我教你們啊!
《萬物生》第二式正式入門的那一剎那,陸傲天在這個擂臺上帶給她的所有壓力與威脅,都如那黑壓壓的烏雲般,被她一劍強勢破開。
金色的陽光瞬間鋪滿大地,遲羲從容地一劍刺……
「等等!」
眼看著這一劍刺出去,她便能毫無懸念地贏下這一局,
關鍵時刻,遲羲卻陡然停住了身形,無可抑制地發出了一陣吸氣聲:
「嘶……等等……」
轟!
遲羲這收手的動作沒有任何預兆,她自己是收得乾脆利落了,
本就只是堪堪能夠掌控住龍嘯劍的陸傲天卻沒法兒像她那般遊刃有餘,只能控制著靈劍猛然一偏,
帶著他全力一擊的龍嘯劍直直飛出了擂臺!
「臥槽!!!」
一羣圍觀弟子們怎麼也沒料到,自己在底下好端端地看個比賽,那靈劍打著打著就往他們這邊飛過來了,
一個個大驚失色,反應快的直接閃現離開,
反應慢的則是在跑出兩步之後,被龍嘯劍插入地面那一瞬間擴散開去的劍氣掀飛,當場摔了一個狗啃泥!
好在無人受傷。
陸傲天只草草往下方掃了一眼,便召回靈劍,滿面怒容地看向遲羲:
「你什麼意思?」
「別吵。」
遲羲捂著肚子,神情分外微妙:
「好像又要生了。」
「什,麼?」
陸傲天面上怒氣猛的一滯,聲音都跟卡帶了似的:
「生,你要生了?」
「你纔要生了!」
丹田內那翻江倒海的動靜實在不怎麼好受,遲羲索性盤腿坐了下去:
「我是說……」
「你那個又又又……又要生了?」
不等遲羲把話說完,一直隱匿著身形,藏在半空中的李長老看見這一幕,終於也忍不住惶急火燎地躥上了擂臺,給遲羲傳音詢問道:
「第七條靈根要出生了?」
「額……那倒不是。」
遲羲同樣傳音回道:
「我之前忘記跟您說了,我那第六條靈根出現的時候,裡面其實還有一道虛影,看著像是把劍。
當時我還以為那就是個標記,但現在那把劍好像要出生了。」
李長老:「?」
等會兒他捋捋。
首先她自己用靈力給自己捏了五系靈根,
然後那五系靈根生了第六條靈根。
現在這第六條靈根又生了把劍……
他在說什麼東西?
這是人話嗎?
靈根生靈根也就算了,好歹還是一個物種,
靈根生靈劍這合理嗎?!
李長老迷茫了,他甚至弱弱地問了一句:
「那……需要人接生嗎?」
遲羲:「?」
「不是……」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蠢話,李長老無措地撓了撓頭:
「我的意思是,那靈劍它從你的第六條靈根裡出來,還在你丹田裡……那不會有什麼問題嗎?需不需要護法什麼的?」
「我也不知……好像不用了。」
遲羲眨了眨眼,捂著肚子的那隻手忽然掌心向上攤開,露出那一柄小拇指大小,仿若冰晶般透明懸浮在她掌心之上的靈劍,一臉無辜:
「已經生了。」
「這……」
李長老伸出一根手指,似是想戳兩下,但湊到近前後,不知出於何種顧慮,又把手縮了回去:
「就,就這點兒?」
這小玩意兒不會還跟個孩子似的,得先養大了纔行吧?
那它要喫什麼?靈石?靈晶?還是更加貴重的……
面對這種完全沒有先例的離奇事件,李長老很難不進行一些腦補。
好在遲羲很快就打斷了他的這份腦補——
「大小是可以變化的。」
從她靈根裡生出來的劍,天然就是屬於她的。
這份聯繫遠比尋常結契更要緊密得多。
遲羲只需心念一動,掌心裡的靈劍便唰一下長成了普通靈劍的大小。
「靈劍?」
一旁,陸傲天聽不到李長老和遲羲之間傳音的內容,但卻能看見遲羲手中突然多出來的那把靈劍。
他猛地一步上前,滿眼驚詫:
「你哪來的靈劍?」
「自己捏的。」
遲羲淡定起身:
「我仔細想了想,沒有靈劍還是不太方便,所以用靈力自己捏了一個,就像之前捏靈根那樣。」
「不可能!」
陸傲天想也沒想:
「靈劍怎麼可能捏得出來?」
「怎麼不可能?很簡單啊!」
遲羲掃了眼擂臺下同樣滿臉都寫著「不信」兩個大字兒的聖地弟子們,無比大方道:
「你們若是想學,我現在就可以教你們!」
「你說真的?!」
雖然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但她都要當眾教大家了,這能是假的嗎?
一時間,就連陸傲天都被唬住了:
「你當真要教我們?」
「又不是什麼很難的東西,有什麼教不得的?」
遲羲一臉無所謂的態度:
「想學的現在就盤腿坐下吧!」
「……她來真的?」
人羣中,一陣短暫的騷亂過後,所有人原地都毫不猶豫地坐了下去,
甚至就連李長老都在短暫的遲疑過後,穩穩噹噹地坐在了擂臺之上。
遲羲:「?」
不是,您怎麼也信了?
算了,問題不大。
手裡拎著的靈劍像是一把教鞭般般被她隨意地甩來甩去,遲羲慢悠悠地踱著步子,煞有介事地繼續道:
「現在閉上你們的眼睛,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你們的丹田,然後用你們的意念不斷幻想你們想要的靈劍模樣,
記住,所有細節都務必要想到,包括它懸浮在你們丹田當中的樣子。
注意,在這個過程中絕對不能分心,一定要保證高度的集中,以及一顆無比虔誠的心……」
偌大的演武場內,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在閉目凝神,遲羲在擂臺上來來回回地踱了兩圈,想著她那臨時想的臺詞兒也太糙了點兒,聽起來一點也不專業的樣子,
想了想,乾脆背起了這個世界沒有的《太上老君清淨心經》——
「夫道,一清一濁,一靜一動。清淨為本,濁動為沫……」
乾淨空靈的嗓音配著不疾不徐的語調,遲羲念著念著,自己都真覺著像那麼回事兒了。
更別說那些從未聽過這心經的聖地弟子……及李長老,
即便原本還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懷疑,慢慢的也都在她的念經聲中,一點一點沉澱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