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你們這就頓悟了?
心經攏共就只有六百來字,遲羲便是背得再慢,十來分鐘也已是極限了。
就在遲羲琢磨著她要不要再找點兒什麼出來背一背的時候,離著擂臺不遠的位置,白若溪周身平和的靈力忽然出現了一陣明顯的波動,
竟是就這麼毫無預兆地突破了!
「巧合吧……」
總不能是聽她唸了念經就頓悟了?
對,一定是巧合。
肯定是懸霄峯陣法內的靈力太過充沛,白若溪本就已經到了即將突破至築基三層的臨界點,所以現在稍一運功,便就這麼突破了。
當初陸傲天鍊氣三層突破至四層的時候不就是如此?
遲羲點了點頭,很快就給白若溪找好了藉口,
然而就在她轉身繼續踱步的時候,身側,陸傲天也跟著突破了。
遲羲:「……」
陸傲天和白若溪是一塊兒在陣法裡修煉,他倆天賦相當,修煉進度自然也差不了多少。
迅速地再次將自己說服,遲羲繼續踱步。
噌——
遠處又有靈力波動產生。
「……」
短短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演武場三百多人當中,竟有十九人都當場突破成功!
遲羲面上的神色由最初的震驚,到慢慢變得麻木,
再到最後眾人睜眼之時,她已然調整好自己的表情管理,換上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看來有些人收穫還不錯。」
「我居然突破了!」
其中一名弟子大概是剛突破沒多久,原本距離下一次突破還有挺長一段兒距離的,過來看個熱鬧,莫名其妙就升了一級,興奮得他不斷去晃旁邊人的肩膀:
「你看到了嗎?我突破了!」
「哈哈哈哈哈我居然這麼快又突破了!」
「遲師妹真厲害,幾句話就能讓我突破一級!」
「……」
突破的人興奮不已,被秀了一臉的人則是滿臉都寫著「不高興」三個大字兒。
遲羲頗有耐心地等著那十幾個人興奮完畢,這才挑眉詢問道:
「可有人丹田之中出現了靈劍的雛形?」
「這……」
演武場上,剛剛還在又蹦又跳的人頓時安靜下來,與周圍其他弟子們互相用眼神詢問了一下對方,
最後終於確認,
一個都沒有。
「怎麼會一個都沒有呢?」
擂臺之上,得到這個答案的遲羲似乎還有些不敢置信:
「連一點虛影也沒有嗎?」
她點名找上了現場除她之外,天賦最高的三位:
「若溪?陸傲天?李長老,您呢?您也沒有嗎?」
三人:「……」
原本他們其實也只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想想試試看她究竟能教出個什麼來。
內心裡其實早就做好了被她忽悠一通的準備。
可誰能想到,她居然沒在忽悠,一篇聞所未聞的經文念下來,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許的感悟。
現場甚至還接二連三的有悟性高者直接突破成功!
此前還從來沒有哪個人能做到隨隨便便幾句話便讓一羣人集體晉升的,
唯一的解釋便是……她說的全是真的。
在丹田內自塑靈劍的辦法是真有,而且她也一點兒沒藏私,就那麼大大方方地教給了大家,
只可惜他們這些人的天賦實在比不上她。
即便有遲羲親自教授,他們也還是連個虛影都造不出來,充其量也就只能在修為上小小的突破一下而已。
三人沒有答話,
遲羲卻已經從他們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不應該啊……」
遲羲像是受到了些許打擊,百思不得其解:
「這不是挺簡單的嗎?你們怎麼都學不會呢?」
眾人:「……」
可能因為他們菜吧,嚶!
*
一通誤打誤撞的操作,配上她精湛的演技,
成功把一羣人都忽悠瘸了後,遲羲這才慢悠悠地踩上靈劍,自行御劍回到了勿擾峯。
之前在擂臺上成功把《萬物生》第二式練至入門階段,還沒來得及細想,靈劍的事兒就跟著來了。
現在回憶一下,她平時練習劍法的時候,總是五系靈力輪著來,想用哪種用哪種。
可在擂臺上那會兒,面對陸傲天的全力一擊,她因為用的是自己還沒怎麼練會的《萬物生》第二式劍法,心裡稍稍有點兒虛,所以下意識的也想用盡全力去接招,
直接便將五系靈力一塊兒運轉起來融入劍招當中。
然後她的劍法就入門了。
難道說,這套劍法的精髓就在於五系靈力同時運轉?
若真是如此,那……六系靈力呢?
方纔在擂臺上,她的靈劍雖然「出生」了,可那第六條靈根卻還在丹田內,只不過是內裡沒了靈劍的虛影罷了。
若是六系靈力一道運轉起來……
遲羲說幹就幹,第一次同時運轉起六道靈力,過程卻是出乎意料的簡單輕鬆,
就像那六條靈根在她丹田內的排位一樣,當她運轉靈力之時,那五系靈力仍是以第六系靈力為核心,無比和諧地緊貼著這道透明靈力在她的經脈當中運行自如。
直到她將六系靈力注入靈劍當中——
「啾!!!」
明明她都還沒開始出招,更沒有弄出像是之前那樣把院牆都拆了的動靜,
可週圍樹上停留的飛鳥卻又一次氣勢洶洶地朝著她俯衝過來!
「別別別,有話好好商量啊!」
鳥羣本身不可怕,但它們要是集體跑她這小院兒來拉屎,那就相當可怕了!
遲羲火速躥進了屋內,兩手分別扒拉著兩扇房門,只留下一條門縫兒,供她繼續觀察著外面那羣鳥大爺的動向。
說來也是奇怪,這羣飛鳥剛才一個二個明明都兇得很,看上去活像是要跟她決一死戰的模樣,
可這會兒真進了她的院子,一個個卻又都變得溫順迷茫起來,
似乎就連它們自己都不知道方纔為何會那般激動。
「這場景好像有些眼熟啊……」
遲羲摸了摸下巴,
她記得上次是第六條靈根剛出現那會兒,她想試試看這條靈根究竟能不能用,結果一個沒控制好,把院牆弄塌了。
當時她還只當是自己驚到了這些鳥兒,
可現在看來,這兩次唯一的共通之處,好像就只有她的第六系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