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當面偷聽
為了歡迎遲羲他們入住城主府,當天晚上,柳城主親自設宴款待。
靈米靈菜靈獸肉,全是最最上等的食材,雖然廚子的手藝比起雲闕珍瓏閣那邊的大廚還是稍微差了那麼一丁點兒,
但勝在不要錢。
幾個人都喫得十分開懷,尤其是宋明歡他們這幾個不像遲羲那麼有錢,在聖地時每天都能讓雲闕珍瓏閣送飯上門的,更是喫得肚子都撐了,卻還有些意猶未盡。
茶足飯飽,柳城主讓人把碗碟都收了下去,之後才笑呵呵地問了一句:
「我城主府的飯菜,可還合諸位的胃口?」
「挺好的。」
遲羲點點頭,瞥了眼坐在柳城主下首的柳澤明,像是剛剛纔想起來般,隨口問了一句:
「不過怎麼一直沒見到貴府大公子?」
「那孩子向來醉心修煉,從前便為了省下喫飯的時間,日日服用闢穀丹,成功闢穀之後,再修煉起來更是沒了時間概念,倒是讓幾位見笑了。」
柳城主長了一張溫和儒雅的臉,含笑同人說話的時候,很容易便能讓人心生好感。
便是提到遲羲他們如今住的那院子時,給人感覺都坦坦蕩蕩,彷彿這其中當真沒有任何問題——
「聽王管事說,澤明這孩子給你們安排在澹月居那邊住下了?」
「是。」
遲羲的敞亮程度也不遑多讓:
「可是此處有何不妥?之前王管事也試圖阻止過,若真有什麼不方便的話,我們去別處住也是一樣的。」
「那倒不必。」
柳城主溫和地笑了聲,緩聲解釋道:
「澹月居本身並沒有任何不便之處,不過是府上最近新養了只小玩意兒在這附近罷了。
幾位夜間若是聽見了什麼動靜,不必理會它便是,
它最多叫上幾聲,便也能安分了。」
「那可不是什麼小玩意兒!它可威風……」
柳澤明聽到柳城主的話,下意識的就想反駁,但話還沒說完,察覺到後者瞥來的眼神,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又捂住了嘴。
柳城主見狀,這才又輕笑著點了點頭:
「時候也不早了,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一天天的,總有那麼多事要忙。」
柳澤明似是對柳城主的忙碌有些不滿,目送著柳城主離開後,扭頭便又滿臉興奮地望向了遲羲:
「遲羲姐姐,要不我帶你們在我家到處轉轉吧?我家可大了!正好就當飯後消消食?」
「今日就算了吧,天都快黑了。」
誰家好人大晚上帶著客人逛自家府邸啊?
遲羲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明日再說吧。」
「……那好吧!」
柳澤明遺憾地撇了撇嘴。
一行人很快又回到了他們暫住的院落當中,只是遲羲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扭頭進了宋明歡的那間。
「羲羲老大!」
宋明歡一回頭就發現遲羲「尾隨」著她進了房間,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還一臉興奮:
「羲羲老大你是想和我一塊兒睡嗎?」
「倒也沒那個想法。」
遲羲扯了下嘴角,抬手將一枚留影石扔到對方手中:
「看看這個。」
「留影石?」
宋明歡愣了一下,將靈力注入進去後,卻只瞧見了遲羲坐在屋裡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模樣,不由越發的迷惑了:
「這是什麼意思?」
「我等會兒要出去一趟,但城主府的人有可能會來試探我是否在房間內,到時候就要麻煩你用這留影石裡提前錄好的聲音應付那些人。」
遲羲輕抬了抬下巴:
「沒問題吧?」
「絕對沒問題!」
宋明歡一聽到這種事兒,表現得比誰都興奮:
「羲羲老大,你是打算去看看那個柳城主養的小玩意兒嗎?
其實今天我也發現了!當時那個柳澤明差點說漏嘴,柳城主立馬就瞪了他一眼。
還有今日那個王管事的表現其實也很明顯,不出意外的話,柳城主嘴裡的那個小玩意兒,絕對是個大寶貝!」
「分析得挺對,但我今天不找那玩意兒。」
遲羲撩了下眉,估摸著再晚點兒的話,有些她想聽到的內容或許就要錯過了,
便也沒再同宋明歡多說,只道了聲有什麼事回頭再告訴她,
之後便回到自己房間內,又將「虛化」功能再次用到了自己的存在感上。
城主府,柳城主的書房。
遲羲尾隨在柳澤明身後,大大咧咧地跟著他一塊兒走到了柳城主的書桌跟前。
彼時,柳城主還正在平靜地批閱著手裡的公文,看上去的確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城主。
但柳澤明卻一改他在遲羲他們面前那副天真直率的模樣,怒氣衝衝地進門之後,滿臉的不耐煩盡顯驕縱之色:
「爹您的計劃真的能成嗎?我總覺得那個遲羲不一定會按照咱們預想的情況來。
您是不知道,方纔我好聲好氣的說要帶他們在府上逛逛,消消食,那個遲羲居然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修煉之人無需消食,他們只需運轉一下靈力即可。」
柳城主擱下筆,依舊平靜地抬起了眼:
「況且你今日在她面前露了些許破綻,她若是聰明的話,現在興許已經懷疑上你了。」
「我什麼時候露破綻了?」
柳澤明還不服氣:
「我演的還不夠好嗎?一口一個遲羲姐姐的叫著,全程賠著笑臉,我甚至都……」
「那我問你,今日遲羲帶人入府之時,是不是走在中間,一羣人隱隱有以她為首之勢?」
見他竟一點不知問題的所在,柳城主語氣稍稍嚴厲了些:
「遲羲乃是聖主親傳,除了同為聖主親傳的洛逍之外,她的實力比起同行的另外幾個親傳都要高出一截。
那些弟子定然會無意識地以她為中心。
正常人見到他們的第一眼,都不可能把其他人認作遲羲!」
「……我就是看不慣她!」
之前思慮不周的地方被他爹這麼點出來,柳澤明無法反駁,便只能不滿地解釋道:
「同樣都是天生沒有靈根,憑什麼她就能那般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