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早已留下的過往

向地獄進發·給您添蘑菇啦·4,312·2026/3/27

9:24:02。 就在總裁投身夢想的那一刻,殷璃也終於在噴泉廣場找到了杜怡美。 她原來始終都潛在噴泉水池裡,全程都捏著鼻子,只露出一點小嘴換氣,完全是因為咳了一聲噴了口水才被殷璃發現的。 不得不說,她也算是一位專業躲貓貓玩家了,李清明在此怕是要大呼精彩。 可惜在場的是殷璃,她第一時間便上前將杜怡美給拎出了來,確認她安然無恙後才開口罵道:「瘋了麼?不怕嗆死?」 「咳……咳……嗚……」杜怡美落湯雞一樣,一邊咳一邊哭道,「媽媽……讓我……藏在這裡……永遠不要出去……永遠……永遠……」 「……」殷璃見狀,當場心一軟便將她放下,再也不說什麼,只默默地擦起她頭上的水。 的確,她們之間的關係,現在確實有點難對話。 但剛剛聞聲趕來的吉小祥卻似乎毫不在乎之前的事情,當即便上前拉起了美美的手,氣喘吁吁笑道:「呼……沒事啦……美美,天亮了,一切……一切都過去了!」 「啊……對啊,天已經亮了。」美美抬頭看了眼天色,又忙抓起吉小祥的手問道,「那我媽媽呢?她……你們……最後還是成為敵人了麼?」 殷璃當場扭回身去。 遠處的葉淺也撓了撓頭,背過了身。 從他們的反應中,美美明顯已經讀到了什麼,默默地垂下了頭,同樣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的這些人。 「好了,先別想了。」吉小祥卻再次拉起美美,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時間不多了,我們再去玩會兒鞦韆吧。」 「……現在麼?」 「嗯!」 吉小祥這便硬拉著美美,朝自家院子跑去。 殷璃與葉淺對視一番,又是不解又是無奈,但也只好跟了過去,以防美美對吉小祥做出什麼復仇之類的舉動。 …… 小區外底商,彩虹色的夢想中心門前。 李清明默默地看著裡面的一切,在那洋溢而出的色彩中,他似乎真的看到了一個鄰家的大女孩,看到了她無限的憧憬與一生的可能。 在琴房中傳來的舒緩旋律中,李清明踏上臺階試著去推門。 但門卻上了鎖。 大約是不想再被打擾了吧。 李清明就站在了這裡,默默地欣賞著,感受著,並等待著秘境的結束。 不遠處的燒烤店前,重生家族也無聲地,釋然著對視一番,最終由時雨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像是風油精一樣的黑色小瓶。 「既然真的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我們還是相信吧……」時雨顫顫地握著小瓶,難抑哽咽地說道,「在主宰滿足的餘韻中,伴著秘境消散的碎片服下它,肉身將會化為散溢的輻射,最終在另一個地方重生。」 「嗯,主宰已經滿足了。」贅婿四望著小聲道,「現在就差看到秘境消散的碎片了。」 「噓,別說話了,用心想象!」皇女閉著眼睛用力道,「就像馬上就要睡著了做夢一樣,我們得使勁想自己希望重生的地方……最好是同一個地方,搞不好就真的過去了!」 「有道理啊!」兵王當場一拍腦袋,「那我去……提瓦特大陸!」 「你不是要當兵王嗎?」贅婿當場咳了起來,「……提瓦特沒有兵王的劇本啊!!」 「可那裡有神裡綾華!」 「媽的你對得起你的名字嗎!」 幾人如此笑罵之間,時雨卻始終神情凝重,一言不發。 她始終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哪怕只看到一絲碎片,她也會立刻將重生靈藥交給三 位家人服下,決不能放過這稍縱即逝的奇蹟。 可半分鐘就這麼過去了,她什麼都沒看到。 1分鐘。 2分鐘。 3分鐘。 沒有任何變化。 整個秘境都穩定如初,沒有任何要結束的跡象。 此時,就連那三位重生俊傑也都發現了什麼不對,時雨更是忍無可忍遠遠朝李清明喊去:「變態佬!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 李清明也想知道是什麼情況。 難道總裁不是這裡的主宰? 不,她一定是。 進食人類、改造生物、用環境戰鬥,甚至主動讓人類脫離,她已經無數次展現出了只有主宰才會擁有的偉力,況且身為同類的滾刀魔人,也一次次親口稱她為主宰。 不可能錯的,她一定是主宰。 那難道是她沒滿足麼?又或是哪裡推理出了問題? 不,她一定滿足了,每個因果也都是閉合的,每個線索都與結論呼應。 又或者還有什麼被忽略的事情? 或者新誕生的事情? 該違規打碎大門,闖入她的夢想,探索她的內心? 又或是…… 拾起她早已留下的…… 過往。 想至此,李清明著魔了一樣,從兜裡摸出了那個刻著金牌副總】的胸牌,初次見面時總裁情不自禁送上的那副。 汙染物:金色胸牌。 說明:與其它類似汙染物不同的是,這是主宰為你量身定製的,當時的她希望永遠地留住你,很難推測裡面有著怎樣的力量。】 「帕魯。」李清明突然轉過頭,衝著一臉焦慮的時雨道,「我戴上這個胸牌後,如果3分鐘沒有回來,就強行幫我摘掉。」 「啊?」 時雨根本沒來得及問原因,便見李清明將其別在了左胸。 接著,整個人都像跳大神一樣陷入了莫名快速的震顫。 「臥槽!!!」時雨大叫著跑上前去,「女瞎子快他媽來啊!!!變態佬真發癲啦!!!」 其實根本不用她喊,秘境內,哨衛與長官的理智是無條件連結的。 就在李清明戴上胸牌的那一刻,殷璃也同時一個恍身捂住了頭,接著驚恐地轉向葉淺:「這裡交給你,李清明出事了。」 說話的同時,她已躥身而去。 葉淺此時才「啊?」了一聲。 旁邊,坐在鞦韆上的吉小祥卻並未多麼驚訝。 她只是很焦急地咬了下嘴唇,望向了茫然坐在旁邊鞦韆上的杜怡美。 「沒時間了美美,抱歉沒法安慰你了,我直說吧。」 「嗯?」 「你不是人,對吧。」 「……」 …… 9:26:15。 新海市郊,黑色SUV終於衝出了重重擁堵,超速駛向一公里外的目的地,幸福家園】小區。 這段時間,白晝也終將自己對於史自強的猜測說了個七七八八。 「所以史自強是主動獻身,為家裡賺錢的麼?」K危險駕駛的同時,左肘還更加危險地架在了車窗下沿,托腮嘟囔起來,「所以才這麼約上天南地北的人,兜上一大圈把事情搞大,最終集體在高速公路被攔堵落網,這樣既沒造成什麼實質死傷,又將秘境危險分子一網打盡,不僅給家裡賺了獎金,甚至還幫我們刷了績點……我去,竟然還有這種大善人?」 「善談不上,但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計劃。」白晝看著窗外道,「而且即便我 識破了,也無法推翻他母親舉報的事實,這件事依然成立,除非我進一步調查,並發現他母親也參與了秘境偷渡。」 後面的巴迪亞聽得一陣小鹿亂跳:「老母親,幕後BOSS?」 「哪有那麼邪!」K罵道,「就到此為止了,煩了!前面就是幸福家園,趕緊走完最後一站,收工結賬!」 「嗯?」白晝看到眼前的小區入口卻突然一滯。 這不是幾天前剛來過的地方??? 幸福家園…… 幸福家園! 韓春! 陳雪見! 原來是這個幸福家園! 幸福,太幸福了,現在又加上了那個紅衣服的女人,已經幸福到爆炸了吧! 白晝錯愕之間,門口等候的物業經理已經朝車子迎了過來。 雖然他看到紫墨鏡大白毛的駕駛員有些牴觸,但見到一身正裝的白晝,立刻也回憶起了這位給他帶來了多次加班的小天使,雖然心裡很討厭,但還是不得不來到副駕旁,客客氣氣彙報起來: 「又見面了……白組長,我們這小區還真是藏龍臥虎…… 「這邊已經確認過了,照片裡的紅衣女士的確是這裡的租戶,就在3棟202,我們去敲過門了,家裡應該是沒人。 「剛剛也聯絡上房東了,房東說她是半年前搬進來的,沒跟她籤合同,也不知道她的其它身份資訊,只知道手機號,具體的號碼我已經發給您了。 「情況就是這樣,房東在往這邊趕,可能得半小時才能到,要不您先去我們辦公室坐坐……」 可這話他還沒說完,便見白晝衝K扭過了頭:「會開鎖麼?」 「咳……」K有點尷尬,但還是拍了拍揹包,「出工的時候,當然還是會準備一些小工具的。」 「帶路吧。」白晝就此衝物業經理點了個頭,向前一指。 …… 兩分鐘後,3棟202門前,K麻利兒地抓出了小工具箱,將兩根細針***鎖眼隨便挑了兩下,便聽嘎巴一聲,門鎖應聲而開,一個極其……混亂的房間映入眼簾。 這本就是個一室一廳的迷你戶型,滿地卻又堆滿了外賣盒和垃圾,酸臭的味道極其濃烈,比史自強的房間還過分。 只有放床墊的地方和化妝臺稍微空出來一些,實在很難想象這是個中年女人的房間。 現在看來她明顯是個獨居的單身人士了,這倒也符合秘境狂人的畫像。 想通了這些,這個混亂的房間倒也合理起來了。 但還是有一點有些奇怪。 不要說白晝他們,就連物業經理也都望向了那個怪異的東西—— 冰櫃。 是的,客廳內噹噹正正地擺了一臺冰櫃。 對此,K和巴迪亞一個對視,同時都縮了一下子。 白晝卻幾步踏上,想也不想便開啟了冰櫃。 正當K捂住眼睛怕看到什麼髒東西的時候,卻從指縫中看到裡面空空如也。 她這才鬆了口氣,假模假樣故作輕鬆地湊上前去:「哈,還以為是藏屍什麼的呢。」 「這就是藏屍。」 「啊?」 「沒看見毛髮麼?」白晝指著冰櫃麼哦的縫隙道,「體毛在低溫下會變得很脆,非常容易斷裂,幾乎必然會留下痕跡和DNA,麻煩收集一下。」 「啊……」K當場回身藏到了巴迪亞身後,「所以……這個紅衣服的女人其實是……」 「又一個迷信秘境謠言的人罷了。」白晝無趣地搖著頭道,「總有人相信屍體能在秘境內復活,但其實那只是主宰造物的 器皿和材料,最多隻能具備死者生前非常稀少的記憶碎片,不過是主宰的傀儡罷了,很快會隨著秘境清理而消散,但仍然會不時有瘋子攜帶屍體偷渡秘境。」 說完,白晝便吆喝那兩位取證,自己則一屁股坐到了床墊上,透過手機號輕鬆地調出了這個女人的檔案。 她叫張麗雅,是個時年37歲的女人,五官也還算精緻,本該是個標準的中產少婦,但生活顯然給了她不小的變故。 從檔案上看,她本有著一份體面的金融行業工作,但在懷孕後選擇了辭職,全心全意培養孩子,接著在她34歲的時候與丈夫協議離婚了,具體原因不得而知,資料裡只能看到她得到了房產以及女兒杜怡美的撫養權,並且每月會收到前夫一萬元的撫養費。 但這些錢似乎並不夠花,在離婚後一年她就賣掉了房產,開始去女兒學校周圍租房。 之後的變故是在半年前,杜怡美因墜樓而死亡。 這與張麗雅搬進幸福家園並接近孫升龍的時間基本吻合,看來從那時起她就已經冷凍了女兒的屍體,並策劃秘境偷渡了。 終於,在這個凌晨,她拉著行李箱踏上了旅程。 只可惜,一切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美好,史自強給她來了個標準的黑吃黑,現在被逮捕的她應該已經快瘋了吧。 嗯,就是這樣了,一個稍有一點點驚喜,但總體乏善可陳的故事。 唯一還能有變故的點在於…… 您收到了一條警告!】 「嗯?」白晝拿起了 突然響起蜂鳴聲的手機,如果收到這種級別的提示,那會是非常重大的情況了,她自然立刻開啟了訊息。 經AI後臺自動電信記錄排查,嫌疑人張麗雅,曾多次與另一重大案件的參與者陳雪見進行通話。 該條警告已呈交給相關案件的負責人。】 白晝嘴巴微微一張。 是的,唯一的變故就在這裡。 想不到…… 真的連起來了。 竟然是因為你! 與此同時,三江局的電話打來,看來逮捕已經完成。 白晝忙又一個定神接通。 她正要搶先提醒張麗雅的危險性,對面卻先是失格地嚷了起來。 「白組長!我們被耍了! 「車是自動駕駛的,監控裡看到的車裡的人員全部都是娃娃! 「車裡一個人都沒有。 「偷渡團體或已到達秘境。」 「案件已經升級!案件已經升級!!」 在這接連不斷的驚呼中,白晝的呼吸驟然加速,那刺激的感覺再次躥到了頭頂,這讓她滿面驚喜與振奮。 是的。 這就是她想要的餘生。

9:24:02。

就在總裁投身夢想的那一刻,殷璃也終於在噴泉廣場找到了杜怡美。

她原來始終都潛在噴泉水池裡,全程都捏著鼻子,只露出一點小嘴換氣,完全是因為咳了一聲噴了口水才被殷璃發現的。

不得不說,她也算是一位專業躲貓貓玩家了,李清明在此怕是要大呼精彩。

可惜在場的是殷璃,她第一時間便上前將杜怡美給拎出了來,確認她安然無恙後才開口罵道:「瘋了麼?不怕嗆死?」

「咳……咳……嗚……」杜怡美落湯雞一樣,一邊咳一邊哭道,「媽媽……讓我……藏在這裡……永遠不要出去……永遠……永遠……」

「……」殷璃見狀,當場心一軟便將她放下,再也不說什麼,只默默地擦起她頭上的水。

的確,她們之間的關係,現在確實有點難對話。

但剛剛聞聲趕來的吉小祥卻似乎毫不在乎之前的事情,當即便上前拉起了美美的手,氣喘吁吁笑道:「呼……沒事啦……美美,天亮了,一切……一切都過去了!」

「啊……對啊,天已經亮了。」美美抬頭看了眼天色,又忙抓起吉小祥的手問道,「那我媽媽呢?她……你們……最後還是成為敵人了麼?」

殷璃當場扭回身去。

遠處的葉淺也撓了撓頭,背過了身。

從他們的反應中,美美明顯已經讀到了什麼,默默地垂下了頭,同樣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的這些人。

「好了,先別想了。」吉小祥卻再次拉起美美,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時間不多了,我們再去玩會兒鞦韆吧。」

「……現在麼?」

「嗯!」

吉小祥這便硬拉著美美,朝自家院子跑去。

殷璃與葉淺對視一番,又是不解又是無奈,但也只好跟了過去,以防美美對吉小祥做出什麼復仇之類的舉動。

……

小區外底商,彩虹色的夢想中心門前。

李清明默默地看著裡面的一切,在那洋溢而出的色彩中,他似乎真的看到了一個鄰家的大女孩,看到了她無限的憧憬與一生的可能。

在琴房中傳來的舒緩旋律中,李清明踏上臺階試著去推門。

但門卻上了鎖。

大約是不想再被打擾了吧。

李清明就站在了這裡,默默地欣賞著,感受著,並等待著秘境的結束。

不遠處的燒烤店前,重生家族也無聲地,釋然著對視一番,最終由時雨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像是風油精一樣的黑色小瓶。

「既然真的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我們還是相信吧……」時雨顫顫地握著小瓶,難抑哽咽地說道,「在主宰滿足的餘韻中,伴著秘境消散的碎片服下它,肉身將會化為散溢的輻射,最終在另一個地方重生。」

「嗯,主宰已經滿足了。」贅婿四望著小聲道,「現在就差看到秘境消散的碎片了。」

「噓,別說話了,用心想象!」皇女閉著眼睛用力道,「就像馬上就要睡著了做夢一樣,我們得使勁想自己希望重生的地方……最好是同一個地方,搞不好就真的過去了!」

「有道理啊!」兵王當場一拍腦袋,「那我去……提瓦特大陸!」

「你不是要當兵王嗎?」贅婿當場咳了起來,「……提瓦特沒有兵王的劇本啊!!」

「可那裡有神裡綾華!」

「媽的你對得起你的名字嗎!」

幾人如此笑罵之間,時雨卻始終神情凝重,一言不發。

她始終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哪怕只看到一絲碎片,她也會立刻將重生靈藥交給三

位家人服下,決不能放過這稍縱即逝的奇蹟。

可半分鐘就這麼過去了,她什麼都沒看到。

1分鐘。

2分鐘。

3分鐘。

沒有任何變化。

整個秘境都穩定如初,沒有任何要結束的跡象。

此時,就連那三位重生俊傑也都發現了什麼不對,時雨更是忍無可忍遠遠朝李清明喊去:「變態佬!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

李清明也想知道是什麼情況。

難道總裁不是這裡的主宰?

不,她一定是。

進食人類、改造生物、用環境戰鬥,甚至主動讓人類脫離,她已經無數次展現出了只有主宰才會擁有的偉力,況且身為同類的滾刀魔人,也一次次親口稱她為主宰。

不可能錯的,她一定是主宰。

那難道是她沒滿足麼?又或是哪裡推理出了問題?

不,她一定滿足了,每個因果也都是閉合的,每個線索都與結論呼應。

又或者還有什麼被忽略的事情?

或者新誕生的事情?

該違規打碎大門,闖入她的夢想,探索她的內心?

又或是……

拾起她早已留下的……

過往。

想至此,李清明著魔了一樣,從兜裡摸出了那個刻著金牌副總】的胸牌,初次見面時總裁情不自禁送上的那副。

汙染物:金色胸牌。

說明:與其它類似汙染物不同的是,這是主宰為你量身定製的,當時的她希望永遠地留住你,很難推測裡面有著怎樣的力量。】

「帕魯。」李清明突然轉過頭,衝著一臉焦慮的時雨道,「我戴上這個胸牌後,如果3分鐘沒有回來,就強行幫我摘掉。」

「啊?」

時雨根本沒來得及問原因,便見李清明將其別在了左胸。

接著,整個人都像跳大神一樣陷入了莫名快速的震顫。

「臥槽!!!」時雨大叫著跑上前去,「女瞎子快他媽來啊!!!變態佬真發癲啦!!!」

其實根本不用她喊,秘境內,哨衛與長官的理智是無條件連結的。

就在李清明戴上胸牌的那一刻,殷璃也同時一個恍身捂住了頭,接著驚恐地轉向葉淺:「這裡交給你,李清明出事了。」

說話的同時,她已躥身而去。

葉淺此時才「啊?」了一聲。

旁邊,坐在鞦韆上的吉小祥卻並未多麼驚訝。

她只是很焦急地咬了下嘴唇,望向了茫然坐在旁邊鞦韆上的杜怡美。

「沒時間了美美,抱歉沒法安慰你了,我直說吧。」

「嗯?」

「你不是人,對吧。」

「……」

……

9:26:15。

新海市郊,黑色SUV終於衝出了重重擁堵,超速駛向一公里外的目的地,幸福家園】小區。

這段時間,白晝也終將自己對於史自強的猜測說了個七七八八。

「所以史自強是主動獻身,為家裡賺錢的麼?」K危險駕駛的同時,左肘還更加危險地架在了車窗下沿,托腮嘟囔起來,「所以才這麼約上天南地北的人,兜上一大圈把事情搞大,最終集體在高速公路被攔堵落網,這樣既沒造成什麼實質死傷,又將秘境危險分子一網打盡,不僅給家裡賺了獎金,甚至還幫我們刷了績點……我去,竟然還有這種大善人?」

「善談不上,但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計劃。」白晝看著窗外道,「而且即便我

識破了,也無法推翻他母親舉報的事實,這件事依然成立,除非我進一步調查,並發現他母親也參與了秘境偷渡。」

後面的巴迪亞聽得一陣小鹿亂跳:「老母親,幕後BOSS?」

「哪有那麼邪!」K罵道,「就到此為止了,煩了!前面就是幸福家園,趕緊走完最後一站,收工結賬!」

「嗯?」白晝看到眼前的小區入口卻突然一滯。

這不是幾天前剛來過的地方???

幸福家園……

幸福家園!

韓春!

陳雪見!

原來是這個幸福家園!

幸福,太幸福了,現在又加上了那個紅衣服的女人,已經幸福到爆炸了吧!

白晝錯愕之間,門口等候的物業經理已經朝車子迎了過來。

雖然他看到紫墨鏡大白毛的駕駛員有些牴觸,但見到一身正裝的白晝,立刻也回憶起了這位給他帶來了多次加班的小天使,雖然心裡很討厭,但還是不得不來到副駕旁,客客氣氣彙報起來:

「又見面了……白組長,我們這小區還真是藏龍臥虎……

「這邊已經確認過了,照片裡的紅衣女士的確是這裡的租戶,就在3棟202,我們去敲過門了,家裡應該是沒人。

「剛剛也聯絡上房東了,房東說她是半年前搬進來的,沒跟她籤合同,也不知道她的其它身份資訊,只知道手機號,具體的號碼我已經發給您了。

「情況就是這樣,房東在往這邊趕,可能得半小時才能到,要不您先去我們辦公室坐坐……」

可這話他還沒說完,便見白晝衝K扭過了頭:「會開鎖麼?」

「咳……」K有點尷尬,但還是拍了拍揹包,「出工的時候,當然還是會準備一些小工具的。」

「帶路吧。」白晝就此衝物業經理點了個頭,向前一指。

……

兩分鐘後,3棟202門前,K麻利兒地抓出了小工具箱,將兩根細針***鎖眼隨便挑了兩下,便聽嘎巴一聲,門鎖應聲而開,一個極其……混亂的房間映入眼簾。

這本就是個一室一廳的迷你戶型,滿地卻又堆滿了外賣盒和垃圾,酸臭的味道極其濃烈,比史自強的房間還過分。

只有放床墊的地方和化妝臺稍微空出來一些,實在很難想象這是個中年女人的房間。

現在看來她明顯是個獨居的單身人士了,這倒也符合秘境狂人的畫像。

想通了這些,這個混亂的房間倒也合理起來了。

但還是有一點有些奇怪。

不要說白晝他們,就連物業經理也都望向了那個怪異的東西——

冰櫃。

是的,客廳內噹噹正正地擺了一臺冰櫃。

對此,K和巴迪亞一個對視,同時都縮了一下子。

白晝卻幾步踏上,想也不想便開啟了冰櫃。

正當K捂住眼睛怕看到什麼髒東西的時候,卻從指縫中看到裡面空空如也。

她這才鬆了口氣,假模假樣故作輕鬆地湊上前去:「哈,還以為是藏屍什麼的呢。」

「這就是藏屍。」

「啊?」

「沒看見毛髮麼?」白晝指著冰櫃麼哦的縫隙道,「體毛在低溫下會變得很脆,非常容易斷裂,幾乎必然會留下痕跡和DNA,麻煩收集一下。」

「啊……」K當場回身藏到了巴迪亞身後,「所以……這個紅衣服的女人其實是……」

「又一個迷信秘境謠言的人罷了。」白晝無趣地搖著頭道,「總有人相信屍體能在秘境內復活,但其實那只是主宰造物的

器皿和材料,最多隻能具備死者生前非常稀少的記憶碎片,不過是主宰的傀儡罷了,很快會隨著秘境清理而消散,但仍然會不時有瘋子攜帶屍體偷渡秘境。」

說完,白晝便吆喝那兩位取證,自己則一屁股坐到了床墊上,透過手機號輕鬆地調出了這個女人的檔案。

她叫張麗雅,是個時年37歲的女人,五官也還算精緻,本該是個標準的中產少婦,但生活顯然給了她不小的變故。

從檔案上看,她本有著一份體面的金融行業工作,但在懷孕後選擇了辭職,全心全意培養孩子,接著在她34歲的時候與丈夫協議離婚了,具體原因不得而知,資料裡只能看到她得到了房產以及女兒杜怡美的撫養權,並且每月會收到前夫一萬元的撫養費。

但這些錢似乎並不夠花,在離婚後一年她就賣掉了房產,開始去女兒學校周圍租房。

之後的變故是在半年前,杜怡美因墜樓而死亡。

這與張麗雅搬進幸福家園並接近孫升龍的時間基本吻合,看來從那時起她就已經冷凍了女兒的屍體,並策劃秘境偷渡了。

終於,在這個凌晨,她拉著行李箱踏上了旅程。

只可惜,一切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美好,史自強給她來了個標準的黑吃黑,現在被逮捕的她應該已經快瘋了吧。

嗯,就是這樣了,一個稍有一點點驚喜,但總體乏善可陳的故事。

唯一還能有變故的點在於……

您收到了一條警告!】

「嗯?」白晝拿起了

突然響起蜂鳴聲的手機,如果收到這種級別的提示,那會是非常重大的情況了,她自然立刻開啟了訊息。

經AI後臺自動電信記錄排查,嫌疑人張麗雅,曾多次與另一重大案件的參與者陳雪見進行通話。

該條警告已呈交給相關案件的負責人。】

白晝嘴巴微微一張。

是的,唯一的變故就在這裡。

想不到……

真的連起來了。

竟然是因為你!

與此同時,三江局的電話打來,看來逮捕已經完成。

白晝忙又一個定神接通。

她正要搶先提醒張麗雅的危險性,對面卻先是失格地嚷了起來。

「白組長!我們被耍了!

「車是自動駕駛的,監控裡看到的車裡的人員全部都是娃娃!

「車裡一個人都沒有。

「偷渡團體或已到達秘境。」

「案件已經升級!案件已經升級!!」

在這接連不斷的驚呼中,白晝的呼吸驟然加速,那刺激的感覺再次躥到了頭頂,這讓她滿面驚喜與振奮。

是的。

這就是她想要的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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