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第一百二十章

相公,造反吧!·藍艾草·3,107·2026/3/26

124 第一百二十章 那一夜事後回憶起來,都是奔逃的忙亂,以及在茫然黑夜裡數載重逢的喜悅。 薛寒雲及羅行之,容慶三人的到來,對於幾家人來說,竟是意外的生還機遇。羅老爺子帶著各家婦孺,在薛寒雲手下將領的護衛之下,很快便與柳厚集合了。 柳明月離開之時,柳厚便如泥塑木雕,只覺一顆心直往下沉,卻無法阻止女兒前去救人。雖生逢亂世,可是人總有存身立世之時,必須要去做的事。 他不能攔,卻仍是止不住的擔心…… 及止薛寒雲帶著柳明月前來,小夫妻倆雙雙立在他面前,他才似長久的窒息得以緩解一般,竟都有些站立不起來。 坐的太久,都有些僵硬了。 如今明氏軍已躲進了皇城,而薛寒雲帶來的人馬此刻正在皇宮門前與未來得及進入皇城的明氏軍廝殺。 幾人商議一番,意見竟然意外的一致,都決定放棄京師,回踞原地。 京師本是司馬家的地盤,縱如今天下大亂,也有無數雙眼睛緊盯著皇城內的那張寶座,而薛寒雲所率之軍詐取京師,並非為著那張寶座,而是京中各家親眷,既人已救出,何苦留戀此間? 縱奪下皇城,將明鑠趕出京師,將來還是免不了要與司馬一族惡鬥,索性早早撤出京城。 京中各處巷戰零零星星,宮門口攻城計程車兵叫罵了一陣,竟然語聲漸稀。 明鑠在京中經營數月,這股突然冒出來的兵士莫名其妙的出現,詐開了城門,偏又是明鈺前來,他這位兄長素過爭霸之心,明鑠是百思不得其解。 天際泛出魚肚白之後,喧鬧了足一夜的京師終於安靜了下來。 明鑠在宮中城樓之上迎風站了一夜,灌了一肚子涼風,除了暗恨明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至今對這支人馬的來路不甚清楚。 待他派人出宮去探聽,卻險些氣炸了鼻孔。 那些突然而至的人馬在一夜之間又突然消失不見!一同消失不見的,還有天牢之內的原大啟武將家眷,以及……柳相一家。 連近些日子十分柔順的,就連他也以為已經做好了進宮準備的柳明月也一同消失了! 明鑠坐在大啟皇帝的御座之後,將案上東西一掃而空,一塊上好的玉石紙鎮從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斜線,在殿內金磚之上,跌成了數塊碎塊…… 任是他如何大發脾氣,仍對這次事件的來龍去脈搞不清楚,敗的糊裡糊塗。又過了一月,明鑠方接到一紙書信,信中提出,令他拿糧草來贖明鈺的命創世獨尊最新章節! 那信是綁在箭頭上,射上京師城樓的,可見射箭者臂力驚人。 接到信的明鑠卻不知,射箭者不但臂力驚人,還內火鬱燥,不得紓解。 從京中解救出來的人當夜便跟著大部隊回巢,數日之後已抵達山寨。 薛寒雲一路之上皆無機會問柳明月數年經歷,似乎是自從牢中出來之後,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間便遠了。不知是回來的路上太忙,還是薛寒雲的錯覺,柳明月似乎是在刻意的迴避著他。 他也渾然不放在心上,只當此刻不是盡述衷腸的好時機。 待到得山寨的當夜,薛寒雲忙完營中之事,彷彿似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急著見心上人一般,急迫的回到自己院裡才知,柳明月壓根沒回他住的院子,而是住到了柳厚院裡。 不但住到了柳厚所住院落裡,還只住在相爺臥房外間的榻上。在富貴人家來說,那外間的榻乃是給丫環值夜所用。 便是相爺,對此事也並未阻止。 薛寒雲的心忍不住下墜,直落到地。 他不敢想象,小丫頭此舉意味著什麼。 只是這一次前去柳相院裡請安,他老人家再未拒絕,容色平靜,卻透著遲暮之態,便是鬢角白髮,也已過半,卻絕口不提讓柳明月搬回薛寒雲院中去住。 只瞧的薛寒雲心內含酸,提也未敢提讓柳明月搬回去住之事。 他現在覺得,只要她還活著,哪怕是不肯回到他的懷抱,只要能看到她,都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這也只是一個轉念間。 第二日他黑著眼圈去營中,被羅行之取笑:“薛師弟你也悠著點,長途跋涉的回來,可別折騰壞了小師妹……” 事過境遷,薛寒雲與小師妹夫妻重聚,簡直是一樁大喜事,羅行之打心底裡替這二人高興。 可惜薛寒雲神色淡淡,不但未喜,反倒含愁。 羅行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橇開了他的嘴巴,得知他們夫妻居然分房而睡,且小師妹有意迴避,除了態度仍舊親切友好之外,竟然全不似妻子所為,不由張大了嘴,半日未曾合攏。 “她……是不是心底裡還怨著你?” 薛寒雲搖搖頭。 他是何等敏銳之人? 倘若月丫頭心內對他存有一絲怨懟,如何能在危機時刻,奮不顧身的撲過來?且事後視作尋常? 分明是她內心對自己情根深種,視自己的性命比她的性命還重要,又怎麼會怨他?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卻始終不敢說出口。 羅行之也住了口,窺著他的神色,開不了口。 二人視線相接,心中幾乎不約而同的往那個方向想去……他們皆是帶兵之人,亂軍之中,女子會遭到何種對待,顯而易見。 況柳明月容色不俗,連明鑠也稱她“月姬”,還是薛寒雲親眼所見。 先時他忙亂之際,似乎有意的忘了這事,此刻想起來,只覺猶如心中狠扎的一根刺,想要撥起來,只恐痛的厲害。 良久,薛寒雲長嘆一聲,不無沉痛:“總是我對不住她,害她受了這許多苦……我總不能負她……” 有此一節,夫妻再見,便不似上次一般輕鬆無敵騎士全文閱讀。 薛寒雲倒是每日必回柳相院裡請安,順便吃飯。如今寨子裡並無丫環,大亂之中出城,聞媽媽與老吳管事見得柳家父女二人平安,已分道前去尋找兒子兒媳,想要一家人守在一處。 跟著他們,前途未卜,柳厚哪有不允之理? 聞媽媽走了,柳厚身邊便再無侍候的人,山寨之內卻多是兵卒,柳明月一個年輕女子,又不好從軍中找兩名夥伕過來做飯,這父女二人小院裡的灶上之事,便只能仰賴柳明月。 好在柳明月如今跟著聞媽媽也學了些家常菜式,她又於廚事之上,天生靈通,做個兩三人的飯菜,綽綽有餘。 於是眼前的柳明月,對於分別了四年多的薛寒雲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她如今在柳厚面前,仍是舊日那乖乖女,但離了柳厚,卻已是溫柔幹練,打理起家務來井井有條,入得廚房,上得廳堂。 ――這樣的柳明月,讓薛寒雲覺得陌生。 也不知是哪一日,她不再喚他“寒雲哥哥”,而是在替他盛飯的時候,喚了聲“阿兄”。 彼時薛寒雲剛從營裡回來,外面日光烈烈,滿頭大汗,卻被她這聲“阿兄”給喚的,將渾身熱汗給激了回去。 他接過飯碗,唇邊掛著一抹微涼的笑,就那麼定定凝視著柳明月,目中情意深濃的化不開,二人之間卻似隔著千山萬水,那麼的遠。 柳明月在他這樣的笑容裡,眸子清明,坦坦然望了過來,溫柔一笑:“可是飯不合口?” 薛寒雲在她似乎洞悉了一切的目光之下,幾乎要落荒而逃了。他連忙低下頭來,大口刨飯,只覺熱淚盈目,瞬間滴了下來…… ――她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與他兄妹般過下去了! 過去之事,她只淡淡提起,當日並未被推下城樓,被肅王世子帶走,輾轉流落,才到了明氏軍中。其餘細節,一概不提。 她越是不提,薛寒雲便越加不敢在她面前提起此事,怕觸起她的心傷。 縱夫妻二人離的再近,總似隔著千萬裡之遙。 薛寒雲前去京師快馬送信的前一夜,他從柳厚房裡出來,柳明月在身後相送,到得院門口,月光之下她烏髮雪顏,容色平靜,彷彿就是妹妹送著哥哥出門一般,平靜到可怕的地步。薛寒雲內心忽的絞痛了起來,似乎往日累積的痛都在這一刻爆發,明明相愛,卻隔的這樣的遠,瞧著溫柔端莊,再不似過去一般嬌憨任性的她,他心中憐惜到痛不可抑,猛的伸也手臂,將她攬在懷裡,喃喃低語:“月兒……月兒……月兒……” 這些日子,他每每猜測她流離在外的這一年多的經歷,都是輾轉反側,痛的越深,越不知如何來安慰她,只能遠遠觀望,在她低徊回眸之時,悄悄窺探,看她能否慢慢釋懷…… 他總是在這裡等著她。 他等了這些日子,卻絲毫不見成效,這一刻再控制不住。 被他圈在懷裡的柳明月似乎一驚,卻也未曾掙扎,柔順的站在那裡,任他抱著。薛寒雲內心狂喜,幾乎恨不得抱著她立即回房,卻聽得下一刻,她用清朗溫柔的語聲,說著這世上最殘忍的話。 她說:“寒雲哥哥,我們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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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那一夜事後回憶起來,都是奔逃的忙亂,以及在茫然黑夜裡數載重逢的喜悅。

薛寒雲及羅行之,容慶三人的到來,對於幾家人來說,竟是意外的生還機遇。羅老爺子帶著各家婦孺,在薛寒雲手下將領的護衛之下,很快便與柳厚集合了。

柳明月離開之時,柳厚便如泥塑木雕,只覺一顆心直往下沉,卻無法阻止女兒前去救人。雖生逢亂世,可是人總有存身立世之時,必須要去做的事。

他不能攔,卻仍是止不住的擔心……

及止薛寒雲帶著柳明月前來,小夫妻倆雙雙立在他面前,他才似長久的窒息得以緩解一般,竟都有些站立不起來。

坐的太久,都有些僵硬了。

如今明氏軍已躲進了皇城,而薛寒雲帶來的人馬此刻正在皇宮門前與未來得及進入皇城的明氏軍廝殺。

幾人商議一番,意見竟然意外的一致,都決定放棄京師,回踞原地。

京師本是司馬家的地盤,縱如今天下大亂,也有無數雙眼睛緊盯著皇城內的那張寶座,而薛寒雲所率之軍詐取京師,並非為著那張寶座,而是京中各家親眷,既人已救出,何苦留戀此間?

縱奪下皇城,將明鑠趕出京師,將來還是免不了要與司馬一族惡鬥,索性早早撤出京城。

京中各處巷戰零零星星,宮門口攻城計程車兵叫罵了一陣,竟然語聲漸稀。

明鑠在京中經營數月,這股突然冒出來的兵士莫名其妙的出現,詐開了城門,偏又是明鈺前來,他這位兄長素過爭霸之心,明鑠是百思不得其解。

天際泛出魚肚白之後,喧鬧了足一夜的京師終於安靜了下來。

明鑠在宮中城樓之上迎風站了一夜,灌了一肚子涼風,除了暗恨明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至今對這支人馬的來路不甚清楚。

待他派人出宮去探聽,卻險些氣炸了鼻孔。

那些突然而至的人馬在一夜之間又突然消失不見!一同消失不見的,還有天牢之內的原大啟武將家眷,以及……柳相一家。

連近些日子十分柔順的,就連他也以為已經做好了進宮準備的柳明月也一同消失了!

明鑠坐在大啟皇帝的御座之後,將案上東西一掃而空,一塊上好的玉石紙鎮從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斜線,在殿內金磚之上,跌成了數塊碎塊……

任是他如何大發脾氣,仍對這次事件的來龍去脈搞不清楚,敗的糊裡糊塗。又過了一月,明鑠方接到一紙書信,信中提出,令他拿糧草來贖明鈺的命創世獨尊最新章節!

那信是綁在箭頭上,射上京師城樓的,可見射箭者臂力驚人。

接到信的明鑠卻不知,射箭者不但臂力驚人,還內火鬱燥,不得紓解。

從京中解救出來的人當夜便跟著大部隊回巢,數日之後已抵達山寨。

薛寒雲一路之上皆無機會問柳明月數年經歷,似乎是自從牢中出來之後,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間便遠了。不知是回來的路上太忙,還是薛寒雲的錯覺,柳明月似乎是在刻意的迴避著他。

他也渾然不放在心上,只當此刻不是盡述衷腸的好時機。

待到得山寨的當夜,薛寒雲忙完營中之事,彷彿似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急著見心上人一般,急迫的回到自己院裡才知,柳明月壓根沒回他住的院子,而是住到了柳厚院裡。

不但住到了柳厚所住院落裡,還只住在相爺臥房外間的榻上。在富貴人家來說,那外間的榻乃是給丫環值夜所用。

便是相爺,對此事也並未阻止。

薛寒雲的心忍不住下墜,直落到地。

他不敢想象,小丫頭此舉意味著什麼。

只是這一次前去柳相院裡請安,他老人家再未拒絕,容色平靜,卻透著遲暮之態,便是鬢角白髮,也已過半,卻絕口不提讓柳明月搬回薛寒雲院中去住。

只瞧的薛寒雲心內含酸,提也未敢提讓柳明月搬回去住之事。

他現在覺得,只要她還活著,哪怕是不肯回到他的懷抱,只要能看到她,都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這也只是一個轉念間。

第二日他黑著眼圈去營中,被羅行之取笑:“薛師弟你也悠著點,長途跋涉的回來,可別折騰壞了小師妹……”

事過境遷,薛寒雲與小師妹夫妻重聚,簡直是一樁大喜事,羅行之打心底裡替這二人高興。

可惜薛寒雲神色淡淡,不但未喜,反倒含愁。

羅行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橇開了他的嘴巴,得知他們夫妻居然分房而睡,且小師妹有意迴避,除了態度仍舊親切友好之外,竟然全不似妻子所為,不由張大了嘴,半日未曾合攏。

“她……是不是心底裡還怨著你?”

薛寒雲搖搖頭。

他是何等敏銳之人?

倘若月丫頭心內對他存有一絲怨懟,如何能在危機時刻,奮不顧身的撲過來?且事後視作尋常?

分明是她內心對自己情根深種,視自己的性命比她的性命還重要,又怎麼會怨他?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卻始終不敢說出口。

羅行之也住了口,窺著他的神色,開不了口。

二人視線相接,心中幾乎不約而同的往那個方向想去……他們皆是帶兵之人,亂軍之中,女子會遭到何種對待,顯而易見。

況柳明月容色不俗,連明鑠也稱她“月姬”,還是薛寒雲親眼所見。

先時他忙亂之際,似乎有意的忘了這事,此刻想起來,只覺猶如心中狠扎的一根刺,想要撥起來,只恐痛的厲害。

良久,薛寒雲長嘆一聲,不無沉痛:“總是我對不住她,害她受了這許多苦……我總不能負她……”

有此一節,夫妻再見,便不似上次一般輕鬆無敵騎士全文閱讀。

薛寒雲倒是每日必回柳相院裡請安,順便吃飯。如今寨子裡並無丫環,大亂之中出城,聞媽媽與老吳管事見得柳家父女二人平安,已分道前去尋找兒子兒媳,想要一家人守在一處。

跟著他們,前途未卜,柳厚哪有不允之理?

聞媽媽走了,柳厚身邊便再無侍候的人,山寨之內卻多是兵卒,柳明月一個年輕女子,又不好從軍中找兩名夥伕過來做飯,這父女二人小院裡的灶上之事,便只能仰賴柳明月。

好在柳明月如今跟著聞媽媽也學了些家常菜式,她又於廚事之上,天生靈通,做個兩三人的飯菜,綽綽有餘。

於是眼前的柳明月,對於分別了四年多的薛寒雲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她如今在柳厚面前,仍是舊日那乖乖女,但離了柳厚,卻已是溫柔幹練,打理起家務來井井有條,入得廚房,上得廳堂。

――這樣的柳明月,讓薛寒雲覺得陌生。

也不知是哪一日,她不再喚他“寒雲哥哥”,而是在替他盛飯的時候,喚了聲“阿兄”。

彼時薛寒雲剛從營裡回來,外面日光烈烈,滿頭大汗,卻被她這聲“阿兄”給喚的,將渾身熱汗給激了回去。

他接過飯碗,唇邊掛著一抹微涼的笑,就那麼定定凝視著柳明月,目中情意深濃的化不開,二人之間卻似隔著千山萬水,那麼的遠。

柳明月在他這樣的笑容裡,眸子清明,坦坦然望了過來,溫柔一笑:“可是飯不合口?”

薛寒雲在她似乎洞悉了一切的目光之下,幾乎要落荒而逃了。他連忙低下頭來,大口刨飯,只覺熱淚盈目,瞬間滴了下來……

――她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與他兄妹般過下去了!

過去之事,她只淡淡提起,當日並未被推下城樓,被肅王世子帶走,輾轉流落,才到了明氏軍中。其餘細節,一概不提。

她越是不提,薛寒雲便越加不敢在她面前提起此事,怕觸起她的心傷。

縱夫妻二人離的再近,總似隔著千萬裡之遙。

薛寒雲前去京師快馬送信的前一夜,他從柳厚房裡出來,柳明月在身後相送,到得院門口,月光之下她烏髮雪顏,容色平靜,彷彿就是妹妹送著哥哥出門一般,平靜到可怕的地步。薛寒雲內心忽的絞痛了起來,似乎往日累積的痛都在這一刻爆發,明明相愛,卻隔的這樣的遠,瞧著溫柔端莊,再不似過去一般嬌憨任性的她,他心中憐惜到痛不可抑,猛的伸也手臂,將她攬在懷裡,喃喃低語:“月兒……月兒……月兒……”

這些日子,他每每猜測她流離在外的這一年多的經歷,都是輾轉反側,痛的越深,越不知如何來安慰她,只能遠遠觀望,在她低徊回眸之時,悄悄窺探,看她能否慢慢釋懷……

他總是在這裡等著她。

他等了這些日子,卻絲毫不見成效,這一刻再控制不住。

被他圈在懷裡的柳明月似乎一驚,卻也未曾掙扎,柔順的站在那裡,任他抱著。薛寒雲內心狂喜,幾乎恨不得抱著她立即回房,卻聽得下一刻,她用清朗溫柔的語聲,說著這世上最殘忍的話。

她說:“寒雲哥哥,我們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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