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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柳明月心中各種念頭翻湧,待得房內丫環退下,卻又不知如何分說。
或許她對司馬策帶著天生的敵視心態,可是這種心態,哪怕是親密如薛寒雲,她也不知如何開口,才能說服他……
她雖不是男子,可也知凡有熱血的出身武將世家的男兒們都向往沙場馳騁的快意人生,她那幫師兄弟們只除了謝弘,無人不如是想。
“月兒可是生氣了?”
她面壁而睡,留給薛寒雲一個後背。原以為他已經睡了,卻不曾想,原來他只是極力放鬆呼吸,並未睡去。
夫妻之間,有什麼非要爭論的與對方勢不兩立的話題呢?
據說最高境界的枕頭風便是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緩慢的改變枕邊人的想法,而不是太過焦躁。二舅母早教導過的,她一急便給忘了……
柳明月轉過身來,以一種非常兇悍的表情瞪著薛寒雲,一把將他推平,爬到了他身上,伸出以手來擰著他的耳邊,兇巴巴的審問:“說,你是忠於皇帝還是更忠於我?”
薛寒雲原本神色似乎有些僵,聽到這話唇角頓時微彎,抱拳做投降狀:“為夫定然更忠於娘子……今日是為夫錯了,不該跟娘子一爭高下……”
柳明月心道:你與我爭個高下倒好,至少我還能知道你心中所想,你若因為夫妻二人想法大異,只為了討我歡心便一味順從於我,時間久了,有多少情意也磨的點滴不剩,我可不做這樣笨的女子。當下只揪著他的耳朵不放,雙目瞪的溜圓,一臉刁蠻小樣兒:“你敢?!”
薛寒雲苦了臉,“那娘子給為夫指條光明大道,為夫該如何行事,方能稱娘子意?”爭論了她不高興,不爭論她也不依,如何是好?
柳明月鬆開右手,在他胸前敲擊,形如叩案一般:“你且容為妻想想……”
薛寒雲又是好些日子沒見過她,本來便心燥的慌,偏她坐在他腹上,二人都著中衣,抬頭便是她如蝶翅般垂下來的濃密睫毛,因著低頭沉思,眸色彷彿也更深了幾分,更襯著玉白小臉兒與嫣紅唇兒惹人愛憐,不知不覺便將那些家國大事拋至腦後,只餘眼前情-□惑……
“有了!”
他正在神遊太虛,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了哪次引的人血脈賁張的事情上去了,卻聽得小丫頭大叫一聲,頓時嚇了一跳。
“以後,你要按時向為妻進行思想彙報,最好是一個月能寫彙報一次,都編撰成冊,其中可表你對為妻的忠心,可寫你對軍中的看法,或者聽來的看來的事情的想法,可寫……反正想寫什麼寫什麼,只有一樣,不得隱瞞任何想法……”
這會兒,便是要他寫十道八道冊子都行,此情此景,哪裡還忍得住?
“娘子說的什麼,為夫都答應仙壺農莊!好月兒,讓我親-親……這麼些日子沒見,你可想我沒?”伸臂將她攬在懷裡,一個翻身,二人便易了個位子。
柳明月被壓在身上,氣結,氣惱瞪他:“沒誠意!就知道敷衍我!”唇兒卻被堵的嚴實,唔唔兩聲,連句完整的話兒也說不出來……
一個並非真心著惱,只是愛之深憂之切,生怕效忠那位冷血的帝王,會危及他的性命,另一個也肯在閨房裡放下顏面退讓,又在床幃間大展男兒雄風,夫妻一場戰事,眨眼間消彌於無形。
在最快樂的瞬間,柳明月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伏在她身上的男子喘著粗氣低喃:“我一定凡事都跟月兒商量……凡事不瞞著你……”她心中憂慮悄然放下。
他看得懂她刁蠻的背後隱藏著的不安,她亦甘心追隨在他身側,以後如何,以後再說也不遲……
夫妻之間,總要學著去妥協,去為對方著想。
那晚臨睡的時候,柳明月已經模模糊糊了,卻聽得薛寒雲在她耳邊小心請示:“月兒,要是……明年我請旨去邊關駐守,你會不會同意?”
自成親之後,他屢屢設想過夫妻分離的可能性。
她是嬌花一般被養在錦繡綺羅叢裡長大的,他卻是自小邊關長大的野孩子。邊關的環境有多惡劣,他早已明白,自己立志去邊防駐守,卻不忍累她也在邊疆吃苦。但成親這麼久,她的快樂是顯而易見的,他也因為她的快樂而幾番躊躇,不願親手打碎她平靜美好的日子。
前幾日軍中有邸報,卻原來西戎狼子野心,如今亦在練軍,說不定今秋或者明春便會大舉進犯……
“你走的時候,記得別丟下我……” 語聲漸低,她已進入迷夢。
薛寒雲將懷中人兒緊攬在懷裡,連連在她頰上親了好幾下,想是方才她被他折騰的太累,這會竟然睡的死沉,他這般動作都未曾將她驚醒。
――也許,他可以帶著她去邊關祭拜父母家人。
這麼多年了,他一天也不曾忘記當年城破之際,與家人生離死別的場景……
第二日薛寒雲照舊要回營,卻趕上柳厚休沐,三人在廳裡用早飯,見得小兩口攜手而來,他擔憂了半夜的心始放下。
做人家父親的,女兒嫁出去了,總擔心受委屈。哪怕位高權重了,也不敢狠治女婿,總怕回頭女兒再被打擊報復回來。
他家這位東床嬌客,又是當兒子養大的,更不同於一般的女婿,簡直有點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覺,就是因為幾句話不合,也沒道理責罵兒子不是?
若是朝堂上政見不合的同僚,大可想辦法拍死,讓他啞口無言,身敗名裂,丟官棄位……太多手腕可用,唯獨家中,這些法子都不能用……
每每此次,柳相都深切的懷念著自家夫人。
後宅這種事,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好在這倆孩子還算孝順,沒讓他操心太久,甜笑著來討好他:“阿爹……阿爹……”
相厚一板臉:“這會才起來,要阿爹等到幾時?大清早也不知道起來練練武!”
兩個人相對做鬼臉,渾似做了壞事被長輩抓住的小兒一般。
柳家如此平和,宮中近日卻不平和重生之纏綿不休最新章節。
就在昨夜,沈琦葉小腹巨痛,折騰了半夜,叫來了數名太醫,到快天亮之時,墮下來一團模糊的血肉,竟然是個已成形的男胎。
宮女們嚇的魂飛魄散,急忙報到了正宿在尹素蕊宮裡的司馬策面前。
承宗帝成婚多年,身邊女人不斷,唯子嗣上艱難,如今尚無公主皇子。好不容易沈琦葉懷孕了,不成想又掉了,委實可惜。
司馬策到得沈琦葉宮裡,房內已經收拾乾淨,雖焚了香,到底還能聞到隱約的血腥味兒。沈琦葉散著頭髮慘白著臉兒躺著,被子以脖頸以下蓋的嚴嚴實實,兩隻眼睛卻哭的如核桃一般,見到了司馬策,便哭個不停:“……總是臣妾福薄,無法替聖上孕育子嗣……臣妾有罪……”
宮裡婦人流掉了孩子,先顧忌的並非自己,而是要先顧忌皇帝的情緒。
沈琦葉雖然心內痛苦已極,但卻不敢將內心怨恨盡洩,恨司馬策納太多美人在後宮,她好好一個皇子,也不知中了哪一個的招,竟然無故流產了……
這種事情,無憑無據,便是她說出來,恐怕也無人相信。司馬策哪裡又會僅憑她一家之言便在宮中徹查?
況毫無目底的去查,恐怕會將宮中諸妃諸位美人全部得罪,到時候不但查不到兇手,恐怕連她自己都會失了恩寵,如今唯有自己私下裡讓心腹宮人悄悄去查證……
司馬策安慰了她幾句,又賞了一大堆東西,便回去批摺子去了。
待皇帝起駕,沈琦葉扭頭便吐,姚黃急的端了痰盂來接,見她吐出來的只是酸水,並無半顆米粒,只是眼淚鼻涕俱下,十分狼狽,只不斷拍著她的背:“娘娘……娘娘……”
沈琦葉漱了口,說不出的疲累,沒頭沒腦說了一句話:“他帶著一身梨花香……”
闔宮皆知,尹昭儀最喜梨花淡香。
想到昨晚她在床上痛的翻滾,墮下他們的皇兒之時,他正在另一個女人身上翻雲覆雨,沈琦葉就忍不住噁心……
她的眼睛幾近赤紅,指甲深深的掐進了姚黃的手臂,直掐的姚黃小臂上沁出血來,啞聲道:“我恨!我恨!……”
恨誰?
她自己?
亦或司馬策?
又或者這滿後宮的女人?
姚黃不知。
只是此後沈琦葉便一夜夜的睡不著,睜著眼睛瞧著殿中的幽燭發呆,不思飲食,整個人都形銷骨立。
她又正在坐褥期,不能侍奉承宗帝,未得聖寵,一時之間有不少宮人與宮妃便說些風涼話兒,又或者短了她宮中日常用度。
姚黃魏紫二人也曾向中宮稟報,無奈皇后以病重為由,十回裡有九回推脫。
沈琦葉得知此事,心中愈加怨恚:“她本來便是個病秧子,沒病還要喝藥呢,此回可稱了她的心了!也許我的皇兒就是被她想法子打下來的……”
姚黃與魏紫面面相窺,總覺得經此一事,自家主子有些魔怔了……
作者有話要說:哪怕是再驕傲的小姑涼柳明月,也會想著好好經營婚姻噠……
ps:總覺得我今晚又長肉了……肯定是沒更肥章的緣故……淚奔……你們這幫詛咒我長肉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