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定不會放過她
她信心滿滿拍著胸脯保證,舒蕎倏地杏眼彎彎,一雙水眸瀲灩生波,不施粉黛的穠麗臉蛋美得不可方物,讓另外二人直直看愣了眼。
舒蕎以為她在開玩笑並沒有過分在意,只要信寄到侯府,說不準信還沒到侯府就被蕭泠發現了,畢竟他手眼通天,安插眼線進侯府不費一絲一毫力氣。
萬事得謹慎小心,免得漏出蛛絲馬跡被追蹤,如若她被蕭泠找到,那一切都完了。
蕭泠定不會放過她。
舒蕎想起上次不告而別被逮住時他那股瘋勁,連著三天三夜潮溼黏膩的交纏廝磨,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顫。
而且這次她還放了他鴿子,一聲不吭就跑了,要是被找到說不定小命都不保。
她清麗眼眸中閃過害怕,搖搖頭不願再想起他。
別自己嚇自己,寧安山高皇帝遠,蕭泠又在上京,肯定沒那麼容易找到她,舒蕎默默心想。
「你別不信啊,」江蕎見她沉默笑笑不說話,便知道她覺著自己唬人,音量不自禁大了兩分,真誠給出建議,「雖然不可以直接寄信到侯府,但可以寄給別人,讓他人拿到侯府不就完了。」
她沒說太多為何來寧安,但讓一個姑娘家背井離鄉,還不能寄信歸家定有苦衷。
這法子只要有相熟之人就好辦,侯府不能寄信,侯府外的人總可以吧。
舒蕎聽後愣怔片刻,細想後沒錯啊,只要不以她的名義寄給侯府,直接寄給可靠相熟之人,再由他轉交給爹爹孃親,既安全又不會被發現。
只要次數不多,定不會引起蕭泠警覺。
難不成他還會將她身邊所有相熟之人全都監視嗎?
「是吧,我說的有沒有道理?」見眼前少女臉色微變陷入深思,江蕎就知道她想的法子準沒錯。
「可是我好像沒有能寄信的人,」舒蕎清透亮晶晶瞳孔瞬間黯淡幾分,肩膀也跟著耷拉下來,她之前身子不好,宅在家中鮮少出門,跟她交好的只有舅舅家表姐。
而且蘇卿人雖好,可她是個大嘴巴,一點都靠不住,寄信給她定會人盡皆知,向爹爹母親東問西問,別蕭泠還沒找到她蹤跡,她自己先暴露了。
「你在上京沒有別的朋友了嗎?」
舒蕎撅著嘴脣搖搖頭,抿直嘴角泛著些許苦澀,早知如此她在上京赴宴時就該多結交些信得過的貴女,如今也不會如此被動。
江蕎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往日機靈臉龐此時也有一絲為難,沉思片刻後道:「你的親戚行不行?」
「表哥表姐之類的。」
「有是有,但是……」舒蕎說話吞吞吐吐,秀氣眉頭糾結地擰在一起,除了蘇卿外,蘇行舟確實是不錯的人選,他五湖四海都有朋友,寧安的友人寄信給他也不會引起懷疑。
但蘇行舟未必肯幫她啊,而且上回他受傷,望過來的眼神明晃晃知曉是誰做的。
舒蕎哪裡還敢找他。
「有不就完了,」江蕎臉龐透著興奮,說幹就幹,立即起身找出文房四寶,替她磨起墨來,拉著她在書桌前坐下。
舒蕎手中握著筆還有些猶豫:「可是我表兄未必肯幫我。」
「親戚一場,這點不忙不至於的,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面前江蕎不斷示意她落筆,浣溪也同樣點頭。
「表少爺瞧著還是挺可靠的。」
舒蕎望著空白的信紙,還是躊躇地落下了第一筆,字跡娟秀,一筆一劃極其認真,寫到觸及傷心之處不自禁紅了眼眶,身旁一隻手替她細細擦淨眼淚。
她抬眸望去,浣溪正在一旁陪著她,默然彎脣笑了笑。
江蕎為了避嫌給她私人空間,磨完墨後早已跑得不知所蹤,屋裡只有她和浣溪二人。
似看出她內心糾結,浣溪輕聲安慰她道:「表少爺不是心胸狹窄之人,小姐與他從小一起長大,不是一般情意,他定會幫忙的。」
「但願如此吧。」
舒蕎落下最後一筆,用了化名徐璋將給父母的信放置信封最下層,一同寄了出去。
……
寒風呼嘯,輕盈如雪花般的雪粒飄落,覆蓋屋簷和樹梢,整座上京城染上一層白色。
蘇行舟乘著馬車下值歸家,剛踏進書房,小廝便遞上幾封帖子和書信,彎腰恭敬道:「少爺,這是今日府上收到關於您的信。」
小廝聽見頭頂傳來低低的應答聲,將信和帖子放置書桌右手邊後從善如流退了出去。
蘇行舟施施然坐下懶倦地靠在椅背,精緻眉眼望著堆疊起來的帖子和信封,眸中閃過一絲無趣,來來去去都是些無甚緊要的宴席邀請,不去也罷。
他修長指節隨意翻動,目光落至一陌生人名時眸光閃了閃。
蘇行舟捏著信封仔細端詳兩眼,名字從未見過,字跡卻熟悉的很。
他嘴角驀然勾了起來,深邃眼眸帶著幾分玩味和戲謔:「這丫頭搞什麼名堂。」
自言自語後他快速將信拆開,一目十行看完第一封信的內容後輕挑了下眉,心裡默默哼了兩聲。
他這麼好說話嗎?舒蕎讓他送他就送?
蘇行舟面上雖不情不願,但他還是立即起身,慢條斯理地理著衣襟向外走去:「備馬車,我要去忠遠侯府一趟。」
正值晚膳,舒允城和葉韻正坐在圓桌前用膳,聽見下人匆忙來報說靖國公府表少爺來了。
舒允城和葉韻對視一眼,不知蘇行舟何事,但還是讓小廝將人請進來。
通傳後蘇行舟挺拔身影越過屏風而至,脣角掛著清淺笑意作揖,儼然一副矜貴公子模樣。
「行舟來得正是時候,可用膳了?」舒允城起身迎接他至圓桌坐下,和藹地拍了拍他肩膀,「你的傷如今沒什麼大礙了吧。」
「多謝姑父姑母關心,行舟的傷已全然好了,我今日……」蘇行舟臉色未變,望著屋內伺候的僕從笑意深了幾分,「我想念姑父姑母今日特地來拜訪,可不要嫌棄我纔是。」
舒允城眸光微閃,立即會意將下人撤下,笑道:「哪的事,你來陪我們用膳,我和你姑母不知多高興。」
見屋內只剩三人,蘇行舟也沒多遮掩,將信從衣袖中掏出,遞至二人跟前:「表妹囑咐我送來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