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來多久了?
「這不是沒被人瞧見嘛,」舒蕎觀望四周此處只有她和宋泠二人,鳥都沒一隻。
還好她閒逛時不喜人多地方,方纔她都想太多直接親了上去都沒顧及旁邊有沒有人。
萬一真被看見傳出風言風語,宋泠心中肯定不高興,來此地清修居然和姑娘廝混,會被指指點點說閒話。
如果有人認識她並瞧見了她這張臉,告訴父親母親,舒蕎猛地縮了縮肩頸,遲鈍後怕湧上心頭,以後在外頭還是少和他肢體接觸。
「我保證,以後不會了,」舒蕎心思來得快去得也快,豎起三根手指發誓,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他聽,「以後絕對不會在外頭碰你一根手指頭。」
碰見他都掉頭走,當做不認識。
舒蕎今日實在是沒法子,扯著他離開萬一他發出聲音正好被表姐聽見,一切全都完了,表姐那大喇叭定會東問西問,到時身份就暴露了。
畢竟她現在是孤女江蕎,不是舒蕎。
幼時舒蕎藏起來的話本全都是表姐抖摟出去告訴母親,害得她被教訓一通,說小小年紀不好好跟著夫子上課,就愛看這些閒書,最後全被沒收了。
「你又在胡說些什麼?」蕭泠聽她話中字眼眉頭輕擰,下意識忽略了在外頭前提,他才說了一句她怎麼一副要撇清關係模樣,明明他不是那意思。
以後都不碰他是就此分離的意思嗎?
想到這他下顎繃緊,脣線抿直,胸膛中憋著一股愈來愈盛的火氣,死死盯著她。
「你不是不願意嗎?」舒蕎話剛出見他臉色黑沉,不知自己又怎麼他了。
碰也不行,不碰也不行,那要怎麼樣纔行?
他心思七彎八繞的,一不小心就不知道哪觸了黴頭惹他不高興。
舒蕎垂首思索片刻吐出建議,抱著他手臂晃了晃軟聲道:「不然在外頭有人時我就裝不認識你,回到院中再陪你,好嗎?」
這下總能保全他名聲了吧,他那院子又沒人來,關上門誰知道他們在裡面做什麼。
眼前男人一聽不知怎得臉色和緩許多,淡淡道:「隨你。」
那就這麼說定了?舒蕎暗自挑了挑眉,心中緊張感消失一空,鼻尖縈繞著檀香味才發現宋泠還被她壓在石柱間無法動彈,遂趕緊起身讓出身位讓他離開。
蕭泠輕撫身上褶皺,瞥了一眼正探頭往外瞧的少女,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聲音低沉:「走吧。」
他心中怒意聽到那句話後早就如潮水般褪去,渾身散發微不可察的愉悅,邁開步子打算離去。
衣袖卻被一股力道拉住,他順著望去,見少女抬頭正看著他,嘴脣勾著甜膩的笑,眼珠子泛著瀲灩,呼吸一滯:「怎麼了?」
怎麼又撒嬌,喚他何事?
舒蕎見他欲走,想起自己明日安排拉住他衣袖扯了扯後放開,軟著聲音道:「阿泠,明日申時三刻你在院中等我,好不好?」
明日又到了三日之期,舒蕎得先跟他約定好,免得找不到人。
蕭泠一聽快速別過臉,知曉她話中深意腰腹肌肉緊繃了幾分,清了下嗓子道:「知道了。」
說罷他邁開步子離去,走了幾步身後卻沒有聽見聲響,他疑惑回首,人呢?
剛剛還在紅柱後的少女早已消失不知去了何處,微風吹斜起蕭泠寬大衣袖,偌大長廊空闊無比,只他一人。
蕭泠抿脣回身,她如今倒是信守承諾,平日裡也沒見她這麼乖巧,胸腔一股沒由來的煩悶,他重新邁開步子離去。
……
舒蕎左顧右看沒見著人後,用衣袖擋著臉快步走回小院,一關上門瞧見浣溪正在屋裡擺筷,一股子坐下臉上還殘存著驚恐。
倒了幾杯水咕嚕嚕喝下後,她驚魂未定開口:「你猜猜我方纔遇到誰了!」
浣溪放下盤子的手微頓,眼眸迷茫道:「誰?」
「我遇到表姐了,蘇卿,」可把她舒蕎嚇壞了,她想起都後怕,拍了拍胸口舒出幾口氣,嚥下一口唾沫。
「表姑娘!」浣溪聽後也一驚,眼睛瞪得圓圓的,一不留神力氣大了些瓷碗與圓桌發出清脆碰撞聲,「後來呢?」
「我先看見她然後轉身就跑,她應是看我背影熟悉一直在後頭喚我,我不敢回頭才甩開她,」舒蕎隱去碰見宋泠的事,一骨碌全告訴她,幸虧她身子好上許多,不然跑都跑不掉。
她肚子恰逢響起咕嚕嚕聲響,浣溪將筷子放入她手心,在一旁若有所思:「既如此,小姐以後打算如何做?」
舒蕎剛嚥下一口飯用帕子輕抿脣道:「還能咋辦,以後少出去,免得又碰到什麼人,說都說不清。」
三日去一次宋泠院子就成,之前緩速完成次數的念頭被拋乾淨,拖得時間愈久愈危險,早些恢復身子早回家。
她望著角落裡那本子默默出神。
翌日舒蕎午睡醒後看著時候差不多,打了把傘緩步走向宋泠所住小院。
她早就計算好時間,到達時正好申時三刻,進入小院後站在陰涼廊下收傘。
身旁一股力道驀然將傘從她手邊抽走,輕輕一闔,星玦眉眼溫和道:「江姑娘,這事由奴來就成。」
星玦將傘放置一旁,伸出手臂為她引路,一舉一動恭敬有禮:「請隨奴來,公子正在主屋等您。」
這可是東宮以後的女主子,可怠慢不得。
舒蕎點了點頭,雙手置於腹間來到門口,他打開門後悄然離去。
進屋後舒蕎瞧見牀幔落下,牀榻間好似躺著一個人,她心底好奇得緊,宋泠竟還在午睡未醒。
她輕手輕腳關門,慢慢挪著步子來到牀邊坐下,見那張平日裡淡漠梳理的精緻臉龐正闔眼呼吸平緩,眉眼間少了幾分睜眼時的凌厲,活脫脫一副美男入睡圖。
舒蕎無聲彎脣,水潤眼眸閃過一次狡黠,指腹從眉心一點一點往下滑落,即將落到脣珠之際整個人被攬腰抱入懷。
她心跳快了幾瞬,鼻尖抵上突出鎖骨,溫熱又帶著濃鬱檀香,整個牀褥間都是宋泠的味道。
頭頂傳來一道沙啞低沉嗓音,在狹小牀榻間異常繾綣:「來多久了?」
都湊到跟前了,不抱怎麼行。
舒蕎沒有半分忸怩雙臂隔著被褥將他抱緊,在他肩窩深吸一口道:「才剛來,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