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為什麼要撲過來?
「沒用早膳嗎?」蕭泠下意識問出口,垂眸看向懷中少女,她鼻尖抵著胸口搖頭,隔著衣裳噴薄處淺淺呼吸。
她並未言語,只是緊緊抱著,蕭泠摸向她軟乎腹部,扁扁的,確實沒喫東西。
「你怎麼不早說?」
舒蕎閉眼默默嘆息,她要是沒來早喫上了還用等到現在,都怪他。
她雙臂倏地抱緊男人深吸幾口他身上味道,起牀時的疲軟逐漸消失,微皺眉頭也鬆弛下來。
面前的他像一隻超大號的熊玩偶,不抱白不抱,舒服還恆溫。
蕭泠見她一直抱著自己不開口,驀然笑了起來,凌厲眉眼柔和幾分:「抱著我就頂飽了?」
回應他的是少女側顏在胸口處蹭了蹭。
他輕笑一聲,手臂穿過少女雙膝,攬著腰將人穩穩抱起,起身向外走去。
舒蕎身子忽而騰空,驚呼出聲勾住他脖頸:「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這麼走出去被星玦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蕭泠嘴脣微勾,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餓了又不願意起來,我只好勉為其難抱你去。」
懷中少女猛得搖頭他當做沒看到,徑直抱著人往門口走去。
路過柱子時她身子往旁邊一抱整個人都快出去,懷中一空,蕭泠呼吸一滯,用了些力氣才穩住身形,眉頭皺起道:「又做什麼,差點摔了。」
摔疼後哭了他又得哄。
舒蕎抱緊柱子不撒手,臉上寫滿不情願,故作兇狠道:「快放我下來!被星玦看到不好!」
她有時行事大膽,但在外人面前肢體接觸還是會不自在。
蕭泠被她磨得沒辦法只好將她放下,雙腳站落地面,雙臂護在周圍,確認不會摔倒後才遠離。
二人順著長廊走向走向側屋,青年挺拔身影走在前頭,舒蕎看著他背影暗自撇了撇嘴,他方纔肯定故意捉弄她。
這傢伙壞得很,彷彿要報上次她刻意撩撥之仇,這人都暗戳戳記在心裡,今日逮住時機報復回來。
舒蕎在背後趁他看不見齜牙咧嘴咬了他一口,雙手置於身後緩慢挪著步子慢悠悠走著。
她順著日光打量不遠處屋簷,怎的今日這般安靜,頓時覺著有些奇怪。
常山寺周圍山林環繞,她住的那院子時常有鳥叫和蟬鳴聲,來到宋泠住的院落也能聽見,可今日什麼也沒有。
可能今日太陽大都跑光了吧。
舒蕎撇乾淨心思努努嘴,暗嘆自己太敏感,視線瞥過屋簷時一頓,好像有個黑色圓潤的後腦勺一閃而過。
速度很快一閃而過,但她還是看清了。
下一瞬,那顆腦袋完整露了出來,青天白日下明晃晃一身黑,手一揮,三根尖銳的暗器往身前宋泠而去。
「小心!」舒蕎心中一陣惶駭,大驚失色朝他撲去,雙手推搡著他後背躲開。
砰砰砰,那三根暗器擦著她臉頰而過,深深扎進一旁的石牆。
舒蕎瞪圓杏眼,眸底驚恐萬分,這什麼東西,見都沒見過。
身旁宋泠快速反應過來抱緊腰肢扯入懷,聲線緊繃:「沒事吧?」
舒蕎搖了搖頭:「沒事。」
不大院落中輕輕落下幾個人直直衝宋泠而來,舒蕎害怕地嚥了咽口水,今日不會就要折在這了吧。
這麼多人,怎麼打得過。
「害怕就閉上眼,」有力手臂錮在腰間,壓得她都有些疼。
但舒蕎現下管不了這麼多,見他抬腳踹開黑衣人奪刀,手起落鋒利刀刃將黑色衣襟劈開露出血淋淋的血肉。
血肉模糊間彷彿看見了骨頭,耳邊滿是兵刃相見聲,她不敢再看埋在懷中瑟瑟發抖。
宋泠抱著她快速轉身,頭頂傳來悶哼聲音,舒蕎渾身一僵,他受傷了。
她抬眸望去,見他手臂處橫著一道傷口,瞬間不敢動彈,都是她這個累贅,沒有她宋泠肯定就逃了。
院中還有零星幾人,統一舉起手中刀刃直直往宋泠胸口刺來,為首那人振振有詞:「受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吭嗆一聲,一把軟刃擋住所有攻擊,星玦及時趕來。
他手握軟刃一彈,將那幾人揮了出去倒在地面。
舒蕎看得一愣一愣,這就是傳說中的內力嗎?
他三兩下就將剩下幾人解決,在宋泠面前單膝跪下:「公子,是屬下不察,讓他們鑽了空子。」
舒蕎仰頭看了眼宋泠,見他嘴角緊繃,臉色從未見過的陰沉,風雨欲來,又瞧了瞧傷口,想開口說處理傷口要緊,但又止住了嘴。
他們主僕說話輪不到她開口。
「自己下去領罰,」男人話中帶了幾分慍怒,薄脣抿成一條直線,垂眸望向她目光頓了頓,語氣和緩不少,「你有沒有受傷?」
舒蕎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沒有受傷,倒是你傷口得儘快處理。」
她示意他手臂處滲著血的傷口,瞥了一眼深紅色的肉往外翻,不敢再看。
「不打緊,小傷,」腰間手臂並未鬆開,青年緊緊擁著她往回走。
舒蕎側顏靠在他胸膛,心跳聲她聽得一清二楚,撲通撲通,他並不像面上看上去那麼冷靜。
進屋後舒蕎想側身從他懷裡出來,可他並不鬆手,軟聲提醒他:「你先鬆開我。」
身旁宋泠緊繃力道鬆懈下來,舒蕎拉著他在圓桌前坐下,看他大力撕扯衣裳止住他的手:「我來吧。」
萬一又流血就不好了,她輕柔地將他衣裳褪去,仔細檢查他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口後道:「有藥嗎?」
傷口看著可怖,現在最緊要的是上藥。
她剛問出口,門被敲響,星玦端著託盤站在門外,盤中正好是傷藥。
舒蕎暗中舒了口氣,星玦來了就行,這用不著她了,退開身子將他迎進來。
哪知星玦將託盤塞進她手裡彎腰行禮後一個轉眼消失不見,她看著手中託盤發怔。
就這麼放心交給她嗎?可是她不會上藥啊。
「你站在那做什麼,」青年見她久久不動,眉頭輕蹙出聲喚她。
舒蕎喔了一聲,回到圓桌坐下,拿起瓶瓶罐罐觀察,好在都貼有標籤。
血早已不再流,但暗紅傷口看著實在嚇人,舒蕎用乾淨帕子沾了點水一點一點擦去手臂上的血跡。
她力道很小,但身前青年還是疼得嘶出了聲,她立即止住動作,眼眶裡不自覺蓄滿了淚花,這得多疼啊,力道不自禁放輕。
「你為什麼要撲過來?」
舒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身前青年彎下身子籠罩一片陰影,似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安撫,聲音乾澀沙啞,溫熱掌心捧著臉頰讓她抬頭。
「阿蕎,你方纔為什麼要撲過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