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這可是你說的
這話問得舒蕎有些傻眼,她倒是沒想過為什麼要救,更像是身邊熟悉之人遇到危險下意識行為。
如今反應過來,幸好救下了,不然他無了自己小命也會跟著一命嗚呼。
他現在可是她的寶貝金疙瘩,總不能事成一半人就不在了,她找誰說理去。
但這理由她不能跟宋泠明說,腦中千萬道思緒閃過,臉頰蹭了蹭他溫熱手掌,淚汪汪道:「因為喜歡你,心儀你,我肯定會救你的。」
他可是唯一的續命「藥引子」,丟了可就再也找不著了。
蕭泠聽了後胸腔一震,他不是沒想過這個答案,但由她脣中吐出還是給了他不少刺激。
他腦中再也塞不進別的想法,只剩下一個念頭,她真的心意他,願意為他奮不顧身。
蕭泠低垂半斂眼眸中交織著驚愕與無措,狀似平淡眉眼實則心中早已波濤洶湧,胸膛中的悸動激起白皙肌膚上的汗毛豎立,流過陣陣酥麻。
他呼吸逐漸沉重而紊亂,聲音低啞暗沉,帶著一絲不確定擦拭她臉頰熱淚:「你沒騙我嗎?」
這話問得舒蕎有些心虛,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揚起溫軟笑容在他薄脣上啄了一口:「阿泠,我怎會騙你,我最愛你了。」
騙人是小狗,恰好她屬狗,她就是小狗,嘿嘿。
蕭泠黑沉瞳孔中晦暗不明,眼底情愫翻湧,穿過她手十指交纏:「阿蕎,這可是你說的。」
他當真了,如若她真的騙了他,哪怕是死也要緊緊和他綁在一起,永不分離。
心底從未被人觸及的陰暗角落被這甜蜜言語死死纏繞,裹得密不透風。
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自私、冷漠、不擇手段,情感上近乎嚴苛的潔癖,今生有了他就不能再有第二個人,他也同樣。
如若發現江蕎有了第二人,蕭泠呼吸不自覺重了幾分,眸光黑沉沉一片,他絕不會讓此事發生。
江蕎這麼愛他,菩薩將她送到身邊,他們就是上天命定的眷侶。
他無法用言語形容看見她向自己撲來的那剎那在想什麼,只知道她很在乎他,因為她眼中緊張真實無比做不得假。
她真的愛他,這個認知讓蕭泠忍不住渾身顫慄,心尖都在發抖。
蕭泠攥緊搭在膝頭的指節,從未有人如此對他,愛他愛的無法自拔,以後得對她好些,他默默心想。
她身份低但不妨事,找戶高門收她做養女照樣可以做他的太子妃,況且那羣老匹夫整日說他後院無人,江蕎正好堵住他們的嘴。
蕭泠眼中閃過幾分認真,目光落在少女側顏專注無比,彷彿察覺不到手臂間的疼痛。
她上藥時溼漉漉眼眸時不時望他一眼,看他反應,紅脣不斷張合:「疼不疼?」
好可愛,面頰腮幫子軟乎,嘴脣也軟,她怎麼這麼可愛。
蕭泠搖搖頭,自覺伸出手臂給她纏繞紗布,鼻端聞到了少女身上傳來得馥鬱芬芳,忍不住深深吸了兩口。
舒蕎翻動手指小心翼翼地打上一個蝴蝶結,她只會這個別的不會,瞥了一眼青年見他沒出聲拒絕,那就是沒問題。
她垂落的手觸上溫熱,低頭一看,他又偷偷牽了上來。
能理解,她能理解,受傷的病人容易心理脆弱需要人陪伴,就著手讓他牽,舒蕎單手將桌面整理乾淨。
「你的衣櫃在哪?」舒蕎看著眼前赤著胸膛的青年,目光不帶一絲旖旎,態度自然無比,見過這麼多次她害羞勁頭早就消退不少,更何況這還是位傷者。
他手一指,舒蕎起身衝他挑了挑眉,舉著手示意他放開。
蕭泠垂下眼睫放開了她,縮回的手指反覆捻了幾下貪戀殘存體溫,目光一路追隨倩影。
衣櫃前舒蕎隨意挑了件衣裳,他平日愛穿的色系都大差不大,站在他面前卻犯了難。
算了,好人做到底,替他穿衣又何妨。
「輕點抬手,」一件一件衣裳往他身上套,環抱著他腰繫束帶時額頭熱得冒出幾顆小汗珠,臉頰緋紅。
她自己穿衣時從未覺著如此繁瑣,幸好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然累死人。
「好了,」舒蕎後退幾步,看著眼前穿戴整齊的宋泠鬆了口氣,一股腦坐下咕嚕嚕給自己倒了幾杯水一飲而盡。
溫熱指腹拭去她額頭細汗,蹭得指縫間都是汗水,蕭泠替她將散亂頭髮別至腦後:「慢點喝,不著急。」
舒蕎嚥下最後一口,偏頭躲過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還不都是他,她今早要是不來就不會遇到這種事。
「我有帕子,我自己擦,」舒蕎從懷中掏出方帕擦汗,緊張感褪去後疑惑浮上心頭,宋泠究竟是什麼身份,居然會有人來特地刺殺他。
莫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她不會招惹到惹不起的人了吧!
但她轉念一想,沒聽說上京城內有姓宋的官宦人家和權貴,難道是外地的?
舒蕎默默點點頭,定是了,想到這放心不少,父親位高權重,兄長又聰慧過人早早入仕,保一個小小的她應該不難,更何況她又不一定會被發現。
這把應該穩,穩得很,估摸是他得罪了什麼人所以有人來殺他。
「在想什麼?」蕭泠見她一個人嘀嘀咕咕不知在想什麼,忍不住坐近些牽住她的手十指交纏,手腕用了些力道使她回神。
彷彿她一個人陷進沒有他的世界,自娛自樂,沒有他也可以,蕭泠心中有些不愉,看著他不行嗎,為何與他在一起目光和注意力不能放在他身上?
「那些刺客還會再來嗎?」少女盈亮杏眼還殘存著些許害怕,似憂愁那些人又捲土重來取他性命。
蕭泠心中一軟,扯著她手臂抱入懷,低聲安慰道:「不會再來了。」
語調和緩,彷彿情人間的安撫,可他抬眸時眼中閃過一絲陰戾:「背後之人我都會處理乾淨,以後這很安全。」
他原本清冷氣質驟然變得有些凌厲陰鬱,但懷中少女抬眸詢問驟然消失乾淨。
「真的?」舒蕎眨了眨眼睛,內心還是忐忑無比,等會她回去不會有一堆黑衣人衝出來取她性命吧?
「真的,我向你保證,」蕭泠在她目光下緩慢點了點頭,眉眼染上點點笑意。
舒蕎微微放下心來,似想到什麼又轉而問道:「那等會能讓星玦送我回去嗎?」
還是星玦送她回去比較安全,小命要緊,她可是很惜命的。
「星玦?」蕭泠蹙著眉頭,嘴角笑意瞬間沒了,「為何要星玦送你回去?」
她瑩潤飽滿脣縫間突出第二個男人名字霎時讓蕭泠頓時有些不高興,而且還指名道姓讓他相送。
「我也能送,」蕭泠理直氣壯,他們二人是愛侶,理當由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