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悶騷至極
街邊兩旁許多叫嚷的小商販,一頭髮兩鬢髮白的老奶奶喚住二人道:「這位公子和夫人,夫婦二人不如買個同心結吧,喜慶寓意又好。」
舒蕎剛想反駁二人不是夫妻,卻見宋泠已然掏了銀子:「不用找了。」
老人家見足足二兩碎銀,頓時喜笑顏開:「多謝客官,祝願你們小夫妻百年好合。」
「你幹嘛,這東西買回去我們也用不著啊,」舒蕎扒拉他衣袖小聲嘀咕,要是好看也就罷了,可這老奶奶的同心結一看就是她自己做的,歪歪扭扭,一點都不好看。
還不如買臨攤嬸子的還精緻些。
星玦上前接過同心結揣在衣袖中又退了回去。
舒蕎瞧著這一切說不出話遂住了口,可能他見老人家年紀大,能幫一些是一些,反正不是她的銀子,隨他去了。
「我瞧她可憐,所以忍不住買下,」蕭泠瞧不清帷帽下少女神情,但知曉她方纔不願意買,開口向她解釋。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實則方纔聽見老太太開口說他們二人是夫妻,心念一動,心底湧上些許隱祕欣喜才買了下來。
但舒蕎望著他那張淡然側顏,口中毫不客氣拆穿他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還不是因為攤主說話說到你心坎上了,所以你才買的。」
見說中他心思後眉眼一怔,舒蕎心底默默哼了聲,這人面上瞧著清冷實則悶騷得緊,這些日子來她算是瞭解透徹。
蕭泠坦然迎視,被戳中心思眸色也溫潤了起來:「阿蕎說的對。」
他確確實實盼著二人早日能成親。
心口想問的話憋在喉嚨中欲吐不吐,憶起她現在還不願,將話嚥了回去。
……
入夜後,屋內燭火通明。
蕭泠坐在書桌前,面前這本書彷彿高深武功祕籍,或治國有方的良策,他皺著眉神情極其認真。
翻頁速度極慢,一字一句都不曾落下。
他時不時若有所思,抿脣深入鑽研,一副極其好學的模樣。
右手邊放著一個人形木雕,瞧得出來是名女子模樣,但五官處空白。
木雕外部線條平滑,似刻意祛除過倒刺,摸上去不會傷手。
另一邊舒蕎洗漱後早早躺進牀褥中,枕著側臉見浣溪吹滅房中燭火輕手輕腳走了出去,閉上眼陷入沉睡。
兩日後,舒蕎來到小院時宋泠還在祈雲殿未回。
星玦在前方引路一直帶至主屋:「江姑娘先進去坐,奴給您上茶。」
舒蕎心底有些躊躇,指著敞開的門道:「他還沒回來,我進去坐著等他嗎?」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萬一他屋子裡有些不能被人知曉的祕密被她瞧見豈不是會尷尬。
星玦輕笑出聲道:「無妨,這是公子吩咐過的,江姑娘稍等,奴去去就來。」
舒蕎見他這麼說,也沒跟他客氣,畢竟夏日午後陽光確實毒辣,來的這一段路差點將她烤化。
她坐在圓桌前見星玦放下茶水後帶上門悄然離去,只剩她一人待在屋中。
等了一會她實在無聊得緊,前往書櫃處想隨便挑本經書來看,視線瞥過書桌時目光一頓,像看見匪夷所思物件微微張脣。
這什麼東西?
她拿起書桌旁的書翻開來看,看了幾眼書中內容後目瞪口呆,又瞧了眼書封皮。
《夫妻歡好祕籍》
這本書下還疊著兩本,《如何討好妻子》、《夫妻增進感情手冊》。
這都什麼跟什麼,舒蕎看著面前這三本書傻眼了,宋泠看這些幹嘛?
其中一本情感豐沛到令人心驚,其中技巧多到舒蕎這個話本作者見都沒見過,彷彿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她再次合上書,手指驚得微微顫抖。
原以為他只是有點悶騷,沒想到……
舒蕎腦袋懵得很,忽而聽見屋外傳來談話動靜,瞬間將書歸回原位,走回圓桌處坐下,佯裝喝茶等待的模樣。
沒等幾瞬,大門向裡推開,宋泠一身雲母色錦袍走近在她身旁坐下,垂眸望著她淡淡道:「等久了嗎?」
他身上還攜帶這午後微揮散的燥熱,舒蕎想起方纔見到的三本書,低頭目光閃爍道:「沒……沒有,我也剛到。」
舒蕎都不知曉跟他開口說什麼,滿腦子都是那三本書。
她餘光瞥見青年伸手拾起她面前茶杯,趕忙出聲提醒:「這是我喝過的。」
「無妨,」他聽後動作未停,就著茶杯中僅剩的茶水一飲而盡。
舒蕎白皙臉蛋一下漲得通紅,這廝愈發肆無忌憚了。
「怎麼了?」蕭泠目光狐疑,伸手撫摸她緋紅臉頰,掌心下的柔嫩肌膚一陣熱意,「哪不舒服?」
見她有些忸怩躲過他戳碰開口:「這是我喝過的杯子,你就不能重新拿一個嗎?」
蕭泠心底瞬間瞭然,眼眸一彎,身上清冷氣質褪了個乾淨:「我和阿蕎不用分得這麼清楚。」
他握緊少女桌下的手,十指交握後不斷揉捏,知曉她害羞,忽而笑了起來,精緻五官愈發奪目耀眼。
舒蕎盯著看了幾眼後才驀然移開,不自然地嚥了口沫,笑得這麼好看做什麼,要勾引誰?
「那當然是……勾引阿蕎。」
她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無意識將心底話說了出來,羞紅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整個人似快燒起來。
「你!」
「你這個登徒子!我不想搭理你了。」
這話一出,蕭泠脣角的笑淡了些,靠近轉身不搭理他的少女擁她入懷,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今日怎麼了?氣性這麼大,誰惹你了?」
他輕輕掰過她臉頰,可少女轉過來後不肯看他,嘟起的嘴脣只吐露一個字眼。
「你。」
「我?」蕭泠心底暗喊冤枉,他今日老老實實什麼也沒做,「我哪惹你了?」
誰知懷中少女橫了他一眼,佯裝兇狠的模樣可愛得緊。
「你都看的些什麼書!」
蕭泠愣了半晌,才知道她在說什麼,埋在她肩頸低低笑出聲。
他順著頸側一路往上,嗓音低沉沙啞似醇厚酒釀,吮著脣角的聲調含糊不清,帶著顯而易見的蠱惑。
「阿蕎要試試我這幾日的學習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