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這宮宴非去不可嗎？
「中秋宮宴？」
晚膳間舒蕎聽著父母對話，小臉微皺疑惑問出聲：「什麼中秋宮宴？距離中秋就五天，現在才說參加會不會太匆忙了？」
她原本以為今年中秋他們全家人聚在一起過，沒想到要參加勞什子宮宴。
舒允城嘆了口氣，跟著點點頭道：「時間確實緊，往年中秋若宮中舉辦宴會早就通知了，如今匆忙下令參加，倒顯得倉促。」
「聖上不喜熱鬧，已好多年不曾舉辦宮宴，連年關都只派內監送年菜，今年不知怎麼回事。」
舒蕎跟著聽了一會，三品官員及以上皆可攜帶官眷家屬參加，頓時皺眉低聲試探說道：「我可以不去嗎？」
比起參加宮宴她更喜歡待在家中，在家中等他們回來再團聚也是一樣的。
母親葉韻瞥了她一眼，夾起一塊蔥油雞腿肉放至她碗裡道：「既被邀請哪有不去的道理，這是聖上的恩寵，況且你從未參加過宮宴，這次去瞧瞧也無妨。」
說是這麼說，這宮宴非去不可嗎？
舒蕎撅著一張嘴，小臉寫滿不情願，她剛開口吐出一個字節被葉韻打了回去。
「這也是你露臉的機會，你之前身子不好不常出門，其他閨秀都不認識你，這次去說不準能認識些新朋友，讓別家都瞧瞧我們舒家的女兒自是不差的。」
「尤其是穆成玉，這麼多年背地裡不知說過我們侯府大房多少閒言碎語，暗箭冷槍防不勝防。」
葉韻越說越來勁，語調中多了幾分咬牙切齒：「她整日炫耀自己女兒才學美貌，早早盯上太子妃之位，彷彿是她家囊中之物，我看了就煩，這次定要好好挫挫她的銳氣，讓她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美人。」
舒蕎在一旁聽明白了，這些年她不知從娘親嘴裡聽到過多少次昭平伯府二夫人穆成玉的名字，二人彷彿天生的對家，互看不順眼。
也怪她這副病弱身子害得娘親被嘲諷，舒蕎心中頓時酸澀得緊，望著娘親神色憤懣，她緊握粉拳下定決心道：「好，我去！」
去就去，這次絕不給侯府丟人。
「都怪我，不然母親也不會被人一直抓住痛點非議，」舒蕎望著碗中的白米飯眼尾有些泛紅，她一想到母親在人前受人欺負就忍不住心中難受，眼眶逐漸盈滿熱淚，氤氳一層淺薄霧氣，瞧著好不可憐。
「這與你有何干係，都是那穆成玉太過潑辣無知，她在上京貴婦圈中都沒什麼知己好友，是她嫉妒為娘，這纔在背後說些閒話，我都懶得搭理她。」
葉韻見她低頭眼眶通紅，心疼抱在懷裡細細地哄：「我們家阿蕎這麼好，長得好看性子又溫順善良，這次定能讓他們都看直了眼，給阿孃長臉。」
「我們阿蕎可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
舒蕎見桌上三人都朝自己看來，眸中掩飾不住的寬慰和在意，她噗嗤一聲笑出道：「母親好誇張。」
不過也是，自家孩子在母親心中都是最要緊的，眼底出西施。
見她被哄好拭去眼淚，舒庭筠摸了摸舒蕎腦袋快速轉換話題，將這一茬給揭過去。
過了兩日，舒蕎剛起身坐在圓桌前用早膳，聽見幾道輕微步伐聲正往這邊走，她抬眼望去，見母親葉韻帶著一串丫鬟婆子捧著託盤進屋。
舒蕎吮了一口粥，見託盤間花花綠綠衣裳和頭面收拾，驀然臉色錯愕，微微瞪大杏眼道：「母親，這是要作甚？」
府上才剛給她裁過新衣，今日又來嗎？
「後頭還有呢，」葉韻微微頷首，示意僕從將箱子都抬進來，哐當幾聲，幾個大箱子頃刻間將舒蕎門口面前那塊空地佔滿。
「這些都是母親為你準備的中秋宮宴戰袍，今日可得一件一件試，保準你那日是大殿上最漂亮奪目的姑娘。」
舒蕎驚得目瞪口呆，愣了幾瞬才反應過來，沒想到居然這麼大陣仗。
「這也太多了吧。」
「多嗎？」葉韻回頭望了幾眼院中那幾個大木箱，眉眼間有些意猶未盡，「要不是時間短了些，為娘還能給你搜尋更多來。」
「時間緊，任務重，快喫，」她手掌輕拍了拍舒蕎頭上的髮髻，坐在身旁拾起筷子將油條給她撕扯成小塊。
舒蕎喔了一聲回頭，暗自加快進食速度。
她望著那託盤中的衣衫不自禁嚥了口沫，預感今日定是場大戰。
果然如她所料，像玩過的換裝小遊戲，舒蕎站在長銅鏡前來回更換，似不知疲憊的人形娃娃，換了一套又一套。
直至正午，葉韻才託腮敲定最終三套待定。
舒蕎忙得連口水都沒喝，捧著茶杯一飲而盡道：「終於結束，可以休息了。」
可母親接下來的話讓她愣在原地，手中茶杯被抽走，按著肩膀在妝奩前坐下，怔怔瞧著銅鏡前那張臉。
「衣裳是選好了，可頭髮樣式和頭面還沒有，早著呢。」
舒蕎哀嚎一聲，連水都不讓喝，雙手合十小聲撒嬌道：「可是母親，我好餓，能不能讓我先喫飯。」
恰巧此時她肚子咕嚕嚕響起，今早來來回迴轉了這麼多回早就餓了。
身前葉韻沉吟片刻，默不作聲，舒蕎以為有戲能夠歇息，遂站起身嘴角微勾。
哪知剛起來又被按了下去，葉韻扭頭對著丫鬟喚道：「讓廚房做些粥和糕點來，邊做邊喫。」
舒蕎驚得張大嘴脣，聽見一旁的葉韻輕聲開口：「這是娘專門請回來的妝娘，這回定能試出最合適我們阿蕎的妝發。」
舒蕎沒法子，只能捧著糕點碟子墊著肚子，任由兩名丫鬟站在身側替她挽發梳妝。
她烏黑濃密長發挽起梳成雙環望仙鬢模樣，兩頰打上淡淡脂粉，襯得她眉烏膚白，清麗無雙。
發間插著一對鑲玉步搖，晃動間鏡中人也隨著流光溢彩，與一雙瀲灩水眸相得益彰。
「快轉個圈讓為娘看看。」
舒蕎身著昌容色衣裙，衣襟肩頸處鑲嵌著小顆珍珠和寶石，額間一點緋紅花鈿，一舉一動盡顯嫵媚嬌嫩，蘭芬靈濯，美而不豔。
葉韻連著點頭，神色滿意，直直望著舒蕎移不開眼：「阿蕎太漂亮了，不枉費今日辛苦。」
舒蕎聽著她話裡意思，知道定下來後頓時舒了口氣，終於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