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逃,快逃!

想活命就貼貼?誘清冷太子成瘋批·搖搖薯·2,587·2026/5/18

中秋當日,舒蕎跟在母親身後悄然打量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大殿,朱漆石柱高大宏偉,白玉地磚熠熠生輝,亮得能反光。   大殿間擺滿了長條桌案,案几上的旨酒佳餚舒蕎都未曾見過,她跟在母親身旁似個漂亮洋娃娃笑著向相熟貴婦打招呼。   有些面容看著熟悉,但舒蕎屬實喚不出名字,幸好母親一一給她介紹。   舒蕎雙手置於腹前大方行禮,儼然一副溫婉貴女模樣。   「這就是阿蕎吧,今日果真是個美人,不知婚配沒有?」   一名身形稍胖的貴婦和善打量舒蕎,眼裡止不住的滿意,舒蕎聽後立即看向自己母親。   葉韻笑著擋了回去:「我還想再留阿蕎幾年,不著急。」   說罷她與一名身穿木槿色衣裙的貴婦遙遙對望了一眼,隨後瞬間分開,似誰也看不見誰。   舒蕎順著眼光看去,見那人眉眼中帶著幾分倨傲,心下瞭然,這應該就是那昭平伯府二房夫人穆成玉。   她身旁少女往舒蕎方向似笑非笑瞥了一眼,額頭微微抬起,一副驕橫目中無人的模樣。   好拽,好莫名其妙的人,舒蕎收回目光在母親身後案桌坐下,暗自搖了搖頭,惹不起。   「不用管她,展書雪她人就那樣,誰都不放在眼裡,」蘇卿徑直在她身旁坐下,二人衣擺親密地粘連在一起。   「表姐,」舒蕎聞言臉上露出兩分笑意,熟悉的人在身側她心中莫名安定下來,「沒關係,我又不認識她。」   蘇卿湊近與她竊竊私語:「像她那性子,雖然有才女之名,遲早翻個大跟頭,這些年無數官宦人家差媒婆上門提親,他們家一門都沒看上。」   說到此處她聲音更低了些:「聽說她對太子勢在必得,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屬,也不瞧瞧自己是哪根蔥,居然這麼自信。」   舒蕎聽後趕忙瞧了眼四周,幸好周圍沒人聽見,拍了拍她手臂道:「小聲些,別說了,這可不是家裡。」   萬一被人聽去就不好了,說她們二人背後搬弄是非。   蘇卿點點頭捂住嘴巴示意不再言語。   下一瞬,門口響起內監尖細響亮聲音。   「皇上,太子殿下到。」   舒蕎見狀拉著蘇卿趕忙低頭行禮,聽見不遠處龍椅上傳來一道沉穩聲音。   「平身。」   二人這才坐回位子,隨著殿內絲竹奏樂響起,幾名身著長袖舞衣的舞姬緩緩走入殿中,衣帶蹁躚,裾尾飄飛。   舒蕎直著身子看愣了眼,不愧是舞姬,那細腰盈盈一握,身材她自愧不如。   身旁蘇卿湊近在她耳邊低語,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音量道:「阿蕎,這太子殿下果然如傳言中俊俏,但還是哥哥更好看。」   她護短至極,雖然太子殿下長得不錯,但始終比不上親哥。   舒蕎驀然輕笑出聲,這話她都不知聽了多少年,每逢表姐見到美男子都會與蘇行舟比較,每回都說沒有他好看。   她倒要看看那太子殿下到底長什麼樣。   舒蕎順著蘇卿目光望去,瞧見龍椅下方端坐的清雋身影,瞳孔驟然一縮,衣裙下的肌膚極速結起雞皮疙瘩,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臉錯愕。   她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無盡寒意席捲全身,四肢僵硬。   怎麼會是他!   那張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靜靜坐在高處,一襲月牙白衣袍身姿挺拔,精緻側顏清冷疏離,如圭如璧,月色皎皎,如同雲巔上的皚皚白雪,高不可攀。   舒蕎臉上血色盡褪,大腦一片空白,短短幾瞬腦中閃過無數片段,撲通撲通心跳聲變得格外清晰。   這張臉與宋泠一模一樣,世上除了同胞兄弟外不可能有如此相似之人,而且當今聖上只有一個子嗣。   想到這,舒蕎渾身都僵了,思緒像斷了線的風箏,不斷失控打轉,眼前畫面暈得打轉恍惚。   「阿蕎?阿蕎?」蘇卿在身旁扯了扯衣袖不斷低聲喚她,「看什麼呢?看愣了眼。」   舒蕎驀然回神收回目光,神色愣愣的,開口間都能聽到自己牙齒發顫的聲音:「沒什麼,只是在想事情發呆而已。」   她低頭睫羽微顫,袖中手掌緊掐讓自己不露出異樣,不斷深呼吸,往蘇卿身旁躲了躲。   蘇卿心大喔了聲,託腮繼續望著殿中舞姬跳舞。   舒蕎眼中早已失去焦點,太陽穴處嗡嗡直響,往日畫面不斷清晰。   怪不得他通身氣度,怪不得他送的禮物都如此貴重,怪不得會有人刺殺。   宋泠根本不姓宋,他姓蕭!   他就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子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舒蕎總算知道為何他這麼難接近,剛開始根本難以近身,甚至與他接觸時不經意間可能小命都要丟了。   她還一直傻乎乎地往上湊,憶起星玦那身功夫,手起刀落的模樣,舒蕎就忍不住發顫。   命真大啊!如若知道他身份,舒蕎寧願拖著這病身子都不會往前湊。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完蛋,完蛋了,舒蕎想起忠遠侯府,想起父母兄長一家老小,不知以後會遭遇什麼後果。   她不僅騙了太子,還不告而別拋棄了他。   舒蕎想到這倒吸一口冷氣,口津吞嚥都變得困難,像溺水者口鼻灌滿了水難以呼吸。   她不敢再抬頭,往表姐身後縮了縮,祈禱太子殿下今晚沒瞧見她。   沒事的,她不斷告訴自己,今日人這麼多,她位置在後頭,他一定看不見自己。   舒蕎從未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漫長,祈禱宮宴快些結束,她好隨母親回家。   回府後她再也不出門了,打死都不出門。   人在緊張時通常都會有些多餘小動作,舒蕎顫著手指捧著茶盞一杯接一杯,待反應過來時滿肚子都是茶水,漲得生疼。   她下腹處憋得難受,與蘇卿低聲說了句話咬牙背過身快速向外走去。   蘇卿隨口應了聲,待回神時瞧見身旁早已沒有舒蕎身影,往殿內望了幾眼,龍椅下的太子身影也消失不見,她沒放在心上,繼續望著歌舞出神。   可出了大殿後她一臉茫然,不知茅廁在何處,只能拉著身旁宮女詢問:「可否告知茅廁在何處?」   宮女抬頭望了她一眼恭敬道:「姑娘請隨我來。」   舒蕎跟在她後頭,不知拐了多少道彎,膀胱都快憋不住了,這宮內廁所這麼遠嗎?   不知過了多久,宮女停下伸手向她示意:「姑娘,請。」   舒蕎連忙點頭:「多謝。」   等她出來後空無一人,宮女早已消失,舒蕎只能硬著頭皮自己按照記憶原路回去,可繞了幾圈,她看著眼前琉璃瓦紅漆殿宇氣喘籲籲。   這也太大了,竟迷了路。   舒蕎站在遠處緩了一會,心頭想著不然就在這待著,等宮宴快結束再回去,如此便能躲過他。   她心中這麼想著,但忽而聽到不遠處響起細微腳步聲,心裡一喜,順著聲響追了上去。   可舒蕎瞧見長廊另一邊挺拔如松站著的身影時,臉色一變,煞白難看,所有動作都定在半途中,動彈不得。   昏暗夜色中的青年目光默默凝視著她,自帶迫人的矜貴和威壓,氣勢駭人,沉默一言不發。   他眸中烏沉晦暗彷彿一張厚重結實的蛛網,順著風向她快速滲透蔓延,纏得無法脫身。   舒蕎與他對視了一眼,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快

中秋當日,舒蕎跟在母親身後悄然打量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大殿,朱漆石柱高大宏偉,白玉地磚熠熠生輝,亮得能反光。

  大殿間擺滿了長條桌案,案几上的旨酒佳餚舒蕎都未曾見過,她跟在母親身旁似個漂亮洋娃娃笑著向相熟貴婦打招呼。

  有些面容看著熟悉,但舒蕎屬實喚不出名字,幸好母親一一給她介紹。

  舒蕎雙手置於腹前大方行禮,儼然一副溫婉貴女模樣。

  「這就是阿蕎吧,今日果真是個美人,不知婚配沒有?」

  一名身形稍胖的貴婦和善打量舒蕎,眼裡止不住的滿意,舒蕎聽後立即看向自己母親。

  葉韻笑著擋了回去:「我還想再留阿蕎幾年,不著急。」

  說罷她與一名身穿木槿色衣裙的貴婦遙遙對望了一眼,隨後瞬間分開,似誰也看不見誰。

  舒蕎順著眼光看去,見那人眉眼中帶著幾分倨傲,心下瞭然,這應該就是那昭平伯府二房夫人穆成玉。

  她身旁少女往舒蕎方向似笑非笑瞥了一眼,額頭微微抬起,一副驕橫目中無人的模樣。

  好拽,好莫名其妙的人,舒蕎收回目光在母親身後案桌坐下,暗自搖了搖頭,惹不起。

  「不用管她,展書雪她人就那樣,誰都不放在眼裡,」蘇卿徑直在她身旁坐下,二人衣擺親密地粘連在一起。

  「表姐,」舒蕎聞言臉上露出兩分笑意,熟悉的人在身側她心中莫名安定下來,「沒關係,我又不認識她。」

  蘇卿湊近與她竊竊私語:「像她那性子,雖然有才女之名,遲早翻個大跟頭,這些年無數官宦人家差媒婆上門提親,他們家一門都沒看上。」

  說到此處她聲音更低了些:「聽說她對太子勢在必得,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屬,也不瞧瞧自己是哪根蔥,居然這麼自信。」

  舒蕎聽後趕忙瞧了眼四周,幸好周圍沒人聽見,拍了拍她手臂道:「小聲些,別說了,這可不是家裡。」

  萬一被人聽去就不好了,說她們二人背後搬弄是非。

  蘇卿點點頭捂住嘴巴示意不再言語。

  下一瞬,門口響起內監尖細響亮聲音。

  「皇上,太子殿下到。」

  舒蕎見狀拉著蘇卿趕忙低頭行禮,聽見不遠處龍椅上傳來一道沉穩聲音。

  「平身。」

  二人這才坐回位子,隨著殿內絲竹奏樂響起,幾名身著長袖舞衣的舞姬緩緩走入殿中,衣帶蹁躚,裾尾飄飛。

  舒蕎直著身子看愣了眼,不愧是舞姬,那細腰盈盈一握,身材她自愧不如。

  身旁蘇卿湊近在她耳邊低語,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音量道:「阿蕎,這太子殿下果然如傳言中俊俏,但還是哥哥更好看。」

  她護短至極,雖然太子殿下長得不錯,但始終比不上親哥。

  舒蕎驀然輕笑出聲,這話她都不知聽了多少年,每逢表姐見到美男子都會與蘇行舟比較,每回都說沒有他好看。

  她倒要看看那太子殿下到底長什麼樣。

  舒蕎順著蘇卿目光望去,瞧見龍椅下方端坐的清雋身影,瞳孔驟然一縮,衣裙下的肌膚極速結起雞皮疙瘩,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臉錯愕。

  她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無盡寒意席捲全身,四肢僵硬。

  怎麼會是他!

  那張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靜靜坐在高處,一襲月牙白衣袍身姿挺拔,精緻側顏清冷疏離,如圭如璧,月色皎皎,如同雲巔上的皚皚白雪,高不可攀。

  舒蕎臉上血色盡褪,大腦一片空白,短短幾瞬腦中閃過無數片段,撲通撲通心跳聲變得格外清晰。

  這張臉與宋泠一模一樣,世上除了同胞兄弟外不可能有如此相似之人,而且當今聖上只有一個子嗣。

  想到這,舒蕎渾身都僵了,思緒像斷了線的風箏,不斷失控打轉,眼前畫面暈得打轉恍惚。

  「阿蕎?阿蕎?」蘇卿在身旁扯了扯衣袖不斷低聲喚她,「看什麼呢?看愣了眼。」

  舒蕎驀然回神收回目光,神色愣愣的,開口間都能聽到自己牙齒發顫的聲音:「沒什麼,只是在想事情發呆而已。」

  她低頭睫羽微顫,袖中手掌緊掐讓自己不露出異樣,不斷深呼吸,往蘇卿身旁躲了躲。

  蘇卿心大喔了聲,託腮繼續望著殿中舞姬跳舞。

  舒蕎眼中早已失去焦點,太陽穴處嗡嗡直響,往日畫面不斷清晰。

  怪不得他通身氣度,怪不得他送的禮物都如此貴重,怪不得會有人刺殺。

  宋泠根本不姓宋,他姓蕭!

  他就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子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舒蕎總算知道為何他這麼難接近,剛開始根本難以近身,甚至與他接觸時不經意間可能小命都要丟了。

  她還一直傻乎乎地往上湊,憶起星玦那身功夫,手起刀落的模樣,舒蕎就忍不住發顫。

  命真大啊!如若知道他身份,舒蕎寧願拖著這病身子都不會往前湊。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完蛋,完蛋了,舒蕎想起忠遠侯府,想起父母兄長一家老小,不知以後會遭遇什麼後果。

  她不僅騙了太子,還不告而別拋棄了他。

  舒蕎想到這倒吸一口冷氣,口津吞嚥都變得困難,像溺水者口鼻灌滿了水難以呼吸。

  她不敢再抬頭,往表姐身後縮了縮,祈禱太子殿下今晚沒瞧見她。

  沒事的,她不斷告訴自己,今日人這麼多,她位置在後頭,他一定看不見自己。

  舒蕎從未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漫長,祈禱宮宴快些結束,她好隨母親回家。

  回府後她再也不出門了,打死都不出門。

  人在緊張時通常都會有些多餘小動作,舒蕎顫著手指捧著茶盞一杯接一杯,待反應過來時滿肚子都是茶水,漲得生疼。

  她下腹處憋得難受,與蘇卿低聲說了句話咬牙背過身快速向外走去。

  蘇卿隨口應了聲,待回神時瞧見身旁早已沒有舒蕎身影,往殿內望了幾眼,龍椅下的太子身影也消失不見,她沒放在心上,繼續望著歌舞出神。

  可出了大殿後她一臉茫然,不知茅廁在何處,只能拉著身旁宮女詢問:「可否告知茅廁在何處?」

  宮女抬頭望了她一眼恭敬道:「姑娘請隨我來。」

  舒蕎跟在她後頭,不知拐了多少道彎,膀胱都快憋不住了,這宮內廁所這麼遠嗎?

  不知過了多久,宮女停下伸手向她示意:「姑娘,請。」

  舒蕎連忙點頭:「多謝。」

  等她出來後空無一人,宮女早已消失,舒蕎只能硬著頭皮自己按照記憶原路回去,可繞了幾圈,她看著眼前琉璃瓦紅漆殿宇氣喘籲籲。

  這也太大了,竟迷了路。

  舒蕎站在遠處緩了一會,心頭想著不然就在這待著,等宮宴快結束再回去,如此便能躲過他。

  她心中這麼想著,但忽而聽到不遠處響起細微腳步聲,心裡一喜,順著聲響追了上去。

  可舒蕎瞧見長廊另一邊挺拔如松站著的身影時,臉色一變,煞白難看,所有動作都定在半途中,動彈不得。

  昏暗夜色中的青年目光默默凝視著她,自帶迫人的矜貴和威壓,氣勢駭人,沉默一言不發。

  他眸中烏沉晦暗彷彿一張厚重結實的蛛網,順著風向她快速滲透蔓延,纏得無法脫身。

  舒蕎與他對視了一眼,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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