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湊這麼近做什麼？
連著幾日，舒蕎都能收到蕭泠送來的木盒，在妝奩原本木箱旁堆疊成小山，由浣溪登記造冊之後全權由她打理。
眼前秋獵將至，舒蕎坐在圓桌前託腮望著浣溪收拾衣物發呆。
「主人囑咐過得帶些厚些衣裳過去，這件藕色鬥篷正好配杏色對襟衣裙。」
她像只勤勞小蜜蜂一直在房中來迴轉，舒蕎瞧著她都覺著累，給她倒杯熱茶喚她來歇息：「不用帶這麼多，又不是去很久。」
浣溪接過茶杯一飲而盡，面上帶著欣喜：「小姐第一次去秋獵，我得多做些準備纔行，免得疏漏。」
舒蕎聽後失笑，也隨她去了。
兩日後她帶著浣溪一同登上前往圍獵場的馬車，她一路興奮至極，時不時掀開車簾望向鬱鬱蔥蔥山林，打量著風景。
連走了兩日，也不知這路怎麼回事，極不平整，舒蕎小臉蒼白都快顛吐了。
幸好昨日晚間無人時，星玦不知從哪冒出來，笑眯眯地遞上一張軟毯和壺藥。
「舒姑娘舟車勞頓辛苦了，喝下安神湯將毯子鋪在車中晚上能睡好些。」
舒蕎側頭示意身後浣溪接過，用腳想都知道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她杏眼彎成兩道月牙：「多謝星玦送來。」
「姑娘有話讓奴帶給殿下嗎？」
舒蕎心底好笑，面上卻不顯，故意搖頭佯裝迷茫：「我沒有話要說，你快些離去，莫要讓人瞧見。」
星玦嘴角微抽點頭應下，腳尖一點，人影頓時在身前消失。
身後傳來浣溪小聲驚呼：「好生厲害的輕功。」
舒蕎卻一點也不奇怪，轉身向馬車走去：「我累了，快回去睡吧。」
一覺醒來，她順著隊伍遠遠瞧見行宮，下意識舒口氣，終於到了！
行宮山腳下，舒蕎下馬車活動筋骨，扶額瞧著一望無際階梯和半山腰行宮嘆氣。
這得爬到什麼時候！
身旁舒庭筠瞧見她唉聲嘆氣模樣溫柔輕笑一聲道：「妹妹這是退縮了？」
「她身子這麼弱，不知何時才能登得上去，」蘇行舟不知何時站在舒庭筠一旁，面不改色嘲笑。
這廝瞧不起誰呢，舒蕎聽後倏地瞪圓杏眼，別過臉不再看她，拉著浣溪徑直走上臺階。
她體力不好，走一會就得緩一緩，不知不覺落到隊伍後方。
舒庭筠一直跟在她身側，時不時遞上水囊，眉眼隱隱透著關心。
「妹妹要不要坐著休息一會？」
舒蕎大手一揮拒絕，就她一人坐著休息還不知蘇行舟會怎麼嘲諷，反正也快到了。
她回頭看了眼，心底暗自慶幸，幸虧有人比她還慢，不是最後一名就行。
趕緊拉著舒庭筠登上行宮，向安排好的寢殿走去。
翌日天剛亮，屋外響起砰砰敲門聲。
浣溪前去開門喚了聲表小姐，蘇卿嘴角微揚徑直坐在舒蕎牀邊。
「阿蕎快起來，儀典快開始了，再遲些就趕不上了。」
舒蕎臉頰埋在牀褥中低低應了她幾聲，嗓音透著幾分沒睡醒的迷茫，糯糯的：「再睡一刻鐘，我馬上起來。」
蘇卿輕扯她手臂勸道：「你還要梳妝打扮，來不及了。」
「知道了，」舒蕎閉眼擁著被子坐起身，瞌睡蟲徹底被趕跑，「我這就起來。」
她換上一早備下的衣裳，由浣溪快速梳妝，被蘇卿拉著快速往外跑。
下山時順著臺階往下看，成千士兵配兵布陣，訓練有素，一羣男子縱馬駛向遠方，徑直向山林而去，塵土飛揚。
「很壯觀吧？」蘇卿湊近在她耳邊低語，眉眼滿是興奮，伸手指了個方向，「快看，兄長和表兄在那。」
舒蕎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見蘇行舟穿著桂紅色窄袖衣袍，揚手揮鞭，眉目飛揚，儼然一副鮮衣怒馬少年郎模樣。
她望了兩眼撇撇嘴，還穿紅色，騷氣。
「兄長今日真好看，不知要迷倒多少閨閣少女。」
這話舒蕎聽了一噎不知如何作答，多年來已習以為常，她遠眺搜尋熟悉身影，並未發現蕭泠蹤跡，也不知他如今在何處。
「阿蕎快隨我來，」蘇卿拉著她入了山腳下一處帳篷，見葉韻和舅母洪蓉都在此處，還有零星幾名叫不出名字的夫人圍坐在一起。
帳篷內飄著淡淡茶香和濃鬱奶味。
葉韻笑著招手喚舒蕎到身旁：「阿蕎快來。」
舒蕎乖巧行禮挨著母親入座，寒暄過後因她們二人打斷的話題續了起來。
「那宣陽伯府大房公子荀澤我之前瞧著不錯，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背地裡竟是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熟悉二字飄入舒蕎耳中，她頓時豎起耳朵聽起來，目光好奇望向說話之人。
貴婦身著柔藍衣裙，雍容華貴，是舒蕎曾見過的吏部尚書夫人。
「可不是，聽說賭坊都追到伯府去要銀子了，鬧得滿城皆知。」
她們說得眉飛色舞，舒蕎跟著聽了兩耳朵，果然上京城中沒有新鮮事，八卦多得很。
……
蕭泠身穿一襲黛青色窄袖長袍，雙腿緊抵馬腹，手抓韁繩縱馬疾馳，身姿挺拔優雅，衣訣飄飄，如神祇般耀眼奪目。
他利落搭起弓箭，瞄準目標一擊即中，未曾停歇瀟灑離去，身後立即有隨從上前撿拾獸屍。
一整日下來滿載而歸，蕭泠望著打獵來的獸禽，眉眼一動對著身旁星玦吩咐：「烤熟後送些給她，味道莫要太重。」
這個她是誰，星玦心領神會，低頭應下。
晚間圍場中不斷燃起篝火，聖上與蕭泠就坐在最上方高臺。
舒蕎坐在兄長身旁靜靜望著火種來回翻轉的野雞，柴火噼裡啪啦作響。
身旁忽而遞來一隻烤得焦黃，色澤鮮美的雞腿，舒蕎疑惑抬頭，見居然是蘇行舟，望著雞腿愣怔片刻。
「發什麼呆，不餓嗎？」蘇行舟徑直在她身旁坐下，將雞腿遞到她跟前。
舒蕎接過道了聲謝，送到嘴邊的肉不喫白不喫，她撕開一片咬了口，瞬間被燙得張嘴呼吸。
身旁蘇行舟好整以暇觀察她神色，輕笑一聲散漫道：「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舒蕎瞥了他一眼，鼓著臉頰心頭一股火氣，要不是看在手中雞腿是他送來的，她纔不搭理他。
這一幕落在高臺青年眼裡，少年少女態度親暱，互相嬉笑，頓時讓他沉了臉，眉峯不自禁微蹙。
蕭泠平日清冷疏淡面容覆上層鬱氣，心中燃起不知名妒火，抿脣望著二人玩鬧。
他們湊這麼近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