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別打了別打了
「小姐可要用早膳？」浣溪聽後嘴角忍不住微揚，眼眸亮晶晶的，「我去給小姐端來。」
「好，正好餓了，」舒蕎目光觸及身上衣裳聲音頓了頓，「先幫我換身衣裳梳洗後再去也不遲。」
浣溪秒懂，點頭如搗蒜轉身端了件乾淨衣裳伺候她換上，重新梳妝挽發讓她等著：「小姐，奴去去就來。」
一輪下來舒蕎餓得說不出話，在桌前託腮慢慢揮手讓她離去。
浣溪快去快回，端著清粥小菜和幾樣糕點回屋。
舒蕎正咬了口糕點，聽見門口響起敲門聲，蘇卿聲音從門外傳來。
「表妹，阿蕎，你醒了沒有？」
舒蕎匆忙嚥下食物，示意浣溪開門，端著一副無事人模樣問道：「表姐來找我何事？」
「你可算醒了，」蘇卿自來熟在她身旁坐下，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茶，「快喫，等會一起下山。」
「今日兄長去打獵不知又帶回來什麼好喫的，我們一起去瞧瞧。」
舒蕎聞言啊了聲，想起蘇行舟硬邦邦的雞腿，但蘇卿特地前來邀約也不好意思拒絕，遂點了點頭，進食速度暗自加快了些。
她用巾帕擦淨手上油漬和糕點殘留，任由蘇卿拉她下山，望著不遠處營帳處人羣扎堆，她們二人艱難擠進去湊熱鬧。
「這白狐皮毛看著可真水靈啊，放到市面上賣定然能賣出個好價錢。」
「若是我捕到的就好了，給我家娘子做個圍脖，正好冬天快到了。」
舒蕎目光落在籠中白狐上，通身雪白皮毛，蜷縮在籠中雙瞳警惕地望著周圍眾人，彷彿知道自己接下來命運淚眼汪汪，眼淚打溼眼下，好不可憐。
「這是誰捕到的，」舒蕎向一旁的陌生姑娘低聲詢問，她望著白狐一動不動，心生憐憫。
「是靖國公府家的大公子。」
是蘇行舟，舒蕎看著白狐出神，想著有什麼法子能救救它。
「阿蕎，不如我們去跟兄長說放了它吧，」蘇卿扯了扯她衣袖，她雙眸閃過不忍，跟舒蕎想到一處，「聽說白狐有靈性，看著太可憐了。」
二人對視一眼，悄然退出人羣往蘇行舟帳篷走去。
門口小廝遠遠瞧見二人往這邊走來，對著裡頭喊了一聲：「公子，小姐和表小姐來了。」
帳篷內傳來蘇行舟漫不經心聲線：「讓她們進來。」
蘇行舟從書籍中抬頭，挑了挑眉道：「找我何事？」
舒蕎和蘇卿二人面面相覷，抿脣不知如何開口。
蘇卿暗自推了她一把，眨眨眼示意她打頭陣。
舒蕎瞪圓雙眸，腳步一踉蹌往前一步，迎上蘇行舟視線。
她悻悻一笑，話音裡帶著些懇求：「表哥，能不能……」
說話吞吞吐吐的，好久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能不能將那隻白狐送給我們？」
蘇行舟聽後輕挑下眉，視線在她們二人來回打轉，優哉遊哉道：「你們二人都想要？」
「哥哥，我們瞧那白狐可憐，想將它放生，」蘇卿從舒蕎身後探出頭，嘿嘿一笑，「哥哥將那白狐交由我們處置如何？」
「可那白狐是我好不容易獵回來的，」蘇行舟沉吟片刻，陷入沉思，嘴角勾起淺淺弧度，「你們一句話就想拿走，不太好吧？」
舒蕎回眸與蘇卿對視一眼，她糯糯道：「表哥，我不白拿你的，你想要什麼我跟你換。」
「行啊，」蘇行舟修長指節在臉頰處來回拍打，託著長長音調，一副吊兒郎當模樣，「不過我還沒想好要什麼，等我想好再說。」
舒蕎見他答應鬆了口氣，雙眸閃過喜意，頰邊露出兩顆淺淺梨渦：「多謝表哥。」
說罷她行禮後拉著蘇卿興衝衝走出帳篷，往白狐方向走去。
身後蘇行舟望著她們背影輕笑一聲，將目光重新投至書前。
舒蕎與蘇卿牽手，讓小廝提著籠往山林中走去。
她蹲下將籠打開，白狐支起身子慢悠悠地鑽出，站在原地回望二人，潔白雙耳動了動。
「怎麼不走，」蘇卿蹲下身子來看它，衝它擺手示意她離開，「快走吧，像我們這樣的好心人可不多，以後小心些。」
誰知白狐好似能聽懂人言，邁著步子漸漸朝她們走近，低下頭顱，似求撫摸。
舒蕎愣怔片刻，緩慢伸出手在它背脊輕柔撫摸，皮毛觸手柔軟，毛絨絨的。
蘇卿眸中閃過興致勃勃，見狀也摸了一把過癮。
良久白狐才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離開。
舒蕎見它身影消失，心中大石頭落下，眉眼舒展向蘇卿伸出手：「表姐，我們回去吧。」
二人邁著步伐準備離開，誰知下一瞬身旁叢林中響起動物叫喚聲，異常悽慘激烈。
舒蕎趕忙上前查看，見展書雪不知何時出現，用織網捕捉剛放生的白狐，緊緊捉在手中不放。
蘇卿頓時氣極上前理論：「你要不要臉？這是我們放生的！」
展書雪神色冷傲，望著網中白狐不以為意道：「我抓到了就是我的，關你們什麼事。」
見她想走，蘇卿趕忙攔住她去路，急得跺腳：「你這人好生無禮，定是故意跟著我們，就等這一刻吧。」
展書雪並未否認，面色漠然，手中對她來說彷彿死物：「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讓開。」
「你不準走，」蘇卿上前跟她理論，扯著織網不讓她走。
展書雪下巴高高仰著，用力扯回來，誰知網中白狐瞧準機會對她亮抓，白皙肌膚霎時出現三道血痕。
她喫疼鬆開織網，白狐鑽出後瞬間消失不見。
蘇卿瞧見後偷笑一聲：「活該。」
說罷拉著舒蕎離開，低聲與她嘀咕：「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人真是好不要臉。」
舒蕎跟著默默點頭，回望身後少女，展書雪視線緊緊盯著她們，眼中怨毒一閃而過。
她頓時不敢再看，陰惻惻得慌。
回到帳篷中，舒蕎與蘇卿與一羣貴女扎堆聊天，蘇卿眉飛色舞講述方纔發生的事，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眾人議論紛紛，話中滿是對展書雪的指責。
眾人聊得正起興，誰也沒發現一道身影悄然站在蘇卿身後，伸出手臂一推。
蘇卿整個人差點摔入火盆中，幸好舒蕎眼疾手快拉住她才倖免於難。
蘇卿雙眼冒火站起身，胸口氣得起伏，瞬間與展書雪扭打在一起。
「你敢推我，你今天死定了！」
二人撕扯著頭髮和衣襟扭打在一起，舒蕎心臟收緊，手忙腳亂上前拉架：「別打了別打了。」
身旁一眾貴女也跟著上前將二人拉開，也不知展書雪哪來的勁，手臂一揮，徑直將舒蕎推開。
撲通一聲，舒蕎腳步不穩往後倒撞上木桌，腦後傳來鈍痛，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阿蕎！」蘇卿見狀，面上頓時失了血色向她撲去。
地上少女臉色蒼白，已然陷入昏迷，怎麼喚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