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擇門滿意的婚事
舒蕎坐在馬車中百無聊賴，母親讓她乖乖待著，與父兄道別後便回。
可也等太久了吧，等得她都睏乏，揉了揉眼睛勉強打起精神。
她醒太久，打哈欠時眼淚順著眼尾溢出，不施粉黛臉蛋眸子淚眼汪汪溼漉漉的，好不可憐。
舒蕎正望著車簾出神，忽而眼前視線中出現母親葉韻的身影，她神色一喜：「可以走了嗎？」
馬車中少女白布纏繞額間，雙眸乾淨清澈，似藏著一輪彎月流光熠熠，瞧了讓人忍不住輕聲細語。
葉韻嘴脣一勾，坐近她身旁道：「啟程，我們回家。」
舒蕎靠在她懷中閉眼，昏昏沉沉間聲線含糊：「母親，我方纔好像聽見你在馬車外說話了。」
「母親碰到了好友，寒暄幾句耽誤了些時間，不礙事，」葉韻溫柔地撥開她額間碎發，「睡吧，很快就到家了。」
……
不知是不是舒蕎心理作用，回來的路竟比去時要快上許多。
一路上葉韻在一旁陪著她解悶，不知不覺間她透過微風拂開的車簾縫隙中瞧見忠遠侯府的大門。
「到家了，」葉韻輕手輕腳攙扶舒蕎下馬車，看著眼前熟悉府門，兩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舒蕎頓時也舒了口氣，順著側門而入，回到自己住的小院時眼淚差點掉下來。
再大再奢華的房間都不及自己從小住到大的狗窩，她與浣溪相視一笑，推門而入。
屋內屏風後氤氳著一層淺薄水霧，舒蕎坐在浴桶中，眉眼放鬆，靠在浴桶中彷彿下一秒即將舒服地沉睡過去。
「回家太好了，」舒蕎咬了口廚房剛送進來的糖糕，剛出鍋軟糯還有些燙手，是在獵場享受不到的美味。
連著幾頓喫烤肉她早就受不了了，頭一回喫是新鮮，喫多了見到就怕，還是府內的膳食更合她胃口。
浣溪見她被糕點燙得兩隻手來回倒騰卻依舊不肯放下，嘴脣微勾，小心避開她傷口用帕子擦拭肩頸：「小姐慢些喫，不夠廚房還有呢。」
「夠了夠了，」舒蕎望著浴桶旁案桌上的兩盤糕點，口中咀嚼話音含糊不清，身上白皙肌膚被蒸出淡淡的粉，如同一朵嬌嫩的芙蕖，含苞待放。
說罷她佯裝嗔怒橫了一眼浣溪：「你是不是嫌我喫得多？」
浣溪嘴角憋笑憋得嘴角都酸了：「奴可沒這麼說。」
舒蕎哼了一聲沒再搭理她。
夜間小雨忽至，淅淅瀝瀝砸在屋簷上，整座侯府籠罩在朦朧細雨中。
舒蕎站在牀前，籠緊身上鬥篷，望著雨後天邊高懸的旭日，緩緩舒出口氣。
連下了半月的雨終於停了。
她回來第二日便收到蕭泠來信，他怕她回府後煩悶，給她送了許多獵場中的小玩意。
舒蕎最喜歡其中的草紙蟋蟀，手一按能彈射出去好遠，她能在屋中玩上一整天。
她掰著手指頭神情若有所思，估摸著這幾日他們應該就要回來了，她腦後傷口結了痂，癢得很，母親不允許她撓，舒蕎只好忍著。
舒蕎垂著腦袋悶悶嘆氣，她腦後現在禿了一小塊，心中滿是抑鬱，也不知何時才能長出來。
幸好她頭髮長能夠遮掩，不然她要成小尼姑了。
過了幾日，屋外傳來熟悉聲響，蘇卿人未到聲先至。
她一臉興衝衝地衝進屋內，拉著舒蕎坐在圓桌前坐下，滿臉喜氣：「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什麼呀，」舒蕎正坐在桌前練字，驟然被她打斷，皺著小臉。
「昭平伯！展書雪的伯父！被抓入獄了！」蘇卿一鼓作氣，說話都不帶停，眸子亮晶晶的，一副大仇得報模樣，「連帶著昭平伯府二房也受牽連，展書雪父親也跟著進了大牢。」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看她以後還怎麼囂張。」
舒蕎聽後愣了愣，一臉不可置信，笑意慢慢爬上嘴角：「當真？」
「我聽父親說的，這還有假呀，」蘇卿說到興處自顧自倒了杯茶潤喉，搖頭晃腦樣子別提多美了，「聽說是他們當時賑災時貪了銀子，如今越州州府被抓後將他們也供了出來，聖上大怒，我看他們好日子到頭了。」
「屆時別說爵位，項上人頭都不一定能保住。」
舒蕎點頭如搗蒜，真是大快人心，眸中清亮，藏著難以抑制的歡喜，當初展書雪失手將她推倒，只聽聞她被關在行宮屋內不得出並沒有別的懲罰。
如今一鍋老鼠全端了，舒蕎眼睛彎成一道月牙，似麋鹿般清澈又靈動，她握著蘇卿的手道：「表姐今晚留下來用晚膳如何，母親聽到這消息後定會很高興。」
「好！」蘇卿滿口答應下來。
晚膳時，葉韻一臉縱容望著圓桌前兩位少女嘰嘰喳喳，笑意從眸中溢出：「阿卿消息真是靈通，我也是昨日才得知的消息。」
「好啊，母親，你知道了居然不跟我說，」舒蕎氣得臉頰鼓起，有種別樣的可愛。
葉韻輕抿口茶，雲淡風輕：「我也是昨夜你父親回來才知的，本想今日告訴你，沒想到阿卿比我還快些。」
「起筷吧，不用等他們二人了，他們近來忙，不回府用完膳。」
她夾起雞肉至二人碗裡，望著蘇卿那張俏麗的臉，話中透著打趣：「我們阿卿不久後可是新嫁娘了，姑姑定給你添份厚嫁妝。」
蘇卿聞言耳根通紅，低頭用筷子戳了戳碗中米飯，滿臉羞赧道：「姑母，還早著呢。」
舒蕎在一旁偷笑，忍住不笑出聲，表姐早在及笄時已與太師之孫定下婚事，如今喜事將近，準備要嫁人咯。
「你還笑，」蘇卿掐了一把她臉頰，臉紅到脖子根，又羞又惱，「你年歲也不小了，下一個就是你。」
舒蕎一點也沒放在心上，眼睛被笑意浸透得格外明亮，吐著舌頭做鬼臉。
哪知葉韻下一句話讓她愣在原地，好幾瞬才反應過來。
話題怎麼扯到她身上去了。
「阿卿說的沒錯，阿蕎婚事是該提上日程，」葉韻沉靜目光望了過來，眉眼柔和，「我得好好挑選纔是。」
「母親定給你擇門滿意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