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沒一個好東西

想活命就貼貼?誘清冷太子成瘋批·搖搖薯·4,290·2026/5/18

蕭泠身上檀香在他掀開車簾瞬間鑽入舒蕎鼻腔,她呼吸倏地一滯,垂眸望著膝上的雙手,不知開口說些什麼。   難不成說別裝了,她已經知道他身中火毒的事了。   亦或是她知道他們只是各取所需,大家如今已達到目的,應該各回各家纔是,莫要再彼此糾纏打擾。   剛纔在馬車中想起她第一次潛入蕭泠屋內,見他渾身發燙以為自己買的藥奏效,沒曾想第二次卻毫無用處被抓個正著。   她當時是他第一回沒有防備被她正好被她拿下,現在想來應是他毒發,所以才讓她撿了漏,並不是藥起的效果。   更氣了,她無形之中當了別人的解毒工具,幸好她也恢復健康,一點都沒虧。   不然她今日知曉實情後得氣死,從小到大還未曾有人這般算計過她,蕭泠不愧是太子,她這點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昨日還覺著他比蘇行舟好,如今一看,倆人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沒一個好東西。   準確來說,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舒蕎暗自氣極。   「阿蕎怎麼不說話?」蕭泠努力抑制呼吸頻率,三步並兩步坐至她身旁,握住膝蓋處的手,一貫清冷麵容浮現清淺笑意,露出絲絲縷縷的欣喜,「在想什麼?」   見她垂著腦袋還是不做聲,蕭泠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捏了捏手中無骨的手湊近道:「再不說話我可要親你了。」   舒蕎倏地抬頭,沒好氣瞥了他一眼,身子向後撤靠近馬車壁:「不準親我,我只是在想後日信陽郡主壽宴送什麼生辰禮物而已。」   心中所想之事怎麼可能告訴他,她趕緊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此事簡單,阿蕎隨我回小院,我替你準備可好?」她動蕭泠也跟著挪動,二人腿側始終緊緊貼在一起,他嘴角輕輕勾起,少女主動來找他,哪有這麼容易讓她走的道理。   他輕輕勾著她小尾指試探,故意壓低嗓音蠱惑道:「隨我回去,好不好?」   隨他回去會發生什麼,舒蕎用腳想都知道,她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果然他心裡只有那檔子事。   不是饞她身子就是為瞭解毒,除了這倆她想不出別的緣由!   還說以後只有她一個人,簡直胡扯,幸好她今日來聽到了真相,不然像傻子似的一直被蒙在鼓裡,這人心機深沉,她玩不過他。   舒蕎心底又起別樣心思,如今他們二人地位完全不對等,面對蕭泠身份她沒有說不的權利,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   但她也十分慶幸,幸好她當時有三個月延緩,可以想想別的法子遠離他。   舒蕎知道真相後覺著華美威嚴的朱紅高牆不過是牢籠一座,提不起興趣。   她望著眼前青年雙瞳閃爍著期盼和希冀,暗嘆這人戲怎麼這麼好,默默點頭隨他去,起碼過了今日這茬再說。   蕭泠一雙狐狸眼倏地綻放熠熠笑意,扭頭對著身前車夫喚道:「衛莊,轉回去。」   前頭衛莊應聲後立刻掉頭,行進中的馬車忽而停下來了個大轉彎。   舒蕎整個人向前撲去,身旁蕭泠瞳孔驟縮眼疾手快將她拉入懷中,隨後推開些許看著她溫柔問道:「有沒有撞到哪?」   修長手臂緊緊箍在腰間,蕭泠嗓音透著一股緊張,彷彿待她如眼珠子般珍貴,磕不得摔不得,舒蕎斂下眸中情緒搖了搖頭:「我沒事。」   頭頂呼出一口氣,他情緒傾瀉而出抱緊了她,蕭泠在她發頂落下幾個輕吻,驚魂未定道:「嚇死我了。」   舒蕎暗中撇了撇嘴,手指搭在他腰側,忍住狠狠掐一把的衝動,這人的戲比她還好,自愧不如。   感情果然不是能隨便沾染的東西,舒蕎想起重逢後對蕭泠多次心軟,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瀲灩眸子中閃過一絲憤恨,這廝千萬別讓她逮到機會,不然得狠狠欺負他一次。   馬車在常山寺側門停下,蕭泠鬆開她率先出馬車,站在石階下向她伸出雙臂,打算抱她下馬車。   哪知舒蕎看都不看他一眼,瀟灑一躍而下,這點高度難不倒她,擺擺手向長廊而去:「不用,我自己可以。」   蕭泠輕笑一聲快步跟上,親暱地牽起她手,好脾氣問道:「阿蕎今日突然來找我,想我了是不是?」   難得她主動,他連日來的煩悶一消而散,身上湧現一股勁,恨不得從山腳跑到山頂三個來回。   舒蕎心中得知真相後的委屈和震驚早已收拾得一乾二淨,她腦中閃過許多念頭正待一一實現,若不是因他身份尊貴,怕禍及侯府,說不定她今日早就跑了。   她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是啊,想你了。」   仔細聽能聽出她話中有些不耐和咬牙切齒,但蕭泠如今心情極好,被喜悅衝昏頭腦一點沒察覺,順著指縫與她十指交纏,快步走向小院,拉著她徑直入了屋內。   吱呀一聲關上門後,舒蕎還未看清屋內景象,身子倏地一轉,背後抵上雕花房門。   下一瞬,炙熱脣舌壓了下來。   親吻時蕭泠聲調沙啞,交換熾熱鼻息間一直在她耳邊低喘:「阿蕎,我好高興。」   蕭泠情緒高漲,交纏愈發得兇,舒蕎抵擋不住他的攻勢想閃躲,被掐著下巴長驅直入,強勢且極具侵略性,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她發出低低嗚咽聲,企圖青年能夠放過她,哪知他聽到後更加高昂,不滿足地穿過她後腦髮絲,緊緊託著她抬頭,如同溺水之人抱著唯一的浮木,死死抓著不放。   「夠了夠了,」舒蕎逐漸呼吸不上來,推了推身前胸膛,斷斷續續吐出幾個音節。   身前青年退開些許,豔紅脣瓣間溢出些許低喘,他望著紅脣難耐地喉結滾了滾,湊近含著下脣不斷吸吮,氣息不穩道:「阿蕎想不想要我?」   呼吸間清新空氣不斷鑽入胸腔,舒蕎意識逐漸回籠,聽聞後默默翻了個白眼,這男人果然饞她。   沒等來她回應,蕭泠急得在她下脣輕咬一口:「好不好?」   舒蕎手腳多了些力氣,張著嘴脣推了他一把道:「不做!」   蕭泠猝不及防被她推遠些,眉眼瞬間耷拉下來,狐狸眼中氤氳著層淺薄霧氣,透著股可憐巴巴的委屈。   「為何?」他們二人此事極為合契,她每次歡愉淚水都會被蕭泠一一舔去。   她這副模樣蕭泠喜歡得緊,他花了極大心思讓她感到快樂,怎麼就不想了?   是他最近身材不好魅力下降還是有別的男子勾引她?   蕭泠想到後一種可能,瞳孔深處狠厲倏地一閃而過,隨後薄脣輕抿,上前勾著舒蕎手指輕聲道:「是我讓阿蕎哪不開心了嗎?」   「你說,我都改,」他望著跟前別過臉不說話的少女,瑩潤白皙的側臉哪哪都合他心意,心底軟得一塌糊塗,聲線不自禁放柔,「阿蕎別生我氣,好不好?」   他明明將阿蕎看得很緊,別的男子根本無法近她身,如若真有人糾纏她,蕭泠想到這,呼吸猛地一滯,胸腔內的暴戾因子瞬間湧出,用極大力氣才能剋制神情自然。   舒蕎無語撇撇嘴,又在裝可憐,她發現自從蕭泠知道她喫這套後天天裝得跟純白羔羊一樣又傻又甜還溫柔。   剛開始她還信以為真,以為他表裡不一愛撒嬌,粘人一些也無妨。   現在看來粘人倒是真的,實則骨子裡的強勢藏都藏不住。   舒蕎知曉真相後莫名不想順他意,抽出手後越過他走向圓桌,無視追逐而來的視線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臣女哪敢生殿下的氣,有錯也都是臣女的錯。」   她自顧自坐下,剛拿起茶杯,身旁位置也落下一人,握起茶壺殷勤地給她倒茶。   舒蕎瞄了眼熟悉衣角,心底好笑至極,默默捧著茶杯輕抿一言不發。   「阿蕎不要這麼說話,」從她嘴裡吐出太子殿下四字,蕭泠不知為何沒由來的有些慌,目光一直隨著她打轉,見她杯底空了又巴巴續上。   「你別不開心,」蕭泠俯身湊近,一股檀香襲來,「後兩日郡主壽宴的壽禮我定幫阿蕎備好,壽宴前一日送到你屋裡,好不好?」   他腦中閃過連日來的片段,不知自己是哪處惹到了她,竟讓她完全不搭理。   舒蕎瞥了他一眼,繼續陰陽怪氣:「你可是太子,我不喚殿下喚什麼,免得被旁人聽到顯得我不知禮數。」   「可是這並無旁人,」蕭泠頓時急了,眉頭緊皺,握著舒蕎雙手置於胸口,使她身子朝向他,「只有我們二人阿蕎想怎麼叫我都成。」   「阿泠、泠泠……」他忽而一頓,目光有些飄忽不太敢與舒蕎對視,吐出的音節婉轉羞澀,「寶寶,隨你怎麼喚。」   舒蕎心口一噎,他聲線本就清越,第一次從蕭泠口中聽到這兩字殺傷力巨大,寶寶二字溫柔又黏糊,霎時酥了半邊身子。   她輕抿著脣,深呼一口氣壓制心中悸動。   蕭泠想得到是沒,暗暗給自己討福利,舒蕎如今絕不對突出那兩個字。   她抬頭望去,見蕭泠臉頰緋紅,雙眸正亮晶晶的讓人無法忽視,眼中盛滿憧憬待正等著她喚出那兩個字。   「知道了,」舒蕎偏不如他意,努力壓抑上揚嘴角,臉腮肉憋得酸澀,「阿泠。」   蕭泠咬著下脣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既然舒蕎不願意喚,那他喚她總行了吧。   「寶寶,」他學著舒蕎以往撒嬌樣子,扯了扯她衣袖溫聲開口,嗓音柔得不像話,「阿蕎寶寶。」   舒蕎瞬間瞪圓杏眼,臉頰不由發燙,從圓桌站起身支支吾吾道:「你不要這麼喚我!」   見她反應這麼大,蕭泠知道自己喚對了,他眼眸一彎,一雙漂亮狐狸眼浸染點點笑意,直勾勾望著她。   「寶寶,」他聲音低沉如玉,在空曠房間中格外好聽,溫柔含笑格外勾人。   「你不準這麼喊我,」舒蕎鼓著臉頰,眉眼帶著她自己未曾察覺的嬌嗔。   見蕭泠嘴脣蠕動還想開口說話,舒蕎生怕他又突出那二字,急忙捂住他嘴巴不允許他開口。   手心傳來柔軟觸覺,他笑著啄了兩口,舒蕎立即收回手,這廝簡直沒臉沒皮,跟他糾纏只會落下風。   舒蕎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時候不早,我要回去了。」   說罷她轉身向門口走去,手剛碰上木把便被追上的青年握住。   蕭泠自然地環住她腰肢,手臂微微收緊胸膛貼合背脊,下巴抵在肩膀處,語調透著些不捨:「這就要回去了?再待回吧。」   「母親讓我黃昏前必須到家,」舒蕎並未推開他,而是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臉頰肉,觸感滑膩順溜,她不僅感嘆這人皮膚怎麼這麼好。   蕭泠閉眼抱了一會才漸漸鬆開,牽著她的手道:「那我送阿蕎回去。」   大手緊緊包裹著她,青年源源不斷向她傳遞熾熱溫度,舒蕎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手心如同連體嬰般粘在一起密不可分,只好隨他便。   二人順著長廊來到側門旁,舒蕎望著跟前馬車道:「送到這就行,我自己回去。」   她甩了甩手心,示意蕭泠放開,握了這麼久手心都出汗還不趕緊鬆開她。   蕭泠垂著眼眸幽幽望著她,眸中滿是落寞,如同一隻被主人拋下的大狗,彷彿在說不是說好的讓他送回府,如今怎麼變了卦。   舒蕎受不了他這目光,默默清了清嗓子道:「這是在外頭,你收斂些。」   「阿蕎好狠的心,」蕭泠神色未變,尾調漸漸拉長,試圖讓她心軟。   舒蕎抬起交握的手,嘆了口氣道:「你送我回去又得回來,一來一回不麻煩嗎?」   「趕緊鬆開,不然我要生氣了,」舒蕎眉間微皺,佯裝氣鼓鼓模樣。   下一瞬,握著的大手驟然一鬆,舒蕎放下心來,瀟灑揮手踩上踏凳,彎腰鑽進車廂。   馬車旁的車簾掀起,露出蕭泠如白玉般的精緻面龐,他湊近些許輕聲喚她:「阿蕎回去後會想我嗎?」   舒蕎頂不住這股粘人勁,馬車頭看去,衛莊肯定聽見了,緋紅驟然染上耳根:「想想想。」   她話中透著一股敷衍,話音剛落,一雙溫熱手掌撫上臉頰,嘴脣處傳來溼潤觸覺,黏膩的啵聲響起。   蕭泠與她額頭相抵,眸底的愛意炙熱濃烈:「我也會想你的

蕭泠身上檀香在他掀開車簾瞬間鑽入舒蕎鼻腔,她呼吸倏地一滯,垂眸望著膝上的雙手,不知開口說些什麼。

  難不成說別裝了,她已經知道他身中火毒的事了。

  亦或是她知道他們只是各取所需,大家如今已達到目的,應該各回各家纔是,莫要再彼此糾纏打擾。

  剛纔在馬車中想起她第一次潛入蕭泠屋內,見他渾身發燙以為自己買的藥奏效,沒曾想第二次卻毫無用處被抓個正著。

  她當時是他第一回沒有防備被她正好被她拿下,現在想來應是他毒發,所以才讓她撿了漏,並不是藥起的效果。

  更氣了,她無形之中當了別人的解毒工具,幸好她也恢復健康,一點都沒虧。

  不然她今日知曉實情後得氣死,從小到大還未曾有人這般算計過她,蕭泠不愧是太子,她這點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昨日還覺著他比蘇行舟好,如今一看,倆人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沒一個好東西。

  準確來說,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舒蕎暗自氣極。

  「阿蕎怎麼不說話?」蕭泠努力抑制呼吸頻率,三步並兩步坐至她身旁,握住膝蓋處的手,一貫清冷麵容浮現清淺笑意,露出絲絲縷縷的欣喜,「在想什麼?」

  見她垂著腦袋還是不做聲,蕭泠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捏了捏手中無骨的手湊近道:「再不說話我可要親你了。」

  舒蕎倏地抬頭,沒好氣瞥了他一眼,身子向後撤靠近馬車壁:「不準親我,我只是在想後日信陽郡主壽宴送什麼生辰禮物而已。」

  心中所想之事怎麼可能告訴他,她趕緊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此事簡單,阿蕎隨我回小院,我替你準備可好?」她動蕭泠也跟著挪動,二人腿側始終緊緊貼在一起,他嘴角輕輕勾起,少女主動來找他,哪有這麼容易讓她走的道理。

  他輕輕勾著她小尾指試探,故意壓低嗓音蠱惑道:「隨我回去,好不好?」

  隨他回去會發生什麼,舒蕎用腳想都知道,她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果然他心裡只有那檔子事。

  不是饞她身子就是為瞭解毒,除了這倆她想不出別的緣由!

  還說以後只有她一個人,簡直胡扯,幸好她今日來聽到了真相,不然像傻子似的一直被蒙在鼓裡,這人心機深沉,她玩不過他。

  舒蕎心底又起別樣心思,如今他們二人地位完全不對等,面對蕭泠身份她沒有說不的權利,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

  但她也十分慶幸,幸好她當時有三個月延緩,可以想想別的法子遠離他。

  舒蕎知道真相後覺著華美威嚴的朱紅高牆不過是牢籠一座,提不起興趣。

  她望著眼前青年雙瞳閃爍著期盼和希冀,暗嘆這人戲怎麼這麼好,默默點頭隨他去,起碼過了今日這茬再說。

  蕭泠一雙狐狸眼倏地綻放熠熠笑意,扭頭對著身前車夫喚道:「衛莊,轉回去。」

  前頭衛莊應聲後立刻掉頭,行進中的馬車忽而停下來了個大轉彎。

  舒蕎整個人向前撲去,身旁蕭泠瞳孔驟縮眼疾手快將她拉入懷中,隨後推開些許看著她溫柔問道:「有沒有撞到哪?」

  修長手臂緊緊箍在腰間,蕭泠嗓音透著一股緊張,彷彿待她如眼珠子般珍貴,磕不得摔不得,舒蕎斂下眸中情緒搖了搖頭:「我沒事。」

  頭頂呼出一口氣,他情緒傾瀉而出抱緊了她,蕭泠在她發頂落下幾個輕吻,驚魂未定道:「嚇死我了。」

  舒蕎暗中撇了撇嘴,手指搭在他腰側,忍住狠狠掐一把的衝動,這人的戲比她還好,自愧不如。

  感情果然不是能隨便沾染的東西,舒蕎想起重逢後對蕭泠多次心軟,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瀲灩眸子中閃過一絲憤恨,這廝千萬別讓她逮到機會,不然得狠狠欺負他一次。

  馬車在常山寺側門停下,蕭泠鬆開她率先出馬車,站在石階下向她伸出雙臂,打算抱她下馬車。

  哪知舒蕎看都不看他一眼,瀟灑一躍而下,這點高度難不倒她,擺擺手向長廊而去:「不用,我自己可以。」

  蕭泠輕笑一聲快步跟上,親暱地牽起她手,好脾氣問道:「阿蕎今日突然來找我,想我了是不是?」

  難得她主動,他連日來的煩悶一消而散,身上湧現一股勁,恨不得從山腳跑到山頂三個來回。

  舒蕎心中得知真相後的委屈和震驚早已收拾得一乾二淨,她腦中閃過許多念頭正待一一實現,若不是因他身份尊貴,怕禍及侯府,說不定她今日早就跑了。

  她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是啊,想你了。」

  仔細聽能聽出她話中有些不耐和咬牙切齒,但蕭泠如今心情極好,被喜悅衝昏頭腦一點沒察覺,順著指縫與她十指交纏,快步走向小院,拉著她徑直入了屋內。

  吱呀一聲關上門後,舒蕎還未看清屋內景象,身子倏地一轉,背後抵上雕花房門。

  下一瞬,炙熱脣舌壓了下來。

  親吻時蕭泠聲調沙啞,交換熾熱鼻息間一直在她耳邊低喘:「阿蕎,我好高興。」

  蕭泠情緒高漲,交纏愈發得兇,舒蕎抵擋不住他的攻勢想閃躲,被掐著下巴長驅直入,強勢且極具侵略性,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她發出低低嗚咽聲,企圖青年能夠放過她,哪知他聽到後更加高昂,不滿足地穿過她後腦髮絲,緊緊託著她抬頭,如同溺水之人抱著唯一的浮木,死死抓著不放。

  「夠了夠了,」舒蕎逐漸呼吸不上來,推了推身前胸膛,斷斷續續吐出幾個音節。

  身前青年退開些許,豔紅脣瓣間溢出些許低喘,他望著紅脣難耐地喉結滾了滾,湊近含著下脣不斷吸吮,氣息不穩道:「阿蕎想不想要我?」

  呼吸間清新空氣不斷鑽入胸腔,舒蕎意識逐漸回籠,聽聞後默默翻了個白眼,這男人果然饞她。

  沒等來她回應,蕭泠急得在她下脣輕咬一口:「好不好?」

  舒蕎手腳多了些力氣,張著嘴脣推了他一把道:「不做!」

  蕭泠猝不及防被她推遠些,眉眼瞬間耷拉下來,狐狸眼中氤氳著層淺薄霧氣,透著股可憐巴巴的委屈。

  「為何?」他們二人此事極為合契,她每次歡愉淚水都會被蕭泠一一舔去。

  她這副模樣蕭泠喜歡得緊,他花了極大心思讓她感到快樂,怎麼就不想了?

  是他最近身材不好魅力下降還是有別的男子勾引她?

  蕭泠想到後一種可能,瞳孔深處狠厲倏地一閃而過,隨後薄脣輕抿,上前勾著舒蕎手指輕聲道:「是我讓阿蕎哪不開心了嗎?」

  「你說,我都改,」他望著跟前別過臉不說話的少女,瑩潤白皙的側臉哪哪都合他心意,心底軟得一塌糊塗,聲線不自禁放柔,「阿蕎別生我氣,好不好?」

  他明明將阿蕎看得很緊,別的男子根本無法近她身,如若真有人糾纏她,蕭泠想到這,呼吸猛地一滯,胸腔內的暴戾因子瞬間湧出,用極大力氣才能剋制神情自然。

  舒蕎無語撇撇嘴,又在裝可憐,她發現自從蕭泠知道她喫這套後天天裝得跟純白羔羊一樣又傻又甜還溫柔。

  剛開始她還信以為真,以為他表裡不一愛撒嬌,粘人一些也無妨。

  現在看來粘人倒是真的,實則骨子裡的強勢藏都藏不住。

  舒蕎知曉真相後莫名不想順他意,抽出手後越過他走向圓桌,無視追逐而來的視線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臣女哪敢生殿下的氣,有錯也都是臣女的錯。」

  她自顧自坐下,剛拿起茶杯,身旁位置也落下一人,握起茶壺殷勤地給她倒茶。

  舒蕎瞄了眼熟悉衣角,心底好笑至極,默默捧著茶杯輕抿一言不發。

  「阿蕎不要這麼說話,」從她嘴裡吐出太子殿下四字,蕭泠不知為何沒由來的有些慌,目光一直隨著她打轉,見她杯底空了又巴巴續上。

  「你別不開心,」蕭泠俯身湊近,一股檀香襲來,「後兩日郡主壽宴的壽禮我定幫阿蕎備好,壽宴前一日送到你屋裡,好不好?」

  他腦中閃過連日來的片段,不知自己是哪處惹到了她,竟讓她完全不搭理。

  舒蕎瞥了他一眼,繼續陰陽怪氣:「你可是太子,我不喚殿下喚什麼,免得被旁人聽到顯得我不知禮數。」

  「可是這並無旁人,」蕭泠頓時急了,眉頭緊皺,握著舒蕎雙手置於胸口,使她身子朝向他,「只有我們二人阿蕎想怎麼叫我都成。」

  「阿泠、泠泠……」他忽而一頓,目光有些飄忽不太敢與舒蕎對視,吐出的音節婉轉羞澀,「寶寶,隨你怎麼喚。」

  舒蕎心口一噎,他聲線本就清越,第一次從蕭泠口中聽到這兩字殺傷力巨大,寶寶二字溫柔又黏糊,霎時酥了半邊身子。

  她輕抿著脣,深呼一口氣壓制心中悸動。

  蕭泠想得到是沒,暗暗給自己討福利,舒蕎如今絕不對突出那兩個字。

  她抬頭望去,見蕭泠臉頰緋紅,雙眸正亮晶晶的讓人無法忽視,眼中盛滿憧憬待正等著她喚出那兩個字。

  「知道了,」舒蕎偏不如他意,努力壓抑上揚嘴角,臉腮肉憋得酸澀,「阿泠。」

  蕭泠咬著下脣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既然舒蕎不願意喚,那他喚她總行了吧。

  「寶寶,」他學著舒蕎以往撒嬌樣子,扯了扯她衣袖溫聲開口,嗓音柔得不像話,「阿蕎寶寶。」

  舒蕎瞬間瞪圓杏眼,臉頰不由發燙,從圓桌站起身支支吾吾道:「你不要這麼喚我!」

  見她反應這麼大,蕭泠知道自己喚對了,他眼眸一彎,一雙漂亮狐狸眼浸染點點笑意,直勾勾望著她。

  「寶寶,」他聲音低沉如玉,在空曠房間中格外好聽,溫柔含笑格外勾人。

  「你不準這麼喊我,」舒蕎鼓著臉頰,眉眼帶著她自己未曾察覺的嬌嗔。

  見蕭泠嘴脣蠕動還想開口說話,舒蕎生怕他又突出那二字,急忙捂住他嘴巴不允許他開口。

  手心傳來柔軟觸覺,他笑著啄了兩口,舒蕎立即收回手,這廝簡直沒臉沒皮,跟他糾纏只會落下風。

  舒蕎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時候不早,我要回去了。」

  說罷她轉身向門口走去,手剛碰上木把便被追上的青年握住。

  蕭泠自然地環住她腰肢,手臂微微收緊胸膛貼合背脊,下巴抵在肩膀處,語調透著些不捨:「這就要回去了?再待回吧。」

  「母親讓我黃昏前必須到家,」舒蕎並未推開他,而是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臉頰肉,觸感滑膩順溜,她不僅感嘆這人皮膚怎麼這麼好。

  蕭泠閉眼抱了一會才漸漸鬆開,牽著她的手道:「那我送阿蕎回去。」

  大手緊緊包裹著她,青年源源不斷向她傳遞熾熱溫度,舒蕎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手心如同連體嬰般粘在一起密不可分,只好隨他便。

  二人順著長廊來到側門旁,舒蕎望著跟前馬車道:「送到這就行,我自己回去。」

  她甩了甩手心,示意蕭泠放開,握了這麼久手心都出汗還不趕緊鬆開她。

  蕭泠垂著眼眸幽幽望著她,眸中滿是落寞,如同一隻被主人拋下的大狗,彷彿在說不是說好的讓他送回府,如今怎麼變了卦。

  舒蕎受不了他這目光,默默清了清嗓子道:「這是在外頭,你收斂些。」

  「阿蕎好狠的心,」蕭泠神色未變,尾調漸漸拉長,試圖讓她心軟。

  舒蕎抬起交握的手,嘆了口氣道:「你送我回去又得回來,一來一回不麻煩嗎?」

  「趕緊鬆開,不然我要生氣了,」舒蕎眉間微皺,佯裝氣鼓鼓模樣。

  下一瞬,握著的大手驟然一鬆,舒蕎放下心來,瀟灑揮手踩上踏凳,彎腰鑽進車廂。

  馬車旁的車簾掀起,露出蕭泠如白玉般的精緻面龐,他湊近些許輕聲喚她:「阿蕎回去後會想我嗎?」

  舒蕎頂不住這股粘人勁,馬車頭看去,衛莊肯定聽見了,緋紅驟然染上耳根:「想想想。」

  她話中透著一股敷衍,話音剛落,一雙溫熱手掌撫上臉頰,嘴脣處傳來溼潤觸覺,黏膩的啵聲響起。

  蕭泠與她額頭相抵,眸底的愛意炙熱濃烈:「我也會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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