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莫不是喜歡她吧?
舒蕎:?
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腦子壞了?
舒蕎眉心瞬間皺起,眼睛微眯盯著眼前蘇行舟來回打量掃射,食指在太陽穴處來迴轉動兩圈疑惑道:「你今日喫錯藥啊?」
不然怎麼說這等胡話。
蘇行舟嘴脣微勾,輕嗤一聲後像幼時般在她臉頰處掐了一把,指縫間溢出些許白皙嫩肉:「傻妞,你再說一遍。」
右臉頰傳來輕微痛意,舒蕎立即拍掉他手,臉上殘留淡淡紅痕,她輕柔摩擦著臉道:「很痛啊,不準這麼叫我!」
她幼時因病弱身體發育較緩慢,行動速度和反應都會比別人慢半拍,有蘇行舟這個聰明小孩在前頭對比,襯得她格外笨拙。
蘇行舟小時候又愛欺負她,給她取名傻妞,多年未曾提及如今再次提起,舒蕎眸中醞出兩竄火苗死死盯著他。
這人真是討厭,沒一點眼力勁,都長大了還喚她幼時的外號。
被他一打岔,舒蕎霎時忘記方纔蘇行舟的問題,只想與他大戰十八回,她臉頰氣得鼓起,帶著火氣朝他撒去:「蘇行舟你個醜八怪,螳螂腿,你才傻,你天下第一傻!」
張牙舞爪間舒蕎氣得臉色通紅,雙眸因激動泛著一層瀲灩水光,如若眼神能化成刀子,蘇行舟此時已被她大卸八塊。
蘇行舟沒第一時間回應她的攻擊,慵懶地靠在亭子座椅旁,手肘撐著臉頰,嘴角勾出一抹妖冶笑容。
姿容愜意優雅,一副毫不在意打擊不到他的模樣,彷彿在說看他身姿容貌與她說的完全兩個極端。
舒蕎氣不打一處來,暗地裡翻了個白眼,無比慶幸當時母親提起與蘇行舟結親時她立即拒絕,不然定會被氣死。
「我不理你了!」說罷舒蕎轉身就走,剛轉身袖子就被緊緊扯住不放,她當然知道知曉,扭頭沒好氣瞪他,「又做什麼?」
「我方纔說的事你考慮得如何?」蘇行舟挑了挑眉神色未變,在她望不見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認真,彷彿勢要現在得到她的回應。
舒蕎頓時歪頭張大嘴脣,望了他好幾瞬才反應過來,這人來真的啊,怎麼突然想與她結親,莫不是發現其他女子受不了他性子,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來問她。
她當即搖頭拒絕,像至陀螺不停轉動:「我不要,讓舅母給你選別的貴女。」
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這人找不到媳婦可不能逮著她一人霍霍,她可不願意。
再怎麼說天塌下來也有蘇行舟這張臉和家世頂著,他是靖國公府孫輩唯一的男丁,按理應婚事不愁纔是。
如果上京城的權貴門閥知曉他有成婚意向,說不準靖國公府門檻都得磨平。
她皺著小臉輕扯衣袖試圖從他手中抽離,明明看他沒使多少勁卻紋絲不動,舒蕎看向環視四周,一人都無,她才低聲呵斥:「你快放開,被人瞧見不好。」
這又不是侯府和外祖家,被人瞧見定要說閒話。
舒蕎面容帶著一層薄薄慍怒,又氣又急,似只會咬人的兔子,正咧著嘴張牙舞爪。
蘇行舟眸底閃過清淺笑意,聽聞後卻沒鬆手,語調含笑道:「被人瞧見正好,如此一來我只好勉為其難娶你了。」
這廝打得竟是這主意,舒蕎氣得牙癢癢,咬著後槽牙道:「表哥放心,我這輩子情願上山做尼姑都不會嫁給你。」
她臉色氣得漲紅,臉色認真無比,蘇行舟聽後收斂不正經肆意坐直身子,掌心不自禁鬆開布料道:「女兒家胡說些什麼?」
見她白眼一翻不搭理他轉身離去,蘇行舟淡然喚住她:「表妹當時在獵場可答應過我什麼?」
舒蕎腳步一頓,憶起當時在獵場為了放生白狐答應過他一個條件,當即反駁道:「小事可以,婚姻大事免談,大不了找別的珍貴玩意補給你就是了。」
說罷舒蕎挪著步子快速離開,身後彷彿有猛獸追趕,她頭也不敢回,沒多久消失在蘇行舟眼中。
身後追隨的灼熱目光消失後舒蕎才停下匆忙腳步舒出一口氣,太嚇人了。
蘇行舟莫不是喜歡她吧?
如若是真的,他這些年也藏得太深了,舒蕎滴溜溜轉的眼珠子中閃過幾分篤定。
蘇行舟這些年來也沒聽說喜歡過哪家姑娘,今日突然提起婚事說要娶她定是喜歡她。
她長得好看又冰雪聰明,性子又極好,蘇行舟與她從小一同長大會喜歡她也不出奇。
但她沒這個心思!
幸好方纔渾水摸魚打岔躲過去了,不然被他一直追問場面不知得多尷尬。
以後躲著他些,舒蕎默默心想。
她腦中思緒繁雜,悶著腦袋只顧著回時的路,並未瞧見身前左側廂房的門開了一條縫隙,有道人影正幽幽地望著她。
舒蕎路過時猝不及防被股力道扯入其中,伴隨吱呀一聲背後抵在雕花屋門,身前立即壓下一道有力身軀。
她反應過來下意識想放聲叫喚時,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清泠泠聲線。
「阿蕎,是我。」
蕭泠整個人傾瀉於她身上,炙熱體溫和淡淡檀香將她包裹,鼻尖滿是他的味道,肩窩處噴灑溫熱呼吸,拂過白嫩肌膚的細小絨毛,癢癢的。
舒蕎受不了這股癢意和重量,手掌忍不住在他腰間推搡,抱怨道:「壓得我好重,起開。」
她同時側頭躲過頸側的親暱,蹲下身子從他懷中鑽了出來,剛想問他為何會在此處,憶起方纔那兩位提起今日太子殿下也來了,驟然換了另一道說辭。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誰。」
環視四周後見屋內只有他們二人,舒蕎頓時鬆了口氣,眉眼舒展。
蕭泠側過身子向她望來,從她身上獲取的溫熱觸感逐漸消退,低垂鴉羽微顫遮掩眸中的晦暗難明的情緒,嗓音又低又輕:「阿蕎方纔和蘇行舟聊些什麼?」
涼亭中二人親暱地勾纏衣袖,言笑晏晏仿若無人般的親密,落在蕭泠眼中,瞬間刺激他岌岌可危的安全感。
他似笑非笑地勾脣,挪著步子一點一點向她靠近,掌心拂上被蘇行舟掐過的臉頰,大拇指暗暗摩擦試圖抹去他人的痕跡。
「笑得這麼開心,不妨與我一同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