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

相看兩相知·蘭思思·3,015·2026/3/27

方好從前其實挺煩林志穎的,奶油氣忒足,都不用怎麼化妝就可以直接反串女角兒了,但現實生活裡真要有這麼個雪白粉嫩的大男孩站在面前,她還是感到驚豔,說到底,她就是喜歡白淨斯文一類的男生,雖然心裡不肯承認。 方好把男性大致歸為兩類,一類是成熟型,以季傑,唐夢曉為代表,個個心機深重,老奸巨滑,嘴上把你誇成一朵花,心裡指不定怎麼笑你傻呢!對這類人,即使長得再帥,方好也不敢起色心,尊奉他們為“大叔”,給他吃幹抹淨了,還樂呵呵的替他數錢呢。所以,三十而立的季傑雖然也算小鑽一枚,偶爾來了興致,也會逗逗春曉等一幫女孩子,但小姑娘們覺悟都挺高,誰也不肯上當。 另一類就是跟方好年齡相仿的大男孩了,雖然事業上沒有前一類輝煌,但勝在陽光,坦誠,彼此也談得來,比如孟慶華,但方好總覺得孟慶華浮躁了一些,而這個沈亮則不同,說話幽默又不失分寸,尤其那一臉燦爛的笑容,很容易讓人產生親切感,是此類人物中的上品。 至於關海波,方好把他歸入了那一小撮極罕見的異類,短短兩年時間,他將一家瀕臨倒閉的公司反敗為勝,扭虧為盈,在行業中異軍突起,其城府不可謂不深沉,其手段不可謂不狠辣,這哪裡是人,根本就是二郎神! 沈亮手裡還拎了只馬夾袋,滿滿一袋零嘴兒,誠摯的笑著道:“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各樣都買了些。” 方好見他想得如此周到,頓時對他又多添了幾分好感。 相親茶話會上,方好跟春曉當然沒有聽從季傑的勸告走妖豔路線,春曉說得好,“人家是來找老婆,不是來找情婦。” 事實也是如此,一身休閒打扮的方好以一副純純的鄰家女孩的模樣立刻贏得眾多男生的傾慕,前來搭訕者此起彼伏,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有如此好的市場,一時之間也飄飄然起來。 然而,要她當機立斷定一個下來,還真是舉棋不定,左右為難。 春曉是場內指導,一邊跟男生敷衍得水洩不通,一邊還能勻出隻眼來關照方好,對她的心猿意馬頗不以為然,“現實點兒吧,你就!可別挑花了眼,要知道,有錢的帥哥屬於稀缺資源,競爭激烈著呢。” 方好朝她撇撇嘴,春曉的身邊就站了個氣宇軒昂的帥哥,憑什麼她就不能挑挑啊? 後來他們玩起了一種叫“king”的紙牌遊戲,把K放在十張牌裡,抽到的人可以任點兩個參加者,然後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 一開始方好還算命大,連連躲過非難,玩了幾把後,她忽然轉了“厄運”,頻頻抽到倒黴的K,結果自己的身高,體重,三圍全被人套了去。心裡十分不悅,怎麼這些人盡問些庸俗的問題?! 鬧鬧哄哄之中,一張白紙上用黑筆畫著個數字悄無聲息的遞到她眼前。 方好愕然回頭,一個眉目清俊的男孩臉上閃著頑皮的笑對她道:“這是我剛算出來的――你的密度!” 茶話會散後,方好就由這個僅根據她的身高體重和三圍就能測出她“密度”的神人沈亮送了回去。 一路上談談說說,倒也相得益彰,方好幾乎忘卻了這個男孩是相親得來的尷尬,臨分手時兩人很自然的留了對方的聯絡方式,就這樣開始了。 外科大夫平常工作很忙,而且還要上中夜班,很辛苦。他們交往沒幾天,沈亮就倒班了,於是兩人象太陽跟月亮似的碰不到一塊兒,只能靠通電話來聯絡感情。 一直等到兩週後才有了第一次正式的約會。 看電影的主意是方好提出來的,她覺得兩個還不怎麼熱絡的人要坐在一起聊個把小時彷彿有些傻氣,但看電影就不同了,注意力都在螢幕上,說話就是次要的了,這樣不至於有壓迫感。 看的是一部黑色國產喜劇《瘋狂的石頭》,兩人在影院裡隨著大眾從頭笑到尾,等出來的時候,就熟的恨不能稱兄道妹了。 沈亮直讚道哥的縝密思維,他毆打小軍時的說辭可謂天衣無縫的把對方往死裡整,方好則認為最有個性的人物當屬黑皮,其口頭禪“廢那勁幹嘛,直接上不就得了!”充分體現了化繁為簡的精髓。 肚子恰如其分的餓起來,兩人撂下話題,滿世界找餐館,週末的懶人真多啊,幾乎每家餐廳都是滿滿的人,吃飯全都要登記排隊。方好嫌煩,最後兩人在肯德基買了一堆吃的,坐在人跡略疏的街角長凳上啃著吃。 沈亮很不好意思,“對不起啊,第一次見面就請你吃這個,還連個像樣的座位都沒有,下次一定記得先定位。” “沒什麼,這樣不是挺好的嘛!”方好倒不在乎,比起在高階餐廳里正兒八經坐著又舉刀又舉叉的排場,她還是寧願這樣輕鬆隨意一點的好。 聊得越多,越有相見恨晚的感覺,兩人原來有那麼多相同的興趣和觀點,連生活背景都相仿,簡直就是異性版的自己嘛! 方好偶一回頭,美羅就在近前,於是提議填飽肚子去逛逛,沈亮欣然答應。 漢堡吃到一半,方好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放下漢堡,抹了抹嘴角,把手機從包裡翻出來,一看螢幕,笑臉立刻皺成一團。 “這麼晚了,是誰啊?”沈亮也挺好奇。 “老闆。”方好蹙眉道,這個時候來電話估計也不會有好事。 “關總,你好……嗯……咦?我不是發給你了嘛!我發完才走的啊――什麼?沒收到?這怎麼可能呢……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您怎麼能跟我扯謊呢,您犯不著麼……啊?回去?現在??”方好的嗓子都尖起來了。 這可是她第一次約會啊! 她哀怨的瞟了沈亮一眼,終究覺得不甘心,又是週末又是晚上,憑什麼她就得隨叫隨到啊,沒道理!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挨近電話,大著膽子道:“我現在在外面沒空啊!這樣吧,那個檔案我電腦裡有備份,要不,你把我電腦開開,我告訴你路徑。”頓了一頓,又壓低嗓音,“開機密碼是xxxxxxx……印表機是預設的,就是靠近收發室的那個……嗯,好……沒關係,再見!” 沈亮含笑問道:“解決了?不用回去了?” 方好點了點頭,卻不甚高興的樣子,謝謝就謝謝吧,說得那麼咬牙切齒幹嘛! “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跟老闆說話口氣都敢這麼衝,在公司一定很受器重罷?”沈亮盯著方好,眼裡閃著欽佩的光芒。 方好聞言,徹底驚了,“啊?我有嗎??” 方好的電腦桌面上是她在麗江旅遊時拍的一張玉照,那時候頭髮很長,在腦後高高的束了個馬尾辮,笑得眼睛眯起,活脫脫的一張貓臉。 關海波對著螢幕上方好的笑臉慢吞吞的嚼著早已涼透了的梅花糕,冷豆沙甜得發膩,他怎麼也回想不起來它本來的甘醇滋味,上一回吃好像隔了沒多久,是方好出去辦事帶回來的,特意給他留了兩個在桌上。 這是方好第一次公然不執行他的指令,心裡那份窩火和鬱悶就別提了,陣陣酸意直泛上來,不是胃酸,竟是心酸,中間還隱約夾纏著難堪的妒意,有了男朋友,翅膀還真就硬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三年來,陳方好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的呆在自己身邊,從沒鬧出任何“緋聞”,怎麼他才動了動念頭,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天氣說熱就熱,聚林大廈的三樓,傍著茶餐廳新冒出來一個哈根達斯專賣店,開張得恰是時候。 午餐後散步回來,孟慶華十分殷勤的請了春曉,方好因此也沾光。 春曉在相親會上跟眾帥哥聊得熱鬧,可過後有聯絡的人卻是寥寥,她一直懷疑孟慶華在搞鬼,所以點起冰激淋來也不管他是否肉痛,下手狠辣,一點兒也不含糊。 方好卻只要了小小的一客,她向來有自知之明,也從不落井下石,捧了那彌足珍貴的一小樽冰激淋,美滋滋的坐在位子上跟沈亮簡訊互動。 沈亮最近去外地參加一個培訓,倒比上班輕鬆許多,會議閒暇還能遊山玩水,拍了好些照片,他又是藏不住寶的,隨時隨地都想跟方好顯擺一下,所以簡訊來得格外勤快。 在沈亮的熱情邀請下,他們也當真像模似樣,衣冠楚楚的出去吃過幾回正餐,但更多的時候都是各吃各的,只在玩得時候湊在一塊兒,方好實在受不了他在餐桌上泰然自若的大談手術細節。 “你知道往人肚皮上拉一刀,最先看到的是什麼嗎?” “血?”方好當時正夾了一塊紅燒肘子往自己碟子裡運,都說這個美容。 “錯!”沈亮眼裡閃著得意的精光,伸長脖子湊近方好一點,笑嘻嘻的吐出答案,“是――油。”

方好從前其實挺煩林志穎的,奶油氣忒足,都不用怎麼化妝就可以直接反串女角兒了,但現實生活裡真要有這麼個雪白粉嫩的大男孩站在面前,她還是感到驚豔,說到底,她就是喜歡白淨斯文一類的男生,雖然心裡不肯承認。

方好把男性大致歸為兩類,一類是成熟型,以季傑,唐夢曉為代表,個個心機深重,老奸巨滑,嘴上把你誇成一朵花,心裡指不定怎麼笑你傻呢!對這類人,即使長得再帥,方好也不敢起色心,尊奉他們為“大叔”,給他吃幹抹淨了,還樂呵呵的替他數錢呢。所以,三十而立的季傑雖然也算小鑽一枚,偶爾來了興致,也會逗逗春曉等一幫女孩子,但小姑娘們覺悟都挺高,誰也不肯上當。

另一類就是跟方好年齡相仿的大男孩了,雖然事業上沒有前一類輝煌,但勝在陽光,坦誠,彼此也談得來,比如孟慶華,但方好總覺得孟慶華浮躁了一些,而這個沈亮則不同,說話幽默又不失分寸,尤其那一臉燦爛的笑容,很容易讓人產生親切感,是此類人物中的上品。

至於關海波,方好把他歸入了那一小撮極罕見的異類,短短兩年時間,他將一家瀕臨倒閉的公司反敗為勝,扭虧為盈,在行業中異軍突起,其城府不可謂不深沉,其手段不可謂不狠辣,這哪裡是人,根本就是二郎神!

沈亮手裡還拎了只馬夾袋,滿滿一袋零嘴兒,誠摯的笑著道:“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各樣都買了些。”

方好見他想得如此周到,頓時對他又多添了幾分好感。

相親茶話會上,方好跟春曉當然沒有聽從季傑的勸告走妖豔路線,春曉說得好,“人家是來找老婆,不是來找情婦。”

事實也是如此,一身休閒打扮的方好以一副純純的鄰家女孩的模樣立刻贏得眾多男生的傾慕,前來搭訕者此起彼伏,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有如此好的市場,一時之間也飄飄然起來。

然而,要她當機立斷定一個下來,還真是舉棋不定,左右為難。

春曉是場內指導,一邊跟男生敷衍得水洩不通,一邊還能勻出隻眼來關照方好,對她的心猿意馬頗不以為然,“現實點兒吧,你就!可別挑花了眼,要知道,有錢的帥哥屬於稀缺資源,競爭激烈著呢。”

方好朝她撇撇嘴,春曉的身邊就站了個氣宇軒昂的帥哥,憑什麼她就不能挑挑啊?

後來他們玩起了一種叫“king”的紙牌遊戲,把K放在十張牌裡,抽到的人可以任點兩個參加者,然後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

一開始方好還算命大,連連躲過非難,玩了幾把後,她忽然轉了“厄運”,頻頻抽到倒黴的K,結果自己的身高,體重,三圍全被人套了去。心裡十分不悅,怎麼這些人盡問些庸俗的問題?!

鬧鬧哄哄之中,一張白紙上用黑筆畫著個數字悄無聲息的遞到她眼前。

方好愕然回頭,一個眉目清俊的男孩臉上閃著頑皮的笑對她道:“這是我剛算出來的――你的密度!”

茶話會散後,方好就由這個僅根據她的身高體重和三圍就能測出她“密度”的神人沈亮送了回去。

一路上談談說說,倒也相得益彰,方好幾乎忘卻了這個男孩是相親得來的尷尬,臨分手時兩人很自然的留了對方的聯絡方式,就這樣開始了。

外科大夫平常工作很忙,而且還要上中夜班,很辛苦。他們交往沒幾天,沈亮就倒班了,於是兩人象太陽跟月亮似的碰不到一塊兒,只能靠通電話來聯絡感情。

一直等到兩週後才有了第一次正式的約會。

看電影的主意是方好提出來的,她覺得兩個還不怎麼熱絡的人要坐在一起聊個把小時彷彿有些傻氣,但看電影就不同了,注意力都在螢幕上,說話就是次要的了,這樣不至於有壓迫感。

看的是一部黑色國產喜劇《瘋狂的石頭》,兩人在影院裡隨著大眾從頭笑到尾,等出來的時候,就熟的恨不能稱兄道妹了。

沈亮直讚道哥的縝密思維,他毆打小軍時的說辭可謂天衣無縫的把對方往死裡整,方好則認為最有個性的人物當屬黑皮,其口頭禪“廢那勁幹嘛,直接上不就得了!”充分體現了化繁為簡的精髓。

肚子恰如其分的餓起來,兩人撂下話題,滿世界找餐館,週末的懶人真多啊,幾乎每家餐廳都是滿滿的人,吃飯全都要登記排隊。方好嫌煩,最後兩人在肯德基買了一堆吃的,坐在人跡略疏的街角長凳上啃著吃。

沈亮很不好意思,“對不起啊,第一次見面就請你吃這個,還連個像樣的座位都沒有,下次一定記得先定位。”

“沒什麼,這樣不是挺好的嘛!”方好倒不在乎,比起在高階餐廳里正兒八經坐著又舉刀又舉叉的排場,她還是寧願這樣輕鬆隨意一點的好。

聊得越多,越有相見恨晚的感覺,兩人原來有那麼多相同的興趣和觀點,連生活背景都相仿,簡直就是異性版的自己嘛!

方好偶一回頭,美羅就在近前,於是提議填飽肚子去逛逛,沈亮欣然答應。

漢堡吃到一半,方好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放下漢堡,抹了抹嘴角,把手機從包裡翻出來,一看螢幕,笑臉立刻皺成一團。

“這麼晚了,是誰啊?”沈亮也挺好奇。

“老闆。”方好蹙眉道,這個時候來電話估計也不會有好事。

“關總,你好……嗯……咦?我不是發給你了嘛!我發完才走的啊――什麼?沒收到?這怎麼可能呢……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您怎麼能跟我扯謊呢,您犯不著麼……啊?回去?現在??”方好的嗓子都尖起來了。

這可是她第一次約會啊!

她哀怨的瞟了沈亮一眼,終究覺得不甘心,又是週末又是晚上,憑什麼她就得隨叫隨到啊,沒道理!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挨近電話,大著膽子道:“我現在在外面沒空啊!這樣吧,那個檔案我電腦裡有備份,要不,你把我電腦開開,我告訴你路徑。”頓了一頓,又壓低嗓音,“開機密碼是xxxxxxx……印表機是預設的,就是靠近收發室的那個……嗯,好……沒關係,再見!”

沈亮含笑問道:“解決了?不用回去了?”

方好點了點頭,卻不甚高興的樣子,謝謝就謝謝吧,說得那麼咬牙切齒幹嘛!

“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跟老闆說話口氣都敢這麼衝,在公司一定很受器重罷?”沈亮盯著方好,眼裡閃著欽佩的光芒。

方好聞言,徹底驚了,“啊?我有嗎??”

方好的電腦桌面上是她在麗江旅遊時拍的一張玉照,那時候頭髮很長,在腦後高高的束了個馬尾辮,笑得眼睛眯起,活脫脫的一張貓臉。

關海波對著螢幕上方好的笑臉慢吞吞的嚼著早已涼透了的梅花糕,冷豆沙甜得發膩,他怎麼也回想不起來它本來的甘醇滋味,上一回吃好像隔了沒多久,是方好出去辦事帶回來的,特意給他留了兩個在桌上。

這是方好第一次公然不執行他的指令,心裡那份窩火和鬱悶就別提了,陣陣酸意直泛上來,不是胃酸,竟是心酸,中間還隱約夾纏著難堪的妒意,有了男朋友,翅膀還真就硬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三年來,陳方好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的呆在自己身邊,從沒鬧出任何“緋聞”,怎麼他才動了動念頭,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天氣說熱就熱,聚林大廈的三樓,傍著茶餐廳新冒出來一個哈根達斯專賣店,開張得恰是時候。

午餐後散步回來,孟慶華十分殷勤的請了春曉,方好因此也沾光。

春曉在相親會上跟眾帥哥聊得熱鬧,可過後有聯絡的人卻是寥寥,她一直懷疑孟慶華在搞鬼,所以點起冰激淋來也不管他是否肉痛,下手狠辣,一點兒也不含糊。

方好卻只要了小小的一客,她向來有自知之明,也從不落井下石,捧了那彌足珍貴的一小樽冰激淋,美滋滋的坐在位子上跟沈亮簡訊互動。

沈亮最近去外地參加一個培訓,倒比上班輕鬆許多,會議閒暇還能遊山玩水,拍了好些照片,他又是藏不住寶的,隨時隨地都想跟方好顯擺一下,所以簡訊來得格外勤快。

在沈亮的熱情邀請下,他們也當真像模似樣,衣冠楚楚的出去吃過幾回正餐,但更多的時候都是各吃各的,只在玩得時候湊在一塊兒,方好實在受不了他在餐桌上泰然自若的大談手術細節。

“你知道往人肚皮上拉一刀,最先看到的是什麼嗎?”

“血?”方好當時正夾了一塊紅燒肘子往自己碟子裡運,都說這個美容。

“錯!”沈亮眼裡閃著得意的精光,伸長脖子湊近方好一點,笑嘻嘻的吐出答案,“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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