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總之不能這麼正常
季知盈在沈向辰懷裡蹭了蹭，忽然又抬起頭：「對了，你前妻表姐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明天我去之前先做做功課。」
「你查戶口呢？」
「這叫知己知彼！」季知盈理直氣壯，「萬一她長得特別漂亮，我得提前有心理準備。」
沈向辰被她逗笑了：「她沒你漂亮。」
季知盈笑嘻嘻地抱住他：「哎呀，你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說得沒有可信度。」
倆人說笑玩鬧一通，以季知盈拒絕了沈向辰的勾引宣告結束。
相擁而眠，一覺到天亮！
大年初四，中午先在大姑家喫飯。
一桌子親戚輪番轟炸，從「什麼時候領證」問到「打算生幾個」，沈向辰全程面帶微笑，回答得滴水不漏，愣是把「看盈盈的意思」這句話重複了八百遍。
季知盈在桌下踢了他好幾腳，心裡暗罵：讓你賣乖！讓親戚都覺得是我拿捏你！回頭都來訓我！
沈向辰面不改色，趁沒人注意，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多喫點，」他給季知盈夾了一筷子菜，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下午還有場硬仗。」
季知盈咬著筷子瞪他一眼。
硬仗？明明是見你同學，我這是友情出演！有什麼仗可打？我還能怕那個已經有老公孩子的胡宵月不成？
但這話她沒說出口，因為大姑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這小兩口，感情真好。」
下午五點，兩人終於從大姑家脫身，驅車趕往沈向辰的同學聚會。
車上，季知盈對著鏡子補妝，嘴裡唸叨著：「你前妻表姐叫什麼來著？齊……齊什麼？」
「齊曉琳。」沈向辰握著方向盤，聲音平靜。
「齊曉琳，齊曉敏，」季知盈嘟囔，「這名字取得，一看就是姐妹。」
「表姐妹。」
「差不多。」季知盈合上粉餅，轉頭看他，「表姐妹為什麼一個姓啊？不是堂姐妹才該一個姓嗎？」
沈向辰回憶了一下，「她倆是兩姨姐妹，爸爸恰巧都姓齊，她家女孩不排輩分，就起了差不多的名字。」
季知盈勾脣笑了笑，陰陽道：「喲喲，記得很清楚嘛！」
沈向辰側頭看她一眼，眼底有笑意，無奈地說：「小祖宗，還沒見面呢，就開始挑刺了？那咱還是別去了，現在掉頭來得及！」
「別別別，」季知盈有點起急，「我就隨口一說……開車開車。」
聚會地點定在市中心一傢俬房菜館，包廂在三樓，古色古香的裝修，門口掛著大紅燈籠，年味兒很足。
季知盈挽著沈向辰走進包廂時，裡面已經熱鬧非凡。
十幾張臉齊刷刷轉過來。
「喲！主角來了！」
「向辰！這你媳婦？漂亮啊！」
「老沈你可以啊，速度挺快啊！」
「知盈比上次見還漂亮，春風滿面啊！」
沈向辰微微頷首，臉上是得體的笑容，但季知盈能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緊了幾分。
季知盈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放鬆。
陳宇第一個迎上來，笑得見牙不見眼：「知盈來了！快進來坐！你嫂子等你半天了！」
方小雅果然在旁邊招手，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但沈向辰沒動，他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然後帶著季知盈走向陳宇指定的位置。靠窗，視野好，關鍵是，能看清進出的人。
季知盈心裡好笑：這是來參加聚會，還是來執行安保任務？
她坐下後，迅速掃了一眼全場。
胡宵月在角落那一桌，身邊是她老公田力。她今天穿了件暗紅色的毛衣，頭髮盤得很端莊，和之前那個陰陽怪氣的形象判若兩人。
注意到季知盈的目光，胡宵月抬眼看過來，頓了兩秒，然後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就……完了？
季知盈有點意外，但還是禮貌地回了個微笑。
「看什麼？」沈向辰湊過來。
「看胡宵月，」季知盈小聲說，「她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沈向辰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表情平靜：「可能過年喫撐了。」
季知盈噗嗤笑出聲，錘了他一下：「你損不損？」
「實話。」
兩人正說著，一個穿著駝色大衣的女人走了過來。
四十歲左右，氣質溫和，笑容得體。
「向辰，好久不見。」她先跟沈向辰打招呼，然後看向季知盈，「這就是你那位吧？真漂亮。」
沈向辰站起身，語氣客氣：「好久不見，這是季知盈，我未婚妻。」
「知道，朋友圈天天看。」齊曉琳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齊曉琳，向辰的同學。也是……齊曉敏的表姐。」
最後那句，她說得很自然，沒有任何躲閃或試探。
朋友圈，天天見？不太可能吧？沈向辰一共就發了兩條關於她的，一條是官宣，一條是求婚成功。
季知盈握住她的手，笑得真誠：「曉琳姐，過年好。」
「過年好。」齊曉琳拍拍她的手，「別緊張，我就是來打個招呼。你們聊，我跟其他同學也打個招呼去。」
說完，她就走了。
季知盈愣了兩秒，轉頭看沈向辰：「就……這樣？」
「不然呢？」沈向辰坐下。
「我以為會有……那種暗流湧動的感覺？」季知盈比劃著，「短劇裡不都這麼演的嗎？前妻的親戚要麼陰陽怪氣，要麼眼含淚光，要麼劍拔弩張，總之不能這麼正常。」
沈向辰被她逗笑了：「你少看點無腦短劇吧，腦子都看壞了。」
季知盈不服氣，但環顧四周，確實一切正常。
胡宵月安靜如雞，齊曉琳正常得像普通同學，其他人更是忙著喝酒聊天，偶爾有人過來敬酒，也都是客客氣氣地說「恭喜」「百年好合」之類的話。
唯一不太正常的是沈向辰本人。
他全程沒離開過季知盈身邊。
有人來敬酒，他擋；
有人想拉他去另一桌聊天，他拒；
方小雅想拉著季知盈去旁邊「說悄悄話」，他直接把季知盈的手按在自己腿上，面不改色地說：「她今天不舒服，就在這兒坐著吧。」
方小雅瞪大眼睛：「沈向辰，你至於嗎？我又不會喫了她！」
「不至於，」沈向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以防萬一。」
方小雅氣得翻白眼，衝季知盈使眼色：你管管他！
季知盈攤手，一臉無辜：我管不了。
她也想溜走，跟小雅嫂子好好八卦一下啊！
奈何這個男人，真是把「護妻」兩個字刻進了DNA，一點空隙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