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不相信她沒動過心
沈向辰聽著白欣欣說了一車好話,輕笑著說:「你呀,以後不帶著盈盈胡鬧,我就謝謝你了。白欣欣,你也是變化夠大的,以前都是季知盈帶頭胡鬧,現在怎麼你倆還調了個呢?」
白欣欣擦著額頭滲出的汗珠說:「唉……真是汗顏。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誰迫你了?」張碩在旁邊不滿地看著她,終於忍不住發聲,「白欣欣,你行啊你,大三的時候,咱倆談戀愛呢吧?你居然……還讓知盈給你介紹了什麼學長?」
白欣欣搖著手說:「不是的,不是的,那時候是咱倆分手了一段時間嘛,所以……」
「什麼分手?那明明只是吵架而已……」張碩好像一下佔了理,氣勢都囂張了起來,「就算是分手,你還挺會無縫銜接啊?」
沈向辰抄著手看他倆拌嘴,季知盈拼命給他切羊腿、拿烤串,抽空也會勸一下那對小夫妻。
「都是誤會……」
「欣欣不是那樣的人……」
「就是簡單喫個飯,認識個朋友……」
「老張你差不多得了,欣欣可從來沒跟別的男人聊天過分哦!」
過於熱鬧的「賠罪宴」圓滿收官,大家有話都說出來,吵也吵了,鬧也鬧了,走出飯店,反而都甜甜蜜蜜、各回各家了!
轉眼就到了季知盈要去省會看魏教授的日子。
她和同學們定了個週六,離得近的,以及飛機高鐵方便的同學自願報名,大家週日再一起聚個會。
三十多人的班級,報名了十二個人,就算是很不錯了。
大學和高中不一樣,同學們都是天南海北的,畢業後又各奔東西,想要全聚齊幾乎不可能。
不像高中以下的同學,至少都是本地學生,過年的時候,大多數人還是會在老家的。
特別是三十出頭的年紀,拼事業的拼事業,帶孩子的帶孩子,無論男同學還是女同學,回到大學聚會,時間、經濟都需要考量。
像季知盈這種,還得安撫另一半情緒的,恐怕也不在少數。網上總有一些負面新聞,同學聚會,很容易有亂七八糟的事,家裡那位總會或多或少有點擔心。
季知盈準備了一些營養品,還單獨預備了一份紅包。她是同學羣的主要張羅者之一,跟大家說好了,集體出錢買鮮花和果籃,其他禮品和紅包,有需要的各自準備,沒需要的可以不準備,看關係遠近親疏,不強制。
魏教授的人品師德都不錯,學生們能去探病,已經是對他最大的安慰了。禮品紅包這些,不是老爺子看重的東西,僅是學生們想要表達的心意。
她準備出發的時候,沈向辰卻跟著上了車。
「怎麼了?要去新房看裝修嗎?」她疑惑地繫上安全帶,「需要我先送你過去?你不自己開車?」
沈向辰乾咳了兩聲,有點難為情地說:「我決定了,還是……跟你一起去吧!這個週末,我也沒什麼重要的事,閒著也是閒著,路上可以跟你替換著開車。」
季知盈勾脣笑了笑,嘲諷道:「沈老師,我記得有人前幾天才說過,『我不是小心眼兒的人,會給你充足的空間和信任,你安心去看老師,也跟多年未見的老同學聚聚』,哎呦,這是誰說的呀?」
她學著沈向辰佯裝大度的嘴臉,沈向辰別過臉去,認慫地說:「好好好,是我虛偽,是我假大方。思來想去,我還是不放心嘛!」
「切,都說了可以帶家屬,你還給我裝上了,」季知盈發動汽車,還不忘揶揄沈向辰,「我班有好幾個是兩口子一起去的,還有帶孩子去的呢,說順便可以在那邊玩一玩,去大學看看,追憶一下青春。我們都定好了酒店,你這突然去,我還得把酒店重新調整一下。」
「沒事,酒店我單獨定一間,你還是跟你那個大學室友一起住就好。你們聚餐我也可以不參加,來迴路上我陪你一起就好。要不你自己開這麼遠的路,我也不放心。」
沈向辰試圖尋找著其他像樣點的理由。
「有什麼可不放心的?單程才三個多小時……」
「咳咳,那也是……跑高速,我在家也會惦記的嘛!」
「好好好,你是不放心我開車,絕對不是小心眼喫醋,害怕我見到程毅哥。哈哈哈哈……」
季知盈的嘲笑,沈向辰充耳不聞。隨便她怎麼說,反正只要讓他跟著去就行。
季知盈只問了一次他要不要一起去,他拒絕了,然後就沒下文了。沈向辰以為她還會再邀請幾次,結果,她轉身就跟大學室友訂了一個房間。
沒辦法,這丫頭不給他臺階,他只能自己創造臺階了。
才開上高速,第一個服務區沈向辰就換到了駕駛位。他讓季知盈好好休息一下,到地方有她忙的時候。
他預想的沒錯,一到省會,季知盈就跟班長碰面,把預定的酒店都開好,又去選飯店定位子。她倆沒敢提前去看魏教授,但還是聯繫了魏程毅,預約好了下午的探視時間。
然後,就分頭開始接機、接車,為遠道回來的同學送上第一個歡迎的擁抱。還要安排已到達的同學及其家屬的午餐……
沈向辰看著季知盈忙前忙後,完全插不上手,只能當成背景板,接受她大學同學的祝福和打趣。
畢竟,他可是季知盈大學時期拒絕所有表白男生的「藉口」,沒想到,居然真的有這麼個人!
十二位同學及其家屬聚齊以後,二十多人浩浩蕩蕩去了醫院。
帶孩子的就留下了另一半在車裡陪孩子,沒帶孩子的,只有三位家屬。兩個是女生,沒跟著進醫院,只有沈向辰成了家屬的「唯一代表」。
因為什麼,不言而喻!
當學生們看著魏教授瘦骨嶙峋的躺在病牀上,都表現的非常難過。男生們強忍著淚,女生們,有偷偷啜泣的,有泣不成聲的。
魏教授強撐著精神,一一辨認著,看到季知盈時,眼神亮亮的。
「季知盈,你這個壞丫頭,有三年多沒來看我這老頭子了吧?我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他顫抖著指向魏程毅,聲音很虛弱:「小毅,你去,去把盈盈上次寄給我的玉把件取過來。她知道我好這些玩意,特意在京市潘園給我淘的。我養的極好,我找人,評估過,現在,可值錢了。我還想著,萬一,我不行了,這個,還是得還給盈盈的……」
季知盈的淚,完全繃不住了。
她以前每年回老家時,都會順路在省會站一腳,看望一次魏教授。但這三年多,是她跟王文耀鬥爭加療愈的時間,所以沒能過來。但她怎麼說出口呢?
季知盈抹著眼淚,哽咽著安慰老師,也對這幾年沒來探望道歉。
關係好的同學知道她的事,也都轉移話題,說老師還是偏心季知盈,試圖遮過去。
魏程毅假裝聽從父親的指示,走出了病房。
他坐到走廊椅子上,看著旁邊的沈向辰,點頭微笑,輕聲說:「你是盈盈的未婚夫吧?感謝你們來看我父親……」
沈向辰有那麼一瞬的錯愕。
這個還保持著書卷氣的男生,高大挺拔,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帥氣,又有點疲憊的樣子,但還是能看出俊秀的底色。
配上很有磁性的聲音,以及客氣有禮的話語,他怎麼那麼不相信,季知盈從來沒有動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