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有點雙標

沈向辰衝魏程毅點頭微笑，淡定開口：「應該的。聽盈盈說，魏教授對她很照顧，不來看看，她也不能安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聯繫我們。江北開車過來，還是很方便的。」

　　「你果然如盈盈所說啊，又溫暖，又溫柔，」魏程毅目視前方，並沒有再看沈向辰，「她……跟你提起過我嗎？」

　　沈向辰思考了幾秒，如實說道：「之前沒有，最近是白欣欣說起你，被我聽到了，她才給我講了一下。」

　　魏程毅看著病房裡的溫馨景象，苦笑著說：「我們家老爺子，特別喜歡盈盈。知道我上大學以後，跟高中談的女朋友因為異地分手了，興高採烈的要把盈盈介紹給我。他對盈盈的好，一開始是單純的喜歡和欣賞，後來，可能也是存有一定私心的。」

　　沈向辰的心一下揪了起來，果然啊，這個世界到處都是誘惑，惦記他家小丫頭的人，怎麼這麼多啊？

　　魏程毅側臉看了一下沈向辰，輕聲解釋：「但那時候的季知盈，什麼都不知道。從她大二起，我爸就給她聯繫本地的學校試講，其實就是想她畢業能留在這裡工作。但盈盈以為，老師只是為了讓她增加更多實戰經驗。她的目標一直很明確，畢業，回老家，跟她喜歡的人當同事，然後，嫁給他。」

　　沈向辰努力壓著嘴角，剛才那些疑惑和不快，此時全被驕傲代替。

　　「看到你我才知道，人生的出場順序有多重要……」魏程毅有點自嘲地說，「她說過，我有時候很像你，細心、溫柔，從來不對她發脾氣。我以為，她會像我一樣，跟心愛的人異地了，感情慢慢也會變淡，然後，就可以有新的開始。可惜啊，她一直到大學畢業，才徹底放下。但那個時候，我已經在國外了。我經常在想，如果，她先遇到的是我，一切會不會不一樣呢？」

　　「不過我有一點沒搞懂，」魏程毅皺起眉頭，看著沈向辰，「你為什麼從來不到學校看她呢？就算工作再忙，週末總有時間吧？追她的男生不少，班裡、系裡、校裡，甚至她去試講的學校，都有過男老師跟她示好，她都以有喜歡的人拒絕了。但沒有人見過你……我們甚至都以為，是她杜撰出來的，只是拒絕別人追求的藉口。」

　　沈向辰面上有點尷尬……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情況。

　　如果說，季知盈只為了自己的一份「暗戀」做到這份上，是不是顯得有點太戀愛腦了啊？

　　「那個時候，我思想還轉變不過來，所以……」沈向辰琢磨著語言，怎麼說才能既維護住季知盈的面子，又不至於給自己安上師德有虧的帽子。

　　他猶猶豫豫地說：「我們的關係，有點複雜，一句話兩句話，可能說不明白。」

　　魏程毅愣了一瞬，隨即搖頭笑道：「所以，那個時候，你們既沒談戀愛，也沒什麼曖昧？只是那個傻丫頭，不管你愛不愛她，只因為自己的一腔喜歡，拼命想回到你的身邊？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沈向辰看著病房裡，擦乾眼淚，跟魏教授和師母說笑的季知盈，臉上不自覺的掛上了微笑。

　　「一個三十歲的人，用愛去綁住擁有大好年華的女學生，有點不道德吧？」沈向辰跟魏程毅對視，表情有些動容地說，「如果，她徹底放下我之後，你還在她身邊，可能，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魏程毅知道他在暗示季知盈上一段感情的事，嘆了口氣，語氣滿是遺憾地說：「是啊！可能，命中註定，我只能錯過吧！她放下你，選擇去京市工作時，我已經出國了。我以為她畢業後能如願以償，沒想到，再看到她發的朋友圈，已經是曬她在京市的那段感情了。除了祝福，我什麼都做不了。那幾年，我在國外，也陸陸續續交了幾個女朋友，但總是不長久。後來，我從白欣欣那知道她分手回了江北的事，我曾鼓起勇氣，邀請她出國散散心，我會幫她處理好所有東西，並全程接待和陪同。你猜，她是怎麼回我的？」

　　他臉上帶著隱隱笑意看著沈向辰……

　　沈向辰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

　　「你都猜不到她怎麼回的！」魏程毅笑著說，「她問我，你是在國外缺錢了嗎？不會想把我騙出去，賣到緬北吧？」

　　「這……哈哈哈哈……」沈向辰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確實像她能說出的話。之前我追她，可能過於急迫和殷勤了，她還說不是早就認識我，都懷疑我是『殺豬盤』呢！」

　　魏程毅搖頭苦笑，一臉的無可奈何：「她還是有點雙標的。我倆也認識這麼多年了，還有我爸的關係在，她居然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

　　「那你……沒想過回來近距離努力一下嗎？」沈向辰有點好奇，按盈盈說的，她療傷的這兩年，沒有男人跳出來讓她以新歡代替舊愛，不知道為什麼他倆一確定關係，這麼多想不到的人蹦出來，好像專門為了給他倆添堵似的。

　　「唉，怎麼沒有呢！」魏程毅嘆著氣說，「我前年年底回來過，那時候，她的情緒問題好很多了。我邀請她來這邊玩，說我父親很想她。但她說，喫藥喫的狀態不好，怕老爺子擔心，就不來了，還寄了很多喫的給老爺子。於是，我就找藉口去了江北，跟她說去見朋友，想順便見見她。她還挺高興，說要盡地主之誼，請我喫飯。

　　約好了時間，也定好了飯店，結果，老爺子突然咳血，我緊急趕了回來，錯過了跟她的見面。我怕她擔心，只說工作上有急事，以後再約。也是那個時候，我爸查出了胃癌……後來，我也沒心思考慮這些事，心思都放在我爸身上。帶他去國外治療了半年，效果甚微。本來想在國外手術，但他不肯。他怕自己下不來手術臺，說要落葉歸根。」

　　沈向辰分不清自己心裡是一種什麼滋味，有同情，有悲傷，還有一點……慶幸！

　　雖然他知道面對老教授的生命，「慶幸」顯得過於冷血，但他抑制不住這種想法。

　　如果不是魏教授的病情絆住了魏程毅，給他一年的時間拿下季知盈，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王文耀那個混蛋，都靠死纏爛打，差點跟季知盈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