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夜襲

相思賦:受與天齊·恬恬·2,194·2026/3/26

第十四章 夜襲 天未亮的時候,能聽見打更的聲音從街角響起。流景幾乎是徹夜未眠,腦袋裡邊反反覆覆都是沐清寒質疑的話語以及傅天救回自己那日身上濃重的嗜血煞氣。 人生的第十六個年頭,身為帝王的第一個十年,流景從來都知道什麼是自己可以去擁有的,而什麼是自己只能輕瞟一眼,卻永遠都不會妄圖得到的。 前者是江山、尊榮、天下;而後者便是朋友、知己、感情。 天下人能看到的都是龍椅之上,面目威嚴,清冷的仿若不食人間煙火冷俊無雙的景帝。卻又有誰知道龍塌之上,他流景也是會感到寂寞的。 冷夜秋涼之時,誰又能想到,他要的不僅僅的多加的那件裘衣,他也想有一個人可以與自己相擁互暖,只是到底還能有誰,親近他、討好他不因為他是這手握天下景帝,而只是因為他是司徒流景呢? 十年的習慣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流景的心早在登基的那天就被他自己親手關閉,並且上了鎖,別人進不來,他自己也出不去。 沐清寒那句“傅天與皇上的舉止過於親暱”著實是讓流景有點惱怒的,但更多的該是不敢置信。回想著並不算多的幾日相處,傅天和自己總是同乘一騎,傅天手把手的教自己做風箏,傅天會與自己輕鬆的對飲閒聊,傅天會在自己不舒服的時候,輕輕的給自己按摩…… 念頭裡面傅天溫潤的笑意和迷迷帶著點魅惑的眼角越來越清晰起來,流景不知道那該是一種什麼情緒,他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個人,可以對自己好,並不因為什麼,只是因為他是司徒流景,那這個人,就該是傅天了吧…… 翻了個身,流景輕嘆了一口氣,本打算閉了眼睛就這麼睡去,眼角去瞟見窗子被開啟,有微涼的風從半敞的視窗斜斜的吹進來。 不對!周圍守衛森嚴,這房間的門窗也是沐清寒臨走時親自檢查的,當時應該都是關好的。這個認知讓流景當即就坐起了身子,枕頭下的匕首也被他迅速的抽出,緊緊的反握在了手裡。剛準備大聲的叫人,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床尾閃過來,下一秒自己的叫聲和另一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來人!” “流景。” 流景聽見這人的聲音之時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放鬆了身體緊繃的力道,被抓住的手腕也鬆了鬆,藉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了面前幾乎要貼到自己臉上的人。剛想開口詢問就聽見有人在外面撞門,而面前的人動作極快,在門被撞開的一瞬間已經翻身上了床並且把自己掩藏在了錦被之中,為了縮小目標,身體幾乎要和流景貼在了一起,流景還沒來得及把摟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打下去,沐清寒已經近前要挑了帳子看個究竟了。 “清寒。”流景只好先出聲制止沐清寒。 “可是……”沐清寒不解的想要開口詢問,剛剛的確是聽到流景在房裡喊來人的,可才說出兩個字就被流景打斷了; “只是做了個夢,沒事了,清寒,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就好。”流景感覺自己腰上的手越收越緊,又怕沐清寒洩露了自己的身份,只好忍著回頭給那人一拳頭的衝動,急急的下令先讓沐清寒出去。 “是。”沐清寒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悶聲的應了一句就退出去關好了房門,只是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流景的床。床上有人,可顯然的,流景不打算讓別人知道。沐清寒站在流景的門外,拳頭握的死緊,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筋,臉色更是青黑。是自己太過大意了,只是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這客棧裡全部都是大內的高手在守衛著,而他卻能如入無人之境! “放手!”確定沐清寒離開之後,流景才低聲的呵斥了一句。可那人好像沒有聽見一般,手下的力氣一點都沒有放鬆,反而是身子又往流景的後背捱了挨。 “傅天,我讓你放手!”流景的語氣冷冽了幾分,但聲音依舊壓的很低,剛剛沐清寒要挑帳子的時候他是想都沒想的阻止了,可現在這個情況,流景卻又覺得有點詭異。 “流景。”耳朵邊那人低低啞啞的叫著自己的名字,不是平日裡流景所熟悉的那種清朗的語調,帶著點慵懶和婉轉,呼吸全部吐在自己僅著裡衣的後背上,讓流景的身體忍不住僵硬了一下,然後便聽到身後那人低聲的輕笑。 “你要幹什麼?”流景握著匕首的那隻手緊了緊,卻仍舊保持著坐姿並沒有真的出手,心裡面開始努力的冷靜分析傅天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我來帶你去一個地方,有人跟著不方便。”傅天也不再逗弄流景,鬆開手,也坐起身,還不忘把流景手裡的匕首抽了出去。 流景回頭與他對視著,眼神依舊清冷好像沒有情緒,只是心跳的急促還是洩露了流景此時的緊張。 傅天倒是異常的輕鬆冷靜,好像自己不是翻窗而入,而是被流景邀請至此的貴客一樣,一手撐著床鋪,另一手竟然順了流景的一束頭髮放在掌心裡把玩。 “你怎麼進來的?”流景手中的武器被傅天拿下去,再看他那個慵懶舒適的姿勢,雖然有點咬牙切齒,也只是淡淡的問了這麼一句。心裡想的卻是,這客棧都是大內的侍衛和禁軍,傅天此時會不會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我怎麼進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怎麼出去,流景,你也不想總是被那些人跟著吧。”傅天的聲音刻意的壓低,流景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這個橫陳在自己床上的男人,手裡抓著自己的頭髮,像是欣賞一樣的放在鼻尖輕嗅著,聲音低啞的好像帶著一種魅惑,月光透過帳子照著他的臉並不十分的清晰,只有那雙丹鳳眼迷迷的勾著笑意,卻不是往日裡的那般溫柔,邪邪的,卻帶上了另外一種風情。這人,真的是傅天麼? “流景,你再這麼看著我,我真的想把你偷走。”思緒被打斷的那一刻,流景差點脫口而出罵句什麼。可最後只是把周身的氣場又壓低了幾分,拽回被傅天把玩著的頭髮,翻身下床。 “你要帶我去哪裡?”流景一邊穿衣服一邊冷聲的問道。至少傅天說對了一句,他的確是很討厭被人這樣跟著。 “秘密。”

第十四章 夜襲

天未亮的時候,能聽見打更的聲音從街角響起。流景幾乎是徹夜未眠,腦袋裡邊反反覆覆都是沐清寒質疑的話語以及傅天救回自己那日身上濃重的嗜血煞氣。

人生的第十六個年頭,身為帝王的第一個十年,流景從來都知道什麼是自己可以去擁有的,而什麼是自己只能輕瞟一眼,卻永遠都不會妄圖得到的。

前者是江山、尊榮、天下;而後者便是朋友、知己、感情。

天下人能看到的都是龍椅之上,面目威嚴,清冷的仿若不食人間煙火冷俊無雙的景帝。卻又有誰知道龍塌之上,他流景也是會感到寂寞的。

冷夜秋涼之時,誰又能想到,他要的不僅僅的多加的那件裘衣,他也想有一個人可以與自己相擁互暖,只是到底還能有誰,親近他、討好他不因為他是這手握天下景帝,而只是因為他是司徒流景呢?

十年的習慣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流景的心早在登基的那天就被他自己親手關閉,並且上了鎖,別人進不來,他自己也出不去。

沐清寒那句“傅天與皇上的舉止過於親暱”著實是讓流景有點惱怒的,但更多的該是不敢置信。回想著並不算多的幾日相處,傅天和自己總是同乘一騎,傅天手把手的教自己做風箏,傅天會與自己輕鬆的對飲閒聊,傅天會在自己不舒服的時候,輕輕的給自己按摩……

念頭裡面傅天溫潤的笑意和迷迷帶著點魅惑的眼角越來越清晰起來,流景不知道那該是一種什麼情緒,他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個人,可以對自己好,並不因為什麼,只是因為他是司徒流景,那這個人,就該是傅天了吧……

翻了個身,流景輕嘆了一口氣,本打算閉了眼睛就這麼睡去,眼角去瞟見窗子被開啟,有微涼的風從半敞的視窗斜斜的吹進來。

不對!周圍守衛森嚴,這房間的門窗也是沐清寒臨走時親自檢查的,當時應該都是關好的。這個認知讓流景當即就坐起了身子,枕頭下的匕首也被他迅速的抽出,緊緊的反握在了手裡。剛準備大聲的叫人,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床尾閃過來,下一秒自己的叫聲和另一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來人!”

“流景。”

流景聽見這人的聲音之時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放鬆了身體緊繃的力道,被抓住的手腕也鬆了鬆,藉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了面前幾乎要貼到自己臉上的人。剛想開口詢問就聽見有人在外面撞門,而面前的人動作極快,在門被撞開的一瞬間已經翻身上了床並且把自己掩藏在了錦被之中,為了縮小目標,身體幾乎要和流景貼在了一起,流景還沒來得及把摟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打下去,沐清寒已經近前要挑了帳子看個究竟了。

“清寒。”流景只好先出聲制止沐清寒。

“可是……”沐清寒不解的想要開口詢問,剛剛的確是聽到流景在房裡喊來人的,可才說出兩個字就被流景打斷了;

“只是做了個夢,沒事了,清寒,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就好。”流景感覺自己腰上的手越收越緊,又怕沐清寒洩露了自己的身份,只好忍著回頭給那人一拳頭的衝動,急急的下令先讓沐清寒出去。

“是。”沐清寒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悶聲的應了一句就退出去關好了房門,只是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流景的床。床上有人,可顯然的,流景不打算讓別人知道。沐清寒站在流景的門外,拳頭握的死緊,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筋,臉色更是青黑。是自己太過大意了,只是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這客棧裡全部都是大內的高手在守衛著,而他卻能如入無人之境!

“放手!”確定沐清寒離開之後,流景才低聲的呵斥了一句。可那人好像沒有聽見一般,手下的力氣一點都沒有放鬆,反而是身子又往流景的後背捱了挨。

“傅天,我讓你放手!”流景的語氣冷冽了幾分,但聲音依舊壓的很低,剛剛沐清寒要挑帳子的時候他是想都沒想的阻止了,可現在這個情況,流景卻又覺得有點詭異。

“流景。”耳朵邊那人低低啞啞的叫著自己的名字,不是平日裡流景所熟悉的那種清朗的語調,帶著點慵懶和婉轉,呼吸全部吐在自己僅著裡衣的後背上,讓流景的身體忍不住僵硬了一下,然後便聽到身後那人低聲的輕笑。

“你要幹什麼?”流景握著匕首的那隻手緊了緊,卻仍舊保持著坐姿並沒有真的出手,心裡面開始努力的冷靜分析傅天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我來帶你去一個地方,有人跟著不方便。”傅天也不再逗弄流景,鬆開手,也坐起身,還不忘把流景手裡的匕首抽了出去。

流景回頭與他對視著,眼神依舊清冷好像沒有情緒,只是心跳的急促還是洩露了流景此時的緊張。

傅天倒是異常的輕鬆冷靜,好像自己不是翻窗而入,而是被流景邀請至此的貴客一樣,一手撐著床鋪,另一手竟然順了流景的一束頭髮放在掌心裡把玩。

“你怎麼進來的?”流景手中的武器被傅天拿下去,再看他那個慵懶舒適的姿勢,雖然有點咬牙切齒,也只是淡淡的問了這麼一句。心裡想的卻是,這客棧都是大內的侍衛和禁軍,傅天此時會不會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我怎麼進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怎麼出去,流景,你也不想總是被那些人跟著吧。”傅天的聲音刻意的壓低,流景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這個橫陳在自己床上的男人,手裡抓著自己的頭髮,像是欣賞一樣的放在鼻尖輕嗅著,聲音低啞的好像帶著一種魅惑,月光透過帳子照著他的臉並不十分的清晰,只有那雙丹鳳眼迷迷的勾著笑意,卻不是往日裡的那般溫柔,邪邪的,卻帶上了另外一種風情。這人,真的是傅天麼?

“流景,你再這麼看著我,我真的想把你偷走。”思緒被打斷的那一刻,流景差點脫口而出罵句什麼。可最後只是把周身的氣場又壓低了幾分,拽回被傅天把玩著的頭髮,翻身下床。

“你要帶我去哪裡?”流景一邊穿衣服一邊冷聲的問道。至少傅天說對了一句,他的確是很討厭被人這樣跟著。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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