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混蛋

相思賦:受與天齊·恬恬·2,067·2026/3/26

第二十二章 混蛋 冷汗輕易的打透了流景的衣衫,被風一吹,便是徹骨的寒冷,下唇被牙齒緊緊的咬合住,只是太過緊張的情緒讓人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怎麼辦? 流景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會有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混亂的大腦完全想不出可行的辦法,眼前全部都是傅天那句【不礙事】。 齊揚像是也知道主人受了傷,沒了往日裡的乖巧,蹄子在腳下並不鬆軟的土地上一踏一踏的,那空洞的聲音只讓流景更加無法冷靜下來。 不是沒想過把傅天暫時留在這裡,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回客棧找人。可總是剛剛打算要起身,便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流景不想承認自己在害怕,害怕再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一具冰冷冷的屍體,淡然堅強如流景也不認為自己能夠承受的起那樣的場面。 可時間緊迫,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傅天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流景渾身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之前你還抱著我說【不許走】的,現在呢?難道你要先走嗎? 不可以,不可以! 眼角的酸澀已經變得不受控制,可流景卻生生的忍住了,不是不能在你面前哭,而是哭也一定要讓你看見! 打定了主意,流景便小心加小心的橫抱起了傅天,齊揚像是有意識一樣,主動的走到二人面前。流景運了口真氣,抱著傅天翻身上馬:“傅天,你敢就這麼死了,我立刻回京立後。” 明知道此時昏迷的傅天根本聽不見自己所說的話,流景在策馬之前還是狠狠的威脅了一句,然後便是再沒有一絲猶豫的抓緊了韁繩。 流景儘量控制著齊揚的速度,環抱著傅天的那隻胳膊已經因為太過於用力而麻木了。可他不敢有一絲絲的懈怠,避開傷口,死死的摟著懷裡的人。 木清寒帶著人在客棧周圍搜尋了很久,仍舊是沒有發現流景的蹤跡,馬廄裡面少了一匹馬,可木清寒怎麼也想不出流景會去哪裡。最後還是粽子喏喏的問了句:“皇上不會是去那明月山莊了吧?” 這話粽子說的聲音極小,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木清寒聽著卻是一震,雖然自己之前去明月山莊的時候傅天不在,但也許粽子這個猜測會是唯一的可能。 所以當流景帶著傅天回到明月山莊之時,還未到門口,就先看見了一臉驚訝和不可思議的木清寒帶著大隊的人馬守在山莊的門口。 “流景!”木清寒的眼力極好,所以第一個發現了流景,有鮮血從馬匹的側面滴落,木清寒白了臉色,策馬就往前去迎接流景。 待到能看清馬上情景的時候,木清寒倒吸了一口涼氣。 被流景死死抱在懷裡的傅天,整個後背的衣服變成了全然的黑紅,右肩cha著箭,連著流景的半邊身子也是紅色的。就連他們身下的坐騎的鬃毛都是溼溼黏黏的暗紅,撲鼻的血腥刺得人想要嘔吐。 而流景的眼神好像沒了焦距一樣,完全無視了木清寒,甚至連馬的速度都沒有減慢,幾乎是於木清寒的馬擦肩而過,直到了明月山莊的大門口才停了馬; “皇……”粽子第一個大呼小叫的撲過去,卻在看見流景那冰冷的眼神之時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再不敢有丁點的動作。 “開門。”流景仍舊是抱著傅天端坐在齊揚背上,開口命令道,那聲音因為體力消耗巨大明顯的有點虛弱,可口氣卻是冰冷強橫至極。 即使是資深的大內侍衛也從未曾見過如此狼狽而又透著危險氣息的流景,可還是有人直接去大門前,不是敲門,而是直接將那大門踹開。 很快家丁和管家都從院子裡跑出來,待到門前卻全部都停了動作。 流景用冰冷的眼神制止了幾個想要過來幫忙的侍衛,咬著牙用最後的力氣把傅天從馬上抱下來,然後往大門裡走,末了連頭都沒有回的吩咐了一句“飛鴿傳書,五日之內朕要看見秦御醫。” 這句聲音不大的話震撼了在場所有的人,連剛剛跑出來想要說話的婉兒都當即愣住。 而木清寒坐在馬上的身軀明顯的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險些穩不住身型,卻還是應了句:“臣,遵旨。”便掉轉馬頭,絕塵而去。 “準備熱水,匕首,粽子,回客棧拿藥。”前半句流景是對著山莊的管家說的,後半句則是吩咐粽子。然後便抱著傅天往院子深處走。 管家趕緊吩咐人手去準備,婉兒則是快跑了幾步去給流景開門。流景直到把傅天抱進房間,安放到床上,並且壓著氣探過鼻息,這才算了稍稍放鬆了一點。 還好,鼻息雖然微弱,但氣脈還算平穩。 婉兒站在房門邊上,不敢出聲,眼睛卻是紅的和兔子一樣,流景回身見了,淡淡的說了句:“朕不會讓他死。”這話也不知道究竟是說給婉兒聽還是說給自己的。婉兒盯著流景又看看趴在床上的傅天,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卻什麼都沒有說。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流景讓粽子幫忙把傅天給扶坐起來,必須把傅天弄醒,如果是昏迷中,肌肉不收縮,血會流的更多。 出京之時,粽子不顧流景的反對帶齊了各種的金瘡藥和止血藥,現在看來,到的確是派上了用場。這些都是宮中御醫特調的方子,比一般的藥功效強上數倍。 特質的薰香讓傅天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流景見了,眼眶又是一紅,卻只是強裝鎮定的看著傅天的眼睛:“是犬齒倒鉤箭。” “流景,我信你。”傅天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只扯了個虛弱的笑容出來,然後便是平淡至極的五個字,沒有絲毫的遲疑,透著全然的信任。 流景感覺自己的心跳空了幾拍。看著傅天的眼睛裡帶上從未有過的光彩。 【流景,我信你。】 傅天,你這個混蛋,被我害成這樣還說什麼你信我,你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第二十二章 混蛋

冷汗輕易的打透了流景的衣衫,被風一吹,便是徹骨的寒冷,下唇被牙齒緊緊的咬合住,只是太過緊張的情緒讓人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怎麼辦?

流景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會有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混亂的大腦完全想不出可行的辦法,眼前全部都是傅天那句【不礙事】。

齊揚像是也知道主人受了傷,沒了往日裡的乖巧,蹄子在腳下並不鬆軟的土地上一踏一踏的,那空洞的聲音只讓流景更加無法冷靜下來。

不是沒想過把傅天暫時留在這裡,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回客棧找人。可總是剛剛打算要起身,便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流景不想承認自己在害怕,害怕再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一具冰冷冷的屍體,淡然堅強如流景也不認為自己能夠承受的起那樣的場面。

可時間緊迫,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傅天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流景渾身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之前你還抱著我說【不許走】的,現在呢?難道你要先走嗎?

不可以,不可以!

眼角的酸澀已經變得不受控制,可流景卻生生的忍住了,不是不能在你面前哭,而是哭也一定要讓你看見!

打定了主意,流景便小心加小心的橫抱起了傅天,齊揚像是有意識一樣,主動的走到二人面前。流景運了口真氣,抱著傅天翻身上馬:“傅天,你敢就這麼死了,我立刻回京立後。”

明知道此時昏迷的傅天根本聽不見自己所說的話,流景在策馬之前還是狠狠的威脅了一句,然後便是再沒有一絲猶豫的抓緊了韁繩。

流景儘量控制著齊揚的速度,環抱著傅天的那隻胳膊已經因為太過於用力而麻木了。可他不敢有一絲絲的懈怠,避開傷口,死死的摟著懷裡的人。

木清寒帶著人在客棧周圍搜尋了很久,仍舊是沒有發現流景的蹤跡,馬廄裡面少了一匹馬,可木清寒怎麼也想不出流景會去哪裡。最後還是粽子喏喏的問了句:“皇上不會是去那明月山莊了吧?”

這話粽子說的聲音極小,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木清寒聽著卻是一震,雖然自己之前去明月山莊的時候傅天不在,但也許粽子這個猜測會是唯一的可能。

所以當流景帶著傅天回到明月山莊之時,還未到門口,就先看見了一臉驚訝和不可思議的木清寒帶著大隊的人馬守在山莊的門口。

“流景!”木清寒的眼力極好,所以第一個發現了流景,有鮮血從馬匹的側面滴落,木清寒白了臉色,策馬就往前去迎接流景。

待到能看清馬上情景的時候,木清寒倒吸了一口涼氣。

被流景死死抱在懷裡的傅天,整個後背的衣服變成了全然的黑紅,右肩cha著箭,連著流景的半邊身子也是紅色的。就連他們身下的坐騎的鬃毛都是溼溼黏黏的暗紅,撲鼻的血腥刺得人想要嘔吐。

而流景的眼神好像沒了焦距一樣,完全無視了木清寒,甚至連馬的速度都沒有減慢,幾乎是於木清寒的馬擦肩而過,直到了明月山莊的大門口才停了馬;

“皇……”粽子第一個大呼小叫的撲過去,卻在看見流景那冰冷的眼神之時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再不敢有丁點的動作。

“開門。”流景仍舊是抱著傅天端坐在齊揚背上,開口命令道,那聲音因為體力消耗巨大明顯的有點虛弱,可口氣卻是冰冷強橫至極。

即使是資深的大內侍衛也從未曾見過如此狼狽而又透著危險氣息的流景,可還是有人直接去大門前,不是敲門,而是直接將那大門踹開。

很快家丁和管家都從院子裡跑出來,待到門前卻全部都停了動作。

流景用冰冷的眼神制止了幾個想要過來幫忙的侍衛,咬著牙用最後的力氣把傅天從馬上抱下來,然後往大門裡走,末了連頭都沒有回的吩咐了一句“飛鴿傳書,五日之內朕要看見秦御醫。”

這句聲音不大的話震撼了在場所有的人,連剛剛跑出來想要說話的婉兒都當即愣住。

而木清寒坐在馬上的身軀明顯的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險些穩不住身型,卻還是應了句:“臣,遵旨。”便掉轉馬頭,絕塵而去。

“準備熱水,匕首,粽子,回客棧拿藥。”前半句流景是對著山莊的管家說的,後半句則是吩咐粽子。然後便抱著傅天往院子深處走。

管家趕緊吩咐人手去準備,婉兒則是快跑了幾步去給流景開門。流景直到把傅天抱進房間,安放到床上,並且壓著氣探過鼻息,這才算了稍稍放鬆了一點。

還好,鼻息雖然微弱,但氣脈還算平穩。

婉兒站在房門邊上,不敢出聲,眼睛卻是紅的和兔子一樣,流景回身見了,淡淡的說了句:“朕不會讓他死。”這話也不知道究竟是說給婉兒聽還是說給自己的。婉兒盯著流景又看看趴在床上的傅天,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卻什麼都沒有說。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流景讓粽子幫忙把傅天給扶坐起來,必須把傅天弄醒,如果是昏迷中,肌肉不收縮,血會流的更多。

出京之時,粽子不顧流景的反對帶齊了各種的金瘡藥和止血藥,現在看來,到的確是派上了用場。這些都是宮中御醫特調的方子,比一般的藥功效強上數倍。

特質的薰香讓傅天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流景見了,眼眶又是一紅,卻只是強裝鎮定的看著傅天的眼睛:“是犬齒倒鉤箭。”

“流景,我信你。”傅天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只扯了個虛弱的笑容出來,然後便是平淡至極的五個字,沒有絲毫的遲疑,透著全然的信任。

流景感覺自己的心跳空了幾拍。看著傅天的眼睛裡帶上從未有過的光彩。

【流景,我信你。】

傅天,你這個混蛋,被我害成這樣還說什麼你信我,你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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