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答案
第二十七章 答案
傅天依舊虛弱,背後的傷口雖然已經徹底的不再流血,但過大的傷口依舊沒有完全癒合。流景一手端著藥碗一手扶起傅天,幫他調整出舒適的姿勢便自然的一口一口把藥汁喂進嘴巴里。傅天始終是斂著眉目,不是看不見站在不遠處的秦迎已經快要僵化的樣子,而是乾脆無視了除流景之外的其他人。
“依愛卿所見,他這傷口還需要多久才能痊癒?”流景一邊喂藥一邊詢問著秦迎;
。後者斟酌了半天,才喏喏的開口:“回稟皇上,這位公子的復原能力已是異於常人,傷口被很好的處理,目前也沒有潰爛或者感染的跡象。微臣會再下幾副藥材,催進血肉的生長,但傷口的確太大,如果要痊癒,即使是再好的體質,恐怕最少也要月餘。”
流景安靜耐心的聽完,並沒有多於評價,只是繼續著手中的動作,直到傅天把整碗藥喝完,才將手中的空碗遞給秦迎,吩咐他下去開方子煎藥,並且喚了粽子在門口守著,等房門將傅天流景兩人隔絕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流景才找了方椅子,坐到傅天的對面,很安靜卻也很認真的看著傅天。
“你要走。”傅天等到流景坐定之後,稍稍的挪動了下身子,視線與流景相交,半晌,先開了口。
“國不可一日無君。”流景聽著傅天拿肯定的語氣問出這個遲早必須要面對的問題,反而坦然了。之所以屏退了左右,單獨和傅天辭行,流景想自己走之前的確有些事情是要和傅天說清楚的,這樣對兩個人都比較好。
“好一個國不可一日無君。”傅天坦蕩一笑,仍舊是顛倒眾生的面容,卻帶著讓人承接不起的悲慼。
“當初我問過你,如今再問一次,傅天,你可有什麼想要的?”流景想,當初傅天會拒絕是因為並不知曉他這皇帝的身份,如今不同了,傅天再怎樣也該知道,一個普通人和一個皇帝能賜賞與他的尊崇富貴必然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甚至,流景在想,傅天會不會讓自己賜他一個官職,反正不管是什麼,流景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一一應下。傅天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他的,除了這皇位,還真的沒什麼是不能給他的。
“什麼都可以?”傅天勾著嘴角,聲音並沒有加重,流景卻突然有一點莫名的緊張。傅天這笑太過於張揚,明顯帶著挑釁的意味。
“傅天。我是皇帝,你最好是斟酌好再開口。”
“哈哈哈哈,流景啊,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怕我嗎?”傅天聽完流景的話,笑意更甚,甚至是樂出了聲音,稍稍往前傾斜了一點身體,看向流景的眼神便又生生的深邃了幾分。
“放肆,從來沒人敢如此和朕說話。你就不怕朕滅了你的九族?”傅天眼中的危險氣息到底是讓流景不自覺的亂了分寸,自始自終都沒有在傅天面前自稱為【朕】如今倒也破了攻。倒是傅天,聽完流景這話,非但是沒有表露出一絲絲的膽怯害怕,反而把眼睛一眯,與其說是挑釁,倒不如說是不屑。
“傅天孑然一身於世,皇上大可不必如此費心費力。你殺了我,就等於是滅了我的九族,如何?”
“你……”流景被傅天這話說的完全不知如何應對,什麼叫我殺了你?傅天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本是想要好好的告辭外加答謝於他,可這人偏生的就是有本事幾句話就讓自己沒辦法鎮定自若。
袖口中的手掌握緊再放開,如此反覆幾次,流景在心裡提醒自己,傅天就是這樣的人,永遠嘴上不知所謂,但卻也是為了自己不顧xing命之人,何必和他逞口舌之快,趕緊把要說的話說完,明日還要去應付安堯等人,不能再拖,不然只會更加沒辦法處理妥當。暗自深吸了一口氣,流景讓自己保持住這十年裡邊練就的萬分隱忍,語氣淡定的再次開口:“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想要什麼,你說;
。”
“好,傅天只想要一個答案。”傅天往後輕輕靠了靠,狹長的鳳目眯成一條直線,像把出鞘的利刃,死死的盯住流景的眼瞳,答的隨意,卻不容輕視。
“什麼答案?”
“流景,我喜歡你。”
……
三日之後,流景在安堯以及沐清寒的護送下,依舊是微服返京,十日之後,朝堂之上,景帝依舊是清冷著一張絕世的面容穩坐龍椅。但所有上朝的官員無不能感受到從那張沒有表情的面容之下隱隱散發出的冷冽氣勢。
皇上,心情好像不太好……
馬不停蹄的回宮,匆匆的稍事休整,第二天一早,流景便絲毫沒有遲疑的正常上朝,下朝依舊是直奔御書房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天色漸暗,流景放下手中的筆,舒緩了一下有點麻木的手指,喚了粽子進來,擺駕德惠宮。
景太后親自立於宮門前等候這自從昨日深夜歸來卻遲遲沒有露面的兒子,心中不說是焦急卻也的確透漏著想念。所謂慈母,大抵都是這般心思吧。
流景帶著粽子和一干侍衛從遠處剛露了頭,景太后就迫不及待的匆匆往前走了幾步迎接過去,還未到近前就不自覺皺起了眉頭,多日不見,兒子,怎消瘦的如此模樣?
“兒臣參見母后。”流景看見景太后應了出來,便快走了幾步,掀了龍袍前擺,單膝一跪。要是擱了往日,景太后定是早早就扶了他起來,可今天卻是低頭仔仔細細的看了半天,才讓流景起身。
流景心中明白母親這是生氣自己出行多日不歸,而且沒有第一時間過來請安,起身之後趕緊攙扶著景太后步入殿內,扶上坐塌,而自己則是立於身旁,等著聽母親接下來的嘮叨。
就算是一國之母,後宮之首,卸下諸多的頭銜,景太后也不過就是一個早早喪夫的寡婦,獨自將流景從六歲撫養到十六歲,幫他登上帝位,助他穩固江山。
流景是孝順的,不然也不會在萬般不喜的情況下按照母后的意思早早立了四位貴妃,當然這四位不僅僅是才貌俱佳,更重要的是她們四人的身份背景,德惠淑賢。
德妃蘭德的父親是僅次於沐清寒兵權的蘭榮將軍,如今駐守邊關,保家衛國。
惠妃喜妍乃兵部侍郎喜峰的親侄女。
淑妃蕭淑兒是景太后的外戚,父親蕭揚是二品正大夫。
賢妃安冉,則是安堯的親孫女……
與其說是立了四位貴妃,倒不如說是依著母后的意思,拉攏了朝中真正握有兵政兩派實權的大臣。流景對此是帶著不屑的,但生在帝王家,不屑卻仍舊要去做,因為這就是帝王,看似無上的尊崇榮耀,實則不過是個處處受制於人的可憐的小鬼。
流景生xing涼薄,加之年歲小,這妃嬪的確是早早就有了頭銜,可實際上,流景從未讓任何一人侍寢過,至今仍無子嗣,便也難怪安堯牽著太后bi迫著流景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