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孤燈

笑傲江湖之魔刀·孤燈人·2,396·2026/3/23

第四十章 孤燈 總有過幾多無法入眠的夜晚, 獨自躺著聽著夜雨敲打窗欞, 這樣的夜,並非無聲,但卻安靜。 點起一盞暗淡的燭火,夜晚被我投‘射’到了窗紙上,帶著點點滴滴的雨珠。 小樓一夜聽‘春’雨,曾幾何時,是否也飄過你的窗前? 恆山派,夜雨連綿。‘春’雨總是這樣,看似無法捉‘摸’,卻是最知時節。 在一個晴朗的白天之後,待得忙碌的眾生都回歸了夢鄉,它才開始了降臨。 ‘春’雨就如同絲滑的手,拂過凡間的煙塵,撫平浮華,撫平滄桑。 這個夜晚,應該是安靜的,只剩下絲絲縷縷的雨聲將一切撥回原點。 恆山派,弟子們都去休息,一天的工作早已結束。山間多雨,生活在這裡的人們早已順著山的脾氣修改了自己的習慣,她們是早已瞭解雨的到來的。 世界總是強硬著,未曾輕易改變過,而世人只能試著去習慣。 瀟瀟夜雨,沒有夾雜著詩句之中出現的子規啼,出家人,如何歸去? 萬籟俱靜,唯有暗淡的琴聲從辨認不出的方位傳來,無喜無悲,只是沾染了雨的氣息,顯得有些溼潤。 繞弦風雨哀。 偌大的恆山派漸漸沒入了漆黑的夜‘色’,但是在弟子居住的房舍之中依舊有著一點燭光暗自亮著,守著這雨聲與琴聲。 琴聲並非是從這裡發出,這裡住著的是新來的儀琳 風雨繞弦,催醒了平平淡淡的夢境,溫柔而直白。 儀琳來到這裡已經數月了,從開始的陌生到熟悉,對於這個原本活潑好動的少‘女’而言並非艱難的事情。 現在的她已經漸漸地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她開始學習誦經、祈禱、練功。 儀琳的資質不差,但是也說不上好,只是在眾弟子之中處於中上。 這個雨夜,似乎對於她而言有些難眠,繞弦的風雨,透過薄薄的窗紙,滲入儀琳小小的房間。 恆山派的房舍極為空閒,眾弟子們基本上是每個人一間地住下。即使是這樣,依舊空著小半的房舍。 原本的恆山派曾經興榮過,這些屋舍之中都住滿了弟子。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恆山派逐漸地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興衰,須臾事也。那些曾經的往昔,能夠剩下的往往只是茶餘飯後的一句、半句的閒談。 只是閒談而已。 燃起一盞孤燈,藉著暗淡的燭火,儀琳拿出了屬於自己的課本。 書本沒有名字,只是一本入‘門’的經書罷了,裡面只有一些粗淺的佛理和幾篇不長的經文。 燭光並不明亮,但是卻足夠照亮黑白分明的書頁。 藉著昏黃的燭光,原本的白‘色’也成了微黃,只有那永遠不變的黑字依舊漆黑著。 世界之上真的有永遠不變的東西嗎? 儀琳翻著書頁,輕輕地翻著,似乎是對於這本書極為愛惜。 心中的那頁很快就被翻出,卻是一篇不長的經文,儀琳將書擺放在燭火之下,輕輕地念著。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最簡單的《心經》被少‘女’輕輕地念著,不急不緩,帶著特殊的韻律。 祝禱聲,順著漫天飛雨與流風,不知道去向了何方…… 或許,它們都融入了雨水之中,就如同此時的琴聲一般。等到雨水被再次召喚回天空,它們也會跟著一起飄遠。 它們,會到達自己的目的地嗎? ———————————————————————————————————————————————————————————————————————————— 雨聲未曾停息,似是有無盡的故事被它輕輕地述說。 每一滴,都是一段故事,雨水連綿著,將故事們串連。那些來自不同時空的故事在這裡匯聚,不分彼此。 我們的故事,會不會也在這雨水之中‘交’融著? 前世今生,三生三世,或許就是在這樣的雨水之中匯合,再不分彼此。 江船,燭火,輕歌。這些並非是文人‘騷’客的專利,那些浮沉於凡塵的人兒皆可以在這樣無人的雨夜之中以這樣的方式尋找到輕歌的理由。 雨夜深沉,隔絕了世間的窺探,平日裡時刻戴著面具的人,在這一刻可以放心地‘露’出真容。 黑木崖下,蜿蜒的江面上。 孤舟,孤燈,伴著夜雨,悠揚、孤傷。 船上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身影,身影斜躺在小船之中姿勢隨意。 雨水淅淅瀝瀝敲打著破舊的船篷,似是一位蒼老的鼓手述盡一生的往昔。 苦的、澀的,哭的、笑的。 輕輕地飲著清淡的酒水,仰看著漫天飄下的雨水落入舟中、江中,老者開始輕輕地哼唱著莫名的旋律。 “是非成敗轉頭空,‘春’風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老者正是夜雪,他將東方屏送到了定逸師太的手中,手段自然,沒有人知道是他做的手腳。 夜雪的臉上似乎遊走著莫名的黑氣,在雨水之中並不真切,只是若有若無的樣子。 此刻的他正在慢慢地喝著酒,似乎是在享受著這場‘春’雨。他似乎是忘記了身上的黑氣,就如同放下了生死的高僧。 生死,真的很重要嗎? 雨飄灑在天際,它們的生命只有短短的一剎,沒有人會追尋它們存在過的痕跡。 雨水就是這樣普普通通,落下了,依舊會有下一場。 它們生,它們死,無人知。 夜雪抄了一把江中的流水,滑過指間的是雨水一般的溫度。 生,可能是一個終結;死,也可能是一個開端。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是看不開的呢? 一場雨,落入江面,似也落入了夜雪的心中。 ———————————————————————————————————————————————————————————————————————————— 雨水依舊在空中編織著,似傾斜著的詩篇。 忘記了是離開之後的第幾天了,一個人看雨,就連衣衫溼了都是渾然不知的。 黑木崖上,打梆的聲音在雨聲之中顯得微弱了許多。 一場雨,模糊了這個世界,於是世界開始了柔和。 東方白此刻盤坐在‘床’上,這樣的天氣讓她難以入睡。 以往在這樣的雨天,她的身邊一定會跟著東方屏,年幼的妹妹總是這樣的黏人,她會讓東方白給她將故事。然後兩人一個講一個聽,不知不覺,竟是睡熟。 摟抱著一起睡熟的人兒,連夢境都會有意外的相似。 現在的你,在哪裡呢? 東方白拒絕知道東方屏的位置,她只要知道東方屏是否安好。 入了日月神教的她,已經是江湖之上正道的敵人了,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東方屏與自己的關係。 若你安好,我就可以放心地漂泊於凡塵。 你一定會安好的,是嗎?

第四十章 孤燈

總有過幾多無法入眠的夜晚,

獨自躺著聽著夜雨敲打窗欞,

這樣的夜,並非無聲,但卻安靜。

點起一盞暗淡的燭火,夜晚被我投‘射’到了窗紙上,帶著點點滴滴的雨珠。

小樓一夜聽‘春’雨,曾幾何時,是否也飄過你的窗前?

恆山派,夜雨連綿。‘春’雨總是這樣,看似無法捉‘摸’,卻是最知時節。

在一個晴朗的白天之後,待得忙碌的眾生都回歸了夢鄉,它才開始了降臨。

‘春’雨就如同絲滑的手,拂過凡間的煙塵,撫平浮華,撫平滄桑。

這個夜晚,應該是安靜的,只剩下絲絲縷縷的雨聲將一切撥回原點。

恆山派,弟子們都去休息,一天的工作早已結束。山間多雨,生活在這裡的人們早已順著山的脾氣修改了自己的習慣,她們是早已瞭解雨的到來的。

世界總是強硬著,未曾輕易改變過,而世人只能試著去習慣。

瀟瀟夜雨,沒有夾雜著詩句之中出現的子規啼,出家人,如何歸去?

萬籟俱靜,唯有暗淡的琴聲從辨認不出的方位傳來,無喜無悲,只是沾染了雨的氣息,顯得有些溼潤。

繞弦風雨哀。

偌大的恆山派漸漸沒入了漆黑的夜‘色’,但是在弟子居住的房舍之中依舊有著一點燭光暗自亮著,守著這雨聲與琴聲。

琴聲並非是從這裡發出,這裡住著的是新來的儀琳

風雨繞弦,催醒了平平淡淡的夢境,溫柔而直白。

儀琳來到這裡已經數月了,從開始的陌生到熟悉,對於這個原本活潑好動的少‘女’而言並非艱難的事情。

現在的她已經漸漸地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她開始學習誦經、祈禱、練功。

儀琳的資質不差,但是也說不上好,只是在眾弟子之中處於中上。

這個雨夜,似乎對於她而言有些難眠,繞弦的風雨,透過薄薄的窗紙,滲入儀琳小小的房間。

恆山派的房舍極為空閒,眾弟子們基本上是每個人一間地住下。即使是這樣,依舊空著小半的房舍。

原本的恆山派曾經興榮過,這些屋舍之中都住滿了弟子。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恆山派逐漸地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興衰,須臾事也。那些曾經的往昔,能夠剩下的往往只是茶餘飯後的一句、半句的閒談。

只是閒談而已。

燃起一盞孤燈,藉著暗淡的燭火,儀琳拿出了屬於自己的課本。

書本沒有名字,只是一本入‘門’的經書罷了,裡面只有一些粗淺的佛理和幾篇不長的經文。

燭光並不明亮,但是卻足夠照亮黑白分明的書頁。

藉著昏黃的燭光,原本的白‘色’也成了微黃,只有那永遠不變的黑字依舊漆黑著。

世界之上真的有永遠不變的東西嗎?

儀琳翻著書頁,輕輕地翻著,似乎是對於這本書極為愛惜。

心中的那頁很快就被翻出,卻是一篇不長的經文,儀琳將書擺放在燭火之下,輕輕地念著。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最簡單的《心經》被少‘女’輕輕地念著,不急不緩,帶著特殊的韻律。

祝禱聲,順著漫天飛雨與流風,不知道去向了何方……

或許,它們都融入了雨水之中,就如同此時的琴聲一般。等到雨水被再次召喚回天空,它們也會跟著一起飄遠。

它們,會到達自己的目的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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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未曾停息,似是有無盡的故事被它輕輕地述說。

每一滴,都是一段故事,雨水連綿著,將故事們串連。那些來自不同時空的故事在這裡匯聚,不分彼此。

我們的故事,會不會也在這雨水之中‘交’融著?

前世今生,三生三世,或許就是在這樣的雨水之中匯合,再不分彼此。

江船,燭火,輕歌。這些並非是文人‘騷’客的專利,那些浮沉於凡塵的人兒皆可以在這樣無人的雨夜之中以這樣的方式尋找到輕歌的理由。

雨夜深沉,隔絕了世間的窺探,平日裡時刻戴著面具的人,在這一刻可以放心地‘露’出真容。

黑木崖下,蜿蜒的江面上。

孤舟,孤燈,伴著夜雨,悠揚、孤傷。

船上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身影,身影斜躺在小船之中姿勢隨意。

雨水淅淅瀝瀝敲打著破舊的船篷,似是一位蒼老的鼓手述盡一生的往昔。

苦的、澀的,哭的、笑的。

輕輕地飲著清淡的酒水,仰看著漫天飄下的雨水落入舟中、江中,老者開始輕輕地哼唱著莫名的旋律。

“是非成敗轉頭空,‘春’風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老者正是夜雪,他將東方屏送到了定逸師太的手中,手段自然,沒有人知道是他做的手腳。

夜雪的臉上似乎遊走著莫名的黑氣,在雨水之中並不真切,只是若有若無的樣子。

此刻的他正在慢慢地喝著酒,似乎是在享受著這場‘春’雨。他似乎是忘記了身上的黑氣,就如同放下了生死的高僧。

生死,真的很重要嗎?

雨飄灑在天際,它們的生命只有短短的一剎,沒有人會追尋它們存在過的痕跡。

雨水就是這樣普普通通,落下了,依舊會有下一場。

它們生,它們死,無人知。

夜雪抄了一把江中的流水,滑過指間的是雨水一般的溫度。

生,可能是一個終結;死,也可能是一個開端。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是看不開的呢?

一場雨,落入江面,似也落入了夜雪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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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依舊在空中編織著,似傾斜著的詩篇。

忘記了是離開之後的第幾天了,一個人看雨,就連衣衫溼了都是渾然不知的。

黑木崖上,打梆的聲音在雨聲之中顯得微弱了許多。

一場雨,模糊了這個世界,於是世界開始了柔和。

東方白此刻盤坐在‘床’上,這樣的天氣讓她難以入睡。

以往在這樣的雨天,她的身邊一定會跟著東方屏,年幼的妹妹總是這樣的黏人,她會讓東方白給她將故事。然後兩人一個講一個聽,不知不覺,竟是睡熟。

摟抱著一起睡熟的人兒,連夢境都會有意外的相似。

現在的你,在哪裡呢?

東方白拒絕知道東方屏的位置,她只要知道東方屏是否安好。

入了日月神教的她,已經是江湖之上正道的敵人了,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東方屏與自己的關係。

若你安好,我就可以放心地漂泊於凡塵。

你一定會安好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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