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前夜

笑傲之華山·湛湛青天·3,044·2026/3/23

第二十二章 前夜 唐近樓一驚:“怎麼回事?” 嶽不群緩緩搖頭,心事重重的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林平之一直以來都是跟隨高根明練劍,卻連根明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唉!”嶽不群嘆了口氣,深深的看了唐近樓一眼,“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唐近樓驚訝道:“師父……”欲言又止,林平之突然失蹤,當或許有什麼隱情,老嶽讓自己休息,自然是為了明日的大會盟,可是,難道就不管林平之了麼? “他能去什麼地方,”嶽不群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弟子,“無非是找餘滄海報仇罷了。” 唐近樓心念頭轉動,知道這種可能性其實極大,但也未必是事實,如今嵩山,可以說步步都有難測之危險,左冷禪覬覦辟邪劍譜也不是一年半載……何況,林平之也絕非不自量力的人,他怎麼會如此冒失的去尋餘滄海。 “你師孃和令狐沖,已經帶了些人,分頭去尋他了,”似是看穿了他心所想,嶽不群道,“明日之事,關係著本派生死存亡。我絕不容許有什麼差錯。” “是。”感受到嶽不群的嚴厲與堅決,唐近樓連忙應道。 嶽不群卻又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意興闌珊:“樓兒,明日會盟,五派應有四派反對,本來絕無差錯,可我觀左冷禪,分明信心十足,只怕到時候,會出差錯……你也應想到,平之失蹤,確實蹊蹺,只是,這種時候,誰能顧得上他?” 唐近樓道:“北嶽恆山,南嶽衡山,東嶽泰山,都和我們想的一樣,全都不同意並派,嵩山只是一派,也定不下這件事情,師父,您擔心什麼呢,難道他會使什麼詭計?”唐近樓說道這裡,自己吃了一驚,忽然想起華山絕頂,那密洞裡的累累白骨,心不寒而慄。 “不對,不對……”嶽不群搖頭道,“左冷禪想要並派,目的是要壯大實力,稱雄與武林,不該作出這等事來,只是……倒也不得不防。” 唐近樓道:“明日只是會盟,只要四派反對,並派之事,左冷禪只是妄想。就算他想以武力壓人,明日以四派敵一派,嵩山也難佔到便宜。” 嶽不群微微一笑,道:“我心實難安,只因並不知道他究竟有何動作。不過,江湖之,終究還是靠武功說話。他堅持並派,不就是堅信,自己的劍術,是五嶽第一麼,若他劍術不濟,就算並派也當不了掌門,他又豈會如此熱心。” 唐近樓笑道:“正是如此。”他從朝陽峰上下來,眼光見識,已跟從前大不相同。左冷禪武功高深莫測,但他卻並不畏懼。他於獨孤劍劍訣,已然深通,雖然從未見過左冷禪出劍,卻自信能立於不敗之地。 他自武功大進,初通天人化生的至高境界之後,整個人返璞歸真,於平淡之才顯出些許不平凡,但此刻他心有所思,修為展露出來,頓時氣質大變,彷如紅日初升,霞光萬里。嶽不群見此情境,頓時駭然。 “想不到他的武功竟到了如此地步!” 嶽不群連驚喜也忘了,心突然升起莫名的思緒。正要說話,卻聽有人敲門,卻是高根明,門外道了一聲“師父”。 嶽不群平復了一下心緒,吩咐唐近樓開門,讓高根明進來。 高根明一身錦衣,腰間繫著一柄華麗的佩劍,此刻正是滿頭大汗,他內功修為不弱,看來是疾行了不短的時間。 “師父,師孃帶了人,往山下去了。”高根明說道。 嶽不群臉色一變:“胡鬧,我不是說過,只能山上找麼?” 高根明眨了眨眼睛,無辜的說道:“師孃的吩咐,大家也不能不聽……” “混賬!”嶽不群一拍桌子,只聽砰的一聲,桌子紋絲不動,上面的茶壺茶碗,卻碎了個乾乾淨淨。高根明一見嶽不群發火,頓時把腦袋埋進胸口,大氣也不敢出了。 “令狐沖呢,他哪兒?”嶽不群怒氣衝衝的問道。 高根明吸了一口氣,小心道:“他也去找了。” 嶽不群卻沒有他想象的大發雷霆,反而似是鬆了口氣,他疲憊的揮了揮手,嘆道:“都回自己屋去吧,不用去找他們,等他們自己回來吧。” 高根明小心翼翼的說道:“是,師父……我幫你打掃一下。”嶽不群皺了皺眉,“嗯”了一聲,他打碎的茶杯茶壺,裡面還泡著從華山帶來的便宜茶葉,茶水溢出,沾溼了他的衣袖。 “怎麼回事?”高根明收拾完一出來,就被唐近樓拉住,“林平之怎麼失蹤的?” 高根明苦著臉,道:“我是真不知道啊,我都被問了多少回了。” 唐近樓嘆了口氣:“那他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高根明也跟著嘆了口氣,道:“沒有,這一句也被問了很多遍了。” 唐近樓捶了他一拳,道:“你不是每天都教他練劍麼,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高根明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有沒有搞錯,我是幫你教他練劍好不好。” 唐近樓這才想起,自己才是名正言順應該教林平之劍術的人,只是轉過念頭,又有些惱火,道:“又不是問你這個,平時你跟他接觸多,他有什麼異常,你沒注意到麼?” 高根明盯著唐近樓看了好一會兒,才道:“異常麼,我記得昨天你教他練劍,他的表現就非常異常。” 唐近樓心一動,道:“什麼異常?” 高根明冷笑了一聲,道:“他一直刻苦練劍,就是為了能像你一樣,修成高深劍法,將來能夠找餘滄海報仇。你他心的地位,與華山諸人都不相同,甚至連師父也未必比得上。只不過你一直沒什麼機會教他。七師弟,你該反省反省了,如果你提醒他注意,他不會出事的。” 高根明說完,轉身便離開了,留下唐近樓一個人,呆呆的站原地,默然無語。 他忽然想起,他曾經鄭重的答應過林平之,要教他華山劍法,只要他努力練劍,將來一定能夠動手報仇,只是,世事無常,他的經歷也是曲折起伏,江湖之沉浮,他的武學修為曲折,走到了如此高深的地步,可是當年一個小小的承諾,卻被他漸漸的忘到了腦後。唐近樓臉色煞白,福州城外,林平之那決絕的眼神重現他的心裡,彷彿虛空之,遙遙的看著他,讓他連喘息,也覺得困難。 “難道,真的是我的錯,不,他心執念太重,我便是勸了他,他也一樣會去找餘滄海。何況,他或許是被嵩山派擒住,是被左冷禪設計,他那樣的武功,小心翼翼又有什麼用?”他這樣想著,也沒有去找蘇雁月,失魂落魄的走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唐近樓心事重重,剛剛推開房門,卻是豁然而驚。 一道劍光驀然升起,彷彿一層雲霧遮住陽光,卻怎麼也掩不住那一絲一縷燦爛的光芒。這一劍絕妙到了極點,即使唐近樓浸淫獨孤劍數年,得到風清揚的真傳,也不得不讚嘆。他不退反進,整個人撞進了這一層薄薄的煙霧之,只一瞬間,眼前劍勢大變,雲消霧散,卻是一座孤峰橫亙,帶著上古的氣息,無窮劍意頓時照著唐近樓襲來。 “衡山五神劍!” 唐近樓輕叱一聲,手長劍已經刺出,左一劍,右一劍,平平無奇,但這平平無奇的兩劍此處,卻讓來人面色大變,他招數的無窮劍意竟然這兩劍之下變得虛幻不實,彷彿畫美景,水名月。 “好!”來者劍勢又變,劍招輕揚,飛流直下,難以阻擋。唐近樓接了兩招,此刻早已將剛才的包袱拋下,心平靜,見這一劍襲來,似是對劍勢的澎湃洶湧無所感應,仍是一劍刺出,這一劍刺出,卻是嗡的一聲,如鐵禪杖一般,瞬間封住了來人的劍勢,接著連刺七劍,這七劍每一劍都不求刺向對方要害,但一劍一劍使出,卻讓那人冷汗淋漓,待到第七劍時,劍光如寒月飛星,劍意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停手吧。” 那人長嘆一聲,忽然停下,唐近樓竟也聽話的跟著停了下來。 他打開火摺子,點亮油燈,昏暗的燈光照著嵩山的小屋,現出他一張乾枯的老臉來。 竟然是莫大先生。 “莫師伯。”唐近樓從劍術上早已看出他的身份,卻是毫不意外。 “想不到你劍術如此高明,我放心了。”莫大先生神色複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身形一閃,竟然立刻就離開了。 唐近樓站門邊,望著莫大先生離開的方向,心悵然,知道此時時間地點都多有不便,莫大先生並不想讓人知道。只是這種情況下,他還悄悄潛入自己房間試探武功,可見他對自己也,也實是看重的很了。另一方面,莫大先生恐怕和老嶽一樣,早就已經意識到,這次會盟,結果如何,恐怕是要看誰的劍術高。

第二十二章 前夜

唐近樓一驚:“怎麼回事?”

嶽不群緩緩搖頭,心事重重的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林平之一直以來都是跟隨高根明練劍,卻連根明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唉!”嶽不群嘆了口氣,深深的看了唐近樓一眼,“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唐近樓驚訝道:“師父……”欲言又止,林平之突然失蹤,當或許有什麼隱情,老嶽讓自己休息,自然是為了明日的大會盟,可是,難道就不管林平之了麼?

“他能去什麼地方,”嶽不群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弟子,“無非是找餘滄海報仇罷了。”

唐近樓心念頭轉動,知道這種可能性其實極大,但也未必是事實,如今嵩山,可以說步步都有難測之危險,左冷禪覬覦辟邪劍譜也不是一年半載……何況,林平之也絕非不自量力的人,他怎麼會如此冒失的去尋餘滄海。

“你師孃和令狐沖,已經帶了些人,分頭去尋他了,”似是看穿了他心所想,嶽不群道,“明日之事,關係著本派生死存亡。我絕不容許有什麼差錯。”

“是。”感受到嶽不群的嚴厲與堅決,唐近樓連忙應道。

嶽不群卻又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意興闌珊:“樓兒,明日會盟,五派應有四派反對,本來絕無差錯,可我觀左冷禪,分明信心十足,只怕到時候,會出差錯……你也應想到,平之失蹤,確實蹊蹺,只是,這種時候,誰能顧得上他?”

唐近樓道:“北嶽恆山,南嶽衡山,東嶽泰山,都和我們想的一樣,全都不同意並派,嵩山只是一派,也定不下這件事情,師父,您擔心什麼呢,難道他會使什麼詭計?”唐近樓說道這裡,自己吃了一驚,忽然想起華山絕頂,那密洞裡的累累白骨,心不寒而慄。

“不對,不對……”嶽不群搖頭道,“左冷禪想要並派,目的是要壯大實力,稱雄與武林,不該作出這等事來,只是……倒也不得不防。”

唐近樓道:“明日只是會盟,只要四派反對,並派之事,左冷禪只是妄想。就算他想以武力壓人,明日以四派敵一派,嵩山也難佔到便宜。”

嶽不群微微一笑,道:“我心實難安,只因並不知道他究竟有何動作。不過,江湖之,終究還是靠武功說話。他堅持並派,不就是堅信,自己的劍術,是五嶽第一麼,若他劍術不濟,就算並派也當不了掌門,他又豈會如此熱心。”

唐近樓笑道:“正是如此。”他從朝陽峰上下來,眼光見識,已跟從前大不相同。左冷禪武功高深莫測,但他卻並不畏懼。他於獨孤劍劍訣,已然深通,雖然從未見過左冷禪出劍,卻自信能立於不敗之地。

他自武功大進,初通天人化生的至高境界之後,整個人返璞歸真,於平淡之才顯出些許不平凡,但此刻他心有所思,修為展露出來,頓時氣質大變,彷如紅日初升,霞光萬里。嶽不群見此情境,頓時駭然。

“想不到他的武功竟到了如此地步!”

嶽不群連驚喜也忘了,心突然升起莫名的思緒。正要說話,卻聽有人敲門,卻是高根明,門外道了一聲“師父”。

嶽不群平復了一下心緒,吩咐唐近樓開門,讓高根明進來。

高根明一身錦衣,腰間繫著一柄華麗的佩劍,此刻正是滿頭大汗,他內功修為不弱,看來是疾行了不短的時間。

“師父,師孃帶了人,往山下去了。”高根明說道。

嶽不群臉色一變:“胡鬧,我不是說過,只能山上找麼?”

高根明眨了眨眼睛,無辜的說道:“師孃的吩咐,大家也不能不聽……”

“混賬!”嶽不群一拍桌子,只聽砰的一聲,桌子紋絲不動,上面的茶壺茶碗,卻碎了個乾乾淨淨。高根明一見嶽不群發火,頓時把腦袋埋進胸口,大氣也不敢出了。

“令狐沖呢,他哪兒?”嶽不群怒氣衝衝的問道。

高根明吸了一口氣,小心道:“他也去找了。”

嶽不群卻沒有他想象的大發雷霆,反而似是鬆了口氣,他疲憊的揮了揮手,嘆道:“都回自己屋去吧,不用去找他們,等他們自己回來吧。”

高根明小心翼翼的說道:“是,師父……我幫你打掃一下。”嶽不群皺了皺眉,“嗯”了一聲,他打碎的茶杯茶壺,裡面還泡著從華山帶來的便宜茶葉,茶水溢出,沾溼了他的衣袖。

“怎麼回事?”高根明收拾完一出來,就被唐近樓拉住,“林平之怎麼失蹤的?”

高根明苦著臉,道:“我是真不知道啊,我都被問了多少回了。”

唐近樓嘆了口氣:“那他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高根明也跟著嘆了口氣,道:“沒有,這一句也被問了很多遍了。”

唐近樓捶了他一拳,道:“你不是每天都教他練劍麼,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高根明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有沒有搞錯,我是幫你教他練劍好不好。”

唐近樓這才想起,自己才是名正言順應該教林平之劍術的人,只是轉過念頭,又有些惱火,道:“又不是問你這個,平時你跟他接觸多,他有什麼異常,你沒注意到麼?”

高根明盯著唐近樓看了好一會兒,才道:“異常麼,我記得昨天你教他練劍,他的表現就非常異常。”

唐近樓心一動,道:“什麼異常?”

高根明冷笑了一聲,道:“他一直刻苦練劍,就是為了能像你一樣,修成高深劍法,將來能夠找餘滄海報仇。你他心的地位,與華山諸人都不相同,甚至連師父也未必比得上。只不過你一直沒什麼機會教他。七師弟,你該反省反省了,如果你提醒他注意,他不會出事的。”

高根明說完,轉身便離開了,留下唐近樓一個人,呆呆的站原地,默然無語。

他忽然想起,他曾經鄭重的答應過林平之,要教他華山劍法,只要他努力練劍,將來一定能夠動手報仇,只是,世事無常,他的經歷也是曲折起伏,江湖之沉浮,他的武學修為曲折,走到了如此高深的地步,可是當年一個小小的承諾,卻被他漸漸的忘到了腦後。唐近樓臉色煞白,福州城外,林平之那決絕的眼神重現他的心裡,彷彿虛空之,遙遙的看著他,讓他連喘息,也覺得困難。

“難道,真的是我的錯,不,他心執念太重,我便是勸了他,他也一樣會去找餘滄海。何況,他或許是被嵩山派擒住,是被左冷禪設計,他那樣的武功,小心翼翼又有什麼用?”他這樣想著,也沒有去找蘇雁月,失魂落魄的走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唐近樓心事重重,剛剛推開房門,卻是豁然而驚。

一道劍光驀然升起,彷彿一層雲霧遮住陽光,卻怎麼也掩不住那一絲一縷燦爛的光芒。這一劍絕妙到了極點,即使唐近樓浸淫獨孤劍數年,得到風清揚的真傳,也不得不讚嘆。他不退反進,整個人撞進了這一層薄薄的煙霧之,只一瞬間,眼前劍勢大變,雲消霧散,卻是一座孤峰橫亙,帶著上古的氣息,無窮劍意頓時照著唐近樓襲來。

“衡山五神劍!”

唐近樓輕叱一聲,手長劍已經刺出,左一劍,右一劍,平平無奇,但這平平無奇的兩劍此處,卻讓來人面色大變,他招數的無窮劍意竟然這兩劍之下變得虛幻不實,彷彿畫美景,水名月。

“好!”來者劍勢又變,劍招輕揚,飛流直下,難以阻擋。唐近樓接了兩招,此刻早已將剛才的包袱拋下,心平靜,見這一劍襲來,似是對劍勢的澎湃洶湧無所感應,仍是一劍刺出,這一劍刺出,卻是嗡的一聲,如鐵禪杖一般,瞬間封住了來人的劍勢,接著連刺七劍,這七劍每一劍都不求刺向對方要害,但一劍一劍使出,卻讓那人冷汗淋漓,待到第七劍時,劍光如寒月飛星,劍意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停手吧。”

那人長嘆一聲,忽然停下,唐近樓竟也聽話的跟著停了下來。

他打開火摺子,點亮油燈,昏暗的燈光照著嵩山的小屋,現出他一張乾枯的老臉來。

竟然是莫大先生。

“莫師伯。”唐近樓從劍術上早已看出他的身份,卻是毫不意外。

“想不到你劍術如此高明,我放心了。”莫大先生神色複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身形一閃,竟然立刻就離開了。

唐近樓站門邊,望著莫大先生離開的方向,心悵然,知道此時時間地點都多有不便,莫大先生並不想讓人知道。只是這種情況下,他還悄悄潛入自己房間試探武功,可見他對自己也,也實是看重的很了。另一方面,莫大先生恐怕和老嶽一樣,早就已經意識到,這次會盟,結果如何,恐怕是要看誰的劍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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