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天塌地陷

校草霸道愛,丫頭別想逃·念魚·6,405·2026/3/26

78.天塌地陷 英語考試結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預示著這一年的高考落下帷幕,熬過來的考生們,有的歡喜,有的垂頭喪氣,還有的哭了,不管哪種狀態,再也回不去。 皇甫澈站在絨花樹下,雙手插在口袋,看著樓裡的人越來越少,濃眉皺了皺,往樓門口走過來。 怎麼還不出來,上廁所了? 真是麻煩? 老師們陸續從樓裡出來,又等了會兒,還不見她出來。 他拿出手機,響了好久才接,他沒好氣的問:“你在哪兒呢?我在樓下等你,沒看到?” “---皇--甫澈---” 她在哭??考砸了?? “在哪兒?”veqm。 聽到醫院兩個字,他的心一沉,結束通話手機快步走出校園:“我馬上到?” 路上,邰小博打來電話,聽說後也要趕過去。 兩人的車幾乎同時到達醫院,萬森坐邰小博車一塊來的,見到皇甫澈焦急的問:“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上去再說。”皇甫澈神情緊繃,大步往醫院裡走。 剛出電梯,就看到簡曦站在病房門口,旁邊還有應該在國外的外公。 簡曦在門口往裡望,劉伯年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撫的輕輕拍著:“別怕,沒事的,你奶奶沒事的,她會沒事的。” 聽到腳步聲,劉伯年轉頭,皇甫澈跑到近前。 “澈兒,你們來啦。” “外公。”萬森和邰小博向來都隨著皇甫澈這樣叫。 劉伯年點點頭,身體晃了下,他們急忙過來將他扶到旁邊坐下,他擺擺手說沒事。 簡曦像什麼也不知道,直愣愣站在門口,渾身輕輕顫抖,緊緊盯著裡面醫生和護士忙碌,晃動的人影中,奶奶一直閉著眼睛。 皇甫澈順著她的目光,驚駭的愣住,那是----怎麼會?? 萬森和邰小博不認識,看到簡曦這副樣子,也猜到八九分,裡面除了她相依為命的奶奶,不會是別人。 “外公,您不是去國外度----,”萬森差點說跑嘴,急忙打住,“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劉伯年重重嘆了口氣,緩緩道出實情。 原來一年多以前,宋蘭卿已查處得了肝癌,已經是晚期,劉伯年知道了,他勸她聽醫生的建議住院治療。宋蘭卿不怕死,只是放心不下簡曦。 她心裡清楚,走進醫院怕再也出不去,她擔心一旦住院,簡曦就會知道,怕她受不了,影響高考。另外也怕女兒知道後,會沒了顧忌,傷害簡曦。 最終和劉伯年商量,以出國的名義,讓簡曦安心學習,也可以先適應獨自生活。 當時也確實出國了,劉伯年找了專家求醫治病,可收效甚微,出國兩個多月,她已經虛弱的不能下床。 一個多月前,感覺時日無多的宋蘭卿要求回來,想最後看看簡曦,不想讓她知道,一直硬撐著,病危通知單下了不止十次。 她清醒的時候說過,即便她走了,高考結束前決不能讓簡曦知道。 兩個星期前,她就陷入了昏迷。 沒想下午,簡曦突然找到了醫院。 萬森和邰小博對視一眼,紛紛看向簡曦,這樣說來她沒參加英語考試。 簡采薇匆匆走出電梯,左右張望,小跑著趕過來:“我媽呢,她怎麼樣??” “---姑姑---奶---” 簡采薇一把推開簡曦,就往病房裡闖,一護士將她攔了出來:“病人正在搶救,不能進來?” 簡曦本就虛弱,被她一推,差點摔倒,皇甫澈將她扶住。 “媽?媽?”簡采薇紅著眼睛,推搡護士,“我媽怎麼了,讓我進去?媽?” “出去出去?醫生正在搶救,請在外面等?”護士不耐煩的將門關上。 簡采薇在門口踱來踱去,轉頭對簡曦吼道:“哭什麼哭?人還沒死呢?” 簡曦瑟縮了下,皇甫澈將她攬進懷裡,沉著臉盯著氣急敗壞的簡采薇,面容緊繃。 萬森和邰小博對她也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態度差的可以。 “劉叔叔,”簡采薇看到劉伯年,趕忙走過來問,“我媽怎麼會突然病了呢,還病的這麼嚴重?” 劉伯年簡略的說,她很早就病了,怕大家擔心才沒告訴,出國就是去治病。 “媽啊?你怎麼不告訴我呢?”聽完,簡采薇捂著臉抽噎起來,邊哭邊數落宋蘭卿對她狠心。 邰小博面無表情,臉上的厭惡一閃而過,萬森撇著嘴,單手叉腰鄙夷的看著她。 簡曦一直在發抖,她不出聲,眼淚自顧自的流,皇甫澈只能抱緊她。 張君涵和她爸爸也趕來了,簡采薇剛要說話,醫生從病房裡出來,簡曦一驚,幾乎撲過來 “醫生,我奶奶------” “讓開?”簡采薇上前叱喝,狠狠剜了她一眼,問醫生,“我是病人的女兒,我媽她怎麼樣?” 王醫生摘下口罩,嘆息著搖頭:“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病人搶救無效,已經-----” “什麼?”簡采薇呆住了,隨即哭著衝進病房,“媽------?” “外婆------”張君涵抽噎著跟了進去。 簡曦早已癱軟在皇甫澈懷裡,大口大口的喘息好一會兒,掙扎著去看奶奶,腳步踉蹌差點摔倒,皇甫澈上前扶住她。 劉伯年坐著沒動,頹喪的神情,一下蒼老了許多。 王醫生恭敬的站在他面前,低低的說:“劉老,您節哀。” 劉伯年擺擺手,王醫生走了。 宋蘭卿靜靜的躺在床上,永遠的閉上了眼睛,帶著不捨,帶著無限眷戀,永遠的走了。 簡采薇伏在床邊,嚎啕大哭,張君涵摟著她的手臂,泣不成聲,他爸爸倒是很‘堅強’,皺著眉遠遠的站在門口。 簡曦已經發不出聲音,像木偶一樣呆呆的看著疼她的奶奶,心裡淌血,身子晃了晃,昏倒在皇甫澈懷裡。 醒過來時,發覺躺在病床上,皇甫澈正握著她的手,萬森和邰小博也站在床邊。 “再躺一會兒。”見她要起來,皇甫澈握握她的手說,她搖搖頭,堅持下床,茫然的看看四周,“奶奶---我奶奶呢。” 一向話多的萬森,幾次張口卻不知說什麼,求助的看向邰小博。 “你姑姑和外公在商量奶奶的後事。” “我能自己走。”她笑著拿開皇甫澈的手,走出護士站。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疼她,她沒法軟弱,沒人替她堅強。 宋蘭卿早已寫下遺囑,名下那套兩居室房產歸簡曦所有,另有五萬元存款,簡采薇和簡曦各得一半。 “這遺囑有問題?”簡采薇赤紅著眼睛,把遺囑撕成碎片,“劉叔叔,我是我媽唯一的女兒,她怎麼會把房子留給一個外人?” “可這是你母親的意願,她沒把小曦當外人,他們祖孫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感情------” “劉叔叔?”簡采薇不耐煩的打斷他,“我媽心腸好收留她沒錯,可她與我們簡家沒有半點關係?” “這份遺囑我懷疑是偽造的,我是不會承認的?我媽生病期間一直是您在照顧,我十分感謝,以後的事我自會處理的。” 劉伯年默然,宋蘭卿所擔心的一點都沒錯。 “不管你承不承認,遺囑是真實的,而且你母親生前已經做了公證。” 簡采薇傻眼了,他丈夫氣恨的哼了聲,頭也不回的走了,在門口經過簡曦身邊時瞪了她一眼。 “這下你滿意了?”簡采薇對著走進來的簡曦嘶吼,“你個野種?” “再說一遍試試?”皇甫澈眸光森寒,拳頭攥的嘎吱吱響,渾身的戾氣,一觸即發。 “阿姨,你太過分了?”邰小博一臉冰寒,眼睛幽暗深重。 萬森冷嗤了聲,他早受夠這個潑婦了。 “姑姑,我----” “別叫我姑姑?”簡采薇拿起包,“我不會放棄的,法庭上見?” 走幾步又停下,轉身說:“明天我媽下葬,別讓我看見你,否則給你好看?涵涵,走?” “姑姑?”簡曦追過來,堅定的懇求,“讓我送奶奶最後一程,我要送她?” “哼?看見你就噁心?” 欠揍?皇甫澈忍無可忍,簡曦攔住他:“這是我自己的事?” 她走到簡采薇面前,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姑姑,我知道你討厭我,其實我也不喜歡你。” “你-----”簡采薇眼睛立了起來,礙於她身後三個像發怒的公牛一樣怒瞪著自己,恨恨的轉過臉 “你手裡有那份親子鑑定書,是可以證明我不是奶奶的親孫女,但我和奶奶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也是事實,打官司你未必能贏。” 前說澈去。“沒工夫聽你廢話?”簡采薇一甩頭,轉身便走,簡曦沒有追,對著她的背影大聲說,“如果你讓我送奶奶最後一程,我願意把房子給你。” 簡采薇驀地停下,轉過身微微眯起眼睛,神情有絲訝異,怔了怔問:“你說什麼?” 簡曦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我願意把房子給你。” 她沒說話,表情很複雜,猶如她的內心,彷彿不知道該說什麼,片刻後走了。 “真氣人?”萬森沉不住氣,“簡曦,你幹嘛把房子給這種人?” 她扯扯嘴角,笑的讓人心碎:“姑姑欠了很多債,奶奶常說她很不容易。再說房子是爺爺奶奶的,給她是應該的。” “可----”邰小博輕輕搖頭,萬森拍了下嘴,識相的閉上。 皇甫澈上前,握起她的手,沉默不語,眼裡微微蘊了笑。 宋蘭卿走了,下葬這天,天氣格外晴朗,簡曦一直抱著她的骨灰,這個冰冷的小盒子,把奶奶永遠的帶走了。 她特意選了張漂亮的照片,爺爺她沒什麼印象,爸爸依然帥氣逼人,現在奶奶去和他們團聚了,只留下她一個。 簡采薇一直哭的很傷心,沒有了媽媽,哪個人能不傷心呢。她幾次欲言又止,在丈夫的催促下,沉默的走了。 簡曦說想多陪奶奶待會兒,讓大家先走。 她在墓前坐了很久,跟奶奶講著這一年多發生的事,說著說著就哭了,臉埋在膝上哭了一陣後,又轉頭對照片笑笑,接著說,並告訴爸爸,照顧好奶奶。 她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讓他們失望。 一陣風吹過,輕撫她的臉,就像奶奶溫暖的手。 “奶奶,我捨不得你,可你累了就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剛起身又跌坐回去,她摸著宋蘭卿的相片,淚如雨下:“奶奶,我腳麻了,你真不管我了嗎?我不要一個人,我該怎麼辦,奶奶,我撒謊了,英語我沒有考,對不起,對不起------” 天漸漸暗了下來,她依依不捨走出墓園,皇甫澈站在石階下,默默看著她,伸出手 “回家吧。” 家?奶奶走了,她哪兒還有家? 似是累了,回去的路上,她睡著了,車剛在別墅門前停下,她就睜開了眼睛,默默下車,往屋裡走。 一進屋,圍坐在沙發前的邰小博和萬森朝她望過來,李發大步走過來。 “對不起,我剛知道,你還好吧。”考完試就被老媽揪走去收拾行李回家了,睡了幾天給萬森打電話才聽說,急忙趕了過來。 幾天沒見,她就瘦了一大圈,眼中腫腫的,還有黑眼圈,憔悴的不成樣子,笑的讓人心疼。 簡曦點點頭:“嗯嗯,你先坐吧,我有點累,先上去睡會兒。” “好,去睡吧。”李發伸手摸摸她頭頂,“什麼都別想。” 她牽牽嘴角,對萬森和邰小博點了下頭,上樓回房。 皇甫澈一直站在門口脈脈看著她疲累的背影,直到聽到關門聲,才收回目光,沉默著坐到沙發上。 萬森重重嘆口氣,看了眼李發和邰小博,全都一臉凝重,沒人想說話。 “澈,小曦曦是不是病了,臉色太難看了,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好像隨時要暈倒似的,要不要打電話給然哥過來看看。” “他昨晚來過來了。”皇甫澈仰頭靠著沙發背,閉著眼睛,一腦門官司,“自從-----她都沒吃過東西,然哥讓打點滴,她不肯,只象徵姓的夾了兩口麵條。” 若不是然哥說要向外公如實彙報,她死活不讓檢查,他知道她難過,可這樣下去,她身體怎麼受得了。 看她受苦,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真恨自己的無能? 頭隱隱作痛,他抬手揉捏,更加心煩意亂。 “小曦曦和奶奶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奶奶就這麼走了,她一定受不了。”李發深呼口氣,“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萬森眼前一亮開口到:“不然我們開個party,熱鬧一下,免得她整天想奶奶,澈後天生日,我們就多叫些人來,讓她開開心。” “切?”李發對他翻個大大的白眼。 “我想她現在不希望有人打擾,還是讓她清靜些吧。”邰小博蹙著眉,頓了下,望著皇甫澈,“你多陪陪她吧。” 他點點頭,說:“你們先回去吧。” 天已經黑了,三個人起身往門口走,邰小博轉身說:“要不要買點吃點給你送回來。” 皇甫澈邁步上樓,擺了擺手:“不用,過會兒我打電話叫外賣。” 門關著,他抬手敲了敲門,沒有任何回應,她可能真的睡了吧。 拿出煙,又放了回去,轉身慢慢靠在門上,望著壁燈出神。 停好車,萬森拿著東西返回別墅直接上二樓,看到站在門口正望過來的皇甫澈,他晃晃手裡的東西。 “你站門口乾嘛,怎麼不進去。” 接過飯盒一看,皇甫澈濃眉一挑:“你怎麼把碗都帶來了。” “你以為我願意啊。你一個電話我匆忙過去,誰知人家根本不外送沒飯盒,我也沒辦法,只好連碗都買回來了。”他痛痛快快練完拳,洗完澡,剛坐下要吃飯,就接到他電話讓去買麵條,那個地有點偏,害他找了半天。 “行了,你回去吧。” 萬森嘴角抽了抽,心說用不用這麼卸磨殺驢啊。 “來都來了,我去看看她,再說我也沒吃呢,買了三份。” “要吃回你家吃去。”皇甫澈身體一動,擋住他:“她可能沒醒,要看明天再來。” “你不會從剛才就一直在門口站著吧?”已經兩個多小時了。 “關你屁事?快走。”皇甫澈不耐煩的趕人,萬森跳著躲開,揮揮手下樓,聽背後傳來聲音:“把燈關掉,門鎖好,我不下去了。” 關門之前,萬森衝著樓上喊:“澈,你要不要這麼有異姓沒人姓啊?” 皇甫澈剛要嚷回去,就聽到了關門聲,臭小子,算你跑的快 “簡曦,你睡了嗎?”他敲門,還是沒有任何回應,低頭看看還冒著熱氣的麵條,說,“我買了你們學校附近的那家麵條,吃完再睡。” 轉動門把發覺沒有鎖,他推門進來,屋裡漆黑一片,開啟燈,看到她坐在床頭,雙手抱著膝蓋,頭低著臉埋在腿間。 “我不餓,你自己吃吧。”她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床一沉,她知道他坐了過來,忙說:“我真的不想吃,很困,想睡覺,你-----” 他強拉下她的胳膊,她不得不抬頭,淚眼朦朧:“幹嘛,讓我自己待會兒好不好。” “不好。”將她攬入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低的說,“你想哭就哭,但不許讓我走。” 她掙扎著要起來,他抱的更緊,她氣惱的捶他,咬他,他卻紋絲不動,最後她哭倒在他懷裡。 “---奶奶---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奶奶----我不要----離開你---不要---奶奶----” 哭吧,痛痛快快的哭吧。 自奶奶過世她暈倒,醒來後就沒大聲說過話,一直壓抑著。 奶奶瞭解她的個姓,就是不想她親眼看著自己一天天走向死亡才出此下策,她也明白奶奶的苦心,但她還是無法接受。 有過相同經歷的他,深深明白她的感受。 “十三年前,我正在畫畫,外公忽然來了,還有大舅、二舅、以及國外的小姨,她一進來就把我抱進懷裡,都把我抱疼了-----” 他望著窗外的黑夜,幽暗的眸光似乎穿透夜幕,飄向遙遠卻清晰的過去。 “爸爸回來了,二舅衝上去打他,外公生氣的大吼,二舅才紅著眼睛放手。我從沒見過外公這麼生氣,小姨流著淚把我抱上樓換衣服,她很愛笑,我問她為什麼哭,她的眼淚一直流。” “小姨把我帶到醫院-----”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站在一張床前,床單真白啊,刺眼,----小姨掀開白布,露出媽媽的臉---” 簡曦感到他身體僵硬,剛一動,他俯身臉貼著她的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兩個月前媽媽離開前說要去給我買模型,讓我在家裡乖乖等她。” “舅舅和小姨一直不停的吵,雖然他們總是讓我回房間,爸爸總是低頭抽菸,好幾次我覺得二舅都想過去打他。我知道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也知道媽媽是和爸爸吵架離家出走,爸爸沒當真繼續忙他的事業。後來,小姨告訴我,媽媽在她那住的時候一直盼著爸爸去接他,他卻連個電話都沒打。” “小姨說媽媽太傻,放不下爸爸,氣消了就自己回來了。一個月後,小姨接到醫院打來電話,媽媽病危,沒有家屬,遂撥通了手機裡最後通話的她。” “大舅接到小姨的電話,趕到醫院時,媽媽正在搶救,外公、小舅都來了,爸爸的電話一直關機,一個小時後才打通,他到的時候媽媽已經停止了心跳。” “媽媽就這樣走了,肚子裡還懷著將近三個月的身孕。” 他不疾不徐的說著,雲淡風輕,好像那些事情都發生在別人身上一般。 “醫生說,媽媽的胰臟裡長了一個腫瘤,很可能是惡姓的,所以才會一直頭暈,醫院建議她打掉孩子治病,她捨不得肚裡的寶寶,配合醫生住院,卻不肯通知家屬。” “也許她沒想到會那麼嚴重,住院半個多月她就已經下不了床,還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淘氣,還讓我聽爸爸話-----” 大家不要看霸王文啊,動動手指吧,留個言,推薦一下,讓小魚遊的更有動力。

78.天塌地陷

英語考試結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預示著這一年的高考落下帷幕,熬過來的考生們,有的歡喜,有的垂頭喪氣,還有的哭了,不管哪種狀態,再也回不去。

皇甫澈站在絨花樹下,雙手插在口袋,看著樓裡的人越來越少,濃眉皺了皺,往樓門口走過來。

怎麼還不出來,上廁所了?

真是麻煩?

老師們陸續從樓裡出來,又等了會兒,還不見她出來。

他拿出手機,響了好久才接,他沒好氣的問:“你在哪兒呢?我在樓下等你,沒看到?”

“---皇--甫澈---”

她在哭??考砸了??

“在哪兒?”veqm。

聽到醫院兩個字,他的心一沉,結束通話手機快步走出校園:“我馬上到?”

路上,邰小博打來電話,聽說後也要趕過去。

兩人的車幾乎同時到達醫院,萬森坐邰小博車一塊來的,見到皇甫澈焦急的問:“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上去再說。”皇甫澈神情緊繃,大步往醫院裡走。

剛出電梯,就看到簡曦站在病房門口,旁邊還有應該在國外的外公。

簡曦在門口往裡望,劉伯年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撫的輕輕拍著:“別怕,沒事的,你奶奶沒事的,她會沒事的。”

聽到腳步聲,劉伯年轉頭,皇甫澈跑到近前。

“澈兒,你們來啦。”

“外公。”萬森和邰小博向來都隨著皇甫澈這樣叫。

劉伯年點點頭,身體晃了下,他們急忙過來將他扶到旁邊坐下,他擺擺手說沒事。

簡曦像什麼也不知道,直愣愣站在門口,渾身輕輕顫抖,緊緊盯著裡面醫生和護士忙碌,晃動的人影中,奶奶一直閉著眼睛。

皇甫澈順著她的目光,驚駭的愣住,那是----怎麼會??

萬森和邰小博不認識,看到簡曦這副樣子,也猜到八九分,裡面除了她相依為命的奶奶,不會是別人。

“外公,您不是去國外度----,”萬森差點說跑嘴,急忙打住,“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劉伯年重重嘆了口氣,緩緩道出實情。

原來一年多以前,宋蘭卿已查處得了肝癌,已經是晚期,劉伯年知道了,他勸她聽醫生的建議住院治療。宋蘭卿不怕死,只是放心不下簡曦。

她心裡清楚,走進醫院怕再也出不去,她擔心一旦住院,簡曦就會知道,怕她受不了,影響高考。另外也怕女兒知道後,會沒了顧忌,傷害簡曦。

最終和劉伯年商量,以出國的名義,讓簡曦安心學習,也可以先適應獨自生活。

當時也確實出國了,劉伯年找了專家求醫治病,可收效甚微,出國兩個多月,她已經虛弱的不能下床。

一個多月前,感覺時日無多的宋蘭卿要求回來,想最後看看簡曦,不想讓她知道,一直硬撐著,病危通知單下了不止十次。

她清醒的時候說過,即便她走了,高考結束前決不能讓簡曦知道。

兩個星期前,她就陷入了昏迷。

沒想下午,簡曦突然找到了醫院。

萬森和邰小博對視一眼,紛紛看向簡曦,這樣說來她沒參加英語考試。

簡采薇匆匆走出電梯,左右張望,小跑著趕過來:“我媽呢,她怎麼樣??”

“---姑姑---奶---”

簡采薇一把推開簡曦,就往病房裡闖,一護士將她攔了出來:“病人正在搶救,不能進來?”

簡曦本就虛弱,被她一推,差點摔倒,皇甫澈將她扶住。

“媽?媽?”簡采薇紅著眼睛,推搡護士,“我媽怎麼了,讓我進去?媽?”

“出去出去?醫生正在搶救,請在外面等?”護士不耐煩的將門關上。

簡采薇在門口踱來踱去,轉頭對簡曦吼道:“哭什麼哭?人還沒死呢?”

簡曦瑟縮了下,皇甫澈將她攬進懷裡,沉著臉盯著氣急敗壞的簡采薇,面容緊繃。

萬森和邰小博對她也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態度差的可以。

“劉叔叔,”簡采薇看到劉伯年,趕忙走過來問,“我媽怎麼會突然病了呢,還病的這麼嚴重?”

劉伯年簡略的說,她很早就病了,怕大家擔心才沒告訴,出國就是去治病。

“媽啊?你怎麼不告訴我呢?”聽完,簡采薇捂著臉抽噎起來,邊哭邊數落宋蘭卿對她狠心。

邰小博面無表情,臉上的厭惡一閃而過,萬森撇著嘴,單手叉腰鄙夷的看著她。

簡曦一直在發抖,她不出聲,眼淚自顧自的流,皇甫澈只能抱緊她。

張君涵和她爸爸也趕來了,簡采薇剛要說話,醫生從病房裡出來,簡曦一驚,幾乎撲過來

“醫生,我奶奶------”

“讓開?”簡采薇上前叱喝,狠狠剜了她一眼,問醫生,“我是病人的女兒,我媽她怎麼樣?”

王醫生摘下口罩,嘆息著搖頭:“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病人搶救無效,已經-----”

“什麼?”簡采薇呆住了,隨即哭著衝進病房,“媽------?”

“外婆------”張君涵抽噎著跟了進去。

簡曦早已癱軟在皇甫澈懷裡,大口大口的喘息好一會兒,掙扎著去看奶奶,腳步踉蹌差點摔倒,皇甫澈上前扶住她。

劉伯年坐著沒動,頹喪的神情,一下蒼老了許多。

王醫生恭敬的站在他面前,低低的說:“劉老,您節哀。”

劉伯年擺擺手,王醫生走了。

宋蘭卿靜靜的躺在床上,永遠的閉上了眼睛,帶著不捨,帶著無限眷戀,永遠的走了。

簡采薇伏在床邊,嚎啕大哭,張君涵摟著她的手臂,泣不成聲,他爸爸倒是很‘堅強’,皺著眉遠遠的站在門口。

簡曦已經發不出聲音,像木偶一樣呆呆的看著疼她的奶奶,心裡淌血,身子晃了晃,昏倒在皇甫澈懷裡。

醒過來時,發覺躺在病床上,皇甫澈正握著她的手,萬森和邰小博也站在床邊。

“再躺一會兒。”見她要起來,皇甫澈握握她的手說,她搖搖頭,堅持下床,茫然的看看四周,“奶奶---我奶奶呢。”

一向話多的萬森,幾次張口卻不知說什麼,求助的看向邰小博。

“你姑姑和外公在商量奶奶的後事。”

“我能自己走。”她笑著拿開皇甫澈的手,走出護士站。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疼她,她沒法軟弱,沒人替她堅強。

宋蘭卿早已寫下遺囑,名下那套兩居室房產歸簡曦所有,另有五萬元存款,簡采薇和簡曦各得一半。

“這遺囑有問題?”簡采薇赤紅著眼睛,把遺囑撕成碎片,“劉叔叔,我是我媽唯一的女兒,她怎麼會把房子留給一個外人?”

“可這是你母親的意願,她沒把小曦當外人,他們祖孫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感情------”

“劉叔叔?”簡采薇不耐煩的打斷他,“我媽心腸好收留她沒錯,可她與我們簡家沒有半點關係?”

“這份遺囑我懷疑是偽造的,我是不會承認的?我媽生病期間一直是您在照顧,我十分感謝,以後的事我自會處理的。”

劉伯年默然,宋蘭卿所擔心的一點都沒錯。

“不管你承不承認,遺囑是真實的,而且你母親生前已經做了公證。”

簡采薇傻眼了,他丈夫氣恨的哼了聲,頭也不回的走了,在門口經過簡曦身邊時瞪了她一眼。

“這下你滿意了?”簡采薇對著走進來的簡曦嘶吼,“你個野種?”

“再說一遍試試?”皇甫澈眸光森寒,拳頭攥的嘎吱吱響,渾身的戾氣,一觸即發。

“阿姨,你太過分了?”邰小博一臉冰寒,眼睛幽暗深重。

萬森冷嗤了聲,他早受夠這個潑婦了。

“姑姑,我----”

“別叫我姑姑?”簡采薇拿起包,“我不會放棄的,法庭上見?”

走幾步又停下,轉身說:“明天我媽下葬,別讓我看見你,否則給你好看?涵涵,走?”

“姑姑?”簡曦追過來,堅定的懇求,“讓我送奶奶最後一程,我要送她?”

“哼?看見你就噁心?”

欠揍?皇甫澈忍無可忍,簡曦攔住他:“這是我自己的事?”

她走到簡采薇面前,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姑姑,我知道你討厭我,其實我也不喜歡你。”

“你-----”簡采薇眼睛立了起來,礙於她身後三個像發怒的公牛一樣怒瞪著自己,恨恨的轉過臉

“你手裡有那份親子鑑定書,是可以證明我不是奶奶的親孫女,但我和奶奶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也是事實,打官司你未必能贏。”

前說澈去。“沒工夫聽你廢話?”簡采薇一甩頭,轉身便走,簡曦沒有追,對著她的背影大聲說,“如果你讓我送奶奶最後一程,我願意把房子給你。”

簡采薇驀地停下,轉過身微微眯起眼睛,神情有絲訝異,怔了怔問:“你說什麼?”

簡曦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我願意把房子給你。”

她沒說話,表情很複雜,猶如她的內心,彷彿不知道該說什麼,片刻後走了。

“真氣人?”萬森沉不住氣,“簡曦,你幹嘛把房子給這種人?”

她扯扯嘴角,笑的讓人心碎:“姑姑欠了很多債,奶奶常說她很不容易。再說房子是爺爺奶奶的,給她是應該的。”

“可----”邰小博輕輕搖頭,萬森拍了下嘴,識相的閉上。

皇甫澈上前,握起她的手,沉默不語,眼裡微微蘊了笑。

宋蘭卿走了,下葬這天,天氣格外晴朗,簡曦一直抱著她的骨灰,這個冰冷的小盒子,把奶奶永遠的帶走了。

她特意選了張漂亮的照片,爺爺她沒什麼印象,爸爸依然帥氣逼人,現在奶奶去和他們團聚了,只留下她一個。

簡采薇一直哭的很傷心,沒有了媽媽,哪個人能不傷心呢。她幾次欲言又止,在丈夫的催促下,沉默的走了。

簡曦說想多陪奶奶待會兒,讓大家先走。

她在墓前坐了很久,跟奶奶講著這一年多發生的事,說著說著就哭了,臉埋在膝上哭了一陣後,又轉頭對照片笑笑,接著說,並告訴爸爸,照顧好奶奶。

她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讓他們失望。

一陣風吹過,輕撫她的臉,就像奶奶溫暖的手。

“奶奶,我捨不得你,可你累了就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剛起身又跌坐回去,她摸著宋蘭卿的相片,淚如雨下:“奶奶,我腳麻了,你真不管我了嗎?我不要一個人,我該怎麼辦,奶奶,我撒謊了,英語我沒有考,對不起,對不起------”

天漸漸暗了下來,她依依不捨走出墓園,皇甫澈站在石階下,默默看著她,伸出手

“回家吧。”

家?奶奶走了,她哪兒還有家?

似是累了,回去的路上,她睡著了,車剛在別墅門前停下,她就睜開了眼睛,默默下車,往屋裡走。

一進屋,圍坐在沙發前的邰小博和萬森朝她望過來,李發大步走過來。

“對不起,我剛知道,你還好吧。”考完試就被老媽揪走去收拾行李回家了,睡了幾天給萬森打電話才聽說,急忙趕了過來。

幾天沒見,她就瘦了一大圈,眼中腫腫的,還有黑眼圈,憔悴的不成樣子,笑的讓人心疼。

簡曦點點頭:“嗯嗯,你先坐吧,我有點累,先上去睡會兒。”

“好,去睡吧。”李發伸手摸摸她頭頂,“什麼都別想。”

她牽牽嘴角,對萬森和邰小博點了下頭,上樓回房。

皇甫澈一直站在門口脈脈看著她疲累的背影,直到聽到關門聲,才收回目光,沉默著坐到沙發上。

萬森重重嘆口氣,看了眼李發和邰小博,全都一臉凝重,沒人想說話。

“澈,小曦曦是不是病了,臉色太難看了,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好像隨時要暈倒似的,要不要打電話給然哥過來看看。”

“他昨晚來過來了。”皇甫澈仰頭靠著沙發背,閉著眼睛,一腦門官司,“自從-----她都沒吃過東西,然哥讓打點滴,她不肯,只象徵姓的夾了兩口麵條。”

若不是然哥說要向外公如實彙報,她死活不讓檢查,他知道她難過,可這樣下去,她身體怎麼受得了。

看她受苦,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真恨自己的無能?

頭隱隱作痛,他抬手揉捏,更加心煩意亂。

“小曦曦和奶奶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奶奶就這麼走了,她一定受不了。”李發深呼口氣,“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萬森眼前一亮開口到:“不然我們開個party,熱鬧一下,免得她整天想奶奶,澈後天生日,我們就多叫些人來,讓她開開心。”

“切?”李發對他翻個大大的白眼。

“我想她現在不希望有人打擾,還是讓她清靜些吧。”邰小博蹙著眉,頓了下,望著皇甫澈,“你多陪陪她吧。”

他點點頭,說:“你們先回去吧。”

天已經黑了,三個人起身往門口走,邰小博轉身說:“要不要買點吃點給你送回來。”

皇甫澈邁步上樓,擺了擺手:“不用,過會兒我打電話叫外賣。”

門關著,他抬手敲了敲門,沒有任何回應,她可能真的睡了吧。

拿出煙,又放了回去,轉身慢慢靠在門上,望著壁燈出神。

停好車,萬森拿著東西返回別墅直接上二樓,看到站在門口正望過來的皇甫澈,他晃晃手裡的東西。

“你站門口乾嘛,怎麼不進去。”

接過飯盒一看,皇甫澈濃眉一挑:“你怎麼把碗都帶來了。”

“你以為我願意啊。你一個電話我匆忙過去,誰知人家根本不外送沒飯盒,我也沒辦法,只好連碗都買回來了。”他痛痛快快練完拳,洗完澡,剛坐下要吃飯,就接到他電話讓去買麵條,那個地有點偏,害他找了半天。

“行了,你回去吧。”

萬森嘴角抽了抽,心說用不用這麼卸磨殺驢啊。

“來都來了,我去看看她,再說我也沒吃呢,買了三份。”

“要吃回你家吃去。”皇甫澈身體一動,擋住他:“她可能沒醒,要看明天再來。”

“你不會從剛才就一直在門口站著吧?”已經兩個多小時了。

“關你屁事?快走。”皇甫澈不耐煩的趕人,萬森跳著躲開,揮揮手下樓,聽背後傳來聲音:“把燈關掉,門鎖好,我不下去了。”

關門之前,萬森衝著樓上喊:“澈,你要不要這麼有異姓沒人姓啊?”

皇甫澈剛要嚷回去,就聽到了關門聲,臭小子,算你跑的快

“簡曦,你睡了嗎?”他敲門,還是沒有任何回應,低頭看看還冒著熱氣的麵條,說,“我買了你們學校附近的那家麵條,吃完再睡。”

轉動門把發覺沒有鎖,他推門進來,屋裡漆黑一片,開啟燈,看到她坐在床頭,雙手抱著膝蓋,頭低著臉埋在腿間。

“我不餓,你自己吃吧。”她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床一沉,她知道他坐了過來,忙說:“我真的不想吃,很困,想睡覺,你-----”

他強拉下她的胳膊,她不得不抬頭,淚眼朦朧:“幹嘛,讓我自己待會兒好不好。”

“不好。”將她攬入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低的說,“你想哭就哭,但不許讓我走。”

她掙扎著要起來,他抱的更緊,她氣惱的捶他,咬他,他卻紋絲不動,最後她哭倒在他懷裡。

“---奶奶---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奶奶----我不要----離開你---不要---奶奶----”

哭吧,痛痛快快的哭吧。

自奶奶過世她暈倒,醒來後就沒大聲說過話,一直壓抑著。

奶奶瞭解她的個姓,就是不想她親眼看著自己一天天走向死亡才出此下策,她也明白奶奶的苦心,但她還是無法接受。

有過相同經歷的他,深深明白她的感受。

“十三年前,我正在畫畫,外公忽然來了,還有大舅、二舅、以及國外的小姨,她一進來就把我抱進懷裡,都把我抱疼了-----”

他望著窗外的黑夜,幽暗的眸光似乎穿透夜幕,飄向遙遠卻清晰的過去。

“爸爸回來了,二舅衝上去打他,外公生氣的大吼,二舅才紅著眼睛放手。我從沒見過外公這麼生氣,小姨流著淚把我抱上樓換衣服,她很愛笑,我問她為什麼哭,她的眼淚一直流。”

“小姨把我帶到醫院-----”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站在一張床前,床單真白啊,刺眼,----小姨掀開白布,露出媽媽的臉---”

簡曦感到他身體僵硬,剛一動,他俯身臉貼著她的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兩個月前媽媽離開前說要去給我買模型,讓我在家裡乖乖等她。”

“舅舅和小姨一直不停的吵,雖然他們總是讓我回房間,爸爸總是低頭抽菸,好幾次我覺得二舅都想過去打他。我知道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也知道媽媽是和爸爸吵架離家出走,爸爸沒當真繼續忙他的事業。後來,小姨告訴我,媽媽在她那住的時候一直盼著爸爸去接他,他卻連個電話都沒打。”

“小姨說媽媽太傻,放不下爸爸,氣消了就自己回來了。一個月後,小姨接到醫院打來電話,媽媽病危,沒有家屬,遂撥通了手機裡最後通話的她。”

“大舅接到小姨的電話,趕到醫院時,媽媽正在搶救,外公、小舅都來了,爸爸的電話一直關機,一個小時後才打通,他到的時候媽媽已經停止了心跳。”

“媽媽就這樣走了,肚子裡還懷著將近三個月的身孕。”

他不疾不徐的說著,雲淡風輕,好像那些事情都發生在別人身上一般。

“醫生說,媽媽的胰臟裡長了一個腫瘤,很可能是惡姓的,所以才會一直頭暈,醫院建議她打掉孩子治病,她捨不得肚裡的寶寶,配合醫生住院,卻不肯通知家屬。”

“也許她沒想到會那麼嚴重,住院半個多月她就已經下不了床,還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淘氣,還讓我聽爸爸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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