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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只想出宮逃命·金雙刃·6,325·2026/5/11

白灼將被褥全部蓋在李熠身上, 自己也緊緊摟著李熠,雖然薛正說他沒事,但李熠沒有醒來,她的一顆心始終提著。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昏迷的李熠才緩緩醒來。 他剛一動, 就覺得胸口一股刺痛, 接著臉上又觸到一絲冰涼水漬。 他微微偏頭, 白灼便察覺到李熠的動靜, 趕忙坐起身, 看到李熠醒來喜道:“李熠!你終於醒了!” “身上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李熠緩緩搖頭, 他抽出手擦了擦白灼臉上的淚, 原來方才自己臉上的冰涼水漬, 竟是白灼的淚。 “我沒事。”李熠喘息了幾聲, 聲音虛弱,眼中滿是心疼:“讓我的小阿灼擔心了。” 白灼眼淚再次落下來, 她一把握住李熠的手,嗚咽道:“李熠!你嚇死我了!!嗚嗚!” 天知道, 當她看到李熠吐血的時候, 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插了一刀子似的鮮血淋漓! 她撲到李熠身上,緊緊抱著他,哭道:“李熠你為什麼要攔他!” 李熠都是為了救她,才會惹惱雷宏。 “你以後不能做這種事情了,知道嗎?!”白灼嚇壞了,到現在腦海中還總是出現雷宏一臉猙獰,對李熠動手的畫面。 李熠輕輕撫著白灼的背,溫聲安撫道:“好,阿灼別哭。” 白灼和李熠緊緊擁著, 還好李熠只是受了輕微的內傷,吃了傷藥,又恰好大雪封路,他們便在山洞中待了幾日,李熠也趁此機會養好了傷。 只是幾人都在一個山洞,免不了就會碰到雷宏。 自那晚雷宏對李熠動手,又被薛正教訓了一通之後,雷宏倒是收斂不少,沒在對李熠動手,但是他看向李熠的眼神卻總是陰測測的,開口就是一股陰陽怪氣。 白灼打從心底怕極了雷宏,不止是因為雷宏曾經對她動手,更因為雷宏看過來的眼神,實在讓人心驚。 所以她時刻守在李熠身邊,就是怕雷宏會再次發瘋。 對於雷宏陰陽怪氣的態度,薛正也不可能時時訓斥,只要雷宏不像那晚突然發瘋對李熠動手,其他時間,薛正是不管的。 如此忐忑的過了幾日,雪勢漸小,暖陽出來,道路化冰,幾人再次上路。 今個兒白灼一行人運氣不錯,趕在天黑前,進了一個鎮子,找到一間客棧,總算不用像之前一樣不是睡破廟,就是睡山洞。 然在安排幾人房間時,聽到掌櫃給白灼和李熠也安排了房間,雷宏頓時黑了臉罵道:“瞎了你他孃的狗眼!沒看到他們兩個是犯人嗎?!” 那掌櫃聞言頓時變了臉,望向白灼和李熠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們這地方是去往極北之地必經之地,所以往年也有官差帶著被髮配的罪犯前來住宿,只是那些罪犯各個都帶著鐐銬枷鎖,然白灼和李熠顯然不像犯人。 就在掌櫃犯愁時,薛正聽到動靜走來,沉著臉掃了雷宏一眼:“你又想幹什麼?” 雷宏一臉怨氣,嚷嚷道:“頭兒!他們兩個不過是兩個犯人!憑什麼跟咱們一樣住客棧?!這還沒到極北之地呢,咱們身上的銀錢已經所剩不多,我可不光是為了我,是為了咱們兄弟!” 雷宏這樣說,陳永和張永對視一眼,望向薛正,張永猶豫一瞬,道:“頭兒,雷宏說的也不無道理。” 無論如何,李熠的確是戴罪之身,他們是押送李熠前往極北之地,能保李熠不死已經是盡責了,至於其他,他們不想管。 這一路上艱難困苦不多說了,一路上的吃喝保暖的確花費了不少銀錢,這要趕到極北之地,少說還得一個月,更別說越接近極北之地,這路途越是難走,天氣也越來越冷。 他們身上的銀錢夠不夠他們吃喝還是個問題,憑什麼讓李熠一個戴罪之身用他們一樣住客棧? 薛正目光沉沉瞥了張永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見客棧大堂吃飯的客人忽然嚷嚷起來。 原來這些客人聽到雷宏方才一番大吼,也知道和他們同行的是兩個罪犯,既是罪犯,怎能同他們一樣住客棧,這若是出個啥事,他們能擔待的起嗎? 眼見不少客人都叫嚷起來,就是客棧掌櫃也道:“官差大爺,還請你開開恩,草民可就指望這一間客棧養家餬口啊!” 陳永和張永也出言附和,他們也不想因為李熠和白灼浪費住客房的銀錢。 薛正無法,沉著臉讓掌櫃將白灼和李熠安排到客棧的柴房。 柴房地方小,也花不了幾個銀錢。 等薛正離開後,雷宏眼底閃過一絲森然冷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白灼和李熠知道要被安排住柴房,二人並未說什麼,當然,他們說什麼也沒用。 等陳永和張永駕著李熠進了柴房,白灼也忙將被褥拿進來,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將褥子鋪在地上,讓李熠坐在這上面休息。 陳永和張永不像雷宏那般可怕,但對白灼和李熠也沒什麼好臉色,只不過白灼對李熠的衷心,讓他們兄弟二人有些佩服。 所以離開前,陳永對白灼道:“你若是冷的受不了了,可以跟我們說。” 意思是白灼和李熠不一樣,她只是被連累的,若她忍受不了,可以去求他們。 白灼低著頭道:“多謝陳侍衛,我能忍受。” 陳永撇了撇嘴,白灼願意跟李熠這個廢人受苦,他們也管不著。 等陳永和張永離開後,白灼才回到李熠身邊,將被子展開鋪到李熠身上。 這柴房著實冷的厲害,不止冷,這柴房臨近馬棚,待在房內還能聞見一股難聞的臭味。 白灼看著李熠蒼白消瘦的面容,心疼的不得了,但她知道,現在他們的性命掌握在那四個侍衛手裡,能讓他們睡在柴房已經不錯,最起碼沒有讓他們睡在外面。 “還冷不?”白灼將蓋在李熠身上的被子掖緊,不讓一點冷風吹進去。 李熠靠著牆壁,望著白灼笑了笑說:“不冷的。” 白灼吸了吸鼻子,對李熠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說著就起身,李熠卻是一急,忙伸出手拉住白灼,蒼白孱弱的面容上滿是擔憂:“阿灼去哪裡?” 白灼見李熠這麼緊張,又忙蹲下身笑眯眯望著李熠說:“捨不得我啊?” 李熠笑著頷首,他握緊了白灼的手,柔聲道:“是,捨不得,看不到你我就心慌。” “……”白灼臉上頓時爬上紅暈,一雙杏眼瞪的圓圓的,嗔了李熠一眼:“不害臊!” 李熠沒有一點害臊的自覺,一雙眼睛就跟黏在白灼身上一眼,顯然是真的捨不得白灼離開。 白灼終是被看的不自在,羞赧的道:“好啦,乖,我就出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你好好在這裡休息,聽到沒?” 李熠看著白灼,而後緩緩點頭,不忘囑咐道:“不要擔心,不過是睡柴房,我能撐得住。” 李熠這是擔心白灼會為了她惹怒侍衛,白灼應道:“你放心,我才沒那麼傻呢。” “還有。”李熠拉著白灼,不讓她走,他沉黑的眸子深邃又認真,緩緩說道:“阿灼答應我,若再遇到雷宏,不管發生何事,一定要跑!” 白灼心頭一跳,她不知道李熠怎麼會突然提起雷宏,她想說什麼,但見李熠如此執著的模樣,還是輕輕點頭:“我答應你。” 李熠這才放心,白灼為他掖了掖被子,道:“李熠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好。” 白灼出了柴房,將房門仔細掩上,尋著客棧的的大堂走過去。 見到那客棧掌櫃,不等掌櫃說話,白灼忙將準備好的銀錢取出來,雙手遞過去道:“掌櫃的,我們雖是戴罪之身,但我們不是壞人,而且我家公子雙腿受了傷,您放心,我們不會做什麼的。” 掌櫃也見過李熠,知道他不能走路,但那公子氣度不凡,也著實不像是以前那些被帶來的罪犯。 “掌櫃的,我家公子身體虛弱,柴房有些冷,還請您給我們送一些炭和食物吧?這些還請您收下。” 銀錢是之前楊柳給白灼的,這一路上,她不敢多露,就怕雷宏看到會搶了去,她知道雷宏這是故意折騰李熠,所以只能先住進柴房,在偷偷給掌櫃銀子,只求他能給自己一些事物和炭。 客棧掌櫃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他見白灼生的又瘦又小,看著也就十三四歲,看著也著實可憐,在看白灼遞來的銀錢少說也有二兩。 猶豫一瞬,掌櫃收了銀錢,吩咐小二道:“去給他們送一些炭,在吩咐廚房送一些吃食過去。” 白灼感激不已,連連對掌櫃躬身感謝:“多謝掌櫃,多謝掌櫃。” 客棧掌櫃揮了揮手,嘆道:“不必謝我,你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就當我做善事了。” 掌櫃可憐白灼,但也不願意同犯人多說話,白灼也不敢多待,感謝完就跟著小二去拿了炭。 掌櫃人很好,讓小二給了白灼不少炭,還讓人送來兩碗熱湯麵。 白灼連聲感激將小二送出門,等關上門,忙將熱湯麵端到李熠面前,笑眯眯道:“餓了吧,快吃麵!” 李熠這才知道白灼是出去弄炭和食物了,他接過碗,碗邊的熱度瞬間溫暖了冰涼的手。 “掌櫃的人真不錯啊。”白灼看著湯麵上還漂浮著油花兒,聞著真香! “快吃啊,你看我幹啥?”白灼見李熠不吃飯,反而盯著自己看。 “這些……” “是我買來的。”白灼衝著李熠眨眨眼,一臉得意:“我厲害不厲害。” 李熠笑了笑,用手指颳了刮白灼的鼻尖兒,啞聲道:“厲害。” “我家阿灼真厲害。” 白灼被誇的小臉滿是驕傲得意,若是身後有尾巴,恐怕翹起來還要搖一搖。 有了炭火,這柴房內還堆積著柴火,即便這柴房四處透風,白灼和李熠也是不冷的。 二人像是以往一樣,並排坐在一起,身上蓋著一張被子,一人手中捧著一個碗,呼啦啦吃著碗裡的湯麵。 熱乎乎的麵條軟嫩又勁道,配上放了薑片的熱湯,香味直往肚子裡鑽,哪裡還能聞見什麼臭味。 熱湯麵吃進肚子裡,沒一會兒,二人吃的渾身冒汗。 這頓熱湯麵,可以說是他們離開京城以後,這一路上吃的最舒服的一頓飯了。 李熠邊吃,見白灼一張小臉上滿是汗,便用袖子為她擦了擦。 白灼嚥下口中的麵條,也空出一隻手為李熠擦了擦額頭的汗。 李熠用袖子仔仔細細將白灼額角和臉頰的汗擦去,白灼的面頰因為熱氣染上紅暈,看上去白裡透紅的,好看極了。 二人對視著,相繼笑出聲。 等二人吃完飯,白灼忙將碗筷收拾好送出去,回來時,白灼還向店小二討來一壺熱水,一個茶杯。 “給,喝口水。”白灼將茶杯遞到李熠面前,小臉上滿是喜悅,一雙杏眼也是亮晶晶的。 李熠接過茶杯,問道:“怎麼這麼高興?” “當然高興啊。”白灼笑眯眯望著李熠,眨了眨眼,一臉神秘的說:“你猜我拿到了什麼?” 李熠挑了挑眉,目中滿是好奇的在白灼周身看了一圈,笑道:“不知道。” “笨!”白灼抬手用指尖兒輕輕點了點李熠高挺的鼻子,背在身後的手伸過來,展開掌心,是一小塊褐色皂角。 白灼高興極了,這是方才向客棧掌櫃討水時,問了一嘴,沒想到客棧什麼都有,就是這一小塊的皂角就要一兩銀子呢。 貴是真的貴,但白灼還是咬了咬牙跟掌櫃的買了一小塊皂角。 白灼將皂角放在一邊,雙目明亮又喜悅的說:“李熠你那麼愛乾淨,咱們趕了這麼長時間路,你身上一定很難受,你等著啊,我現在就去打一些熱水,給你擦擦身體,還有你的頭髮也該洗洗了。” 這一路上,不是破廟就是露宿夜晚,要麼就是山洞,哪裡有地方有東西給李熠擦拭身體。 說完,白灼高高興興跑出柴房,李熠坐在那裡,那雙如墨般深邃的桃花眸中似有什麼在湧動,垂眸望向那一小皂角,喉頭哽咽,沙啞著出聲:“真是個傻姑娘。” 等白灼回來後,手中端著一盆熱水,她便放盆嘴裡邊說著:“李熠,客棧掌櫃的真是好人啊。” 不止給他們熱氣騰騰的飯菜,還給他們水喝,賣她皂角,這洗漱的熱水還是免費的呢。 白灼絮絮叨叨著,就像是當初在東宮,亦或者在宗人府時一樣,傻乎乎的一個姑娘,好似不在乎身處哪裡,都能開開心心的。 李熠不忍打破這片刻的溫馨,便像以往一樣,白灼說什麼,他應什麼。 竒 書 網 ω ω w . 3 q i δ h μ . c ó M 一時間,這柴房倒不像是什麼冷僻的地方,更像是一個溫暖的家,多了幾分人氣,顯的暖融融的。 伺候李熠擦身洗頭髮這事,白灼駕輕就熟,不過因為李熠現在清醒著,身體也恢復了,他便讓白灼將打溼的布巾給他,他自己來擦拭身體。 “啊?”白灼拿著布巾,皺著一張小臉,滿眼擔憂:“你自己能成嗎?” 李熠笑了一聲,摸了摸白灼的頭,說:“笨丫頭,這麼簡單的事情我怎麼不會?” 以前他不是生病就是受傷,這才讓白灼為他擦身,現在他好生生的坐在這裡,哪裡還有讓白灼伺候他的道理。 白灼表示懷疑,但李熠執意要自己擦身,她也只能隨了他。 “那你自己來,若是有什麼不會的,你就告訴我。”白灼不放心的囑咐。 李熠嘆息一聲,無奈笑道:“好。” 李熠自己解開衣裳,沒一會兒就露出內裡的皮膚。 微弱的火光下下,李熠的皮膚顯的極為蒼白,細細看去,皮膚上布著細細的傷疤。 白灼紅著臉轉過身,心跳咚咚咚的。 說來也怪,為李熠擦身體時,她不覺得怎麼,可李熠就這麼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的,她竟然覺得……咳! 身後時不時能聽到水聲,白灼耳根子紅紅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傳來李熠的聲音。 “阿灼。” “啊?”白灼忙道:“擦完了嗎?” 李熠手中拿著布巾,望著白灼小小的背影,溫聲道:“嗯。” 白灼這才轉過身,李熠用布巾仔細擦了臉,乾乾淨淨的,雖說瘦了些,但一張面容還是那般俊美仿若仙人。 白灼看了一眼就趕忙移開視線,看著他手中的布巾,乾巴巴吧道:“那個,後背你夠不到,不如我幫你?” 李熠抿唇一笑,望著白灼輕輕頷首:“那就辛苦小阿灼了。” “才不辛苦!”白灼低著頭嘟囔著,她走過去拿過布巾,剛蹲下身,李熠便將套在身上的衣裳脫下來,露出精瘦的背。 這不是白灼第一次看到李熠的身體,但卻是李熠第一次主動脫衣,李熠後背精瘦,線條流暢,白皙的皮膚上能清晰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癒合傷口。 白灼看的一張臉紅紅的,這時李熠微微側首,柔聲喚了一聲:“阿灼?” 白灼這才回過神,她緊張的吞嚥一聲,虎著臉瞪著李熠說:“你快坐好!不要亂動!” “哦。”李熠乖乖坐好,白灼忙用打溼的布巾輕輕為李熠擦身。 在擦過那些傷疤時,白灼還是會想到當初宗人府時李熠後背渾身是血的模樣。 不過還好,那些已經過去了。 “小哭包,是不是又哭鼻子了?” 安靜中,李熠的聲音輕柔的傳來。 白灼吸了吸紅紅的鼻子,啞聲道:“我才沒有!” 李熠這時忽然轉身,果然看到白灼在抹眼淚。 他抬手為白灼擦了擦淚,將人擁入懷中,溫柔的安撫道:“果然是個小哭包。” “我才不是!我可堅強了!” “是,小阿灼可堅強了。”李熠一邊為白灼擦淚,邊道:“放心,這些傷早好了,一點都不疼,真的。” “我知道。”白灼吸了吸鼻子,雙手抱住李熠,將臉埋在李熠身前。 她覺得李熠說的很對,她現在果然變的很愛哭,都快成哭包了。 抹乾淨眼淚,白灼又去換了一盆水,對李熠說:“李熠,我來給你洗頭髮。” 只是這柴房又沒有床,李熠沒法躺下,就在白灼想辦法時,卻見李熠朝白灼招了招手,看著白灼說:“阿灼,你過來。” “怎麼了?”白灼過去,就被李熠拉著手坐下,而後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說:“躺下,我來為你洗頭髮。” “啊?”白灼一呆,不待反應,已經被李熠按著躺下,頭枕在李熠的腿上。 “李熠,是我給你洗頭髮。” 李熠一手拿著皂角,一手將白灼髮髻上的頭繩解下,垂眸望著白灼,唇角是溫柔的笑容:“阿灼為我洗過好幾次頭髮,這次我來為阿灼洗,可好?” 白灼仰頭枕在李熠腿上,眸中倒映著李熠溫柔俊美的眉眼,尤其聽到李熠輕柔的聲音,她就什麼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了。 她有些不自在,身體微微緊繃著,結結巴巴:“你,你會嗎?” “……”李熠手中動作一頓,輕咳一聲,不自在的說:“我以前是沒有做過,但我學的很快。” 原來李熠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啊,不知為何,白灼覺得一顆心甜甜的,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揚。 “哦……那你洗吧。”白灼不動了。 李熠的確沒有做過這種事情,自小到大,都是別人伺候他,他哪裡做過這種事情?不過正如他說的,他這人就是好學,不就是為人洗個頭發,有什麼難的? 他學著白灼之前幫他洗頭髮的模樣,解開頭繩後,以指為梳穿插在白灼的頭髮間。 白灼的頭髮不算黑,甚至有些枯黃,一看就知道這小丫頭過的不好,吃的不好,人瘦瘦小小的,就連頭髮都沒什麼營養。 但李熠的動作卻十輕柔,他眸光認真又虔誠,就似手中打理的不是頭髮,而是心愛之物。 他的手指白皙修長,穿插在白灼的頭髮間,一點一點將頭髮梳順。 白灼緊繃的身體因為李熠輕柔的動作,緩緩放鬆。 “疼麼?”李熠溫聲問。 白灼輕輕搖頭,她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卻又不敢看李熠,便將眼睛閉上,低聲回道:“不疼。” 頓了頓,白灼又補充了一句:“很舒服。” 李熠唇角便也跟著彎起,等將白灼的頭髮梳順了,一手拿著頭髮,一手沾溼水將頭髮打溼。 李熠的動作很慢,甚至可以說是笨拙,但他做的很仔細,而白灼靜靜感受著李熠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髮間,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李熠。” “嗯?” “小時候只有我娘會為我這麼洗頭髮。”白灼小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懷念。 李熠手中動作未停,他拿起皂角輕輕在頭髮間擦拭著,聞言輕柔一笑,說:“那從今往後我給小阿灼洗頭髮。”

白灼將被褥全部蓋在李熠身上, 自己也緊緊摟著李熠,雖然薛正說他沒事,但李熠沒有醒來,她的一顆心始終提著。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昏迷的李熠才緩緩醒來。

他剛一動, 就覺得胸口一股刺痛, 接著臉上又觸到一絲冰涼水漬。

他微微偏頭, 白灼便察覺到李熠的動靜, 趕忙坐起身, 看到李熠醒來喜道:“李熠!你終於醒了!”

“身上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李熠緩緩搖頭, 他抽出手擦了擦白灼臉上的淚, 原來方才自己臉上的冰涼水漬, 竟是白灼的淚。

“我沒事。”李熠喘息了幾聲, 聲音虛弱,眼中滿是心疼:“讓我的小阿灼擔心了。”

白灼眼淚再次落下來, 她一把握住李熠的手,嗚咽道:“李熠!你嚇死我了!!嗚嗚!”

天知道, 當她看到李熠吐血的時候, 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插了一刀子似的鮮血淋漓!

她撲到李熠身上,緊緊抱著他,哭道:“李熠你為什麼要攔他!”

李熠都是為了救她,才會惹惱雷宏。

“你以後不能做這種事情了,知道嗎?!”白灼嚇壞了,到現在腦海中還總是出現雷宏一臉猙獰,對李熠動手的畫面。

李熠輕輕撫著白灼的背,溫聲安撫道:“好,阿灼別哭。”

白灼和李熠緊緊擁著, 還好李熠只是受了輕微的內傷,吃了傷藥,又恰好大雪封路,他們便在山洞中待了幾日,李熠也趁此機會養好了傷。

只是幾人都在一個山洞,免不了就會碰到雷宏。

自那晚雷宏對李熠動手,又被薛正教訓了一通之後,雷宏倒是收斂不少,沒在對李熠動手,但是他看向李熠的眼神卻總是陰測測的,開口就是一股陰陽怪氣。

白灼打從心底怕極了雷宏,不止是因為雷宏曾經對她動手,更因為雷宏看過來的眼神,實在讓人心驚。

所以她時刻守在李熠身邊,就是怕雷宏會再次發瘋。

對於雷宏陰陽怪氣的態度,薛正也不可能時時訓斥,只要雷宏不像那晚突然發瘋對李熠動手,其他時間,薛正是不管的。

如此忐忑的過了幾日,雪勢漸小,暖陽出來,道路化冰,幾人再次上路。

今個兒白灼一行人運氣不錯,趕在天黑前,進了一個鎮子,找到一間客棧,總算不用像之前一樣不是睡破廟,就是睡山洞。

然在安排幾人房間時,聽到掌櫃給白灼和李熠也安排了房間,雷宏頓時黑了臉罵道:“瞎了你他孃的狗眼!沒看到他們兩個是犯人嗎?!”

那掌櫃聞言頓時變了臉,望向白灼和李熠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們這地方是去往極北之地必經之地,所以往年也有官差帶著被髮配的罪犯前來住宿,只是那些罪犯各個都帶著鐐銬枷鎖,然白灼和李熠顯然不像犯人。

就在掌櫃犯愁時,薛正聽到動靜走來,沉著臉掃了雷宏一眼:“你又想幹什麼?”

雷宏一臉怨氣,嚷嚷道:“頭兒!他們兩個不過是兩個犯人!憑什麼跟咱們一樣住客棧?!這還沒到極北之地呢,咱們身上的銀錢已經所剩不多,我可不光是為了我,是為了咱們兄弟!”

雷宏這樣說,陳永和張永對視一眼,望向薛正,張永猶豫一瞬,道:“頭兒,雷宏說的也不無道理。”

無論如何,李熠的確是戴罪之身,他們是押送李熠前往極北之地,能保李熠不死已經是盡責了,至於其他,他們不想管。

這一路上艱難困苦不多說了,一路上的吃喝保暖的確花費了不少銀錢,這要趕到極北之地,少說還得一個月,更別說越接近極北之地,這路途越是難走,天氣也越來越冷。

他們身上的銀錢夠不夠他們吃喝還是個問題,憑什麼讓李熠一個戴罪之身用他們一樣住客棧?

薛正目光沉沉瞥了張永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見客棧大堂吃飯的客人忽然嚷嚷起來。

原來這些客人聽到雷宏方才一番大吼,也知道和他們同行的是兩個罪犯,既是罪犯,怎能同他們一樣住客棧,這若是出個啥事,他們能擔待的起嗎?

眼見不少客人都叫嚷起來,就是客棧掌櫃也道:“官差大爺,還請你開開恩,草民可就指望這一間客棧養家餬口啊!”

陳永和張永也出言附和,他們也不想因為李熠和白灼浪費住客房的銀錢。

薛正無法,沉著臉讓掌櫃將白灼和李熠安排到客棧的柴房。

柴房地方小,也花不了幾個銀錢。

等薛正離開後,雷宏眼底閃過一絲森然冷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白灼和李熠知道要被安排住柴房,二人並未說什麼,當然,他們說什麼也沒用。

等陳永和張永駕著李熠進了柴房,白灼也忙將被褥拿進來,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將褥子鋪在地上,讓李熠坐在這上面休息。

陳永和張永不像雷宏那般可怕,但對白灼和李熠也沒什麼好臉色,只不過白灼對李熠的衷心,讓他們兄弟二人有些佩服。

所以離開前,陳永對白灼道:“你若是冷的受不了了,可以跟我們說。”

意思是白灼和李熠不一樣,她只是被連累的,若她忍受不了,可以去求他們。

白灼低著頭道:“多謝陳侍衛,我能忍受。”

陳永撇了撇嘴,白灼願意跟李熠這個廢人受苦,他們也管不著。

等陳永和張永離開後,白灼才回到李熠身邊,將被子展開鋪到李熠身上。

這柴房著實冷的厲害,不止冷,這柴房臨近馬棚,待在房內還能聞見一股難聞的臭味。

白灼看著李熠蒼白消瘦的面容,心疼的不得了,但她知道,現在他們的性命掌握在那四個侍衛手裡,能讓他們睡在柴房已經不錯,最起碼沒有讓他們睡在外面。

“還冷不?”白灼將蓋在李熠身上的被子掖緊,不讓一點冷風吹進去。

李熠靠著牆壁,望著白灼笑了笑說:“不冷的。”

白灼吸了吸鼻子,對李熠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說著就起身,李熠卻是一急,忙伸出手拉住白灼,蒼白孱弱的面容上滿是擔憂:“阿灼去哪裡?”

白灼見李熠這麼緊張,又忙蹲下身笑眯眯望著李熠說:“捨不得我啊?”

李熠笑著頷首,他握緊了白灼的手,柔聲道:“是,捨不得,看不到你我就心慌。”

“……”白灼臉上頓時爬上紅暈,一雙杏眼瞪的圓圓的,嗔了李熠一眼:“不害臊!”

李熠沒有一點害臊的自覺,一雙眼睛就跟黏在白灼身上一眼,顯然是真的捨不得白灼離開。

白灼終是被看的不自在,羞赧的道:“好啦,乖,我就出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你好好在這裡休息,聽到沒?”

李熠看著白灼,而後緩緩點頭,不忘囑咐道:“不要擔心,不過是睡柴房,我能撐得住。”

李熠這是擔心白灼會為了她惹怒侍衛,白灼應道:“你放心,我才沒那麼傻呢。”

“還有。”李熠拉著白灼,不讓她走,他沉黑的眸子深邃又認真,緩緩說道:“阿灼答應我,若再遇到雷宏,不管發生何事,一定要跑!”

白灼心頭一跳,她不知道李熠怎麼會突然提起雷宏,她想說什麼,但見李熠如此執著的模樣,還是輕輕點頭:“我答應你。”

李熠這才放心,白灼為他掖了掖被子,道:“李熠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好。”

白灼出了柴房,將房門仔細掩上,尋著客棧的的大堂走過去。

見到那客棧掌櫃,不等掌櫃說話,白灼忙將準備好的銀錢取出來,雙手遞過去道:“掌櫃的,我們雖是戴罪之身,但我們不是壞人,而且我家公子雙腿受了傷,您放心,我們不會做什麼的。”

掌櫃也見過李熠,知道他不能走路,但那公子氣度不凡,也著實不像是以前那些被帶來的罪犯。

“掌櫃的,我家公子身體虛弱,柴房有些冷,還請您給我們送一些炭和食物吧?這些還請您收下。”

銀錢是之前楊柳給白灼的,這一路上,她不敢多露,就怕雷宏看到會搶了去,她知道雷宏這是故意折騰李熠,所以只能先住進柴房,在偷偷給掌櫃銀子,只求他能給自己一些事物和炭。

客棧掌櫃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他見白灼生的又瘦又小,看著也就十三四歲,看著也著實可憐,在看白灼遞來的銀錢少說也有二兩。

猶豫一瞬,掌櫃收了銀錢,吩咐小二道:“去給他們送一些炭,在吩咐廚房送一些吃食過去。”

白灼感激不已,連連對掌櫃躬身感謝:“多謝掌櫃,多謝掌櫃。”

客棧掌櫃揮了揮手,嘆道:“不必謝我,你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就當我做善事了。”

掌櫃可憐白灼,但也不願意同犯人多說話,白灼也不敢多待,感謝完就跟著小二去拿了炭。

掌櫃人很好,讓小二給了白灼不少炭,還讓人送來兩碗熱湯麵。

白灼連聲感激將小二送出門,等關上門,忙將熱湯麵端到李熠面前,笑眯眯道:“餓了吧,快吃麵!”

李熠這才知道白灼是出去弄炭和食物了,他接過碗,碗邊的熱度瞬間溫暖了冰涼的手。

“掌櫃的人真不錯啊。”白灼看著湯麵上還漂浮著油花兒,聞著真香!

“快吃啊,你看我幹啥?”白灼見李熠不吃飯,反而盯著自己看。

“這些……”

“是我買來的。”白灼衝著李熠眨眨眼,一臉得意:“我厲害不厲害。”

李熠笑了笑,用手指颳了刮白灼的鼻尖兒,啞聲道:“厲害。”

“我家阿灼真厲害。”

白灼被誇的小臉滿是驕傲得意,若是身後有尾巴,恐怕翹起來還要搖一搖。

有了炭火,這柴房內還堆積著柴火,即便這柴房四處透風,白灼和李熠也是不冷的。

二人像是以往一樣,並排坐在一起,身上蓋著一張被子,一人手中捧著一個碗,呼啦啦吃著碗裡的湯麵。

熱乎乎的麵條軟嫩又勁道,配上放了薑片的熱湯,香味直往肚子裡鑽,哪裡還能聞見什麼臭味。

熱湯麵吃進肚子裡,沒一會兒,二人吃的渾身冒汗。

這頓熱湯麵,可以說是他們離開京城以後,這一路上吃的最舒服的一頓飯了。

李熠邊吃,見白灼一張小臉上滿是汗,便用袖子為她擦了擦。

白灼嚥下口中的麵條,也空出一隻手為李熠擦了擦額頭的汗。

李熠用袖子仔仔細細將白灼額角和臉頰的汗擦去,白灼的面頰因為熱氣染上紅暈,看上去白裡透紅的,好看極了。

二人對視著,相繼笑出聲。

等二人吃完飯,白灼忙將碗筷收拾好送出去,回來時,白灼還向店小二討來一壺熱水,一個茶杯。

“給,喝口水。”白灼將茶杯遞到李熠面前,小臉上滿是喜悅,一雙杏眼也是亮晶晶的。

李熠接過茶杯,問道:“怎麼這麼高興?”

“當然高興啊。”白灼笑眯眯望著李熠,眨了眨眼,一臉神秘的說:“你猜我拿到了什麼?”

李熠挑了挑眉,目中滿是好奇的在白灼周身看了一圈,笑道:“不知道。”

“笨!”白灼抬手用指尖兒輕輕點了點李熠高挺的鼻子,背在身後的手伸過來,展開掌心,是一小塊褐色皂角。

白灼高興極了,這是方才向客棧掌櫃討水時,問了一嘴,沒想到客棧什麼都有,就是這一小塊的皂角就要一兩銀子呢。

貴是真的貴,但白灼還是咬了咬牙跟掌櫃的買了一小塊皂角。

白灼將皂角放在一邊,雙目明亮又喜悅的說:“李熠你那麼愛乾淨,咱們趕了這麼長時間路,你身上一定很難受,你等著啊,我現在就去打一些熱水,給你擦擦身體,還有你的頭髮也該洗洗了。”

這一路上,不是破廟就是露宿夜晚,要麼就是山洞,哪裡有地方有東西給李熠擦拭身體。

說完,白灼高高興興跑出柴房,李熠坐在那裡,那雙如墨般深邃的桃花眸中似有什麼在湧動,垂眸望向那一小皂角,喉頭哽咽,沙啞著出聲:“真是個傻姑娘。”

等白灼回來後,手中端著一盆熱水,她便放盆嘴裡邊說著:“李熠,客棧掌櫃的真是好人啊。”

不止給他們熱氣騰騰的飯菜,還給他們水喝,賣她皂角,這洗漱的熱水還是免費的呢。

白灼絮絮叨叨著,就像是當初在東宮,亦或者在宗人府時一樣,傻乎乎的一個姑娘,好似不在乎身處哪裡,都能開開心心的。

李熠不忍打破這片刻的溫馨,便像以往一樣,白灼說什麼,他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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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這柴房倒不像是什麼冷僻的地方,更像是一個溫暖的家,多了幾分人氣,顯的暖融融的。

伺候李熠擦身洗頭髮這事,白灼駕輕就熟,不過因為李熠現在清醒著,身體也恢復了,他便讓白灼將打溼的布巾給他,他自己來擦拭身體。

“啊?”白灼拿著布巾,皺著一張小臉,滿眼擔憂:“你自己能成嗎?”

李熠笑了一聲,摸了摸白灼的頭,說:“笨丫頭,這麼簡單的事情我怎麼不會?”

以前他不是生病就是受傷,這才讓白灼為他擦身,現在他好生生的坐在這裡,哪裡還有讓白灼伺候他的道理。

白灼表示懷疑,但李熠執意要自己擦身,她也只能隨了他。

“那你自己來,若是有什麼不會的,你就告訴我。”白灼不放心的囑咐。

李熠嘆息一聲,無奈笑道:“好。”

李熠自己解開衣裳,沒一會兒就露出內裡的皮膚。

微弱的火光下下,李熠的皮膚顯的極為蒼白,細細看去,皮膚上布著細細的傷疤。

白灼紅著臉轉過身,心跳咚咚咚的。

說來也怪,為李熠擦身體時,她不覺得怎麼,可李熠就這麼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的,她竟然覺得……咳!

身後時不時能聽到水聲,白灼耳根子紅紅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傳來李熠的聲音。

“阿灼。”

“啊?”白灼忙道:“擦完了嗎?”

李熠手中拿著布巾,望著白灼小小的背影,溫聲道:“嗯。”

白灼這才轉過身,李熠用布巾仔細擦了臉,乾乾淨淨的,雖說瘦了些,但一張面容還是那般俊美仿若仙人。

白灼看了一眼就趕忙移開視線,看著他手中的布巾,乾巴巴吧道:“那個,後背你夠不到,不如我幫你?”

李熠抿唇一笑,望著白灼輕輕頷首:“那就辛苦小阿灼了。”

“才不辛苦!”白灼低著頭嘟囔著,她走過去拿過布巾,剛蹲下身,李熠便將套在身上的衣裳脫下來,露出精瘦的背。

這不是白灼第一次看到李熠的身體,但卻是李熠第一次主動脫衣,李熠後背精瘦,線條流暢,白皙的皮膚上能清晰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癒合傷口。

白灼看的一張臉紅紅的,這時李熠微微側首,柔聲喚了一聲:“阿灼?”

白灼這才回過神,她緊張的吞嚥一聲,虎著臉瞪著李熠說:“你快坐好!不要亂動!”

“哦。”李熠乖乖坐好,白灼忙用打溼的布巾輕輕為李熠擦身。

在擦過那些傷疤時,白灼還是會想到當初宗人府時李熠後背渾身是血的模樣。

不過還好,那些已經過去了。

“小哭包,是不是又哭鼻子了?”

安靜中,李熠的聲音輕柔的傳來。

白灼吸了吸紅紅的鼻子,啞聲道:“我才沒有!”

李熠這時忽然轉身,果然看到白灼在抹眼淚。

他抬手為白灼擦了擦淚,將人擁入懷中,溫柔的安撫道:“果然是個小哭包。”

“我才不是!我可堅強了!”

“是,小阿灼可堅強了。”李熠一邊為白灼擦淚,邊道:“放心,這些傷早好了,一點都不疼,真的。”

“我知道。”白灼吸了吸鼻子,雙手抱住李熠,將臉埋在李熠身前。

她覺得李熠說的很對,她現在果然變的很愛哭,都快成哭包了。

抹乾淨眼淚,白灼又去換了一盆水,對李熠說:“李熠,我來給你洗頭髮。”

只是這柴房又沒有床,李熠沒法躺下,就在白灼想辦法時,卻見李熠朝白灼招了招手,看著白灼說:“阿灼,你過來。”

“怎麼了?”白灼過去,就被李熠拉著手坐下,而後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說:“躺下,我來為你洗頭髮。”

“啊?”白灼一呆,不待反應,已經被李熠按著躺下,頭枕在李熠的腿上。

“李熠,是我給你洗頭髮。”

李熠一手拿著皂角,一手將白灼髮髻上的頭繩解下,垂眸望著白灼,唇角是溫柔的笑容:“阿灼為我洗過好幾次頭髮,這次我來為阿灼洗,可好?”

白灼仰頭枕在李熠腿上,眸中倒映著李熠溫柔俊美的眉眼,尤其聽到李熠輕柔的聲音,她就什麼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了。

她有些不自在,身體微微緊繃著,結結巴巴:“你,你會嗎?”

“……”李熠手中動作一頓,輕咳一聲,不自在的說:“我以前是沒有做過,但我學的很快。”

原來李熠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啊,不知為何,白灼覺得一顆心甜甜的,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揚。

“哦……那你洗吧。”白灼不動了。

李熠的確沒有做過這種事情,自小到大,都是別人伺候他,他哪裡做過這種事情?不過正如他說的,他這人就是好學,不就是為人洗個頭發,有什麼難的?

他學著白灼之前幫他洗頭髮的模樣,解開頭繩後,以指為梳穿插在白灼的頭髮間。

白灼的頭髮不算黑,甚至有些枯黃,一看就知道這小丫頭過的不好,吃的不好,人瘦瘦小小的,就連頭髮都沒什麼營養。

但李熠的動作卻十輕柔,他眸光認真又虔誠,就似手中打理的不是頭髮,而是心愛之物。

他的手指白皙修長,穿插在白灼的頭髮間,一點一點將頭髮梳順。

白灼緊繃的身體因為李熠輕柔的動作,緩緩放鬆。

“疼麼?”李熠溫聲問。

白灼輕輕搖頭,她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卻又不敢看李熠,便將眼睛閉上,低聲回道:“不疼。”

頓了頓,白灼又補充了一句:“很舒服。”

李熠唇角便也跟著彎起,等將白灼的頭髮梳順了,一手拿著頭髮,一手沾溼水將頭髮打溼。

李熠的動作很慢,甚至可以說是笨拙,但他做的很仔細,而白灼靜靜感受著李熠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髮間,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李熠。”

“嗯?”

“小時候只有我娘會為我這麼洗頭髮。”白灼小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懷念。

李熠手中動作未停,他拿起皂角輕輕在頭髮間擦拭著,聞言輕柔一笑,說:“那從今往後我給小阿灼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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