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賜姓

小官嫡女嫁夫記·唐上麻雀·2,801·2026/3/27

“小姐,你要用你的月錢供養那兩個小鬼?奴婢堅決不同意。”佩蘭急忙反對,自家小姐這是怎麼了,非要供養兩個來路不明的小鬼頭,小姐的月錢本來就不多,還要給那兩小孩買衣服鞋子被子褥子,才領來沒幾天的月錢一下子就沒了。 “反對無效。”葉真希把抄寫好的幾張字紙平晾在桌面上,氣溫低,沒多會就乾透了。徐媽媽端了針線籃子走進來,佩蘭忙上前拉住她道:“徐媽媽,你快勸勸小姐,小姐那點子月錢一下子全沒了,還說要月月供養那兩兄弟,萬一要買點什麼可怎麼找錢呀?” 徐媽媽看了看她,含笑道:“咱們小姐是心腸好,那小哥倆也確實可憐,咱們吃什麼,他們就跟著吃什麼,吃不了多少飯錢。我倒是擔心,他們住在馬車裡,沒有暖爐,夜晚會不會太凍了。” 葉真希也擔憂道:“媽媽,我也擔心這個,不知外面的暖爐多少錢一個?” 徐媽媽道:“次一些的暖爐,少則也要一吊多錢,像小姐使用的,品次是上乘的,要五六吊子錢。” “這麼貴啊?”葉真希吃驚地張大嘴巴,那天在文定寺大門外,聽那小廝碎碎念她的衣裳和斗篷的價錢不菲,賠償十兩銀子是足足有餘的,她雖說是小縣令家的小姐,可也沒想過自己一身衣裳、一件斗篷,就足以一戶三口之家的半年吃用。要是像那個老夫人的行頭,豈不更奢侈?又想到那俏麗丫鬟的衣著,與自己的一樣好,心裡忽然就覺的哪裡不太對勁兒。 “小佩蘭,那天你有沒看到那老夫人身邊的丫鬟,穿得和我一樣好?” “有呀,奴婢還和小姐說他們富有氣派。”佩蘭應道。 葉真希忽然看著徐媽媽道:“媽媽,會不會有一些人家裡的丫鬟,穿得就跟小姐似地好?” 徐媽媽道:“怎麼會?下人在主子面前再得力,也只是下人身份,斷沒有穿得比主子好的。不過――”她略略停頓了下,回想著道,“老奴曾聽人說,那些個大富大貴的人家,管家啊大丫鬟還有一些管事娘子,穿著上也挺氣派,老奴沒得親眼見過,也不知是真是假。小姐,你問這個幹什麼?” 葉真希就細細回想那天的情景,從衣著到面貌、舉止,從主子到下人,無一不顯出一種氣派來,再有那後來的主僕三人,尤其那青年男子的出類拔萃,都放在這小縣城裡頭,似乎有種異類的感覺。最後是那輛馬車,她雖然外行,但憑直覺也知道那匹馬不錯,馬車外表普通,內裡可舒適漂亮得很,絕非一般人家所用。 “佩蘭,你隨我出去一下。”當心中驀地冒出一個念頭,葉真希便坐不住了,那麼好的一輛馬車,那麼輕易就送人,過後也沒見人來追查,這事兒是不是透著古怪?也許,她應該去仔細檢視那輛馬車,或許能從中找出點兒蛛絲馬跡。 “小姐,這個時辰出去,奴婢怕被人發現。”佩蘭探頭看了看外間的滴漏,已至午膳時間,擔心地說道。 葉真希道:“那就用過飯再出去。媽媽,今兒猴子們的吃食由我和佩蘭送去。”徐媽媽點頭應了,走出正房,招了阿桂阿支去小廚房做下手。 用過午膳,歇了片刻後,阿支進了東廂房,阿桂照例去小門房和五婆子閒坐烤火,做著針線活兒,五婆子半眯著眼,靠在椅子上,腿上蓋著張單層毛毯邊角料子,一臉的愜意自在。葉真希拎著食盒,以披風掩蓋,帶著佩蘭,神色自若走出閒意小居的院門。五婆子不以為意,自從來了閒意小居當守門婆子,她敢發誓從來沒這麼輕閒舒服過,主子出入也不需要她站出來迎接,府裡其他主子幾乎不踏這來,她這守門的活兒說是個神仙活兒也不為過。都說二小姐是府裡的剋星,照她看是福星才對。 主僕二人一路走一路四下瞅著,後門就在雜院後邊兒,平日裡極少有人會出現這裡,佩蘭每次送飯出去給大小猴子,都是偷偷走的後門。 葉真希把馬車暫時安置在後面的巷子裡,為了預防馬匹受凍,她讓大小猴子找來大堆乾草,教會小哥倆編織成草毯,蓋在馬身上御風寒,小哥倆又找來個人家廢棄扔掉的草筐,放在馬屁股下,方便倒馬糞。這匹馬倒是乖巧,安置在巷子裡好幾天了,愣是沒聽它嘶叫過一聲。 “猴哥們,飯來啦。”葉真希的話音才落地,就見車廂門簾被撩起,探出兩顆小腦袋,臉上掛著歡喜的笑容。小猴子噌地一下跳下來,跑上前拉住她道:“真希姐姐,今天你怎麼可以出來了?” 葉真希把食盒交給佩蘭,一手摟過小猴子笑道:“我想你們了啊,就偷偷跑出來了。” “真希姐,佩蘭姐,快上來。”大猴子打起門簾,先接過食盒放好,等三人都上了車廂,這才開啟食盒,小猴子從榻底下取出一塊長木板,擱在左右座榻間,小哥倆面對面地坐在地毯上,笑呵呵地吃起飯來。小哥倆自從去澡堂清洗乾淨,換上一身全新暖和的棉衣棉褲棉鞋,除了瘦小些,長得挺周正討人喜歡,特別是大猴子,一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小酒窩,惹得葉真希直笑言他投錯胎。 葉真希簡單問了下最近幾天小哥倆所認的字,都一一答出,遂說道:“總這麼叫你們猴子不好聽,給你們起個名字如何?” 小哥倆互相看之,大猴子黯然道:“真希姐,我和弟弟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你們身上可有什麼重要標記性的物件?”葉真希問道。小猴子就從衣領內拉出一塊繫著已變色紅繩的小木刻牌,摘下來對她說道:“真希姐姐,這個算不算?” 大猴子也從衣領內拿出一塊一模一樣的小木刻牌來,“撿養我和弟弟的老爹曾說過,他見到我們的時候,脖子上就已經掛著了。” 葉真希全接了來仔細一看,是用黑檀木做的,正面刻著精美的圖案,看了好一會也沒看出是什麼圖形,背面有三槓凸起,最下面有細小的字型,她趕緊拿到車窗外察看,認出是兩個字,大猴子的刻著家原,小猴子的刻著家平。 “你們的老爹還有沒有提過其他物件?”葉真希忙問道。這木刻上的字,應該就是這小哥倆的名字,但上面沒有姓氏。 小哥倆同時搖頭。佩蘭忽然道:“小姐,你賜他們一個姓氏,不就解決了嗎?” 葉真希驚訝地道:“我賜姓氏給他們倆?這不合理吧?” 佩蘭道:“這有什麼不合理的,大小猴子是你帶回來的,你讓他們免於飢餓寒冷,帶他們走上正途,教他們認字唸書,教他們做人道理,你就是他們的大恩人。大猴子,小猴子,我說的對不對啊?” 兩顆腦袋同時點頭,大猴子喝下最後一口湯,亮晶晶的眼睛望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姐姐,真誠道:“真希姐,佩蘭姐說的對,要不,你就賜我們一個姓,我和弟弟都樂意接受。” “這樣,我得想想。。。”葉真希開始認真去想,什麼字眼和家原、家平配起來既順口又好聽。 佩蘭的腦瓜轉得挺快,笑嘻嘻道:“小姐,這個也好解決,讓他們跟著你姓不就好了。” “葉家原、葉家平?”葉真希一愣,反覆唸了兩遍,覺得也不錯,看向小哥倆道:“你們覺得如何?” “真希姐覺得好就是好。”大猴子靦腆一笑道。葉真希就笑道:“那就叫這個了,這兩塊木刻牌,你們可要保管好,也許將來它能為你們開啟身世之謎。在那天到來之前,你們就暫時跟我姓葉。” 小猴子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哥哥,我們終於有名有姓了。我叫葉家平。” “我叫葉家原。”大猴子也露出欣喜笑容,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猴子了。 葉真希道:“我今天來呢,是想仔細察看這輛馬車有無特別之處,你們哥倆負責車廂內的察看,我和佩蘭負責察看外面。” 佩蘭訝然不解道:“小姐,你要找什麼東西?” “我現在說不上來,總之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開始吧。”葉真希說完,跳下馬車,車身車底細細地打量、察看。

“小姐,你要用你的月錢供養那兩個小鬼?奴婢堅決不同意。”佩蘭急忙反對,自家小姐這是怎麼了,非要供養兩個來路不明的小鬼頭,小姐的月錢本來就不多,還要給那兩小孩買衣服鞋子被子褥子,才領來沒幾天的月錢一下子就沒了。

“反對無效。”葉真希把抄寫好的幾張字紙平晾在桌面上,氣溫低,沒多會就乾透了。徐媽媽端了針線籃子走進來,佩蘭忙上前拉住她道:“徐媽媽,你快勸勸小姐,小姐那點子月錢一下子全沒了,還說要月月供養那兩兄弟,萬一要買點什麼可怎麼找錢呀?”

徐媽媽看了看她,含笑道:“咱們小姐是心腸好,那小哥倆也確實可憐,咱們吃什麼,他們就跟著吃什麼,吃不了多少飯錢。我倒是擔心,他們住在馬車裡,沒有暖爐,夜晚會不會太凍了。”

葉真希也擔憂道:“媽媽,我也擔心這個,不知外面的暖爐多少錢一個?”

徐媽媽道:“次一些的暖爐,少則也要一吊多錢,像小姐使用的,品次是上乘的,要五六吊子錢。”

“這麼貴啊?”葉真希吃驚地張大嘴巴,那天在文定寺大門外,聽那小廝碎碎念她的衣裳和斗篷的價錢不菲,賠償十兩銀子是足足有餘的,她雖說是小縣令家的小姐,可也沒想過自己一身衣裳、一件斗篷,就足以一戶三口之家的半年吃用。要是像那個老夫人的行頭,豈不更奢侈?又想到那俏麗丫鬟的衣著,與自己的一樣好,心裡忽然就覺的哪裡不太對勁兒。

“小佩蘭,那天你有沒看到那老夫人身邊的丫鬟,穿得和我一樣好?”

“有呀,奴婢還和小姐說他們富有氣派。”佩蘭應道。

葉真希忽然看著徐媽媽道:“媽媽,會不會有一些人家裡的丫鬟,穿得就跟小姐似地好?”

徐媽媽道:“怎麼會?下人在主子面前再得力,也只是下人身份,斷沒有穿得比主子好的。不過――”她略略停頓了下,回想著道,“老奴曾聽人說,那些個大富大貴的人家,管家啊大丫鬟還有一些管事娘子,穿著上也挺氣派,老奴沒得親眼見過,也不知是真是假。小姐,你問這個幹什麼?”

葉真希就細細回想那天的情景,從衣著到面貌、舉止,從主子到下人,無一不顯出一種氣派來,再有那後來的主僕三人,尤其那青年男子的出類拔萃,都放在這小縣城裡頭,似乎有種異類的感覺。最後是那輛馬車,她雖然外行,但憑直覺也知道那匹馬不錯,馬車外表普通,內裡可舒適漂亮得很,絕非一般人家所用。

“佩蘭,你隨我出去一下。”當心中驀地冒出一個念頭,葉真希便坐不住了,那麼好的一輛馬車,那麼輕易就送人,過後也沒見人來追查,這事兒是不是透著古怪?也許,她應該去仔細檢視那輛馬車,或許能從中找出點兒蛛絲馬跡。

“小姐,這個時辰出去,奴婢怕被人發現。”佩蘭探頭看了看外間的滴漏,已至午膳時間,擔心地說道。

葉真希道:“那就用過飯再出去。媽媽,今兒猴子們的吃食由我和佩蘭送去。”徐媽媽點頭應了,走出正房,招了阿桂阿支去小廚房做下手。

用過午膳,歇了片刻後,阿支進了東廂房,阿桂照例去小門房和五婆子閒坐烤火,做著針線活兒,五婆子半眯著眼,靠在椅子上,腿上蓋著張單層毛毯邊角料子,一臉的愜意自在。葉真希拎著食盒,以披風掩蓋,帶著佩蘭,神色自若走出閒意小居的院門。五婆子不以為意,自從來了閒意小居當守門婆子,她敢發誓從來沒這麼輕閒舒服過,主子出入也不需要她站出來迎接,府裡其他主子幾乎不踏這來,她這守門的活兒說是個神仙活兒也不為過。都說二小姐是府裡的剋星,照她看是福星才對。

主僕二人一路走一路四下瞅著,後門就在雜院後邊兒,平日裡極少有人會出現這裡,佩蘭每次送飯出去給大小猴子,都是偷偷走的後門。

葉真希把馬車暫時安置在後面的巷子裡,為了預防馬匹受凍,她讓大小猴子找來大堆乾草,教會小哥倆編織成草毯,蓋在馬身上御風寒,小哥倆又找來個人家廢棄扔掉的草筐,放在馬屁股下,方便倒馬糞。這匹馬倒是乖巧,安置在巷子裡好幾天了,愣是沒聽它嘶叫過一聲。

“猴哥們,飯來啦。”葉真希的話音才落地,就見車廂門簾被撩起,探出兩顆小腦袋,臉上掛著歡喜的笑容。小猴子噌地一下跳下來,跑上前拉住她道:“真希姐姐,今天你怎麼可以出來了?”

葉真希把食盒交給佩蘭,一手摟過小猴子笑道:“我想你們了啊,就偷偷跑出來了。”

“真希姐,佩蘭姐,快上來。”大猴子打起門簾,先接過食盒放好,等三人都上了車廂,這才開啟食盒,小猴子從榻底下取出一塊長木板,擱在左右座榻間,小哥倆面對面地坐在地毯上,笑呵呵地吃起飯來。小哥倆自從去澡堂清洗乾淨,換上一身全新暖和的棉衣棉褲棉鞋,除了瘦小些,長得挺周正討人喜歡,特別是大猴子,一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小酒窩,惹得葉真希直笑言他投錯胎。

葉真希簡單問了下最近幾天小哥倆所認的字,都一一答出,遂說道:“總這麼叫你們猴子不好聽,給你們起個名字如何?”

小哥倆互相看之,大猴子黯然道:“真希姐,我和弟弟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你們身上可有什麼重要標記性的物件?”葉真希問道。小猴子就從衣領內拉出一塊繫著已變色紅繩的小木刻牌,摘下來對她說道:“真希姐姐,這個算不算?”

大猴子也從衣領內拿出一塊一模一樣的小木刻牌來,“撿養我和弟弟的老爹曾說過,他見到我們的時候,脖子上就已經掛著了。”

葉真希全接了來仔細一看,是用黑檀木做的,正面刻著精美的圖案,看了好一會也沒看出是什麼圖形,背面有三槓凸起,最下面有細小的字型,她趕緊拿到車窗外察看,認出是兩個字,大猴子的刻著家原,小猴子的刻著家平。

“你們的老爹還有沒有提過其他物件?”葉真希忙問道。這木刻上的字,應該就是這小哥倆的名字,但上面沒有姓氏。

小哥倆同時搖頭。佩蘭忽然道:“小姐,你賜他們一個姓氏,不就解決了嗎?”

葉真希驚訝地道:“我賜姓氏給他們倆?這不合理吧?”

佩蘭道:“這有什麼不合理的,大小猴子是你帶回來的,你讓他們免於飢餓寒冷,帶他們走上正途,教他們認字唸書,教他們做人道理,你就是他們的大恩人。大猴子,小猴子,我說的對不對啊?”

兩顆腦袋同時點頭,大猴子喝下最後一口湯,亮晶晶的眼睛望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姐姐,真誠道:“真希姐,佩蘭姐說的對,要不,你就賜我們一個姓,我和弟弟都樂意接受。”

“這樣,我得想想。。。”葉真希開始認真去想,什麼字眼和家原、家平配起來既順口又好聽。

佩蘭的腦瓜轉得挺快,笑嘻嘻道:“小姐,這個也好解決,讓他們跟著你姓不就好了。”

“葉家原、葉家平?”葉真希一愣,反覆唸了兩遍,覺得也不錯,看向小哥倆道:“你們覺得如何?”

“真希姐覺得好就是好。”大猴子靦腆一笑道。葉真希就笑道:“那就叫這個了,這兩塊木刻牌,你們可要保管好,也許將來它能為你們開啟身世之謎。在那天到來之前,你們就暫時跟我姓葉。”

小猴子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哥哥,我們終於有名有姓了。我叫葉家平。”

“我叫葉家原。”大猴子也露出欣喜笑容,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猴子了。

葉真希道:“我今天來呢,是想仔細察看這輛馬車有無特別之處,你們哥倆負責車廂內的察看,我和佩蘭負責察看外面。”

佩蘭訝然不解道:“小姐,你要找什麼東西?”

“我現在說不上來,總之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開始吧。”葉真希說完,跳下馬車,車身車底細細地打量、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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