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婚事

小官嫡女嫁夫記·唐上麻雀·2,337·2026/3/27

今年葉府過年倍加冷清,由於秦老夫人去年底過身,直系親屬需守孝三年,嫁出的女兒守孝需滿一年,期間不得操辦喜事和拜壽,不可著豔色衣裳,過年更不能去人家裡拜年。人不能去,禮卻不能少,葉夫人讓東管家列好需要送禮的人家和禮單子,讓兩個女兒跟在身邊看學。 按俗禮,初二是走孃家,葉夫人前一晚已備好三個兒媳回孃家的年禮,宗陽一家回麓國公府,霍敏一家回閔縣,因來回要走大半日路程,留宿一晚。烏雪蘭孃家在琉邊縣,路程和閔縣差不多,也需要留宿一晚。葉夫人的雙親已逝,守孝在身,亦無心情回孃家看那兩家不爭氣的弟弟。 初三是小年,一大清早,葉老爺夫婦領著大兒子一家、兩女兒及莫姨娘,把供桌置於內院井欄旁,擺上香燭和一些瓜果素菜,將除夕夜封上的紅紙條揭去,意味著新年開井,風調雨順。 供拜之後,一家人圍聚內廳吃早飯。之後繼續留在內廳吃茶嗑瓜子閒聊。宗陽說起守歲夜打馬吊,取笑葉真璐道:“三姑子,你的牌技太差了,我當年初學那會,也沒你玩得這麼糟糕。幸好有姨娘頂上來,局局玩得盡興,三姑子,有空多讓姨娘教教你。” 葉真璐嘟小嘴道:“璐兒才學不久,就摸過一回馬吊,大嫂明知還取笑人家。等我不用去衛風書院了,天天找大嫂練馬吊去。” 宗陽爽朗地笑道:“好啊,嫂子可等著和你過招。”又看向葉夫人道,“母親,年初八燈會和賞梅,咱們家還去嗎?” 葉夫人道:“可以去,外面太冷,到時候你們大人去就好,昕姐兒和兩妹妹都留家裡,我來看她們。” 葉遠泓卻想帶女兒出去賞花燈,忙道:“母親別擔心,有我抱著昕兒,凍不著,不會有事的。” 宗陽正巴不得想享受二人世界,一聽丈夫要帶女兒去,白了他一眼,忙對葉夫人道:“那天晚人山人海的,我都不太敢帶昕兒出去,那天就辛苦母親了。” 葉夫人看著乖巧安靜的大孫女,一臉慈愛道,“說什麼辛苦不辛苦,都是我葉家子孫,我這當祖母的不疼她們,還疼誰去。” 莫姨娘含笑道:“夫人自然是要疼孫兒,現今還有二小姐和三小姐可疼愛,將來她們都出閣了,夫人想捧在手心也難了,將來所有的疼愛不都是孫輩們的。” 宗陽斜瞭那默默無言的二姑子,忽然說道:“我聽說二姑子大年初一不舒服,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別是有什麼不好的東西給引進來了。母親,不妨在十五那天,讓二姑子去廟裡上上香,祈祈福,多保佑保佑別人。” 葉夫人看了看大兒媳,面上倒沒有不悅之色,視線掠至丈夫臉上,表情有點沉。心中略一轉,說道:“不是什麼大事,希兒是沒休息好的緣故,至於十五去上香,到時候再說。”又看向二女兒道:“希兒,你回去跟徐媽媽學繡活吧,多用心,學好一些。” “是,夫人。”葉真希依言起座,給老爺夫人福福身子,朝其他人點個頭,轉身離開內廳。 葉老爺忽然對妻子道:“鳳林,出了年,趕緊給她找人家。” 葉夫人意想不到丈夫會說這個,瞥眼三女兒還在場,嗔怪道:“璐兒還在這裡,說話也不知道避嫌。” 莫姨娘就出聲道:“妾身帶三小姐下去。”葉夫人點點頭,葉真璐就起身朝在座的福福身,隨莫姨娘出去了。宗陽卻笑道:“父親,母親,我要不要也出去?” 葉老爺道:“你不用出去,這事情還需要你幫忙。”葉遠泓也道:“父親說的也對,你是麓國公府的女兒,麓國公府世襲五代,人脈廣泛,二妹妹的事情,還真得你來幫母親操心下。” 葉夫人笑了笑,不語。宗陽吃了口茶,道:“她是你妹妹,我縱然和她不對盤,也不至於小氣到這份上,該幫的我肯定幫,但我說句實在話,二姑子的親事,不能說本地的。” 葉老爺夫婦一愣,葉遠泓亦是不解,問道:“為何不能說本地的?” 宗陽瞥眼三人道:“二姑子當年出生衝撞祖蔭,又呆滯那麼多年,在整個文定縣甚至鄰縣,恐怕沒幾個人不知道,就是曇京裡指不定也有傳,這是最禁忌避諱的,你們說,這方圓百里誰家敢娶?” 葉老爺點點頭,面色甚是不喜,生養了個逆女,花錢養這麼大還沒法嫁出去,真不知他這輩子招了什麼孽。葉夫人道:“希兒早些年是呆滯,但她已經恢復正常,災煞也已化解,這有什麼忌諱的?” 宗陽道:“母親,這您就有所不知了,俗話說好事沒人知,壞事傳千里。人家管你好了還是不好,有這不好名聲在前頭,心理都烙上印子了。退一萬步來說,萬一嫁過去後,那人家裡出了什麼事兒,豈不都是二姑子的錯?二姑子有幾個三頭六臂去扛起?真到那時候,不是讓二姑子遭罪嗎?” 敢情這個女兒還成賠錢貨了,葉老爺越聽越不高興,在他眼中從來只有大女兒和三女兒,這個二女兒他一直認定是個倒黴的禍害,只要能嫁掉,眼不見為淨的最好。“這是你們女人的事,不管怎樣,今年給她定下人家,明年出了孝期立即出嫁。” 葉夫人不悅道:“希兒好歹也是你的女兒,自從她回來,你處處不給她好臉色,放在以前我沒話說,但她如今好了,又是忘了大師的俗家弟子。你就不能換個態度,對她好一些?” 葉老爺黑臉道:“我對她還不夠好?我沒把她丟掉,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住,又送她去安源寺修身養性,對她,我已經仁至義盡!你還想要我怎樣對她?明知她害得全家人不安生好過,還要把她捧在手心裡當金當寶?我葉塹還沒糊塗到那個地步!” 葉遠泓覺得妻子說的沒錯,卻又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見狀忙出聲勸道:“父親勿怒,母親也勿擔心,實在難以在本地找人家,我們可以去外面找,外轄十縣裡,牧羊、琉邊、裡縣和閔縣,都是比較富庶的地方,我們不妨在這幾個縣城物色。” 宗陽道:“閔縣和琉邊縣距離文定縣只大半日行程,也不知二姑子的事情是否傳到了那邊?牧羊縣和裡縣距離遠,倒是可以放心考慮。我看等雪蘭和霍敏回來,找她們問問再考慮。” “還有一年時間,這事情以後再說吧。”葉夫人心裡已經覺得對二女兒虧欠太多,既然無法說服丈夫對女兒的態度,就想在婚嫁上給女兒找一門好親事,大兒媳提議的都不大合她心意,可文定縣是距離曇京最近的,她就是有心託人在曇京找人家,也擔心會如宗陽所說的那樣,女兒遭受的委屈吃的苦頭太多了,她不想看見女兒嫁出去後還要遭罪。

今年葉府過年倍加冷清,由於秦老夫人去年底過身,直系親屬需守孝三年,嫁出的女兒守孝需滿一年,期間不得操辦喜事和拜壽,不可著豔色衣裳,過年更不能去人家裡拜年。人不能去,禮卻不能少,葉夫人讓東管家列好需要送禮的人家和禮單子,讓兩個女兒跟在身邊看學。

按俗禮,初二是走孃家,葉夫人前一晚已備好三個兒媳回孃家的年禮,宗陽一家回麓國公府,霍敏一家回閔縣,因來回要走大半日路程,留宿一晚。烏雪蘭孃家在琉邊縣,路程和閔縣差不多,也需要留宿一晚。葉夫人的雙親已逝,守孝在身,亦無心情回孃家看那兩家不爭氣的弟弟。

初三是小年,一大清早,葉老爺夫婦領著大兒子一家、兩女兒及莫姨娘,把供桌置於內院井欄旁,擺上香燭和一些瓜果素菜,將除夕夜封上的紅紙條揭去,意味著新年開井,風調雨順。

供拜之後,一家人圍聚內廳吃早飯。之後繼續留在內廳吃茶嗑瓜子閒聊。宗陽說起守歲夜打馬吊,取笑葉真璐道:“三姑子,你的牌技太差了,我當年初學那會,也沒你玩得這麼糟糕。幸好有姨娘頂上來,局局玩得盡興,三姑子,有空多讓姨娘教教你。”

葉真璐嘟小嘴道:“璐兒才學不久,就摸過一回馬吊,大嫂明知還取笑人家。等我不用去衛風書院了,天天找大嫂練馬吊去。”

宗陽爽朗地笑道:“好啊,嫂子可等著和你過招。”又看向葉夫人道,“母親,年初八燈會和賞梅,咱們家還去嗎?”

葉夫人道:“可以去,外面太冷,到時候你們大人去就好,昕姐兒和兩妹妹都留家裡,我來看她們。”

葉遠泓卻想帶女兒出去賞花燈,忙道:“母親別擔心,有我抱著昕兒,凍不著,不會有事的。”

宗陽正巴不得想享受二人世界,一聽丈夫要帶女兒去,白了他一眼,忙對葉夫人道:“那天晚人山人海的,我都不太敢帶昕兒出去,那天就辛苦母親了。”

葉夫人看著乖巧安靜的大孫女,一臉慈愛道,“說什麼辛苦不辛苦,都是我葉家子孫,我這當祖母的不疼她們,還疼誰去。”

莫姨娘含笑道:“夫人自然是要疼孫兒,現今還有二小姐和三小姐可疼愛,將來她們都出閣了,夫人想捧在手心也難了,將來所有的疼愛不都是孫輩們的。”

宗陽斜瞭那默默無言的二姑子,忽然說道:“我聽說二姑子大年初一不舒服,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別是有什麼不好的東西給引進來了。母親,不妨在十五那天,讓二姑子去廟裡上上香,祈祈福,多保佑保佑別人。”

葉夫人看了看大兒媳,面上倒沒有不悅之色,視線掠至丈夫臉上,表情有點沉。心中略一轉,說道:“不是什麼大事,希兒是沒休息好的緣故,至於十五去上香,到時候再說。”又看向二女兒道:“希兒,你回去跟徐媽媽學繡活吧,多用心,學好一些。”

“是,夫人。”葉真希依言起座,給老爺夫人福福身子,朝其他人點個頭,轉身離開內廳。

葉老爺忽然對妻子道:“鳳林,出了年,趕緊給她找人家。”

葉夫人意想不到丈夫會說這個,瞥眼三女兒還在場,嗔怪道:“璐兒還在這裡,說話也不知道避嫌。”

莫姨娘就出聲道:“妾身帶三小姐下去。”葉夫人點點頭,葉真璐就起身朝在座的福福身,隨莫姨娘出去了。宗陽卻笑道:“父親,母親,我要不要也出去?”

葉老爺道:“你不用出去,這事情還需要你幫忙。”葉遠泓也道:“父親說的也對,你是麓國公府的女兒,麓國公府世襲五代,人脈廣泛,二妹妹的事情,還真得你來幫母親操心下。”

葉夫人笑了笑,不語。宗陽吃了口茶,道:“她是你妹妹,我縱然和她不對盤,也不至於小氣到這份上,該幫的我肯定幫,但我說句實在話,二姑子的親事,不能說本地的。”

葉老爺夫婦一愣,葉遠泓亦是不解,問道:“為何不能說本地的?”

宗陽瞥眼三人道:“二姑子當年出生衝撞祖蔭,又呆滯那麼多年,在整個文定縣甚至鄰縣,恐怕沒幾個人不知道,就是曇京裡指不定也有傳,這是最禁忌避諱的,你們說,這方圓百里誰家敢娶?”

葉老爺點點頭,面色甚是不喜,生養了個逆女,花錢養這麼大還沒法嫁出去,真不知他這輩子招了什麼孽。葉夫人道:“希兒早些年是呆滯,但她已經恢復正常,災煞也已化解,這有什麼忌諱的?”

宗陽道:“母親,這您就有所不知了,俗話說好事沒人知,壞事傳千里。人家管你好了還是不好,有這不好名聲在前頭,心理都烙上印子了。退一萬步來說,萬一嫁過去後,那人家裡出了什麼事兒,豈不都是二姑子的錯?二姑子有幾個三頭六臂去扛起?真到那時候,不是讓二姑子遭罪嗎?”

敢情這個女兒還成賠錢貨了,葉老爺越聽越不高興,在他眼中從來只有大女兒和三女兒,這個二女兒他一直認定是個倒黴的禍害,只要能嫁掉,眼不見為淨的最好。“這是你們女人的事,不管怎樣,今年給她定下人家,明年出了孝期立即出嫁。”

葉夫人不悅道:“希兒好歹也是你的女兒,自從她回來,你處處不給她好臉色,放在以前我沒話說,但她如今好了,又是忘了大師的俗家弟子。你就不能換個態度,對她好一些?”

葉老爺黑臉道:“我對她還不夠好?我沒把她丟掉,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住,又送她去安源寺修身養性,對她,我已經仁至義盡!你還想要我怎樣對她?明知她害得全家人不安生好過,還要把她捧在手心裡當金當寶?我葉塹還沒糊塗到那個地步!”

葉遠泓覺得妻子說的沒錯,卻又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見狀忙出聲勸道:“父親勿怒,母親也勿擔心,實在難以在本地找人家,我們可以去外面找,外轄十縣裡,牧羊、琉邊、裡縣和閔縣,都是比較富庶的地方,我們不妨在這幾個縣城物色。”

宗陽道:“閔縣和琉邊縣距離文定縣只大半日行程,也不知二姑子的事情是否傳到了那邊?牧羊縣和裡縣距離遠,倒是可以放心考慮。我看等雪蘭和霍敏回來,找她們問問再考慮。”

“還有一年時間,這事情以後再說吧。”葉夫人心裡已經覺得對二女兒虧欠太多,既然無法說服丈夫對女兒的態度,就想在婚嫁上給女兒找一門好親事,大兒媳提議的都不大合她心意,可文定縣是距離曇京最近的,她就是有心託人在曇京找人家,也擔心會如宗陽所說的那樣,女兒遭受的委屈吃的苦頭太多了,她不想看見女兒嫁出去後還要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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