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滋事破壞

小官嫡女嫁夫記·唐上麻雀·3,529·2026/3/27

葉夫人看向三兒媳:“雪蘭,你那裡可有訊息?還有莫姨娘那裡,若是有,一併都說來看看。” 烏雪蘭就道:“我也讓孃家那邊幫打聽了,前頭是回了一個,本來還覺得過得去,剛才聽大嫂說了兩家,我倒覺得這家不怎樣了。” 葉夫人溫聲道:“沒關係,且都說來聽聽。” 烏雪蘭才道:“我說的這家姓廖,在望歸縣是大姓,是家中次子,今年二十一歲,說是長得面貌俊秀,品性溫良,現在是望歸縣的縣丞,可算是年輕有為了。其父舉人出身,家境還不錯,但是兄弟四個,將來分家恐怕分到的家產不多。” 葉夫人問道:“二十有一,可有子女了?” 烏雪蘭道:“聽說曾娶妻,可惜過門一年就病死了。有個小妾,生有兩個女兒。唉,讓二姑子過去就做人後娘,似乎不大好。。。”說到末,她也顯出為難之色。 葉夫人只稍稍一想,就當場做了否決,“這個不行,都兩個女兒了,與那小妾情分必深,再說他妻子如何病死也不知道。長得再好,也沒用。” 莫姨娘也點頭道:“是啊,指不定是個克妻的,豈不是連累了二小姐。” 烏雪蘭道:“母親也別急,這不還有長長一年嗎,慢慢找,總能找到合適的。” 宗陽忽道:“二弟和二弟妹那邊,也可以寫信讓他們幫忙留意嗎。霍敏出身書香門第,或許她孃家那邊有合適的也不定。我剛才說的那兩個,母親也不要急著否決,先待定著,實在沒有更好的,再從中挑選。” 葉夫人點點頭道:“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四人又坐聊片刻,宗陽和烏雪蘭同時告退。剩下莫姨娘還坐在凳子上,似有話要獨說。她自嫁進來一直規矩守本分,更不像別家的侍妾那樣爭寵鬥主母,因此葉夫人待她亦不薄。見此問道:“姨娘,可是有什麼話要私下對我說?” 莫姨娘略帶歉意地道:“妾身打擾夫人了,不知這事情,當不當講?” 葉夫人含笑望她道:“姨娘為葉家添了一雙好兒女,說話做事,一直教人省心的,我也不曾虧待於你,有什麼事直說就是,能幫我定會幫。”一邊讓丫鬟再上兩杯熱茶來。 莫姨娘看了眼當家主母不再年輕的面容,眼中並沒有嫉恨不甘,她雖然出身鄉下,但從小親見家族中的女人爭鬥,到頭來沒一個鬥得過當家主母,就像她自己的親孃,因為做了妾,當家主母的位置無望,就一直和其他小妾或聯手或暗爭,到頭來卻反遭陷害,落得個被軟禁獨僻小院的冤屈下場,而自己,因為親孃關係,被當家主母做主送給了葉老爺做妾,連花轎都不曾得坐過,就這麼進了門,成了別人的妾。而她的全部嫁妝,就只有一塊沙地,二百兩銀子。所有姐妹中,她是出嫁最窮最讓人瞧不起的。 親孃的遭遇,令她深深明白做一名小妾最該遵守的是什麼,所以,她進門以來,對主母恭敬有加,規矩本分,從不爭寵更沒敢去想害主母,因為她心裡清楚,只有這麼做,她的孩子將來長大後,才能獲得好的日子過。只有自己的孩子好過,自己將來老了才能好過。果不其然,她的謙卑低順,為自己換來舒心日子,更為一對子女在主母跟前獲得疼愛。 眼下,夫人為二小姐議親,而她的親女兒真璐只比二小姐小半歲,也是時候列上議親事程表。剛才兩位少奶奶都在場,她不是不能提出,但她怕夫人萬一駁回,她的面子下不來。她也是做人孃親的女人,知道二小姐再怎麼不受寵,也還是夫人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嫡出的小姐,不可能一點疼愛之心都無。 吃了口熱茶,莫姨娘捧著茶杯,低了眼眉道:“夫人,妾身有個請求,妾身知道現在提出來,可能不太妥當,但請夫人莫要見怪。” 葉夫人耐心道:“什麼事情,你說吧。” 莫姨娘這才輕聲道:“夫人,二小姐與三小姐只差了半歲,按理說,夫人如今為二小姐操心終身大事,妾身又幫不上忙,不該再煩夫人去操心三小姐的。女孩兒家要尋一門好點的親事也不容易,妾身只是擔心,所以想請夫人也幫著留意下,看是否有合適三小姐的人家,妾身在此感激不盡。” 葉夫人看著她,正言道:“你進門這多年,我可曾虧待了你?遠騰和璐兒,我可曾虐待了他們?” 莫姨娘慌忙搖頭道:“夫人請不要誤會,妾身沒別的意思。妾身這些年來,多得夫人厚待關心,對三少爺和三小姐更視若己出疼愛。這份情意,是妾身做夢也不敢想的。都說給人做妾,日子難過,可妾身在這裡,卻過得很好,從身到心都過得很好。這一切全託了夫人的福,若不是夫人寬仁友愛,妾身哪有今日的舒適安逸。” 這個身材高大的女人,初進門時小家碧玉,頗有幾分嫵媚姿色,歲月流逝,當年的蜂腰已粗肥,白皙面容略顯鬆弛,眼底和眼尾細紋淺淺。回想這些年來,的確不曾逆過自己,葉夫人面色緩和下來,溫言道:“你明白道理就好。不生無妄之心,福分自然跟著來。璐兒是個好孩子,雖不是我親生,卻叫人無法不疼愛。在婚事上,璐兒恐要受點委屈。” 莫姨娘面上一驚,抬起頭忙問道:“夫人,此話怎講?” 葉夫人寬慰她道:“你放心,璐兒雖然在身份上差了點,但是容貌才學性情都讓人叫好,我就是狠心隨便找個人家給她,只怕老爺也不同意,她那三個哥嫂、還有嫁了的大姐也不會同意。更何況,璐兒是我從小疼大的,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莫姨娘得了夫人這番話,心篤定下來,誠懇地看著葉夫人道:“能遇到夫人,是妾身這輩子的福分,請夫人受妾身一拜。”說罷就起身跪下,認真地行了一個跪拜禮。 葉夫人忙伸手扶她道:“你且起來罷,我也是盡一個主母責任罷了。要說是我給你的福分,不如說是你自身為人處事有分寸,知道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 莫姨娘望著葉夫人此時端莊而親切的臉龐,心裡忽然有些感動,做人小妾,有幾個能像自己這般,得到主母的厚待,得到嫡出少爺小姐的尊重?不由地真摯笑道:“夫人,你若不嫌棄,妾身願意一輩子守在夫人身邊。” 葉夫人微微一怔,不由看向莫姨娘的眼睛,那裡面沉澱著幾分真摯流於內心。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莫姨娘的手背,含笑道:“你有這份心意,我很高興。” 卻說宗陽和烏雪蘭兩妯娌走出靜華院,宗陽道:“翁杭兩家都不錯,真不知母親在挑什麼?以二姑子的名聲,又琴棋書畫都不會,能嫁這樣的人家已經很好了,難道她還想讓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成?” 烏雪蘭道:“二姑子是母親生的,當孃的哪個不想女兒嫁得更好?我看母親也沒拒絕,不如我們也別去費功夫了,回頭只說沒再尋著好的。” 宗陽顯然十分贊同,忽道:“三姑子倒是個可人兒,在本地或是在曇京議親,希望還是可成的。” 烏雪蘭本想說三姑子的庶出身擺在那兒,忽又想起宗陽的庶出身份,於是改口道:“三姑子才貌雙全,就是放在曇京裡,也不差哪兒去,大嫂你孃家在曇京,既然有心,那就幫三姑子尋門好親事,到時父親還有三弟,不得對你又恭敬三分。” 宗陽笑了笑道:“這事兒我心中有數。其實翁家我看著極好,可惜太遠了,不然就說給三姑子了。” 烏雪蘭笑睨她道:“我看你不是不捨得三姑子遠嫁,你是要留人家日後可以陪你打馬吊,從三姑子那兒贏多多的錢。” 宗陽啐她笑罵道:“去去,把我說得好像沒見過銀子似地。哪天領你去我孃家大門前瞧瞧,什麼是國公府的氣派,看你還敢說我貪財不。” 妯娌二人一路說說笑笑,裉媽媽抱著小昕姐兒和丫鬟跟在後面,到了小道岔路,才分手各自回院。 而此時,坎子巷裡的夜神相,正忙得不亦樂乎地賺著觀相錢,鐵箱子儲滿了銅板,立馬換上第二個。就在香草喊下一個時,突然,從外面氣勢洶洶闖進來三個漢子,個個長得五大三粗,面生橫肉,表情不善,一看就不像是來看相的。 剛在椅子坐下的顧客,被一個粗漢上前一把推開,亮開粗嗓門霸道地叫道:“姓夜的,先給我算一算,看準了我付你雙倍錢,要有半點看不準,我就砸了你的招牌!” 其他兩個同夥立即起鬨嚷嚷,三個人的聲音就像三面破鼓,瞬間蓋過了小小的院子,其他等候的人紛紛躲到一邊,有特別膽小的已經不敢排隊,匆匆跑了出去。這三人,那個說要算命的他們認得,是西丁市的地痞賴油,經常做些欺壓公然搶錢的壞事兒。 屋內,香草迅速在紙上寫下兩字:“怎辦?”葉真希沉定自若,揮筆迅速寫道:“先看相,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一定不能出屋。” 香草知道她懂武功,當即點頭,對窗外說道:“請按要求自報姓名。” 賴油坐在椅子上,兩腿大張,雙手叉腰,極不配合道:“老子無名無姓,奶奶的看個相要報姓名,你會不會看相啊?” “這位壯士,聽好了。”香草不看外面,只看真希揮筆疾飛出來的字句,自己稍加組織,說道:“頭尖如螺,額方低窄,福堂凹陷,尖刀眉斷,下三白眼,鼻大露財,骨節兩凸,年壽發紅,嘴闊不端,鼠耳一雙,脖粗筋露,四肢粗短,武大郎身材,面黃牙黃,發濃如草,汙垢藏身。此相之人,先克父,後克母,少智薄才,庸碌一生,一事無成,其心之兇,終害自己。三十七八,必有牢獄之災。” 賴油霍地站起,破口大罵:“放你孃的臭屁!老子今年就三十七,天天逍遙自在快活。一派胡言汙衊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兄弟們,給我上!” 三大漢子立即撲向裡屋門口,有人嚇得不敢出聲,有人想跑又過不去,因為通往外面的唯一通道被三大漢堵塞了。裡屋內,葉真希遞給香草一個勿慌的眼神,不等三人闖進來,就一個飛身從視窗躍出去,大聲說道:“我在這裡,有種的給我過來!”

葉夫人看向三兒媳:“雪蘭,你那裡可有訊息?還有莫姨娘那裡,若是有,一併都說來看看。”

烏雪蘭就道:“我也讓孃家那邊幫打聽了,前頭是回了一個,本來還覺得過得去,剛才聽大嫂說了兩家,我倒覺得這家不怎樣了。”

葉夫人溫聲道:“沒關係,且都說來聽聽。”

烏雪蘭才道:“我說的這家姓廖,在望歸縣是大姓,是家中次子,今年二十一歲,說是長得面貌俊秀,品性溫良,現在是望歸縣的縣丞,可算是年輕有為了。其父舉人出身,家境還不錯,但是兄弟四個,將來分家恐怕分到的家產不多。”

葉夫人問道:“二十有一,可有子女了?”

烏雪蘭道:“聽說曾娶妻,可惜過門一年就病死了。有個小妾,生有兩個女兒。唉,讓二姑子過去就做人後娘,似乎不大好。。。”說到末,她也顯出為難之色。

葉夫人只稍稍一想,就當場做了否決,“這個不行,都兩個女兒了,與那小妾情分必深,再說他妻子如何病死也不知道。長得再好,也沒用。”

莫姨娘也點頭道:“是啊,指不定是個克妻的,豈不是連累了二小姐。”

烏雪蘭道:“母親也別急,這不還有長長一年嗎,慢慢找,總能找到合適的。”

宗陽忽道:“二弟和二弟妹那邊,也可以寫信讓他們幫忙留意嗎。霍敏出身書香門第,或許她孃家那邊有合適的也不定。我剛才說的那兩個,母親也不要急著否決,先待定著,實在沒有更好的,再從中挑選。”

葉夫人點點頭道:“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四人又坐聊片刻,宗陽和烏雪蘭同時告退。剩下莫姨娘還坐在凳子上,似有話要獨說。她自嫁進來一直規矩守本分,更不像別家的侍妾那樣爭寵鬥主母,因此葉夫人待她亦不薄。見此問道:“姨娘,可是有什麼話要私下對我說?”

莫姨娘略帶歉意地道:“妾身打擾夫人了,不知這事情,當不當講?”

葉夫人含笑望她道:“姨娘為葉家添了一雙好兒女,說話做事,一直教人省心的,我也不曾虧待於你,有什麼事直說就是,能幫我定會幫。”一邊讓丫鬟再上兩杯熱茶來。

莫姨娘看了眼當家主母不再年輕的面容,眼中並沒有嫉恨不甘,她雖然出身鄉下,但從小親見家族中的女人爭鬥,到頭來沒一個鬥得過當家主母,就像她自己的親孃,因為做了妾,當家主母的位置無望,就一直和其他小妾或聯手或暗爭,到頭來卻反遭陷害,落得個被軟禁獨僻小院的冤屈下場,而自己,因為親孃關係,被當家主母做主送給了葉老爺做妾,連花轎都不曾得坐過,就這麼進了門,成了別人的妾。而她的全部嫁妝,就只有一塊沙地,二百兩銀子。所有姐妹中,她是出嫁最窮最讓人瞧不起的。

親孃的遭遇,令她深深明白做一名小妾最該遵守的是什麼,所以,她進門以來,對主母恭敬有加,規矩本分,從不爭寵更沒敢去想害主母,因為她心裡清楚,只有這麼做,她的孩子將來長大後,才能獲得好的日子過。只有自己的孩子好過,自己將來老了才能好過。果不其然,她的謙卑低順,為自己換來舒心日子,更為一對子女在主母跟前獲得疼愛。

眼下,夫人為二小姐議親,而她的親女兒真璐只比二小姐小半歲,也是時候列上議親事程表。剛才兩位少奶奶都在場,她不是不能提出,但她怕夫人萬一駁回,她的面子下不來。她也是做人孃親的女人,知道二小姐再怎麼不受寵,也還是夫人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嫡出的小姐,不可能一點疼愛之心都無。

吃了口熱茶,莫姨娘捧著茶杯,低了眼眉道:“夫人,妾身有個請求,妾身知道現在提出來,可能不太妥當,但請夫人莫要見怪。”

葉夫人耐心道:“什麼事情,你說吧。”

莫姨娘這才輕聲道:“夫人,二小姐與三小姐只差了半歲,按理說,夫人如今為二小姐操心終身大事,妾身又幫不上忙,不該再煩夫人去操心三小姐的。女孩兒家要尋一門好點的親事也不容易,妾身只是擔心,所以想請夫人也幫著留意下,看是否有合適三小姐的人家,妾身在此感激不盡。”

葉夫人看著她,正言道:“你進門這多年,我可曾虧待了你?遠騰和璐兒,我可曾虐待了他們?”

莫姨娘慌忙搖頭道:“夫人請不要誤會,妾身沒別的意思。妾身這些年來,多得夫人厚待關心,對三少爺和三小姐更視若己出疼愛。這份情意,是妾身做夢也不敢想的。都說給人做妾,日子難過,可妾身在這裡,卻過得很好,從身到心都過得很好。這一切全託了夫人的福,若不是夫人寬仁友愛,妾身哪有今日的舒適安逸。”

這個身材高大的女人,初進門時小家碧玉,頗有幾分嫵媚姿色,歲月流逝,當年的蜂腰已粗肥,白皙面容略顯鬆弛,眼底和眼尾細紋淺淺。回想這些年來,的確不曾逆過自己,葉夫人面色緩和下來,溫言道:“你明白道理就好。不生無妄之心,福分自然跟著來。璐兒是個好孩子,雖不是我親生,卻叫人無法不疼愛。在婚事上,璐兒恐要受點委屈。”

莫姨娘面上一驚,抬起頭忙問道:“夫人,此話怎講?”

葉夫人寬慰她道:“你放心,璐兒雖然在身份上差了點,但是容貌才學性情都讓人叫好,我就是狠心隨便找個人家給她,只怕老爺也不同意,她那三個哥嫂、還有嫁了的大姐也不會同意。更何況,璐兒是我從小疼大的,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莫姨娘得了夫人這番話,心篤定下來,誠懇地看著葉夫人道:“能遇到夫人,是妾身這輩子的福分,請夫人受妾身一拜。”說罷就起身跪下,認真地行了一個跪拜禮。

葉夫人忙伸手扶她道:“你且起來罷,我也是盡一個主母責任罷了。要說是我給你的福分,不如說是你自身為人處事有分寸,知道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

莫姨娘望著葉夫人此時端莊而親切的臉龐,心裡忽然有些感動,做人小妾,有幾個能像自己這般,得到主母的厚待,得到嫡出少爺小姐的尊重?不由地真摯笑道:“夫人,你若不嫌棄,妾身願意一輩子守在夫人身邊。”

葉夫人微微一怔,不由看向莫姨娘的眼睛,那裡面沉澱著幾分真摯流於內心。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莫姨娘的手背,含笑道:“你有這份心意,我很高興。”

卻說宗陽和烏雪蘭兩妯娌走出靜華院,宗陽道:“翁杭兩家都不錯,真不知母親在挑什麼?以二姑子的名聲,又琴棋書畫都不會,能嫁這樣的人家已經很好了,難道她還想讓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成?”

烏雪蘭道:“二姑子是母親生的,當孃的哪個不想女兒嫁得更好?我看母親也沒拒絕,不如我們也別去費功夫了,回頭只說沒再尋著好的。”

宗陽顯然十分贊同,忽道:“三姑子倒是個可人兒,在本地或是在曇京議親,希望還是可成的。”

烏雪蘭本想說三姑子的庶出身擺在那兒,忽又想起宗陽的庶出身份,於是改口道:“三姑子才貌雙全,就是放在曇京裡,也不差哪兒去,大嫂你孃家在曇京,既然有心,那就幫三姑子尋門好親事,到時父親還有三弟,不得對你又恭敬三分。”

宗陽笑了笑道:“這事兒我心中有數。其實翁家我看著極好,可惜太遠了,不然就說給三姑子了。”

烏雪蘭笑睨她道:“我看你不是不捨得三姑子遠嫁,你是要留人家日後可以陪你打馬吊,從三姑子那兒贏多多的錢。”

宗陽啐她笑罵道:“去去,把我說得好像沒見過銀子似地。哪天領你去我孃家大門前瞧瞧,什麼是國公府的氣派,看你還敢說我貪財不。”

妯娌二人一路說說笑笑,裉媽媽抱著小昕姐兒和丫鬟跟在後面,到了小道岔路,才分手各自回院。

而此時,坎子巷裡的夜神相,正忙得不亦樂乎地賺著觀相錢,鐵箱子儲滿了銅板,立馬換上第二個。就在香草喊下一個時,突然,從外面氣勢洶洶闖進來三個漢子,個個長得五大三粗,面生橫肉,表情不善,一看就不像是來看相的。

剛在椅子坐下的顧客,被一個粗漢上前一把推開,亮開粗嗓門霸道地叫道:“姓夜的,先給我算一算,看準了我付你雙倍錢,要有半點看不準,我就砸了你的招牌!”

其他兩個同夥立即起鬨嚷嚷,三個人的聲音就像三面破鼓,瞬間蓋過了小小的院子,其他等候的人紛紛躲到一邊,有特別膽小的已經不敢排隊,匆匆跑了出去。這三人,那個說要算命的他們認得,是西丁市的地痞賴油,經常做些欺壓公然搶錢的壞事兒。

屋內,香草迅速在紙上寫下兩字:“怎辦?”葉真希沉定自若,揮筆迅速寫道:“先看相,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一定不能出屋。”

香草知道她懂武功,當即點頭,對窗外說道:“請按要求自報姓名。”

賴油坐在椅子上,兩腿大張,雙手叉腰,極不配合道:“老子無名無姓,奶奶的看個相要報姓名,你會不會看相啊?”

“這位壯士,聽好了。”香草不看外面,只看真希揮筆疾飛出來的字句,自己稍加組織,說道:“頭尖如螺,額方低窄,福堂凹陷,尖刀眉斷,下三白眼,鼻大露財,骨節兩凸,年壽發紅,嘴闊不端,鼠耳一雙,脖粗筋露,四肢粗短,武大郎身材,面黃牙黃,發濃如草,汙垢藏身。此相之人,先克父,後克母,少智薄才,庸碌一生,一事無成,其心之兇,終害自己。三十七八,必有牢獄之災。”

賴油霍地站起,破口大罵:“放你孃的臭屁!老子今年就三十七,天天逍遙自在快活。一派胡言汙衊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兄弟們,給我上!”

三大漢子立即撲向裡屋門口,有人嚇得不敢出聲,有人想跑又過不去,因為通往外面的唯一通道被三大漢堵塞了。裡屋內,葉真希遞給香草一個勿慌的眼神,不等三人闖進來,就一個飛身從視窗躍出去,大聲說道:“我在這裡,有種的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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