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姐妹同行

小官嫡女嫁夫記·唐上麻雀·3,484·2026/3/27

卻說夜神相的名聲越傳越遠,不到一年時間,就傳遍了外轄十縣,自然也傳到了曇京。最忙碌的一天,觀相人數達兩百人,從早看到晚都看不完,那些人也很耐心,找客棧投宿一晚,第二天繼續來排隊。九月底,葉真希把存銀莊的銀票取出來一合計,統共掙了兩百三十八兩銀子。對於富賈商人來說不算多,對真希而言卻是一筆小鉅款了。拿來做什麼投資好呢?真希連想了幾個晚上,最後決定一定要找個機會去曇京逛逛,看看那邊有沒有適合的買賣可做,因為,她的目標是掙足一千兩銀子,顯然手頭的數額相差太遠了。 “小姐,你還是多看看女戒和四書五經吧。”徐媽媽和佩蘭看著屋子裡一摞野史雜談之類的書籍,少說也有二十本,就沒一本是正經做學問的,雖然她們也喜歡看這樣的書,可是,小姐一天到晚不務正業,將來怎麼找好婆家? “我看過啦,年前就看過了。”真希躺在睡椅上,修長的腿隨意搭在竹踏上,一邊吃貢梨,一邊翻著本最新買回來的書籍,頁面之間還淡淡散發著油墨的清香。 “小姐,你要背下來啊。”佩蘭也端個小杌子坐下來,天氣漸漸涼爽,坐在門廊下看藍藍的天飄白雲,嗅著風送來的菊花香,也是一件愜意的事。 真希把沾了果汁的手伸給佩蘭,後者忙拿起身邊小盆子裡的毛巾擰乾水給她擦拭乾淨。真希合上書本,換了個姿勢道:“佩蘭,幫我想想怎麼去曇京逛逛啊。” 徐媽媽正好從小廚房走出來聽到,心想大小姐就嫁在曇京,可惜大小姐對小主子從小就不友好,不然倒是可以藉此多走動。佩蘭也從來沒去過曇京,早就聽說是如何繁華,說道:“小姐,以前大小姐都是進曇京買首飾布料,你也可以這麼做呀。” “這樣啊?那我去試試。”秋高氣爽的正是出玩好時節,真希在心裡轉起了小心思,觀相業務她已經有點厭倦了,主要是錢來得不多,而她的理想是賺多一些錢,越多越好。這個婚姻不自由的時代,她可沒指望過能覓到一個如意郎君,所以她心中的打算是即便哪天出嫁後,也不必仰息對方而活,所以她必須有自己的一點小事業。 估摸著葉夫人已經午睡起來,真希獨自出了小居,往靜華院方向去。走到半路,意外地遇上葉真璐。對這個庶出妹妹,真希沒多大好感,倒不是輕看對方庶出身份,更不是嫉妒對方得到一家人的寵愛疼愛,深諳觀相術的她,雖然人生閱歷不深,卻是得到忘了大師傾囊相授麻衣神相術,但凡讓她過目之人,便能看出對方是否可交之人,或是謹防之人。葉真璐長相天真甜美,才學亦出眾,表現得又活潑乖巧討人喜歡,但在真希看來,卻是假象多多。一個擅於掩藏自己的人,比喜怒哀樂都現於臉上的人,要來得可怕的多。而這個三妹,便是她要防的人。 真璐亦是隻身一人,沒帶任何丫鬟在身邊,看到真希,微微愣了下,隨即展露甜美笑容,上前道:“二姐今天可是有空?是否也是去看母親?” 真希淡淡點頭道:“正是。三妹莫非也是去看母親?”真璐含笑嗯一聲,與她並肩同行道:“我今天沐休,就想著過去陪陪母親,也跟著母親學一些持家之道。對了,二姐跟母親學得怎樣了?我聽說看賬本是件很費神費力的事,二姐沒上過學堂,可還應付得來?” 這話表面聽著是出於關心,若是細心點兒,便能聽出話外之音,無非是嘲諷她目不識丁,連一加一等於幾都弄不清楚。真希不想在這些小事上計較,依然是淡淡的態度道:“都還好。” 真璐輕輕一笑,又繼續道:“我聽說二姐深居簡出,每天努力用功唸書寫字,學女紅刺繡,為免二姐分心,母親還特意囑咐我們不要去打擾二姐。好多次我都想過去找二姐玩兒,又怕叨擾了二姐用功。自從大姐出嫁後,我一個人冷清孤單,可惜二姐一直不在家,不然我還能有個伴兒不至於念學之外無聊。” 真希默默走著不做聲不搭腔,冷清孤單?她被丟去鄉野七年,那才是真正的冷清孤單!這個三妹說的話,聽在她耳中就是一種顯擺炫耀。 你嫡出怎麼了?還不是抵不過我這個不是嫡出的?真璐內心裡的真實想法可不會說出來,更不會表現出來。繼續地又說道:“二姐,下月初九就是我及笄禮和生日了,我很期待呢,不知二姐會送我什麼禮物?還有呀,上次看二姐及笄禮,二姐表現得挺不錯,不知那天我會不會緊張。。。” 真希終於側眸瞟眼她道:“三妹是衛風書院才女,一身技藝出類拔萃,放眼整個文定縣,除了大姐,也挑不出第三個來。小小的及笄禮對三妹而言又算得了什麼。至於禮物,你知道我長年離家,身邊沒幾個月錢,無法跟你們比。三妹若是不嫌棄二姐窮酸,那我就準備禮物。” 真璐微微一笑,極是甜美可人,“二姐送的,我都喜歡。說起來,我還沒收過二姐送的禮物呢。” 姐妹倆斷續說著話兒,就到了靜華院大門。守門的宋婆子一見兩位小姐同時出現,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忙堆笑著問候兩位小主子,態度上倒沒什麼不同。過了穿堂,走上東邊遊廊,兩名小丫鬟齊齊曲膝行禮。真璐始終態度和藹,面帶微笑,真希不禁在心裡佩服這三妹的確很會做人。 庭院裡的菊花開得正盛,空氣中飄散著微甜的菊花香味,候在花廳外的兩名丫鬟,正是那方臉和瓜子臉的,一見兩位小姐同時出現,各自臉上都現出和宋婆子一樣的表情來。不等姐妹倆走前來,瓜子臉已然殷勤迎上前去,對著葉真璐曲膝行禮道:“奴婢挽香見過三小姐。”再向著葉真希時,就只是略略福了福身道:“見過二小姐。”那邊,方臉的則往裡通傳兩位小姐到來。 真璐往前走去,問道:“母親可在裡面?”挽香笑得動人,回道:“夫人正在裡面接待客人。”真希一眼不眨地盯著這個叫挽香的丫鬟看,似笑非笑地道:“長得不錯,做個三等丫鬟可惜了。”那挽香就愣了愣,不禁抬頭看向二小姐,不知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真璐聞言笑道:“挽香年紀還小,只要勤快伶俐,善解人意,將來不久也會獲得母親提拔上去的。”挽香聽了三小姐這話,臉上微微露出一絲驚喜來,“奴婢一定會好好做的。都說三小姐是夫人的貼心小棉襖,奴婢也涎了厚臉皮,請三小姐日後在夫人面前美言兩句。” 她這話,等於是無視旁邊正經的嫡出二小姐,真希不禁在心裡微微嘆息一聲,這樣的丫鬟能在主母院裡做事,實在有些不能理解了,這等教養跟後院打雜役的粗使下人有什麼區別呢?不過,她卻突然在瞬間有了個懲罰挽香的法子。於是,她再次似笑非笑地盯著挽香深深地看了兩眼,別有意味道:“那也得看你夠不夠格。” 真璐含笑看了看二姐,進了小花廳的門。桔梗已然從內廳迎出,見了二人屈膝一禮道:“二小姐,三小姐,夫人有話,請你們暫在花廳等候片刻。” “哦,沒關係的,那我和二姐就在這等等。”真璐說著走到靠窗的椅子坐下,那張八仙桌面畫的是紅梅花開,真希也在桌子另一邊坐下,桔梗喚來清漣清心伺候,上了幾盤點心和洗淨的香梨蘋果,一壺煮好的青茶,讓兩位小姐好打發等待的時間。 真希在小居已吃了一隻貢梨,此時看見香梨不太想吃,就取了一塊栗子團糕吃,清心及時為她斟上半杯暖著的青茶。真璐大概也是在自個院裡吃了不少水果,也取了另一種點心細細地吃。她吃相優美自然,坐姿端莊自然,一看便知是受了良好教養的千金小姐。反觀真希,坐姿端正顯了隨意,吃相斯文少了那份優美,卻也顯出幾分少女的率性可愛。靜站邊上伺候的清心清漣倆小丫鬟,只一眼便有了高低比較,不禁在心裡嘆,可憐的二小姐已經變得粗野失去小姐該有的吃相舉止了。 “清心,夫人接待的客人是誰呀?”真璐好奇地問道,剛才她忘了問桔梗。清心回道:“三小姐,是廖夫人到訪。” 真璐驚訝地哦了一聲,廖夫人是統外轄十縣軍府之折衝都尉的夫人,身份可比葉府高多了,母親的好友中,也只有廖夫人的身份最高。她打小就常見這位廖夫人,還得過對方送過幾次新年禮物和打賞壓歲錢,不過她心裡清楚得很,是因為大姐的緣故,自己才有份得那些東西。若自己不是庶出身份,廖夫人對自己的態度可就和對大姐那般完全一樣了。每每想到身份,葉真璐就覺得心頭插了根刺,即使拔掉了,那個扎出來的傷疤是無法癒合抹掉的。庶出和嫡出,永遠都隔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二姐,你看這幅五子戲福的繡圖可好看?”葉真璐忽然指著牆上那幅畫問道。真希望了一眼那上面的五個孩童,那個被父親怒斥責罵的晚上,清晰地浮現腦海中,猶記得當時自己內心的傷感,明明是六個子女,卻只有五個,獨獨缺漏的那個,就是她自己啊。 “不錯。”真希答道。那幅繡圖的確不錯,那晚她曾以為是畫的,後來再看到了,仔細地瞧才辨出是刺繡。真璐輕輕笑道:“我覺得是最美的一幅畫。因為,這幅繡圖是大姐和兩位嫂嫂,還有我一起合繡的。” “是嗎?”真希心中瞭然,難怪只繡五人,對自己厭恨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把她放進去呢? 忽聽說笑聲傳出,姐妹倆同時轉頭看過去,只見葉夫人和廖夫人手挽手走出屏風,臉上俱帶著開心的笑容。姐妹倆忙起身上前給葉夫人問安,再向廖夫人行禮問安。 廖夫人笑得異常開懷,看了看兩位小姐,眼光在真希臉上略略停留多會,才笑著和女孩兒們寒暄兩句,與葉夫人告辭。葉夫人帶著甘竹親自送出到府大門才返回靜華院。

卻說夜神相的名聲越傳越遠,不到一年時間,就傳遍了外轄十縣,自然也傳到了曇京。最忙碌的一天,觀相人數達兩百人,從早看到晚都看不完,那些人也很耐心,找客棧投宿一晚,第二天繼續來排隊。九月底,葉真希把存銀莊的銀票取出來一合計,統共掙了兩百三十八兩銀子。對於富賈商人來說不算多,對真希而言卻是一筆小鉅款了。拿來做什麼投資好呢?真希連想了幾個晚上,最後決定一定要找個機會去曇京逛逛,看看那邊有沒有適合的買賣可做,因為,她的目標是掙足一千兩銀子,顯然手頭的數額相差太遠了。

“小姐,你還是多看看女戒和四書五經吧。”徐媽媽和佩蘭看著屋子裡一摞野史雜談之類的書籍,少說也有二十本,就沒一本是正經做學問的,雖然她們也喜歡看這樣的書,可是,小姐一天到晚不務正業,將來怎麼找好婆家?

“我看過啦,年前就看過了。”真希躺在睡椅上,修長的腿隨意搭在竹踏上,一邊吃貢梨,一邊翻著本最新買回來的書籍,頁面之間還淡淡散發著油墨的清香。

“小姐,你要背下來啊。”佩蘭也端個小杌子坐下來,天氣漸漸涼爽,坐在門廊下看藍藍的天飄白雲,嗅著風送來的菊花香,也是一件愜意的事。

真希把沾了果汁的手伸給佩蘭,後者忙拿起身邊小盆子裡的毛巾擰乾水給她擦拭乾淨。真希合上書本,換了個姿勢道:“佩蘭,幫我想想怎麼去曇京逛逛啊。”

徐媽媽正好從小廚房走出來聽到,心想大小姐就嫁在曇京,可惜大小姐對小主子從小就不友好,不然倒是可以藉此多走動。佩蘭也從來沒去過曇京,早就聽說是如何繁華,說道:“小姐,以前大小姐都是進曇京買首飾布料,你也可以這麼做呀。”

“這樣啊?那我去試試。”秋高氣爽的正是出玩好時節,真希在心裡轉起了小心思,觀相業務她已經有點厭倦了,主要是錢來得不多,而她的理想是賺多一些錢,越多越好。這個婚姻不自由的時代,她可沒指望過能覓到一個如意郎君,所以她心中的打算是即便哪天出嫁後,也不必仰息對方而活,所以她必須有自己的一點小事業。

估摸著葉夫人已經午睡起來,真希獨自出了小居,往靜華院方向去。走到半路,意外地遇上葉真璐。對這個庶出妹妹,真希沒多大好感,倒不是輕看對方庶出身份,更不是嫉妒對方得到一家人的寵愛疼愛,深諳觀相術的她,雖然人生閱歷不深,卻是得到忘了大師傾囊相授麻衣神相術,但凡讓她過目之人,便能看出對方是否可交之人,或是謹防之人。葉真璐長相天真甜美,才學亦出眾,表現得又活潑乖巧討人喜歡,但在真希看來,卻是假象多多。一個擅於掩藏自己的人,比喜怒哀樂都現於臉上的人,要來得可怕的多。而這個三妹,便是她要防的人。

真璐亦是隻身一人,沒帶任何丫鬟在身邊,看到真希,微微愣了下,隨即展露甜美笑容,上前道:“二姐今天可是有空?是否也是去看母親?”

真希淡淡點頭道:“正是。三妹莫非也是去看母親?”真璐含笑嗯一聲,與她並肩同行道:“我今天沐休,就想著過去陪陪母親,也跟著母親學一些持家之道。對了,二姐跟母親學得怎樣了?我聽說看賬本是件很費神費力的事,二姐沒上過學堂,可還應付得來?”

這話表面聽著是出於關心,若是細心點兒,便能聽出話外之音,無非是嘲諷她目不識丁,連一加一等於幾都弄不清楚。真希不想在這些小事上計較,依然是淡淡的態度道:“都還好。”

真璐輕輕一笑,又繼續道:“我聽說二姐深居簡出,每天努力用功唸書寫字,學女紅刺繡,為免二姐分心,母親還特意囑咐我們不要去打擾二姐。好多次我都想過去找二姐玩兒,又怕叨擾了二姐用功。自從大姐出嫁後,我一個人冷清孤單,可惜二姐一直不在家,不然我還能有個伴兒不至於念學之外無聊。”

真希默默走著不做聲不搭腔,冷清孤單?她被丟去鄉野七年,那才是真正的冷清孤單!這個三妹說的話,聽在她耳中就是一種顯擺炫耀。

你嫡出怎麼了?還不是抵不過我這個不是嫡出的?真璐內心裡的真實想法可不會說出來,更不會表現出來。繼續地又說道:“二姐,下月初九就是我及笄禮和生日了,我很期待呢,不知二姐會送我什麼禮物?還有呀,上次看二姐及笄禮,二姐表現得挺不錯,不知那天我會不會緊張。。。”

真希終於側眸瞟眼她道:“三妹是衛風書院才女,一身技藝出類拔萃,放眼整個文定縣,除了大姐,也挑不出第三個來。小小的及笄禮對三妹而言又算得了什麼。至於禮物,你知道我長年離家,身邊沒幾個月錢,無法跟你們比。三妹若是不嫌棄二姐窮酸,那我就準備禮物。”

真璐微微一笑,極是甜美可人,“二姐送的,我都喜歡。說起來,我還沒收過二姐送的禮物呢。”

姐妹倆斷續說著話兒,就到了靜華院大門。守門的宋婆子一見兩位小姐同時出現,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忙堆笑著問候兩位小主子,態度上倒沒什麼不同。過了穿堂,走上東邊遊廊,兩名小丫鬟齊齊曲膝行禮。真璐始終態度和藹,面帶微笑,真希不禁在心裡佩服這三妹的確很會做人。

庭院裡的菊花開得正盛,空氣中飄散著微甜的菊花香味,候在花廳外的兩名丫鬟,正是那方臉和瓜子臉的,一見兩位小姐同時出現,各自臉上都現出和宋婆子一樣的表情來。不等姐妹倆走前來,瓜子臉已然殷勤迎上前去,對著葉真璐曲膝行禮道:“奴婢挽香見過三小姐。”再向著葉真希時,就只是略略福了福身道:“見過二小姐。”那邊,方臉的則往裡通傳兩位小姐到來。

真璐往前走去,問道:“母親可在裡面?”挽香笑得動人,回道:“夫人正在裡面接待客人。”真希一眼不眨地盯著這個叫挽香的丫鬟看,似笑非笑地道:“長得不錯,做個三等丫鬟可惜了。”那挽香就愣了愣,不禁抬頭看向二小姐,不知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真璐聞言笑道:“挽香年紀還小,只要勤快伶俐,善解人意,將來不久也會獲得母親提拔上去的。”挽香聽了三小姐這話,臉上微微露出一絲驚喜來,“奴婢一定會好好做的。都說三小姐是夫人的貼心小棉襖,奴婢也涎了厚臉皮,請三小姐日後在夫人面前美言兩句。”

她這話,等於是無視旁邊正經的嫡出二小姐,真希不禁在心裡微微嘆息一聲,這樣的丫鬟能在主母院裡做事,實在有些不能理解了,這等教養跟後院打雜役的粗使下人有什麼區別呢?不過,她卻突然在瞬間有了個懲罰挽香的法子。於是,她再次似笑非笑地盯著挽香深深地看了兩眼,別有意味道:“那也得看你夠不夠格。”

真璐含笑看了看二姐,進了小花廳的門。桔梗已然從內廳迎出,見了二人屈膝一禮道:“二小姐,三小姐,夫人有話,請你們暫在花廳等候片刻。”

“哦,沒關係的,那我和二姐就在這等等。”真璐說著走到靠窗的椅子坐下,那張八仙桌面畫的是紅梅花開,真希也在桌子另一邊坐下,桔梗喚來清漣清心伺候,上了幾盤點心和洗淨的香梨蘋果,一壺煮好的青茶,讓兩位小姐好打發等待的時間。

真希在小居已吃了一隻貢梨,此時看見香梨不太想吃,就取了一塊栗子團糕吃,清心及時為她斟上半杯暖著的青茶。真璐大概也是在自個院裡吃了不少水果,也取了另一種點心細細地吃。她吃相優美自然,坐姿端莊自然,一看便知是受了良好教養的千金小姐。反觀真希,坐姿端正顯了隨意,吃相斯文少了那份優美,卻也顯出幾分少女的率性可愛。靜站邊上伺候的清心清漣倆小丫鬟,只一眼便有了高低比較,不禁在心裡嘆,可憐的二小姐已經變得粗野失去小姐該有的吃相舉止了。

“清心,夫人接待的客人是誰呀?”真璐好奇地問道,剛才她忘了問桔梗。清心回道:“三小姐,是廖夫人到訪。”

真璐驚訝地哦了一聲,廖夫人是統外轄十縣軍府之折衝都尉的夫人,身份可比葉府高多了,母親的好友中,也只有廖夫人的身份最高。她打小就常見這位廖夫人,還得過對方送過幾次新年禮物和打賞壓歲錢,不過她心裡清楚得很,是因為大姐的緣故,自己才有份得那些東西。若自己不是庶出身份,廖夫人對自己的態度可就和對大姐那般完全一樣了。每每想到身份,葉真璐就覺得心頭插了根刺,即使拔掉了,那個扎出來的傷疤是無法癒合抹掉的。庶出和嫡出,永遠都隔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二姐,你看這幅五子戲福的繡圖可好看?”葉真璐忽然指著牆上那幅畫問道。真希望了一眼那上面的五個孩童,那個被父親怒斥責罵的晚上,清晰地浮現腦海中,猶記得當時自己內心的傷感,明明是六個子女,卻只有五個,獨獨缺漏的那個,就是她自己啊。

“不錯。”真希答道。那幅繡圖的確不錯,那晚她曾以為是畫的,後來再看到了,仔細地瞧才辨出是刺繡。真璐輕輕笑道:“我覺得是最美的一幅畫。因為,這幅繡圖是大姐和兩位嫂嫂,還有我一起合繡的。”

“是嗎?”真希心中瞭然,難怪只繡五人,對自己厭恨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把她放進去呢?

忽聽說笑聲傳出,姐妹倆同時轉頭看過去,只見葉夫人和廖夫人手挽手走出屏風,臉上俱帶著開心的笑容。姐妹倆忙起身上前給葉夫人問安,再向廖夫人行禮問安。

廖夫人笑得異常開懷,看了看兩位小姐,眼光在真希臉上略略停留多會,才笑著和女孩兒們寒暄兩句,與葉夫人告辭。葉夫人帶著甘竹親自送出到府大門才返回靜華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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