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熱心的夫人和少奶奶

小官嫡女嫁夫記·唐上麻雀·4,269·2026/3/27

廖夫人本姓陳,閨名庭芳,孃家牧羊縣,後嫁去青縣廖家長子廖音驊,與葉夫人相識,因投緣而成好友。後來廖音驊中武舉,進而又中武狀元,自動請纓鎮守邊關三年,數次領兵擊退敵寇立功,後獲得上峰極力推薦,又疏通了一些人事,得以調回曇京,任曇京外轄十縣軍府之折衝都尉一職。俗話說夫榮妻貴,廖夫人隨丈夫住進了曇京將軍副街一棟華宅,左鄰右舍皆是極貴之家。可貴的是廖夫人並不因此疏遠葉夫人,依然保持著從前的好友關係。 她此次忽然到訪,實是為一樁事情而來。葉夫人拿出平日不捨得喝的特級碧螺春,輔以精緻小點心來招待好友。廖夫人隨意地坐到羅漢榻上,爽朗地笑道:“鳳林,你做的點心就是特別好吃,我做出來的味道總是差了點兒,音驊每次一放進嘴巴就知道是不是我做的。” 葉夫人含笑道:“你做的已經很好吃了,我看是音驊故意逗你。” 廖夫人連吃了兩塊玫瑰花糕,又吃了一杯茶,湊近葉夫人道:“鳳林,今天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個事兒也不知算不得算上好事。” 葉夫人就屏退了下人在門外候著,說道:“這些天我正鬧心著,剛才宗陽又拿話尖子刺我,正好你來了,今兒別急著回去,天晚了就留我這,咱倆多久沒聊個半宿了。” 廖夫人一聽宗陽的名字就有點不悅,“也就你這個婆婆最好講,換了別家誰給她那麼大面子。麓國公府如今沒落了,她那幾個兄弟沒個爭氣的。”說到這兒她放低聲音道,“麓國公府到五代,沒得爵位世襲了。你家這位少祖宗是外強中乾虛張聲勢,別看她那個二哥在曇京做事,那官位比音驊小多了。就是她那個大伯,也就一個五品下階,還遠在荊州,三年才回一次曇京。一個國公庶出女,我真搞不懂她擺譜想證明什麼?不是我好嘮叨你,你現在還是當家主母,尊重她是應該,但不能容她做得太過分了。” 葉夫人嘆口氣,頗是無奈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遠泓本來是被調任到林州,宗陽不願意跟隨外放,就央了她孃家人暗裡幫忙疏通關節,遠泓才得以留在曇京做事。葉家是欠了他們一個天大人情啊。麓國公府今年起不再有世襲,這個我知道,可人家幾百年根基在那兒,不是說沒就沒的,很多人脈是我葉家不具備的。將來遠聲要想調回來,恐怕還得找她孃家幫忙。唉。。。這個家,早晚是要交給他們的。” 廖夫人卻不屑地道:“鳳林,有個事情你還不知道吧?我也是最近才聽音驊說起,他又是和如今的上峰及其他同僚應酬喝酒,那上峰喝高了無意說起的。” 葉夫人不解道:“是什麼事情?”廖夫人又放低聲音道:“就是關於遠泓當年被外放一事。據音驊那位上峰說,當年有一批新晉進士是皇上特別挑選出來外放出去歷練的,去個三五年就可以回來,不管是自願留在當地任職,還是回來任職,都只升不降。遠泓不正是那批外放人員之一嗎?你家那大兒媳自以為多聰明,擋了丈夫的官途都不知道。。。” 葉夫人可聽呆了,那晚宗陽指著二女兒厲聲肆罵的話,突然就跳了出來。廖夫人見她突然就沉默發呆,以為是刺激到了,不由在心裡暗怪自己多嘴,忙道:“鳳林,你沒事吧?” 葉夫人怔怔地看著好友保養得當的臉龐,那眼中是實實在在的關心。憶起那晚一幕,她不由冷笑地說道:“好啊,好啊,都怪到我希兒頭上來了!” 廖夫人不明就裡,迷惑地問道:“誰怪到真希頭上來了?怪的什麼事情?”葉夫人收起那抹冷笑,撫了下胸口,苦笑道:“我這個做孃的,真是太失職了。希兒對我疏冷,是我自作自受。” 廖夫人這會兒記起此行目的,知自己把話題給扯遠了,忙道:“說到真希,我就是為她來的。” 葉夫人訝然道:“庭芳,你是說。。。” 廖夫人呵呵笑道:“可不就是為這小丫頭的事來。曇京有四雅君子,你聽說過吧?” 葉夫人搖頭道:“不曾聽聞,四雅君子意指何人?” “這四雅君子,分別指的是當朝丞相唐大人之子唐靖豐,大曇第一書局少當家顏亮,遠定侯家的小侯爺吳寫瀾,國子監祭酒花大人之子花年稚。” “都是出身不俗的少年郎啊。”葉夫人驚異道。腦海中卻浮現在安源寺所見,那位一身富貴的唐老夫人,那名溫雅俊美異常的年輕男子。 廖夫人道:“是啊,這四雅君子裡頭,我就見過一個,遠定侯家的小侯爺,長得那真是玉樹臨風美少年。難怪成為整個曇京未出閣女子的夢中情人。” 葉夫人撲哧笑道:“真有你說的這麼誇張?”廖夫人正經地點頭道:“其餘三位我沒見過,但那小侯爺當真長得是無話可說,卻也只是排在四雅第三,可想而知,其餘三雅會俊美到何種程度。” 葉夫人猶疑道:“庭芳,莫非你想講那小侯爺?這怎麼可能?”門不當戶不對,對方門第太高,壓根兒就不能去想的事情。 “當然不是了,人家小侯爺是什麼身份?就是他願意,我們這樣的小官人家還得斟酌再斟酌。不過,我要說的這人,也是四雅君子中的一個。”廖夫人笑眯眯地說道。 葉夫人嘆氣道:“那四雅君子個個來歷不凡,身價高得叫人仰望,你別逗我窮開心了。況且就像你說的,他若願意,我還不敢把女兒嫁過去,太懸殊了,受氣吃虧還沒地方訴啊。” 廖夫人卻笑道:“鳳林,我要講的是唐大人之子唐公子。。。”沒等她把話說完,葉夫人就將頭搖得撥浪鼓般:“不成不成,我家希兒配不上人家。” “你別急嗎,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會想,可現在不一樣,你先聽我說,這唐公子乃四雅君子之首,相貌才情自然是比定遠小侯爺勝出許多,按理說這樣的俊公子是最紅的搶手貨才對,可我前陣子去赴一個茶會,才知道一些內情。這位唐公子啊愛慕者眾,偏偏為娶不到妻室而煩惱。。。” 曇京城裡盛行茶會,多是一些富貴太太組織起來的一個交際圈子,她們閒得無聊,又不能像男子那般拋頭露面,就模仿男人的以茶會友,她們在茶會上炫耀自己或自家男人,東家長西家短地講八卦,這樣的茶會雖然無聊,卻能聽到許多小道訊息。曇京四雅君子的趣聞軼事,身世境況等等,廖夫人就是在茶會上聽來的。 此時她娓娓道來唐大人之子唐公子的一些情況,十八歲就中進士第四名,也是唯一除卻前三甲之外獲得殿試的第一人,不入翰林不留曇京卻要求外放,此舉在當時引起不小轟動。曾先後娶妻三次,皆因故死去,這位四雅君子之首的佳男,也因此獲得另一個貶義的克妻名聲,如今曇京裡沒人敢把女兒嫁給他。唐家老夫人是著急得不行,前陣子還特意去安源寺上香祈福,又託人四處幫忙留意合適的人家說親,而且已經放寬條件,只要身家清白,樣貌兒端莊嫻雅,門第不是太低,教養好又略懂一些琴棋書畫,南方北方的都可以考慮。廖夫人從茶會回去後就想到了好友葉夫人的二女兒,有心的她私下又找人幫忙打聽,確定訊息屬實,就忙著過來告知好友。 葉夫人卻傷感道:“庭芳,我知你是一片好意,但這事兒不靠譜,希兒出生就沖剋祖蔭,又呆滯了十年,對方必然會知道。他們那樣的人家,豈容娶進這樣的媳婦?” 廖夫人不解道:“真希不是好了嗎?再說她還是忘了大師的弟子,唐家老夫人篤信佛祖,難道還信不過忘了大師?況且我瞧著真希並不比真瑗差,你這兩個女兒是各有千秋。” “瑗兒的名聲一直都很好,可是希兒。。。”葉夫人終是猶豫而擺頭,想了一會,才道出在安源寺遇到唐家一事,把廖夫人給詫異得,尤帶小小興奮道:“那唐公子生得如何?是不是天上人間第一人?” 葉夫人含笑瞥眼她道:“再過幾年你也能做祖母了,還跟個小姑娘似地起鬨。我一個婦道人家,哪好意思盯著對方看?不過是看了兩眼,的確長得器宇軒昂,美貌不凡。” 廖夫人呵呵笑道:“鳳林,你別這麼早下定論。。。”說著忽然面現一絲歉意,不好意思道,“其實我是這麼想的,既然一個克,一個衝,指不定兩人捆一塊就扯平了。我聽說這個叫以毒攻毒。。。門第是不太相當,那唐公子娶不到媳婦,你家真希又瞧誰都不是良配,依我看,或許這兩人就有一根紅線拉著,如今就等著有人幫收一收,把這根紅線給繫緊了。” 葉夫人被她一番怪論逗笑,愁著的心情也寬鬆下來,玩笑道:“那你說說看,怎麼才能把這根紅線給繫上了?” “等我回去好好琢磨一下,這事兒你可別跟人提起,有點眉目了再說。”廖夫人可是認真的,心裡已經在轉動那些人脈關係,誰可以幫上這個忙。 回去的第二天,她就備了一份薄禮去登門拜訪茶會上認識的一個好友,禮部侍郎陳大人的大兒媳陳文氏。陳文氏長得秀麗豐腴,意外而高興地接待了廖夫人。“照清妹妹請莫見怪,我這次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個事兒想拜託你幫忙。” 文照清訝道:“庭芳姐,是什麼事?能幫的我自然幫你。”廖夫人就將事情簡單說了“我閨中姐妹的女兒,雖然不是天姿國色,但品貌具備,一點也不比曇京裡的富貴人家的千金遜色。我記得你有個表姐的好姐妹就嫁在唐家,所以,想請你幫打聽下唐家口風。” “庭芳姐的記性不是一般的好,我好像只說過一次,你就都記住了。庭芳姐不若去做紅娘好了。”文照清打趣她道。 廖夫人眼神兒一亮,笑道:“做紅娘也不錯,這可是積大德的美事。我這位閨中姐妹為人很好,換別的我懶得去費心。這事兒就有勞你了。若是能成,我就真考慮你的建議去當紅娘了。” 廖夫人躊躇片刻,覺得還是如實說清楚的好,就將真希出生的情況給講了,文照清略有猶豫,還是應允下來。翌日果然就去找嫡親表姐果鏡心,先關心地問了下安胎情況,然後迂迴地問道,“上回聽你說唐家的公子要議親,可定好了?” 果鏡心打小就和這個表妹長大,情誼不是一般的深,回道:“前些日子我還見著唐三奶奶,沒聽她說起,應該還沒定成。說起這位四雅君子之首,真是讓人惋惜,多少曇京女子嚮往,就是沒人敢嫁。唐三奶奶那會還跟我說,唐老夫人都快憂慮成病了,唐家就這一個嫡子,都二十大幾了還沒開枝散葉,換做我也同樣急。哎,你巴巴的跑來就為問這個?” 文照清親暱地挽住她胳膊道:“我是想你了過來看看你,順便有個事情想請你幫下忙。”果鏡心纖手輕戳她腦門笑道:“就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大清早的跑來。說吧,是什麼事情?” 文照清正經說道:“我一個好友,想幫一個女孩兒說親,那女孩兒是文定縣令家的嫡女,品貌俱佳,今年剛及笄,是我這位好友看著長大的。唐家公子克妻名聲在外,曇京裡沒人敢嫁,表姐不若找唐三奶奶說說看?” 果鏡心十分驚訝地看著她道:“唐家公子是數一數二的風流人物,可他克妻啊,你這位好友就不怕那女孩兒被克倒了?” 文照清這才將那女孩兒的特殊情況給講了,聽得果鏡心傻愣了片刻,方道:“你呀你,這樣的謬論你也信?” “試試看唄。說不定這兩人就真是一對兒呢。”文照清調皮地笑道。果鏡心低頭想了一會,才道:“清妹,你別抱太大希望,我覺得成的希望幾乎沒有。唐家怎會允許一個沖剋祖蔭的女子嫁入?何況門第相差得也太遠了。就算唐大人不介意,唐老夫人也鐵定不會同意。” “好表姐,你就試試說下嘛,不成就算了。”文照清原本也覺得不可能,但她是個熱心善良的女子,廖夫人為人很好在她們那個圈中是出名的,與自己交情又好,能力許可範圍內,能幫她一定會幫。 果鏡心道:“我這幾天還在安胎中,不能出門,等我派人通知唐三奶奶,讓她跑一趟我這裡。”

廖夫人本姓陳,閨名庭芳,孃家牧羊縣,後嫁去青縣廖家長子廖音驊,與葉夫人相識,因投緣而成好友。後來廖音驊中武舉,進而又中武狀元,自動請纓鎮守邊關三年,數次領兵擊退敵寇立功,後獲得上峰極力推薦,又疏通了一些人事,得以調回曇京,任曇京外轄十縣軍府之折衝都尉一職。俗話說夫榮妻貴,廖夫人隨丈夫住進了曇京將軍副街一棟華宅,左鄰右舍皆是極貴之家。可貴的是廖夫人並不因此疏遠葉夫人,依然保持著從前的好友關係。

她此次忽然到訪,實是為一樁事情而來。葉夫人拿出平日不捨得喝的特級碧螺春,輔以精緻小點心來招待好友。廖夫人隨意地坐到羅漢榻上,爽朗地笑道:“鳳林,你做的點心就是特別好吃,我做出來的味道總是差了點兒,音驊每次一放進嘴巴就知道是不是我做的。”

葉夫人含笑道:“你做的已經很好吃了,我看是音驊故意逗你。”

廖夫人連吃了兩塊玫瑰花糕,又吃了一杯茶,湊近葉夫人道:“鳳林,今天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個事兒也不知算不得算上好事。”

葉夫人就屏退了下人在門外候著,說道:“這些天我正鬧心著,剛才宗陽又拿話尖子刺我,正好你來了,今兒別急著回去,天晚了就留我這,咱倆多久沒聊個半宿了。”

廖夫人一聽宗陽的名字就有點不悅,“也就你這個婆婆最好講,換了別家誰給她那麼大面子。麓國公府如今沒落了,她那幾個兄弟沒個爭氣的。”說到這兒她放低聲音道,“麓國公府到五代,沒得爵位世襲了。你家這位少祖宗是外強中乾虛張聲勢,別看她那個二哥在曇京做事,那官位比音驊小多了。就是她那個大伯,也就一個五品下階,還遠在荊州,三年才回一次曇京。一個國公庶出女,我真搞不懂她擺譜想證明什麼?不是我好嘮叨你,你現在還是當家主母,尊重她是應該,但不能容她做得太過分了。”

葉夫人嘆口氣,頗是無奈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遠泓本來是被調任到林州,宗陽不願意跟隨外放,就央了她孃家人暗裡幫忙疏通關節,遠泓才得以留在曇京做事。葉家是欠了他們一個天大人情啊。麓國公府今年起不再有世襲,這個我知道,可人家幾百年根基在那兒,不是說沒就沒的,很多人脈是我葉家不具備的。將來遠聲要想調回來,恐怕還得找她孃家幫忙。唉。。。這個家,早晚是要交給他們的。”

廖夫人卻不屑地道:“鳳林,有個事情你還不知道吧?我也是最近才聽音驊說起,他又是和如今的上峰及其他同僚應酬喝酒,那上峰喝高了無意說起的。”

葉夫人不解道:“是什麼事情?”廖夫人又放低聲音道:“就是關於遠泓當年被外放一事。據音驊那位上峰說,當年有一批新晉進士是皇上特別挑選出來外放出去歷練的,去個三五年就可以回來,不管是自願留在當地任職,還是回來任職,都只升不降。遠泓不正是那批外放人員之一嗎?你家那大兒媳自以為多聰明,擋了丈夫的官途都不知道。。。”

葉夫人可聽呆了,那晚宗陽指著二女兒厲聲肆罵的話,突然就跳了出來。廖夫人見她突然就沉默發呆,以為是刺激到了,不由在心裡暗怪自己多嘴,忙道:“鳳林,你沒事吧?”

葉夫人怔怔地看著好友保養得當的臉龐,那眼中是實實在在的關心。憶起那晚一幕,她不由冷笑地說道:“好啊,好啊,都怪到我希兒頭上來了!”

廖夫人不明就裡,迷惑地問道:“誰怪到真希頭上來了?怪的什麼事情?”葉夫人收起那抹冷笑,撫了下胸口,苦笑道:“我這個做孃的,真是太失職了。希兒對我疏冷,是我自作自受。”

廖夫人這會兒記起此行目的,知自己把話題給扯遠了,忙道:“說到真希,我就是為她來的。”

葉夫人訝然道:“庭芳,你是說。。。”

廖夫人呵呵笑道:“可不就是為這小丫頭的事來。曇京有四雅君子,你聽說過吧?”

葉夫人搖頭道:“不曾聽聞,四雅君子意指何人?”

“這四雅君子,分別指的是當朝丞相唐大人之子唐靖豐,大曇第一書局少當家顏亮,遠定侯家的小侯爺吳寫瀾,國子監祭酒花大人之子花年稚。”

“都是出身不俗的少年郎啊。”葉夫人驚異道。腦海中卻浮現在安源寺所見,那位一身富貴的唐老夫人,那名溫雅俊美異常的年輕男子。

廖夫人道:“是啊,這四雅君子裡頭,我就見過一個,遠定侯家的小侯爺,長得那真是玉樹臨風美少年。難怪成為整個曇京未出閣女子的夢中情人。”

葉夫人撲哧笑道:“真有你說的這麼誇張?”廖夫人正經地點頭道:“其餘三位我沒見過,但那小侯爺當真長得是無話可說,卻也只是排在四雅第三,可想而知,其餘三雅會俊美到何種程度。”

葉夫人猶疑道:“庭芳,莫非你想講那小侯爺?這怎麼可能?”門不當戶不對,對方門第太高,壓根兒就不能去想的事情。

“當然不是了,人家小侯爺是什麼身份?就是他願意,我們這樣的小官人家還得斟酌再斟酌。不過,我要說的這人,也是四雅君子中的一個。”廖夫人笑眯眯地說道。

葉夫人嘆氣道:“那四雅君子個個來歷不凡,身價高得叫人仰望,你別逗我窮開心了。況且就像你說的,他若願意,我還不敢把女兒嫁過去,太懸殊了,受氣吃虧還沒地方訴啊。”

廖夫人卻笑道:“鳳林,我要講的是唐大人之子唐公子。。。”沒等她把話說完,葉夫人就將頭搖得撥浪鼓般:“不成不成,我家希兒配不上人家。”

“你別急嗎,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會想,可現在不一樣,你先聽我說,這唐公子乃四雅君子之首,相貌才情自然是比定遠小侯爺勝出許多,按理說這樣的俊公子是最紅的搶手貨才對,可我前陣子去赴一個茶會,才知道一些內情。這位唐公子啊愛慕者眾,偏偏為娶不到妻室而煩惱。。。”

曇京城裡盛行茶會,多是一些富貴太太組織起來的一個交際圈子,她們閒得無聊,又不能像男子那般拋頭露面,就模仿男人的以茶會友,她們在茶會上炫耀自己或自家男人,東家長西家短地講八卦,這樣的茶會雖然無聊,卻能聽到許多小道訊息。曇京四雅君子的趣聞軼事,身世境況等等,廖夫人就是在茶會上聽來的。

此時她娓娓道來唐大人之子唐公子的一些情況,十八歲就中進士第四名,也是唯一除卻前三甲之外獲得殿試的第一人,不入翰林不留曇京卻要求外放,此舉在當時引起不小轟動。曾先後娶妻三次,皆因故死去,這位四雅君子之首的佳男,也因此獲得另一個貶義的克妻名聲,如今曇京裡沒人敢把女兒嫁給他。唐家老夫人是著急得不行,前陣子還特意去安源寺上香祈福,又託人四處幫忙留意合適的人家說親,而且已經放寬條件,只要身家清白,樣貌兒端莊嫻雅,門第不是太低,教養好又略懂一些琴棋書畫,南方北方的都可以考慮。廖夫人從茶會回去後就想到了好友葉夫人的二女兒,有心的她私下又找人幫忙打聽,確定訊息屬實,就忙著過來告知好友。

葉夫人卻傷感道:“庭芳,我知你是一片好意,但這事兒不靠譜,希兒出生就沖剋祖蔭,又呆滯了十年,對方必然會知道。他們那樣的人家,豈容娶進這樣的媳婦?”

廖夫人不解道:“真希不是好了嗎?再說她還是忘了大師的弟子,唐家老夫人篤信佛祖,難道還信不過忘了大師?況且我瞧著真希並不比真瑗差,你這兩個女兒是各有千秋。”

“瑗兒的名聲一直都很好,可是希兒。。。”葉夫人終是猶豫而擺頭,想了一會,才道出在安源寺遇到唐家一事,把廖夫人給詫異得,尤帶小小興奮道:“那唐公子生得如何?是不是天上人間第一人?”

葉夫人含笑瞥眼她道:“再過幾年你也能做祖母了,還跟個小姑娘似地起鬨。我一個婦道人家,哪好意思盯著對方看?不過是看了兩眼,的確長得器宇軒昂,美貌不凡。”

廖夫人呵呵笑道:“鳳林,你別這麼早下定論。。。”說著忽然面現一絲歉意,不好意思道,“其實我是這麼想的,既然一個克,一個衝,指不定兩人捆一塊就扯平了。我聽說這個叫以毒攻毒。。。門第是不太相當,那唐公子娶不到媳婦,你家真希又瞧誰都不是良配,依我看,或許這兩人就有一根紅線拉著,如今就等著有人幫收一收,把這根紅線給繫緊了。”

葉夫人被她一番怪論逗笑,愁著的心情也寬鬆下來,玩笑道:“那你說說看,怎麼才能把這根紅線給繫上了?”

“等我回去好好琢磨一下,這事兒你可別跟人提起,有點眉目了再說。”廖夫人可是認真的,心裡已經在轉動那些人脈關係,誰可以幫上這個忙。

回去的第二天,她就備了一份薄禮去登門拜訪茶會上認識的一個好友,禮部侍郎陳大人的大兒媳陳文氏。陳文氏長得秀麗豐腴,意外而高興地接待了廖夫人。“照清妹妹請莫見怪,我這次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個事兒想拜託你幫忙。”

文照清訝道:“庭芳姐,是什麼事?能幫的我自然幫你。”廖夫人就將事情簡單說了“我閨中姐妹的女兒,雖然不是天姿國色,但品貌具備,一點也不比曇京裡的富貴人家的千金遜色。我記得你有個表姐的好姐妹就嫁在唐家,所以,想請你幫打聽下唐家口風。”

“庭芳姐的記性不是一般的好,我好像只說過一次,你就都記住了。庭芳姐不若去做紅娘好了。”文照清打趣她道。

廖夫人眼神兒一亮,笑道:“做紅娘也不錯,這可是積大德的美事。我這位閨中姐妹為人很好,換別的我懶得去費心。這事兒就有勞你了。若是能成,我就真考慮你的建議去當紅娘了。”

廖夫人躊躇片刻,覺得還是如實說清楚的好,就將真希出生的情況給講了,文照清略有猶豫,還是應允下來。翌日果然就去找嫡親表姐果鏡心,先關心地問了下安胎情況,然後迂迴地問道,“上回聽你說唐家的公子要議親,可定好了?”

果鏡心打小就和這個表妹長大,情誼不是一般的深,回道:“前些日子我還見著唐三奶奶,沒聽她說起,應該還沒定成。說起這位四雅君子之首,真是讓人惋惜,多少曇京女子嚮往,就是沒人敢嫁。唐三奶奶那會還跟我說,唐老夫人都快憂慮成病了,唐家就這一個嫡子,都二十大幾了還沒開枝散葉,換做我也同樣急。哎,你巴巴的跑來就為問這個?”

文照清親暱地挽住她胳膊道:“我是想你了過來看看你,順便有個事情想請你幫下忙。”果鏡心纖手輕戳她腦門笑道:“就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大清早的跑來。說吧,是什麼事情?”

文照清正經說道:“我一個好友,想幫一個女孩兒說親,那女孩兒是文定縣令家的嫡女,品貌俱佳,今年剛及笄,是我這位好友看著長大的。唐家公子克妻名聲在外,曇京裡沒人敢嫁,表姐不若找唐三奶奶說說看?”

果鏡心十分驚訝地看著她道:“唐家公子是數一數二的風流人物,可他克妻啊,你這位好友就不怕那女孩兒被克倒了?”

文照清這才將那女孩兒的特殊情況給講了,聽得果鏡心傻愣了片刻,方道:“你呀你,這樣的謬論你也信?”

“試試看唄。說不定這兩人就真是一對兒呢。”文照清調皮地笑道。果鏡心低頭想了一會,才道:“清妹,你別抱太大希望,我覺得成的希望幾乎沒有。唐家怎會允許一個沖剋祖蔭的女子嫁入?何況門第相差得也太遠了。就算唐大人不介意,唐老夫人也鐵定不會同意。”

“好表姐,你就試試說下嘛,不成就算了。”文照清原本也覺得不可能,但她是個熱心善良的女子,廖夫人為人很好在她們那個圈中是出名的,與自己交情又好,能力許可範圍內,能幫她一定會幫。

果鏡心道:“我這幾天還在安胎中,不能出門,等我派人通知唐三奶奶,讓她跑一趟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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