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被蛇咬了(重修)
“小姐小姐,閒意小居已經有人收拾乾淨了。”佩蘭摸著乾淨無塵的窗楹,又摸摸桌椅,驚訝地說道。徐媽媽道:“定是夫人一早吩咐了人收拾好。佩蘭,你收拾行李,我去小廚房看看。”
葉真希打量著屋內的擺設,腦海裡只有兩個字:簡潔。簡潔到只有床和衣櫃,小梳妝檯,兩套桌椅及兩隻黑色的小杌子。她伸手去摸門簾,薄薄的很柔軟,珍珠色底,繡了數枝紅梅花開,嶄新鮮麗應是剛換上不久。想及方才在靜華院時,那兩丫鬟的輕聲對話,不禁心中一動。
閒意小居真的很小,小到站在院門口就一目瞭然,小小的庭院用來習武都嫌小,北面三間正房,東面一間廂房,小廚房是由廂房邊上耳房改成。茅廁在院落西南角一隅。院門左邊牆腳下丟放著幾隻泥盆,牆上有一處牽牛花爬藤,冬天裡顯得蕭條黯淡毫無生氣。
小廚房裡透出亮光,葉真希正想過去,驀地屋裡傳出一聲高分貝的驚叫!她立即轉身衝進明間,越過屏風跑進稍次間,只見佩蘭倒在地上,一手捂著右小腿,面色蒼白而驚恐,半截尾巴眨眼間從窗臺一閃而過。
蛇!葉真希腦海中電閃,迅速蹲下摞起佩蘭褲腳一看,淺淺的尖銳蛇齒印上兩點紅腫。她起身一個箭步躍上臺面,從窗臺跳出去。屋後是條巷道,藉著微弱的暗光,只見地上一細長爬行物體正匍匐前行,大概是剛才勝利得手,它的姿態顯得幾分悠閒。
黑夜中,葉真希的雙眸如夜星般閃爍著兩點耀眼冷芒,當看清楚蛇的尾巴是逐漸變細,蛇頭橢圓形,心裡鬆口氣,這蛇果然沒有毒,佩蘭不會有事。想及一天車馬勞累,米水未進半口,便滋生捉蛇燉湯吃肉順便給佩蘭報仇的念頭。
蛇的嗅覺極其靈敏,但它的聽覺遲鈍,更可說是個瞎子,一米以外的全看不見。葉真希還沒膽大到直接用手去捉的地步,稍一思忖,她暗提一口真氣,一躍而起自牆面飛速竄越到前頭,腳跟一沾地立即奔前十數米停下,她從懷中掏出隨身帶的小石子,瞅準蛇頭飛手打出去,“卟”,石子不偏不倚,正擊中昂起的蛇頭。
蛇像喝醉酒般眼冒星星,葉真希緊接著連續打出數顆石子,顆顆擊中蛇身,但見那蛇在原地狂舞亂彈,葉真希一時竟不覺其可怕,只覺可笑滑稽,她乘勝追擊再打出一顆,再次擊中蛇頭,同時一躍而起,雙腳飛速踩上牆面,身子呈平行狀態,卯盡力氣一掌劈下去。“噗”,一股液體帶著腥氣飛濺,蛇立即身首分家,蛇頭在地上亂蹦,蛇身和尾巴在另一邊胡亂搖擺,她再次劈掌,將斷了的蛇身一分為二,撕拉下一角袖片,將兩截蛇身裹起,找著自家的窗戶再次躍回去。
“小姐,你怎麼跑出去了?”徐媽媽正拿酒給佩蘭清洗傷口,見她從視窗飛進來,忙迎上去前後打量,一眼看到她手上的血跡,當即嚇得臉色都變了。葉真希含笑道:“別擔心,我沒事,你們看,我把咬佩蘭的仇家給滅了。”說著揚起手中的東西,佩蘭一看,嚇得立即又要驚叫,徐媽媽已看清是兩截蛇身,忙捂了她嘴巴道:“別怕,那蛇早沒氣兒了,讓小姐給滅了。”
“小姐,真、真的那蛇?”佩蘭微抖著身子,想起方才仍心有餘悸。葉真希好笑道:“我什麼時候騙你了?待會兒讓徐媽媽燉個蛇羹給大家補補。”
“徐媽媽說這蛇沒毒,可是奴婢好痛。。。”佩蘭哭喪著小臉說道。
“這蛇的確無毒,不然你還能好好地和我們講話?”葉真希又看了看她腿上的咬傷,看徐媽媽的眼光帶了兩分讚許,“用酒可以對傷口消毒,過不了幾天就全好了。”
“這屋子好端端的,怎麼有條蛇跑出來。”徐媽媽奇怪地自言著,給佩蘭清洗完傷口,繼續回廚房忙活去。葉真希扶佩蘭到床上臥坐,問道:“你在哪裡看到蛇的?”
“奴婢給小姐整理行當,進來就看到床鋪被褥都是全新的,奴婢就去開啟衣櫃,看見裡面放著一個包袱,就好奇地拿出來解開想看看是什麼,奴婢才一解開,就看見蜷縮著一條蛇。。。”
說到後面,佩蘭忍不住身子打顫,眼神驚恐,那麼可怕的東西,她今晚鐵定是要做噩夢。葉真希早已蹙起了眉頭,無端端的衣櫃裡怎麼會有個包袱?包袱裡就只有一條蛇?這事情實在太蹊蹺!
目光落在疊得齊整的被褥上,她忽然扶起佩蘭道:“你先去椅子坐著。”
“小姐,你做什麼呢?”佩蘭坐在椅子上,迷惑不解地看著小姐的舉動。
“我檢檢視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葉真希把墊的蓋的被褥全都開啟翻看,端了油燈又趴到床沿底下往裡察看一番。接著她將櫃子抽屜全都開啟,什麼也沒發現。想了想,她對佩蘭道:“你在這坐著別亂動,我到別屋去看看。”走出明間,提了桌上的油燈,將其他地方都檢查一番無事才返回。
佩蘭猶豫著道:“小姐,也不知誰這麼惡作劇。。。”
葉真希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你確定心裡真這麼想?內院裡一群婦孺,有幾個女人不怕這軟乎乎的東西?惡作劇?來得可真及時。”
“小姐,奴婢。。。”佩蘭頗是內疚,聰明如是小姐,自己都能想得到,小姐又怎會想不到呢?可是她又找不著別的話來安慰。
看到她眼中的不安和擔憂,葉真希心中一暖,握了握她手,安慰道:“你別擔心,這事兒,早晚我會查出來。今兒幸好是無毒蛇,若是有毒的,我要今晚所有人,休想安睡!”說到末句,清冷的眸子閃過一抹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