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自成一界
067、自成一界
梟王,067、自成一界
7自成一界
加上這裡靈氣充沛,生長在這裡的人大多數天賦不錯,修煉起來更是事半功倍。1
神劍門以自己獨特的手段培育門人,聽起來縱然是駭人聽聞,但是手段無疑是高明的,這般,任由你外面天崩地裂,卻也無法影響到他神劍門。
一個門派,最基本的便是人,有了這四五百萬的普通人口,人數不成問題,加上練氣者的壽命比普通的人都要長,簡直難以想象神劍門如今到底有多少人口。
而在這極北之地,面積不知幾何,天寒地凍的,人跡罕至,各種天材地寶不計其數,足以彌補神劍門的不足瑾。
加上無數年的沉澱,如今的神劍門甚至可以說是一個龐大的讓人窒息的門派。
邵東甚至不由想到,那勞什子的分裂,怕是一場內部的清洗,祛除汙漬之後的神劍門更加的精純,發展更加的迅猛。
恍然之間,邵東內心之中的那抹怡然自得蕩然無存,相比於神劍門,他手中所掌控的那麼點人,簡直就是渣渣恰。
底蘊啊這便是!
走入無量劍宮之內,便又是另一番天地,這城中之城建造的極其恢弘,氣勢儼然與幻境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邵東甚至都為自己被華千秋的幻境迷惑而感覺到丟臉。
華千秋也正是利用他沒有來過神劍門,沒有感受過無量山的磅礴氣勢和無量劍宮的威風,自然就無法分辨出真假,足以做到混淆的概念。
一行人直接走到劍府之內,分主次落座,韋浩雲端坐在那門主寶座之上,韋不凡的母親時嬌娘坐在輔座之上,在她的側身,韋不凡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候在身邊。
待得天一大師,了愁師太落座之後,邵東和獨孤和尚一行人也有幸在這寬廣的宛如朝堂的大殿之內有那麼一席之地。
邵東知道,這些都是韋浩雲給天一大師的,不然,他邵東算哪根蔥?人家神劍門主不一巴掌捏死他才怪。
韋浩雲哈哈一笑,道:“今天當真是個好日子,天一大師和了愁師太兩位佛門高僧蒞臨我神劍門,我那些流散在外的子孫們,也在這個時候歸來,當真是可喜可賀!”
對於那些流散在外的子孫們,邵東卻是聽到韋峻峰說過,簡單是說,那些就等於庶出,韋峻峰,韋不凡就等於嫡出。
這乃是為了害怕韋家徹底的被天罰血脈給弄死,特意留在外面,在門主即將開始決定繼位者的時候,在讓他們回來爭鬥,自然,死傷不論。
這是一個怪異的作法,但是韋家千百年來,便是這般延續下來的。
那些庶出弟子,其實早就知曉自己的身份,他們的命運在出身的時候便已經註定,庶出的人只能夠在外面發展自身的基業,為自己回到神劍門爭奪門主之位打下基礎。
而嫡系的人,在這方面卻要差的多了,他們生來榮華富貴,自身條件得天獨厚,這是他們的優勢,但是他們根本就無法發展自身基業,這就成了他們的劣勢。
但是劣勢並不代表沒有辦法彌補,自古以來便有母憑子貴之說,其實這是相互相承的,想要兒子富貴,那做母親的就得多付出一些,就比如韋不凡的母親時嬌娘,乃是練氣界之內一個赫赫有名的大門派子女,這便註定韋不凡出生的時候便已經脫穎而出,佔據了絕大多數的優勢。
韋峻峰就是一個苦比,他母親死的早,孃家又沒人,只得落的被韋不凡收拾的下場。
“恭喜門主,子孫滿堂!”天一大師這話說的有氣無力,全然沒有半分喜慶,但是這話在邵東聽來,卻是另外一個意思,大師啊,您不知道人家是天罰血脈麼?這弄回來,只會子孫夭折啊,天知道會有幾個子孫死在這裡?又有幾個能夠存活下來?
“大師,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大師應允!”
天一大師打從進入無量山,便沒有過好精神,可以直接理解為韋浩雲一直都是在熱臉貼他的冷屁股,但是人家卻樂得自在。
也不待天一大師答應,便道:“大師乃是佛門高僧,深受佛祖庇佑,在下想請大師為我那些子孫開光祈福,不知大師意下如何?”
天一大師老眼一番,臉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不情願,可是那韋浩雲卻是歡快的道:“來人,將他們都給我召來拜見天一大師!”
立馬便有神劍門弟子匆匆離去。
很快,腳步聲傳來,便見兩隊合計二十個年輕俊彥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過父親!”
“見過祖父!”
韋浩雲卻是哈哈一笑,從那寶座之上站了起來,一指下面的俊彥,道:“大師,左邊的八人,乃是我兒子輩,右邊的十二人,乃是我孫子輩,煩請大師賜福!”
天一大師無奈的站起身來,眼皮拉攏的掃了一眼,懶洋洋的道:“門主真乃福人也,子孫滿堂,可喜可賀!”
邵東眼皮子一番,這和尚也忒不厚道了,你這是在譏諷人家啊?
照說這神劍門主威風顯赫,不至於得罪這老頭,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這老頭的怨念如此之深?尤其是了愁師太,打從抵達神劍門,就沒有一個好臉色,更是連雙眼都沒有睜開過,這算哪門子事啊!
可是人家韋浩雲卻是熱情異常,好似天大的面子一般。
邵東甚至不止一次看見時嬌娘的臉上出現一抹不耐煩之色,而後韋浩雲的後腦勺好似張了眼睛一般,立馬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待得後者收斂之後,這才回過頭來。
邵東不由輕呼一聲,不厚道啊!
邵東一行五人乃是晚輩,在這裡壓根就沒有說話的資格,百般無聊之下,邵東不由轉頭開始打量這些倒黴的孩子。
卻見他們或是愁眉苦臉,或是不可一世,或是桀驁不馴,林林種種,龍生九子都盡不相同,更何況是他韋不凡的兒子?
目光掃動,驀然,邵東的身子骨猛然一顫,差點沒有從這太師椅之上滑落下來。
他的變化,立馬就引起了身邊藍采和和獨孤和尚的注意,看著邵東這般神情,兩人立馬順著看了過去這一看,差點沒有跳起來。
蓋因在這隊人之中,他們看見了一個不應該或者是做夢都不會想到的人——秦舒華!
天殺的,這廝怎麼會在這裡?
自打江寧內鬥告一段落之後,這位可就銷聲匿跡了啊,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的蹤跡。
只是沒有想到,如今他居然出現在這裡,一下子就成了神劍門門主韋浩雲的孫子。
這太他孃的不科學了啊!
邵東三人不由對望一眼,他們可算是老熟人了啊,出現這麼一幕,還真他孃的有種接受不了的感覺。
或許是感受到了邵東他們的目光,秦舒華忽然將目光投過來,看到他們三人,先是微微一愣,而後才詭異一笑。
這個事情,的確是夠詭異的!
天一大師站在這群人面前,身上佛光湧動,走到這些人的面前,分別彈了一下他們的眉心,算是賜福了。
走了一圈之後,天一大師這才落座,淡淡的對韋浩雲道:“門主,此番貧僧和師妹已經離開靈山寺一段時間了,是時候該回去了,就在告辭!”
韋浩雲自然一番挽留,最終發現天一大師去意已決,這才道:“既然大師和師太執意要離去,在下也就不強留了,還請大師和師太如若有時間,多多來我無量山啊,來人,送客!”
天一大師和了愁師太一站起來,邵東一行人自然也就站起來,與韋浩雲一同帶著他的子孫送到了劍府之外。
邵東立馬喚來鵬鷹,讓他送兩位回靈山寺。
一番告辭之後,鵬鷹騰空而起,整個場面,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一瞬間,邵東身上的冷汗,便冒了出來。
之前有天一大師和了愁師太,韋浩雲禮賢下士,此番他們一走,不用邵東多說,這神劍門主都不會給什麼特殊優待。愛夾答列
果然,兩人剛剛升空,韋浩雲的臉色便冷下來,袖袍一甩,率先走進了大殿之內,氣氛頓時為之一肅。
這個時候,邵東自然不可能一屁股座下,畢竟有求於人,當下硬著頭皮,帶著四人走到當中,齊齊一拱手,道:“見過門主!”
韋浩雲這才俯下身子,身上霸氣再現,輕嗯一聲,目光盯著邵東看了三秒,語氣傲慢的道:“你便是人稱東帥的玄黃山邵東?”
邵東腦門之上的冷汗頓時流淌下來,沉聲應道:“然也!”以韋浩雲的身份,瞧不上他也是極其正常的事情。
韋浩雲眉頭一蹙,似乎對那聲然也極其的反感,這可以看做是邵東的一個小小反擊,宣誓著他雖然渺小,但是卻並不是韋浩雲可以恣意踐踏的存在。
區區兩個字,所包含的意思卻極其的豐富。
韋浩雲斜靠在那寶座之上,眯著眼睛看著邵東,淡淡的道:“聽說,你是邪月公子的傳人?”
邵東直起身來,傲然道:“然也!”
韋浩雲身為前輩高人,有驕傲的資本,但是那宛如看待螻蟻一般的語氣,卻是讓邵東極度反感,狗孃養的,這前後差距也忒大了點。
對於邪月公子,邵東可謂是欽佩萬分,他在陣法之上的造詣,可完全是因為他,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對待一個值得尊敬的師長,他是不會允許他人任意踐踏的,這是一個態度問題。
有時候,需要隱忍,那是為了委曲求全,但有時候,卻要傲然,那是因為事關尊嚴。
“你可知曉,邪月公子與我神劍門有著偌大恩怨?”韋浩雲的語氣急轉直下,隱約透露著殺氣。
8心思詭異的神劍門主
以他這等掌控人生死的霸主,是絕對不會和人講絲毫的道理。
但是邵東相信,他不會殺自己,原因則是在天一大師的身上,天一大師隨自己一同前來神劍門,未嘗沒有給自己撐場子的意思。
有了這個後盾,足以讓邵東在不激怒韋浩雲的前提下傲然而立。
“知曉!”邵東依舊傲立,甚至頭腦微微上揚。
韋浩雲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周身殺機盎然,語氣卻深深隨意的道:“你,就不怕本座殺了你?”
在時嬌娘身邊的韋不凡不由強行壓住自己的呼吸,別看韋浩雲的語氣越發淡然,隨意,那可是他殺人的前兆啊。
邵東腦門微微一偏,良久之後,才緩慢的道:“怕,也不怕!”
韋浩雲的眼睛猛然一眯,身上輕嗡一聲,一股殺氣猛然宣洩而出,嘩啦啦一陣聲音響起,卻是四周的簾子,桌椅被這股殺氣硬生生的吹退。
整個大殿之內,瞬間開始狂風肆虐,一股滲人心魂的氣壓陡然生成。
韋浩雲的子子孫孫更是臉色炸變,不住的看向四周,同時緩慢的後退。
很明顯,這是他們老子針對邵東的事情,多年磨練讓他們知曉什麼叫做趨利避害,本能的選擇避讓,據說這位可是金丹境的修為,他們自問不是對手,一旦他們老子真的發怒,傷者他們可怎麼辦?
這二十個子孫在不斷後退的時候,唯獨一人沒有動作,那便是秦舒華,就見他周身霞光熠熠,居然不知何是,進入了金丹境!
韋浩雲的氣勢幾乎有八層壓在邵東的身上,餘下二層則自由飄蕩而出。
氣勢不斷加強,狂風也益發猛烈,但是邵東卻毅然傲立。
就連身後的獨孤和尚一行四人,身體也不由自主的被強行吹開。
韋浩雲的氣勢太過於斑駁,並非等閒的威壓,裡面郎闊了霸道,嗜血,狂躁等各種氣概,如若沒有相對應的氣勢抵擋,很難支撐下來。
但是這些,邵東都有經歷。
體內的九龍氣功感受到了外界壓力的變化,立馬開始運轉,不斷的遊走在他的體內,更是溝通天地之間的靈氣,在他身邊形成一條氣龍拱衛。
體內的風龍經脈也自動運轉起來,便見數條小龍晃晃悠悠的飄蕩而出,不住的將韋浩雲的氣勢分流。
雄霸天下的氣勢也順勢而出,邵東立馬變得更加的驕傲,霸道和蠻橫。
這雄霸天下遇強則強,兩股氣勢在大殿之內交加,瞬間形成悶雷滾滾,那氣勢不斷在空中發生碰撞,震的大殿不住嗡嗡作響。四周的人益發震驚起來,在神劍門之內,還當真有膽敢和韋浩雲叫板的存在?
韋浩雲雙眼眯的更小,冷笑一聲,那磅礴氣勢瞬間蕩然無存,整個大殿之內瞬間恢復寧靜。
這一手,更是領的邵東萬分震驚,這韋浩雲對力量的掌控達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其修為更是強悍的讓人難以呼吸,剛才的較量,外行人看熱鬧,但是他是內行人。
韋浩雲的氣勢回收沒有絲毫的徵兆,猛然撤下,必定會讓邵東措手不及的同時反撲過去,但是,事情卻不是如此,因為韋浩雲在收勢之前,一舉將他邵東的氣勢硬生生壓回體內而無斑點宣洩,瞬間讓邵東被自己的氣勢所震,五臟六腑受損,還好九龍氣功玄奧無比,才沒有讓他身受重傷。
根據他的估計,這廝的修為,最少在洞虛境,剛才,他卻是手下留情,甚至沒有拿出千分之一的修為來欺負他。
強悍如斯,讓邵東根本就升不起絲毫的希望。
“哈哈,不愧是聖無極的弟子,修為果然非同一般!”韋浩雲哈哈一笑,從那寶座之上站了起來,臉上突如其來的笑容讓邵東一陣反應不過來。
是否手掌大權身居高位的人都有這喜怒不定的毛病?
“門主謬讚了!”體內受創,讓他說話都火辣辣的一陣疼痛,但是心中卻是打定,他知道,韋浩雲絕對不會殺了自己,因為他知道聖無極!
“嗯,邪月公子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當年他是將我神劍門弄的分崩離析,但是那又如何?又不是禍害的我韋浩雲,隨他去吧,你小子有骨氣,膽氣,本座甚是喜歡!”
說著,眼神又看向了不遠處的秦舒華,滿臉欣慰的點了點頭,道:“我這麼多不成器的子孫,今日總算是見到了一個有膽子的,很好,你,不錯,叫什麼,誰的兒子?”
秦舒華立馬躬身道:“孫兒秦舒華,乃秦傲天之子!”
韋浩雲這才雙手一攏,哦了一聲,道:“是傲天之子啊!”隨即轉身走回了寶座。
在他離開之前,邵東分明聽見這廝在嘀咕,傲天是誰?管他咧,只要是老子的種便是。
“舒華留下,其他的人都給老子滾下去!”一聲令下,那十九名子孫立馬紛紛告退,當然,韋不凡這廝子憑母貴,老老實實的杵在時嬌娘的身後。
“都坐吧!”韋浩雲端坐在那寶座之上,手指輕輕的摸著額頭,淡淡的問道:“舒華啊,你之前在何地?父親如今又在何地,如今你實力幾何?”
邵東卻是沒有理會韋浩雲正在提問,長袍一擺,立馬將那被震飛的椅子盡數拉了回來,在他的帶領之下,獨孤和尚他們也一屁股直接落座。
他們能夠肆意,但是秦舒華卻不敢,立馬恭聲道:“回稟祖父,孫兒在帝國境內的江寧,父親如今尚在閉關參悟我神劍門的大神通,如今孫兒僥倖在不日之前進入金丹境,坐下先天九層高手十名,八層十五名,七層三十名,六層以下若干。”
邵東雙眼斜著看了看秦舒華,發現這廝這麼些天不見,自身修為突飛猛進不說,手下居然有這麼多高手,這是怎麼得來的?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想不到之前在邵東嚴重有些蠢的秦舒華,居然變成一個極具心機之輩。
不說其他,單單是剛才,所有子孫都在後退的時候,唯他一人不退,便能夠給韋浩雲一個極好的印象。
但是,邵東心中卻嘆息一聲,這秦舒華,怕是不會有好日子過了,他如此突出,手下又有眾多高手,那些很明顯回來是為了爭鬥門主之位的兄弟和叔輩們絕技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一家獨大。
你一家獨大了其他人怎麼玩?還在門主這裡留下這麼好的印象,其他人不弄你弄誰?
可以遇見,秦舒華在無量山之上的日子,絕技不會很好過。
韋浩雲輕嗯一聲,點了點頭,滿意的道:“不錯,你父親從小天資聰穎,本來就是一個天縱奇才,想不到在江寧,他居然闖出了這麼一份偌大的基業,很好!”
秦舒華臉上立馬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激動的神情,道:“謝祖父誇獎!”
邵東很清楚的看見時嬌娘的眼中閃過不滿之色,韋不凡倒是神色如常,豁然,邵東明白,這是韋浩雲在給秦舒華下絆子。
想他韋浩雲霸道絕倫,在神劍門之內一言九鼎威風凜凜,遇到邵東頂撞他也就罷了,在天一大師和聖無極的光環之下,他不敢將其如何。
但是偏偏這秦舒華卻好死不死的也來了一番表現,這讓韋浩雲如何滿意?
你可以膽小,可以怕事,頂多讓他瞧不起,但是如若你膽敢觸摸他的逆鱗,那就不要怪他了。
很顯然,現在時嬌娘已經極度不滿秦舒華了,怕事下來不會給他好果子吃,為了自己兒子的將來,犧牲別人的那也是正常的。
他韋浩雲什麼都卻,唯獨不缺繼承人。
一時之間,邵東不由倒吸了口涼氣,誰能知道,這韋浩雲心機居然如此詭異,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也不會放過,當真是心狠手辣,或許,這變身天罰血脈的早就,難怪神劍門在不斷的尋找破解天罰血脈的辦法。
一方面,他們在這其中不斷的掙扎,不斷的沉浮,一方面,卻又不得不尋找那解開的辦法,在衝突之中卻又尋求希望,當真可悲!
秦舒華,到底還是太嫩了啊!
一番簡單的交談,卻讓時嬌娘的雙手不住的緊扣,好似已經看見有人直接威脅他兒子的地位了。
韋浩雲滿意的點了點頭,輕輕的道:“嗯,很好,你們父子兩都很好,下去吧!”
“是,祖父,孫兒告退!”
臨行之前,秦舒華瞥了一眼邵東,眼中那股恨意差點沒有將邵東給融化,當然,邵東看向他的眼神卻是充滿著憐憫。
你父親經營偌大的萬氣宗不易,你就這麼給他敗了啊!韋浩雲輕笑一聲,看向了邵東,淡淡的道:“你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韋浩雲可以不追究神劍門之前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追究他和他幾個兒子之間的恩怨,在他看來,那是自己本事不足,吃虧乃理所當然。
邵東微微沉吟了一下,才從子彌戒之內取出那個盒子。
韋浩雲的雙眼猛然一縮,而後一瞪,這才恢復正常。
以他韋浩雲的見識和沉穩,居然會有這麼一連串的反應,組建盒子之內的物事大大的震撼了他的內心。
當下邵東長呼一聲,道:“晚輩想要利用此物,換取您的五色神水!”
“什麼?”一直沉默不語的時嬌娘忽然尖聲驚叫道,“你想要五色神水?你腦袋裡面裝的是豆渣吧!”
韋浩雲雙眼微閉,開始了閉目沉思,時嬌娘這才反應過來是在大殿之上,畏懼的看了一眼韋浩雲,見他沒甚反應,這才微微舒了口氣。
大殿之內,恢復了寧靜,沒有人膽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
半響之後,韋浩雲才睜開雙眸,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笑容,伸了個懶腰,淡淡的道:“本座可以給你五色神水!”
邵東心中不由一喜,謝天謝地,這個不靠譜的門主做了一件靠譜的事情。
但是邵東的高興並沒有持續太久,韋浩雲臉上的微笑猛然消失不見,繼而換上一副陰慘笑容,道:“不過,本座有個要求!”
“請前輩名言!”
韋浩雲譏諷一笑,道:“除了那個盒子,本座要你拜我為義父,你當如何?”
“什麼?”大殿之內,出現了此起彼伏的驚叫之聲,邵東臉色更是猛然變得慘白。
1門主收義子
大殿之內,再次恢復了寂靜,獨孤和尚,藍采和,妙善妙音都不由一陣目瞪口呆,天知道這位腦子似乎有點不正常的神劍門主怎麼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時嬌娘和韋不凡同時驚呼一聲,臉上更是出現了一抹詭異的神情,時嬌娘看向邵東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敵意,但凡任何對韋不凡有威脅的人,都是他的頭號敵人。
毫無疑問,邵東是所有人之中最具潛力的,單憑他手下那百萬部眾,便足以橫掃這些子孫之間。
神劍門之內,哪怕是過繼,或者是義子,都有資格參加門主之爭啊!
這是典型的挖了一個火坑讓邵東往裡面跳啊!
韋浩雲嘴角之上不由浮現出了一抹玩味笑容,淡淡的道:“做本座的義子,有何不可?”
“你師尊邪月公子與我神劍門的恩怨,我可以不計較,你與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之間的恩怨,我也可以不計較,所有恩怨,一筆勾銷。”
“否則,我身為神劍門之主,五色神水乃是我神劍門鎮門之寶,如若就這麼給了一個不明不白的人,何意服從?”
“你若成了本座義子,你妻子珂墨曦,便是我兒媳,我這個當公公的利用五色神水救我兒媳,怕是不會有人多說什麼吧!”
這話說的,讓邵東聽著沒有氣的發抖,娘希匹的,這老匹夫是要將自己往死里弄啊。
他親孫子秦舒華就因為在他面前表現了一下,便被他暗中算計了一番,這廝說起來大度,實則小氣的要死,壓根就是睚眥必報的主。
瞧瞧,說的冠冕堂皇,越是這般,邵東的處境便越發的危險。
這完全是用軟刀子殺人,絲毫不見血啊!
韋浩雲斜躺在寶座之上,右手五指不住的虛捻,神情頗為玩味,好似找到了某種好玩的物事,眼神卻有意無意的落在了邵東的手中——那個神秘的盒子。
很顯然,他很在意,但是卻掐準了時機,讓邵東無可奈何。
他韋浩雲有的是時間,但是他邵東,卻沒有,血毒發作在即,即便有蓮子蓮藕,怕也支撐不了多久,在加上閻常青虎視眈眈,天知道會不會橫生枝節?
韋浩雲就是看準了這點,捏住了邵東的七寸,知曉他為了救珂墨曦必定會答應這個請求,這才提出這麼一個讓邵東不想答應但是卻不得不答應的要求,繼而來狠狠的報復一下邵東。
邵東的腦海之中,瞬息間便將這其中利害給梳理清楚,腦子裡面不住的在尋找著應對之策,可是面對蠻橫的韋浩雲,他能夠有什麼辦法?
韋浩雲呵呵一笑,道:“無妨,本座有的是時間,你今晚且好生考慮一番,明日這個時候,再來回複本座吧!”說吧,身化劍光猛然消失不見。
這位門主,霸道之風完全是獨斷獨行!
韋浩雲一走,大殿之內那肅穆的氣氛頓時隨之一空。
玉佩撞擊所發出來的叮噹之聲響起,就見時嬌娘緩慢的從那輔座之上優雅的站了起來,面帶微笑,楊風擺柳一般的走到邵東的面前,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極度高傲的道:“如若進了我神劍門,就得受我神劍門的規矩!”
意思很明顯,我是門主夫人,你得聽從我的命令,嗯,最不濟現在也得給我見禮。
邵東淡淡的看了一眼這位門主夫人,他敬畏韋浩雲,並不代表他也會敬畏他,輕輕一笑,道:“門主夫人,在下告辭!”當下長袍一甩,率領獨孤和尚一行人轉身便走。
看著邵東走出大殿大門,時嬌娘氣的一甩那華麗的長袍,尖聲叫道:“放肆,好生不知好歹!”
在他身後的韋不凡眉頭頓時皺成了一團,小聲道:“孃親,此子非同小可,切莫以常規手段對付他!”他和邵東正面交鋒數次,在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往往都佔不到絲毫的便宜。
此番他縱然有求於他老子,可是韋不凡極其的清楚,這個事情,他娘絲毫影響不到他老子的主意,小事上面,他老子可以讓他娘哼哼哈哈,但是在大事上,往往都是獨斷專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可言。
“哼,莫不成,便讓這小子在此猖狂?”時嬌娘在神劍門之內,早已經形成了慣性,自認唯我獨尊,誰不得看她臉色行事?可是邵東卻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韋不凡心機深沉,對待自己這個咆哮之中的孃親卻也無可奈何,說到底,她還不是為了自己麼?當下嘆息一聲,道:“孃親,此事便由孩兒做主吧!”別說,時嬌娘對其他人霸道異常,對自己的兒子可是極其的溺愛,當下神情柔和的道:“嗯,好,為娘不插手便是,但是,我得通知你舅舅,讓你舅舅想法子來幫你!”說著,那柔和的臉色之上又充滿著殺機,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神劍門門主之位,絕對不能落在其他人的手中,更是不能落在外人手裡。”
出了劍府大門,自然有奴僕引著邵東一行人前往居住之所。
抵達閣樓之後,一行人自然便開始商議對策。
房屋之內,落針可聞,妙善妙音兩師姐妹俏臉之上滿是憂愁,猶豫再三之後,妙善道:“不如,我回山請我師尊前來,想來神劍門主看在他們的面子上,應該會應承下來!”
這話讓獨孤和尚和藍采和眼前一亮,對啊,瞧韋浩雲對待他們的那副德行,就差差點跪下了,此法可行。
但是邵東卻搖了搖頭,道:“不必了,韋門主心思詭異,不能用常規手段對付他,哪怕此番請天一大師和了愁師太出面,韋門主就算答應,也必定會有後手!”
他了解這等大人物的心態,尤其是那種控制慾極強的人,他們不達目的,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此番避過,只會讓他下次來的更加猛烈。
“可是邵東哥哥,除開請師尊他們出面之外,還有何法子可行?”妙音卻不以為然,只要能夠得到五色神水,讓她師尊出面又何妨?何必如此死板?
一行人的臉色又陷入了苦惱之中,時間一晃而過,天色逐漸暗淡下來,邵東擺了擺手,道:“夜深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一行人便知道,邵東這是要妥協了,相對於珂墨曦的性命來說,這些障礙,並不足以讓他邵東退縮。
妙善妙音欲言又止,卻知曉邵東是不會聽從他們的建議,當下不由嘆息一聲,只得作罷。
倒是藍采和皺著眉頭,有些小心翼翼的道:“老大,我這裡有個不可能的可能!”
邵東心中一喜,問道:“有何法子?”
“在我南海鱷神門的記載之中,在上古之時,有些神通廣大的練氣士,在歷經天劫之時,唯恐自身修為不足被天劫打的魂飛魄散,因此他們鑽研了一些邪門手段。”
“那手段好似煉製一個類似於替身傀儡的玩意,而後將自身的神魂分離一絲進入其中,當天劫來臨的時候,天劫便會將那傀儡認作是渡劫者,這般,便可以逃過一劫。”
“你拜神劍門主為父,他必定會讓你三跪九叩,行天地之大禮,讓誓言束縛你,讓你永生永世不得叛離神劍門。”
“如若你有那替身傀儡,便可以將誓言轉嫁到那傀儡的身上,到時候縱然你叛離神劍門,那誓言也奈何不得你!”
這話讓邵東眼前不由一亮,果然是個好辦法。
他心中早就已經估算到明日韋浩雲會如此待他。
練氣士,最大的天敵不是修為比你高,權勢比你大的人,而是那冥冥之中的老天爺!
無論你是想要進階更加高深的修為,又或者是進入仙界,都必須要歷經天劫,方可修成,這便和那些妖怪一般,想要幻化人形,或者修煉得道,必須承受雷劫。
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行為,老天爺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韋浩雲想要讓邵東徹底的跳入火坑之中,必定會讓他起誓,親眼見證他的誓言被老天爺束縛,才會罷休,否則的話,邵東光是答應,也極有可能會反悔,只要得到五色神水,而後打死不來神劍門,他韋浩雲莫不成還親自出馬一劍將他給劈了?
只要讓邵東以神魂起誓,便無後顧之憂,得到五色神水之後,拍拍屁股瀟灑離開便是。
藍采和面色一苦,道:“這法門也僅僅存在於我鱷神門的記載之中,到底如何煉製,卻是無從考究!”
也是,這等堪稱為逆天級別的存在,絕對是老天爺不允許的,你要都這麼幹了,那要那天劫作甚?
想到這裡,邵東不由一陣心灰意冷,但是很快,他便重振旗鼓,道:“無礙,大不了,困在這神劍門之上便是!”
眾人一聽,也是這個道理,以他邵東的修為和實力,那些不成器的子孫,還真的不夠他折騰。
一行人告辭之後,邵東眉宇之間盡數憂愁之色,話說的好聽,可是又有誰願意就此失去自由?
邵東本身便是一個不願受縛的主,加上如今的神劍門之上形勢詭異,風波欲起,神劍門主將他的子孫召喚回來,本來就有挑撥讓他們自相殘殺的意思,他一旦進入神劍門,便會身不由己。
想到這裡,邵東不由一陣頭疼,可是無論是他的九龍氣功,又或者是勢力,都無法阻止。
驀然,邵東腦子裡面一道亮光閃過,心念一動,已經將那涅槃玉盤召喚出來,這乃是道家練氣大綱宮清決,或許,這上面有法子吧,不如好生研究一番。
想到這裡,邵東不由將識海之內的幾樣寶物以及子彌戒之內的存貨一股腦的搬出來,死馬當活馬醫吧。
涅槃玉盤,崆峒印,青陽劍,鎖妖塔,鎖妖令箭等這些算的上是比較牛叉的靈器,而後便是蟬鳴刀等一些早就被邵東拋棄了的星級武器以及一些順手牽羊擄過來的寶物,林林種種堆滿了小半間屋子。
邵東神識一展,他知道,操控靈器最好的法門,乃是利用神識操控,較之心念,要強上不少,而且範圍極廣,宛如一個尖端掃描儀一般。
如今他修為淺薄,神識範圍不過百米距離,神識一出,屋外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映現在腦海之內,無論是那高聳的閣樓,又或者是矮小的植被,甚至就連那樹葉之上的露水,都清晰可見。
對於神識,他早就從其他地方知曉了其奧妙,自然也就不會有多麼吃驚的表現。神識在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之中不斷來回掃動,最終卻一無所獲。
邵東心中不由一陣煩躁,神識忽然暴動,將眼前的一堆東西盡數震的七零八落。
“我邵東莫不成當真要被韋浩雲這廝給玩死?”一擺袖袍,頓時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納入子彌戒之內。
涅槃玉盤等一應靈寶,也被納入識海之內。
嗯?
邵東忽然輕咦一聲,蓋因所有的物事都進入了子彌戒和識海之內,卻惟獨有另外一件物事沒有絲毫的動靜。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玉塑像!
邵東腦子裡面靈光一閃,卻是記起,這是當日在滅崆峒派之時,順帶牽走的一尊雲中子的白玉塑像。
這不由讓邵東好一陣奇怪,那塑像原本三丈大小,如今不過三寸大小,變小了不說,怎生無法將其納入子彌戒之內?
當下反手一吸,卻是將那塑像納入掌心之內,細細的打量了一般,卻發現其中並沒有絲毫的異樣。
心中奇怪的他不由將自身神識探入其中,立馬覺得神識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半分痕跡。
這讓邵東不由心中一驚,莫不成這塑像還是什麼了不得的寶物不成?當下開始仔細研究,神識不住的灌入期間,不斷的想要探尋其中奧秘。
可是結果依舊,但是邵東卻敏銳的發現,這塑像的質地變得更輕,隱然與自己有種血肉相連的感覺,更為駭然的,乃是那塑像的模樣,緩慢的從雲中子變成,變成了他自己!
驀然,邵東腦海之中靈光一閃,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