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街頭的轉折

小菱奇遇記·藝雲天·4,329·2026/3/26

第四百零四章 街頭的轉折 ‘侍’從就在我的視線中轉過身。.: 。 然而剛才那一瞬,他的目光......我曾經在暗衛的身上看到過。 “小林,咱們先出宅院,等到了街上再說。” 萬師傅一副不明就裡的樣子。 對著我說話的時候,依然是平淡的語氣。 我點了點頭,跟他對視了一眼。 接著,我便跟在他們的身後到了宅院的偏‘門’處。 定睛望去,卻不止‘門’口的四名護衛站在那裡。 護衛的人數是在預期中的。 如同我們第一天到達宅院的時候,看到的情形相類似。 這一次,袁秀居然大清早的會出現在這裡,我倒是沒想到!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下一刻她神情變幻,情不自禁的將目光轉移到了萬師傅跟那名‘侍’從的身上。 袁秀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他們,未幾,她對著我走過來。 我想她應該是看出‘門’道來了。 “小林,這麼早,你們現在......是打算去街上?” 袁秀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對啊,我跟著萬師傅,還有劉大人派來的人一塊兒上街採買。” 我頓了頓,看向她語氣一轉問道:“袁秀......你怎麼也會在這裡?” “‘花’圃那邊......不用做事麼?” 我望著她猶豫後又問。 這幾日‘花’匠‘腿’腳不便,‘花’圃裡很多要做的雜活都落在了袁秀的身上。 按理說,袁秀她該是很忙才對。 袁秀看向我道:“小林,早上我爺爺讓我過來,‘門’口的護衛中有我們認識的。” “剛才說了幾句話,我馬上要走了,小林。” 我望著她,語氣和緩地道:“嗯,我也不能耽誤,得跟著萬師傅他們走,回見啊!袁秀。” 我繞過袁秀身旁,餘光瞥見一旁的護衛,還有那名‘侍’從都將視線轉移到了我們這裡。 我表現得比較從容,至於袁秀......她就顯得有點緊張了。 她對著我做了個手勢,嘴‘唇’動了動,低聲說了“順安堂”三個字。 接著,袁秀就轉身往宅院裡走去。 我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頭。 話說......她都看清我身邊不止一個萬師傅,到了街上我還有機會過去麼? ......我跟萬師傅又一次跟守‘門’的護衛打‘交’道。 只不過,此次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因為我跟萬師傅是由一名宅院內‘侍’從帶路引到‘門’口來,而不是隻有我們兩個。 此一時彼一時,身邊也無伶牙俐齒的陳響跟著我們。 ‘侍’從上前跟護衛接連說了幾句話,語氣和緩,表面上聽起來他也是很和氣的人。 我站在一旁,注意力難以集中,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來時走過的路。 袁秀回‘花’圃去的時候,走的是另一個方向。 她也是繞行工匠住的院子,走小道回‘花’圃呢! 我們身後並沒有其他人跟上來。 然而我細細回想一遍,始終覺得經過那片林子的時候,裡頭不會是空無一人的。 萬師傅沒有聽清楚,那是因為他並沒有看到‘侍’從的表情跟一些細節。 那會兒我跟在‘侍’從的後頭,關注點始終在他身上,看得再明白不過。 ......剛剛天亮,街上的風撲面而來夾雜著寒意。 出了宅院到了街頭,鎮北一帶經過的人並不多。 ‘女’帝自打到了北地鎮,始終住在鎮北的宅院裡。 我沒有再提起之前的那一幕。 萬師傅更加沒有主動問及。 三人走在街上,方向是沿著長街行走一段,接著穿過巷子往鎮南那邊走。 萬師傅要去的地方,經過我們仨的商議,決計還是定在鎮南一帶。 要說離宅院越近,回來的速度越快,但是我們都希望能在鎮上多走一走。 要是想找到話題引開‘侍’從,至少也得透過跟他‘交’談,相互間都先熟悉了再說的。 ......我眯了眯眼,看著街上經過的行人。 視線偶然間也會落在前頭邊走邊說話的萬師傅跟那名‘侍’從的身上。 那傢伙從宅院裡出來之後,倒是沒再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我。 不過,這會兒他跟萬師傅說話的樣子,似乎仍舊有點心不在焉的,像是在想心事。 萬師傅問他:“你們都是後來才從國都城過來的,是走水路麼?” ‘侍’從看了看他,回應道:“坐船到肅州,接著轉陸路,好快一些。” 北地附近的大江,在這個季節是冰封的,並不能通航。 因此要選擇最快的方式,也只能是國都到肅州水路,而肅州到北地再走陸路通行。 由於符合情理,我跟萬師傅聽了都不覺得詫異。 萬師傅問道:“聽說肅州到這裡,山道很不好走......這段時間雨雪天氣,路上耽誤了吧?” “日夜兼程的,沒怎麼停,就為了早些到。” ‘侍’從再次回答道。 他這一次說話的時候,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的視線則是集中到了另一個地方。 走在街上,我朝著街邊一家剛剛開‘門’的鋪子看了看,那是一家賣早點的鋪子。 我們還沒走到‘藥’鋪附近。 不過我估算這個時辰......‘藥’鋪那邊應該也開‘門’了。 袁秀跟我提起,讓我有機會出來的時候要去鋪子裡一趟,還主動替那位少東家說了不少好話。 早上在宅院‘門’口遇見她,臨走的時候袁秀提醒我順安堂的事情。 問題在於眼下我身邊有另外兩個人跟著,萬師傅倒還好說,‘侍’從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呢,肯定不方便。 我心道哪怕走過人家‘門’口,估計都不會有機會能進去了。 除非......‘藥’鋪的少東家正好出‘門’遇上了,這種可能‘性’很小的,不過要真碰上了,那倒是可以停下來說上幾句話的。 ......空氣清寒的北地鎮街頭。 穿行小巷子的時候,我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好像不止一次有類似的經歷。 只是在山中營地的幾日,我漸漸習慣了進入另一個群體中。 到了宅院之後,身份轉換,又成為了工匠師傅的小學徒。 現在回想起船行一路向南的那些時光,跟昨晚在燈火下默記地圖的場景悄然重疊起來。 真像是做了一場夢! “小林,你跟上,別走丟了。” 萬師傅轉回頭看向我,瞧見我不在狀態,一句話一秒將我的思緒給拉回來了。 ‘侍’從的目光再次朝著我的方向掠過。 我低頭快走幾步,默默地跟在他倆的身後。 從安靜的小巷子穿過去,迎面走來兩個戴著斗笠的人。 巷子實在是太窄了,窄到需要側身避讓。 他們跟我們三人擦身而過。 ......出了巷子,就是另一條東西向的長街。 我們要沿著街道走一段,再去石橋附近轉彎。 順安堂不遠了。 我雖然路痴,腦中好歹有些第一天到鎮上來的記憶。 那天臨走的時候,忘記將‘藥’材包帶上,還是少東家追出來送的。 這條街的店鋪有幾家在我印象中見過。 萬師傅忽然間停下腳步,朝著順安堂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我還以為他有話要說。 可是,他也只是停頓了一下,接著往前走了。 三人暫時沉默,倒是街上的行人比我們出宅院的時候又多了不少。 ......眼見萬師傅打算去的鋪子就在街頭不遠處了。 幾人的目光齊齊望過去,視線所及處,瞧見那家鋪子。 忽然間,‘侍’從停下腳步收回目光望著萬師傅語氣溫和地問道:“您要去找的工具是現成的還是得他們製作的?” 萬師傅聽言,居然先朝著我看了一眼。 我也覺得奇怪,不明白此人提問的緣由。 ‘侍’從望著萬師傅,自顧自繼續往下說道:“要是等‘挺’久的,我就不跟著過去了,我也不懂那些。” “哪怕到了鋪子裡還是得乾等著的。” 我定了定神轉過頭。 心中覺得意外,我聽他話裡話外透‘露’出的意思,難道是...... 要不是曉得他今早才見到萬師傅,我真會以為他也參與了我們仨昨晚的談話呢! 跟我們商議的情況一樣,算不算巧合? 稍後,‘侍’從對著萬師傅又道:“這條街有可以喝茶的地方。” 我的視線掠過周遭,他說得沒錯,確實有好幾家可以停留的店。 早上,街頭也陸續有早點鋪子開張,至於喝茶的地方,向來很早經營。 “要是您需要很久,不如我去那邊等著。” 他指了指街頭的一處店鋪道:“距離您要去的鋪子不遠,等事情做完,我再幫著一起拿東西。” “要是真等很久,連您都可以來茶樓等著的。” 這人......他連萬師傅去鋪子裡都不覺得需要看著麼? 難道跟著我們出來的人不是劉‘女’官派來跟隨的? 說實話,萬師傅聽到他說出的一些話之後,臉上的表情顯得比我都意外。 不過,他很快就平復了情緒。 萬師傅看著‘侍’從道:“確實要等一會兒的,我要的工具不是馬上能拿走的。” “您要是覺得可行,咱們就聽您的。” 語罷,萬師傅朝著我使了個眼‘色’。 我上前一步對著他道:“萬師傅,那我跟著他去茶樓等。” “您可以一會兒再來!” 這還是我跟我萬師傅說話,第一回用上您這個詞兒。 因為我倆並不是師傅跟學徒的關係,只在‘侍’從面前需要謹慎些。 我的情況跟阿榮也不一樣。 ‘侍’從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了我的身上,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稍後轉頭看向萬師傅道:“他的話,隨意,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萬師傅,您看呢......” 我略帶遲疑地望著他,因為跟商議的情況不同,眼下此人主動提出要單獨等著,我倒是猶豫起來。 萬師傅用難以置信的目光多看了幾眼‘侍’從,待思量後對著我道:“小林,你跟著他一塊兒去茶樓等著好了。” “等我‘交’待鋪子裡的工匠,順帶問問大約需要多久。” “如果很慢,我會過來找你們的。” ‘侍’從看向周圍,對著萬師傅徵詢意見道:“哪一家合適些?” 萬師傅隨手指了指不遠處街邊的茶樓道:“不如,就去那邊等著我好了。” 雙方說定了,‘侍’從率先一步朝著茶樓的方向走去。 我跟萬師傅對視了一眼,他示意我跟上那人。 我走出一段距離,回頭看著萬師傅朝著工匠鋪子那裡走去,‘門’口就有工匠打扮的人站著。 ‘侍’從一直走到茶樓‘門’口,未曾回頭看過。 我跟他暫時搭不上話,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跟著他走了。 ......茶樓生意比想象中要熱鬧,走進去的時候發現沿街大堂內坐了不少人。 但是‘侍’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徑直往樓上走去,我依然跟著他。 等到了二樓,頓覺光線更加明亮了。 這裡的視野也比底樓更加開闊些。 等他坐到靠窗的桌子旁,我思索了幾秒鐘後跟著坐到了他的對面。 ......低下頭抿了一口茶水,我腦中還在想著宅院裡那一幕。 要說林中大清早的能隱藏什麼人呢? 在我看來,既然跟‘侍’從有關聯,甚至是有某種訊號的,那麼肯定也是劉‘女’官身邊的人。 莫不是用了暗中監視的方式跟著? 要說明面上跟著我們一塊兒出來的‘侍’從表現得不太在意我們的樣子,但是暗中會有其他人跟著?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我在沿途遇見的那些人......還有周邊的情形。 要說最可疑的,應該就是穿行小巷子裡擦身而過的那兩個人,還戴著斗笠的。 這會兒天氣早就放晴了。 那倆人的方向卻是跟我們相悖的,要說真跟蹤,真要盯著我們,也該是一直尾隨才對。 我不由得看向二樓坐在周圍桌子喝茶的那些人。 可是,這一處茶樓完全是萬師傅臨時起意隨意指點的,並非‘侍’從自己的選擇。 要說事先刻意安排什麼人等著,也有點說不過去。 我忽然間意識到一件事......從宅院‘門’裡出來之後......‘侍’從提出要單獨等候開始,這整件事就變得有點怪異了! 將昨晚到現在的事情再梳理一遍,趁著等候萬師傅的時間。 我提醒自己,需先冷靜下來......

第四百零四章 街頭的轉折

‘侍’從就在我的視線中轉過身。.: 。

然而剛才那一瞬,他的目光......我曾經在暗衛的身上看到過。

“小林,咱們先出宅院,等到了街上再說。”

萬師傅一副不明就裡的樣子。

對著我說話的時候,依然是平淡的語氣。

我點了點頭,跟他對視了一眼。

接著,我便跟在他們的身後到了宅院的偏‘門’處。

定睛望去,卻不止‘門’口的四名護衛站在那裡。

護衛的人數是在預期中的。

如同我們第一天到達宅院的時候,看到的情形相類似。

這一次,袁秀居然大清早的會出現在這裡,我倒是沒想到!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下一刻她神情變幻,情不自禁的將目光轉移到了萬師傅跟那名‘侍’從的身上。

袁秀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他們,未幾,她對著我走過來。

我想她應該是看出‘門’道來了。

“小林,這麼早,你們現在......是打算去街上?”

袁秀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對啊,我跟著萬師傅,還有劉大人派來的人一塊兒上街採買。”

我頓了頓,看向她語氣一轉問道:“袁秀......你怎麼也會在這裡?”

“‘花’圃那邊......不用做事麼?”

我望著她猶豫後又問。

這幾日‘花’匠‘腿’腳不便,‘花’圃裡很多要做的雜活都落在了袁秀的身上。

按理說,袁秀她該是很忙才對。

袁秀看向我道:“小林,早上我爺爺讓我過來,‘門’口的護衛中有我們認識的。”

“剛才說了幾句話,我馬上要走了,小林。”

我望著她,語氣和緩地道:“嗯,我也不能耽誤,得跟著萬師傅他們走,回見啊!袁秀。”

我繞過袁秀身旁,餘光瞥見一旁的護衛,還有那名‘侍’從都將視線轉移到了我們這裡。

我表現得比較從容,至於袁秀......她就顯得有點緊張了。

她對著我做了個手勢,嘴‘唇’動了動,低聲說了“順安堂”三個字。

接著,袁秀就轉身往宅院裡走去。

我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頭。

話說......她都看清我身邊不止一個萬師傅,到了街上我還有機會過去麼?

......我跟萬師傅又一次跟守‘門’的護衛打‘交’道。

只不過,此次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因為我跟萬師傅是由一名宅院內‘侍’從帶路引到‘門’口來,而不是隻有我們兩個。

此一時彼一時,身邊也無伶牙俐齒的陳響跟著我們。

‘侍’從上前跟護衛接連說了幾句話,語氣和緩,表面上聽起來他也是很和氣的人。

我站在一旁,注意力難以集中,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來時走過的路。

袁秀回‘花’圃去的時候,走的是另一個方向。

她也是繞行工匠住的院子,走小道回‘花’圃呢!

我們身後並沒有其他人跟上來。

然而我細細回想一遍,始終覺得經過那片林子的時候,裡頭不會是空無一人的。

萬師傅沒有聽清楚,那是因為他並沒有看到‘侍’從的表情跟一些細節。

那會兒我跟在‘侍’從的後頭,關注點始終在他身上,看得再明白不過。

......剛剛天亮,街上的風撲面而來夾雜著寒意。

出了宅院到了街頭,鎮北一帶經過的人並不多。

‘女’帝自打到了北地鎮,始終住在鎮北的宅院裡。

我沒有再提起之前的那一幕。

萬師傅更加沒有主動問及。

三人走在街上,方向是沿著長街行走一段,接著穿過巷子往鎮南那邊走。

萬師傅要去的地方,經過我們仨的商議,決計還是定在鎮南一帶。

要說離宅院越近,回來的速度越快,但是我們都希望能在鎮上多走一走。

要是想找到話題引開‘侍’從,至少也得透過跟他‘交’談,相互間都先熟悉了再說的。

......我眯了眯眼,看著街上經過的行人。

視線偶然間也會落在前頭邊走邊說話的萬師傅跟那名‘侍’從的身上。

那傢伙從宅院裡出來之後,倒是沒再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我。

不過,這會兒他跟萬師傅說話的樣子,似乎仍舊有點心不在焉的,像是在想心事。

萬師傅問他:“你們都是後來才從國都城過來的,是走水路麼?”

‘侍’從看了看他,回應道:“坐船到肅州,接著轉陸路,好快一些。”

北地附近的大江,在這個季節是冰封的,並不能通航。

因此要選擇最快的方式,也只能是國都到肅州水路,而肅州到北地再走陸路通行。

由於符合情理,我跟萬師傅聽了都不覺得詫異。

萬師傅問道:“聽說肅州到這裡,山道很不好走......這段時間雨雪天氣,路上耽誤了吧?”

“日夜兼程的,沒怎麼停,就為了早些到。”

‘侍’從再次回答道。

他這一次說話的時候,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的視線則是集中到了另一個地方。

走在街上,我朝著街邊一家剛剛開‘門’的鋪子看了看,那是一家賣早點的鋪子。

我們還沒走到‘藥’鋪附近。

不過我估算這個時辰......‘藥’鋪那邊應該也開‘門’了。

袁秀跟我提起,讓我有機會出來的時候要去鋪子裡一趟,還主動替那位少東家說了不少好話。

早上在宅院‘門’口遇見她,臨走的時候袁秀提醒我順安堂的事情。

問題在於眼下我身邊有另外兩個人跟著,萬師傅倒還好說,‘侍’從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呢,肯定不方便。

我心道哪怕走過人家‘門’口,估計都不會有機會能進去了。

除非......‘藥’鋪的少東家正好出‘門’遇上了,這種可能‘性’很小的,不過要真碰上了,那倒是可以停下來說上幾句話的。

......空氣清寒的北地鎮街頭。

穿行小巷子的時候,我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好像不止一次有類似的經歷。

只是在山中營地的幾日,我漸漸習慣了進入另一個群體中。

到了宅院之後,身份轉換,又成為了工匠師傅的小學徒。

現在回想起船行一路向南的那些時光,跟昨晚在燈火下默記地圖的場景悄然重疊起來。

真像是做了一場夢!

“小林,你跟上,別走丟了。”

萬師傅轉回頭看向我,瞧見我不在狀態,一句話一秒將我的思緒給拉回來了。

‘侍’從的目光再次朝著我的方向掠過。

我低頭快走幾步,默默地跟在他倆的身後。

從安靜的小巷子穿過去,迎面走來兩個戴著斗笠的人。

巷子實在是太窄了,窄到需要側身避讓。

他們跟我們三人擦身而過。

......出了巷子,就是另一條東西向的長街。

我們要沿著街道走一段,再去石橋附近轉彎。

順安堂不遠了。

我雖然路痴,腦中好歹有些第一天到鎮上來的記憶。

那天臨走的時候,忘記將‘藥’材包帶上,還是少東家追出來送的。

這條街的店鋪有幾家在我印象中見過。

萬師傅忽然間停下腳步,朝著順安堂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我還以為他有話要說。

可是,他也只是停頓了一下,接著往前走了。

三人暫時沉默,倒是街上的行人比我們出宅院的時候又多了不少。

......眼見萬師傅打算去的鋪子就在街頭不遠處了。

幾人的目光齊齊望過去,視線所及處,瞧見那家鋪子。

忽然間,‘侍’從停下腳步收回目光望著萬師傅語氣溫和地問道:“您要去找的工具是現成的還是得他們製作的?”

萬師傅聽言,居然先朝著我看了一眼。

我也覺得奇怪,不明白此人提問的緣由。

‘侍’從望著萬師傅,自顧自繼續往下說道:“要是等‘挺’久的,我就不跟著過去了,我也不懂那些。”

“哪怕到了鋪子裡還是得乾等著的。”

我定了定神轉過頭。

心中覺得意外,我聽他話裡話外透‘露’出的意思,難道是......

要不是曉得他今早才見到萬師傅,我真會以為他也參與了我們仨昨晚的談話呢!

跟我們商議的情況一樣,算不算巧合?

稍後,‘侍’從對著萬師傅又道:“這條街有可以喝茶的地方。”

我的視線掠過周遭,他說得沒錯,確實有好幾家可以停留的店。

早上,街頭也陸續有早點鋪子開張,至於喝茶的地方,向來很早經營。

“要是您需要很久,不如我去那邊等著。”

他指了指街頭的一處店鋪道:“距離您要去的鋪子不遠,等事情做完,我再幫著一起拿東西。”

“要是真等很久,連您都可以來茶樓等著的。”

這人......他連萬師傅去鋪子裡都不覺得需要看著麼?

難道跟著我們出來的人不是劉‘女’官派來跟隨的?

說實話,萬師傅聽到他說出的一些話之後,臉上的表情顯得比我都意外。

不過,他很快就平復了情緒。

萬師傅看著‘侍’從道:“確實要等一會兒的,我要的工具不是馬上能拿走的。”

“您要是覺得可行,咱們就聽您的。”

語罷,萬師傅朝著我使了個眼‘色’。

我上前一步對著他道:“萬師傅,那我跟著他去茶樓等。”

“您可以一會兒再來!”

這還是我跟我萬師傅說話,第一回用上您這個詞兒。

因為我倆並不是師傅跟學徒的關係,只在‘侍’從面前需要謹慎些。

我的情況跟阿榮也不一樣。

‘侍’從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了我的身上,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稍後轉頭看向萬師傅道:“他的話,隨意,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萬師傅,您看呢......”

我略帶遲疑地望著他,因為跟商議的情況不同,眼下此人主動提出要單獨等著,我倒是猶豫起來。

萬師傅用難以置信的目光多看了幾眼‘侍’從,待思量後對著我道:“小林,你跟著他一塊兒去茶樓等著好了。”

“等我‘交’待鋪子裡的工匠,順帶問問大約需要多久。”

“如果很慢,我會過來找你們的。”

‘侍’從看向周圍,對著萬師傅徵詢意見道:“哪一家合適些?”

萬師傅隨手指了指不遠處街邊的茶樓道:“不如,就去那邊等著我好了。”

雙方說定了,‘侍’從率先一步朝著茶樓的方向走去。

我跟萬師傅對視了一眼,他示意我跟上那人。

我走出一段距離,回頭看著萬師傅朝著工匠鋪子那裡走去,‘門’口就有工匠打扮的人站著。

‘侍’從一直走到茶樓‘門’口,未曾回頭看過。

我跟他暫時搭不上話,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跟著他走了。

......茶樓生意比想象中要熱鬧,走進去的時候發現沿街大堂內坐了不少人。

但是‘侍’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徑直往樓上走去,我依然跟著他。

等到了二樓,頓覺光線更加明亮了。

這裡的視野也比底樓更加開闊些。

等他坐到靠窗的桌子旁,我思索了幾秒鐘後跟著坐到了他的對面。

......低下頭抿了一口茶水,我腦中還在想著宅院裡那一幕。

要說林中大清早的能隱藏什麼人呢?

在我看來,既然跟‘侍’從有關聯,甚至是有某種訊號的,那麼肯定也是劉‘女’官身邊的人。

莫不是用了暗中監視的方式跟著?

要說明面上跟著我們一塊兒出來的‘侍’從表現得不太在意我們的樣子,但是暗中會有其他人跟著?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我在沿途遇見的那些人......還有周邊的情形。

要說最可疑的,應該就是穿行小巷子裡擦身而過的那兩個人,還戴著斗笠的。

這會兒天氣早就放晴了。

那倆人的方向卻是跟我們相悖的,要說真跟蹤,真要盯著我們,也該是一直尾隨才對。

我不由得看向二樓坐在周圍桌子喝茶的那些人。

可是,這一處茶樓完全是萬師傅臨時起意隨意指點的,並非‘侍’從自己的選擇。

要說事先刻意安排什麼人等著,也有點說不過去。

我忽然間意識到一件事......從宅院‘門’裡出來之後......‘侍’從提出要單獨等候開始,這整件事就變得有點怪異了!

將昨晚到現在的事情再梳理一遍,趁著等候萬師傅的時間。

我提醒自己,需先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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