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門嫡妻 第九十五章 宴席(一)
顏府,顏楓聽到了鎮國侯爺已經得勝歸來,顏楓便高興的立刻出府,到鎮國侯府外等候著。
鎮國侯爺得勝回京,最得意的是誰呢?不是別人,卻是定國侯!
女兒許嬌娘一直喜歡著鎮國侯的兒子林清淵,原本,他只為利益結合,以為這次狂傲的林清淵主動請戰,必定會鎩羽而歸,但沒想到這小子果真有些真本事,竟是真的得勝歸來。
如今,女兒可是沒白等這三年。只是,看這小子不情願的模樣,或許只有請皇上親自下旨賜婚,那狂傲的小子才真正肯就範,與他們許家聯姻。
定國侯十分高興,便將此事告訴了許薛氏,許薛氏聽了定國侯的分析,便也對林清淵那點兒唯一的不滿了去了,滿心歡喜的準備給女兒出嫁的嫁妝。
許嬌娘懷著滿心的歡喜回到侯府中,得知父親竟要為自己向皇上請旨賜婚,便是滿臉羞紅,在許薛氏的挪揄下,她連忙告辭,回到屋裡,一邊想著未來她成為鎮國侯府當家主母的風光,一邊開始著手繡個荷包給未來的夫君。
林奉天和林清淵父子一起入宮,自然受到了皇帝的熱烈歡迎,那態度簡直和自己的親兄弟一樣,竟是一點兒也沒有隔閡,甚至因功臣功高蓋主而產生的猜疑也沒有。
這樣的態度讓一旁以諂媚侍君的大臣們心裡嘀咕著,但也都改了那點兒子小心思,將袖子裡那彈劾林奉天父子的奏摺給扣下了。
時逢喜事,皇帝歡喜之下,竟是將林奉天的鎮國侯給升遷一級,變為鎮國公,而林清淵則被封為了從二品的定國將軍。
林清淵雖然面色冷淡,但還是接受了。
林奉天不由的撥出一口氣,生怕兒子會因為不守規矩而讓皇上不高興,本來一件喜事兒反而變成了林家的禍事。
林清淵垂下頭站在一邊,並沒有一絲的喜悅和自傲之情,這讓龍座之上的皇帝竟是更加欣賞他的不卑不亢。
“奉天,這羌吳人元氣大傷,邊疆也該有好些年的清淨,我看清淵難得的一表人才,不如就讓他留在京中,執掌京畿大營,也好抽出時間成家立業了。”下了朝,林奉天和林清淵自然而然的被皇上留了下來。
皇上的態度竟是前所未有的輕鬆,他帶著滿意的笑容,拍了拍林奉天的肩膀,親近道。
“皇上,這小子一向有主見,我這老頭子的話,他可是不會聽的。不過,他年紀也不小了。旁的年紀相仿的公子們全都娶妻生子,甚至連妾室通房也娶了不少。偏這小子竟是左也不願右也不願,竟是十分的挑剔!”林奉天不由的看了看面上沒有什麼表情的林清淵,不由的語帶埋怨道。
“呵呵,清淵一心都撲在戰場上,自然忽略了這兒女情長。但是,眼看著羌吳人元氣大傷,自然你們父子倆要在京城裡多呆上一段時日,咱們也好好好的敘敘舊,順便把清淵的婚事辦了。到時抱個大胖小子,你也對林家有個好好的交代了。”皇上突然一嘆,竟是心中有些複雜的情緒。或許是因為對林奉天有所愧疚,而林奉天除了私底下要隨便一些,但在人前卻是十分的講究君臣之禮。皇上對林奉天只有好感卻沒有半分的猜測。
“皇上,多謝皇上。老臣能在京城多呆些日子陪陪老妻,看著兒子娶妻生子,便是這一輩子就圓滿了。”林奉天起身深鞠到底,滿臉都是真誠。
“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客氣。”皇上又嘆了一下,連忙親自扶起了林奉天。他又面對林清淵,看那臉上的冷淡,竟是打趣兒道:“清淵,不如朕為你開個賞花宴,也許會在宴會上能夠找到你的意中人呢。”
“皇上,您說笑了。小臣常年呆在邊關,哪裡知道這京城裡所謂的大家閨秀私底下會是何種性情呢?若皇上真的想賞賜給小臣一樣東西,小臣願意拿這次勝仗的賞賜來換。”林清淵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便不免嚴肅道。
“哦,什麼事兒?”皇上一聽,立刻感興趣道。
“清淵,你又想幹什麼?皇上,清淵年輕不懂事,若有做錯的地方,還請皇上念在老臣的一點兒薄面上,輕饒了清淵。”林奉天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兒子弄出眼前這一齣兒,但也不由的緊張著謝罪道。
“呵呵,愛卿為何如此緊張?清淵年少氣盛才是應該的,若是老成的如你一般,朕不是沒了逗弄晚輩的樂趣?”皇上一聽,不由的呵呵一笑,再次扶起了林奉天。
林奉天站在一邊,並未舒了一口氣,那凌厲的眼神一直看著林清淵,似乎在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皇上,小臣只想要一道婚事自理的聖旨!任何人都不可干涉……”
“原來是這事?那好!”皇上竟也是個爽利的,竟是命內侍拿來了文房四寶,親自擬了聖旨,蓋了皇上的玉璽。
“皇上,那太后那裡……”
“太后?奉天,你這個兒子,竟然是在這裡等著朕呢!”皇上一怔,便是突然呵呵大笑,指著林清淵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清淵啊,這件事,你求朕還不如直接求到太后那裡,太后可是十分關心你們父子倆,只要你求一求,太后必定給你這道懿旨。”皇上笑了笑道:“奉天啊,說到太后。她老人家也是十分擔心你,今天既然提到了,不如就陪朕一起到慈寧宮看看她老人家吧。”
“是,皇上有命,微臣怎敢不從!”林奉天說著,臉上竟是充滿了期待。
一路上走來,但見迴廊蜿蜒迂迴,兩邊的綠樹紅花把春日的景色映襯的著實勃勃生機。
到了慈寧宮,不管是在做事還是正在休息的宮人們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東西,跪下來三呼萬歲。
皇帝擺了擺手,那些宮人便無聲的退下,竟是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奉天,看來你這次真是不走運,看來母后正在午歇呢。”皇上問了個宮人,果然太后此時正在午休,便不由的轉頭對林奉天說道。
“小臣等得!”夜長夢多,林清淵有怎麼能那麼輕易的讓她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中!
“奉天啊,看來你這個兒子竟和你一樣,初出茅廬之時,真是十分的大膽! ”皇上絲毫沒有盛怒的跡象,反而十分賞識林清淵這種態度。
“皇上,皇上恕罪,是老臣教導無方……”林奉天雖然說著恕罪,但臉上也沒有一絲緊張。
林清淵不由的翻了個白眼兒,這兄弟倆玩這所謂的君臣遊戲已經玩了十幾年了,還不感到厭煩嗎?
不一會兒,從殿中走出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嬤嬤,那嬤嬤看到皇上和鎮國公,便連忙上前行禮。
“陶嬤嬤,你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了,太后這幾日吃的可好?睡得又怎樣?”皇上笑著虛扶起陶嬤嬤,詢問道。
“太后這幾日睡得可香,因著聽到鎮國公就要得勝回朝的訊息,更是連吃飯之時也都多進了半碗碧粳米並幾塊點心。”陶嬤嬤微笑的說道,她既是太后身邊的老人,自然知道皇上是怕太后吃不好的,便將皇上最想知道的事情告訴給皇上。
“看來太后這幾日精神不錯。陶嬤嬤,太后現在醒了沒?”
“正是知道皇上和鎮國公正在殿外等候,太后娘娘像是感應到了,如今已經醒了。正要老奴來請皇上和鎮國公呢。”陶嬤嬤笑了,伸手便請兩人進去。
“奉天啊,那咱們就進去吧。太后她老人家可是想要看看你的好兒子呢。”皇上笑了笑,對林清淵實在是很滿意,況且他年歲也不小了,也該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進了殿,跟太后行了禮,面目慈祥的老太后就歡喜的拉著林清淵做到了自己的身邊。
“清淵啊,看你瘦了很多,看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啊。”太后一邊仔細觀察這林清淵,不由的心疼道。
“祖母,清淵在外面不苦。”林清淵笑著道,想到自己來的目的,也不由的沉默下來,思索著該怎麼開口說這件事情。
“母后,清淵年紀不小了,母后現在可有什麼合適的人選,也好介紹給清淵?”皇上突然眼睛一轉,笑著道。
“陶嬤嬤,算起來,清淵也已經二十多了。也是該成家立業的時候了,他這次又為天龍立下了如此汗馬功勞。皇上,哀家雖然心中有不少人選,但此事還是需要清淵自己來拿主意。”太后想了想,想到清淵那冷清的性子,便是突然開口道。
看林清淵眼睛一亮,太后便是知道自己說對了地方,不由的笑了笑,“清淵這冷清的性子,也不知道會是哪家女兒能受得了,若是到時候給清淵娶了個不合心意的媳婦兒,哀家可怕清淵一怒之下請調邊疆,二十年都不肯回來呢。”
“母后,清淵怎麼會這麼不知道進退?不過,清淵可是請朕給他下了道婚事自理的聖旨。今天既然提到這事兒,不如也請母后下一道懿旨,也省的日後在此事上惹來麻煩。朕來草擬懿旨,等會兒請母后用印就行了。”這個性格和善的皇上竟是絲毫不嫌浪費自己的筆墨,竟是主動要求來草擬懿旨。
太后一想,倒也如是,便也點了點頭。皇上拿了筆略沉吟一番,飛快的潑墨而就,不一會兒, 一張懿旨就出爐了。陶嬤嬤十分有顏色的拿了太后的印章過來,只要將印章蓋上,這道懿旨就真的是懿旨了。
太后看了看那懿旨上說的內容,點了點頭,親自拿了印章蓋上去。
“謝太后皇上恩典。”林清淵笑了,跪下將懿旨也接了。
“清淵你這孩子,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吃虧!”太后搖了搖頭,好笑的讓陶嬤嬤將懿旨給了林清淵,看他態度溫和了不少,便也笑道說:“清淵啊,你這孩子怎麼如此見外。現在天龍既然打了個大勝仗,那你也有時間來陪陪哀家這個老婆子了,是不是?”
“清淵自然願意,只是這皇宮戒備森嚴,清淵也不好經常受召出入皇宮,若太后心疼清淵,不如給清淵一塊可以在皇宮落匙前自由出入皇宮的令牌,清淵也不用每次來皇宮都要先去打擾皇上?”林清淵靈機一動,笑著道。
“皇上,這個要求,你不會不答應吧?”太后想了想,轉向皇上這一面。
皇上一聽,便也點點頭道:“你這小子還真是會趁機敲詐,不過是一塊進出皇宮的牌子罷了,以前給你父子,你父子都不要。但現在卻是如此鄭重的提了要求,哎,真是搞不明白。”
“皇上,無功不受祿而已。”林清淵笑了,兩道聖旨已經在懷中揣著了,他也該耳邊清淨一陣子了。
“皇上,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原本給鎮國公父子備下了宴席。不如就擺到太后這裡吧,一家人也好好的在一起吃個飯。”顧鵬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恭敬的對皇上提議道。
“太后,可以嗎?”皇上想了想,看看太后道。
“清淵,你可願意陪哀家這老婆子吃頓飯?”太后心思一動,笑著扯著林清淵的手道。
“清淵自然願意。”林清淵笑了笑。不過是一頓飯而已,如果能讓這個看起尊貴卻十分孤獨的老人感受到一點兒溫暖,他自然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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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楓在鎮國侯府外,並沒有等到鎮國侯回來,但是已經從那傳旨的太監那裡已經得知,鎮國侯官升一級,已經成了鎮國公了,世襲罔替,一躍而成為天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
顏楓不由的為鎮國公感到高興,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是回到了府中。府裡今天倒是因著這場喜事而人生鼎沸,顏如卿也命廚上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只可惜刑傲天和祈北風都不在,一家七口圍坐在飯桌邊,竟是有些冷清了。
顏楓今天高興,竟是要人取上一罈酒,自斟自飲起來。
想到顏如卿也該及笄了,便笑著道:“知秋,咱們的大丫也已經快及笄了,是不是該注意婚事了?咱們這一家子,可都是女子,唯一的一個如今不過兩歲,讓我這個老頭子連個對飲之人都沒有,著實寂寞了。”
“爹, 您今年也不過三十多,連四十都不到,什麼老頭子,還早著呢。”顏如玉聽了,竟是有些不悅了。看了看不動如山的顏如卿,不由的眼底閃過一絲同情。
顏如卿耳朵一動,想到這三年間,蘇宛雲和杜徽明一直似斷未斷,若是此時將兩人的jian情暴露於眾人眼中,或許能解決了她和杜徽明之間的婚約。
心中存了事情,顏如卿便覺得心中的喜悅也淡去了些。想到那蘇宛雲和杜徽明一直暗中憐惜,幾年了也沒個結果,或許這次,她真的該出手在中間推上一推,也省的兩人的關係一直在地下隱藏著。
顏如卿的想法自然很簡單,但是蘇宛雲那邊是不是如此想,卻不是顏如卿能夠左右的了。
這三年中,蘇宛雲並不上門,只除了每年中秋新年蘇家備了禮物上門。
顏如卿在想,到底用什麼辦法,能夠讓蘇宛雲和杜徽明的關係暴漏在眾人面前卻對他們顏家沒有任何的損傷?
顏如卿心中著急,卻不想一日後,就有人給她送來了一個驚喜。
李家送來了請帖!顏如卿以為李甜甜會不喜這門婚事,但沒想到李甜甜竟然真的答應了這樁婚事!
那季子明雖然有才學,但卻還只是個秀才,李世成如何肯願意將這個唯一的女兒嫁給他呢?
只是,沒想到的是季羽明前些日子上門,不知道跟李世成說了些什麼,這李世成竟然真的答應了和季家的婚事。
後天便是兩人的小定,顏如卿自然要登門慶祝,只是兩人之間的瓜葛顏如卿還不知道,便是心中擔心。嫁了人,女子便不是孃家人了,到時候李世成事發,也不會牽連到李甜甜身上。這件事對她來說其實也算是一件好事。
顏如卿想了想,便寫了回帖。不過隨便問了問,竟是聽到蘇宛雲到時也要去的訊息。這算不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呢!
顏如卿不由的笑了笑,雖然是有些對不起李甜甜了,但這樣的好機會可不是說有就有的!她一定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心中想了想,此事或許應該可以請祈北風幫忙。
只是現在祈北風正在師父那裡休養,若是等到祈北風回來了,這宴席恐怕已經結束了。
顏如卿不由的看了看一旁的碧翠,這些年下來,她跟碧翠也已經有了些情分,去年,有一男子上門求娶碧翠,她看那男子條件也不錯,本想著碧翠可能會答應,但沒想到碧翠竟是聽聞之後,便態度堅決的拒絕了那男子的求婚。
看著那男子離去前那悲傷的眼神,顏如卿也不由的心中一緊,若非她已經不再為什麼事兒而輕易哭泣,恐怕當時就灑下幾滴悲傷的眼淚了。
“碧翠,這些日子,蘇宛雲有什麼舉動?”
“小姐,前些日子,那蘇宛雲竟是偷著去看了大夫,雖然那老大夫並沒有透露出蘇宛雲到底是什麼病,但奴婢覺得,那蘇宛雲可能是……有了。”
有了?顏如卿眉頭一挑,心中竟是有些緊張,“那杜徽明那一方呢?杜徽明要當父親了,他是不是很高興呢?”
顏如卿明知故問,明知道杜放如今已經是三品官,本想著靠兒子的婚事來爭取一個更加強大的岳家,好讓自己高升的,可如今這個兒子竟是跟一個商人之女有染,一定心中不情願。說不定這件事有了杜放的插手,她們反而會功敗垂成。
父親是四品官,這杜放應該也會嫌棄他們家家世不顯。
只是,若是不把蘇宛雲嫁到杜家,又怎麼能消她的心頭之恨!
顏如卿左右為難,但沒想到讓她驚喜的事情再次發生,祈北風竟是帶著師父一起回來了。
當她看到師父的那一瞬間,竟是有些驚訝了。當年將師父送出城,就是怕那個綁架了她的人會從她身上找出師父的所藏之地。雖然之後三年,在祈北風的打聽之下,那人銷聲匿跡,但難保他會藏身於市井之中,靠著一份天生的敏銳躲過祈北風的追查。
“師父,您怎麼回來了?”
“聽說你遇到了難事兒,我便回來了。再過不久,你也要及笄了,若是我這個師父不參加,豈不太可惜了?”刑傲天呵呵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透著些許寒氣的盒子,“這東西可是士奇親自去雪山找來的千年雪蓮,你可千萬不要嫌師父拿出的東西太過平常了。”
“師父,這東西這麼好,我怎麼會嫌棄呢?剛好我煉製的續命金丹還需要一味年份久些的靈藥。師父送的真是太過及時了。”顏如卿不用開啟來看就感覺那從盒中透出來的涼氣,不由的開心的笑了。
“續命金丹?嗯,你也該是時候煉製續命金丹了。當年你師父我就是因著早一點兒時間煉製了續命金丹,才能在那個危急時刻挺過來。”三年過去了,刑傲天因著在小山村裡休養了一段,看慣了日出日落,過慣了鄉間與世無爭的日子,心中竟是漸漸將這仇恨給看開了。
“師父,你還恨嗎?”顏如卿不由的問道。
“恨?自然還是恨的,但是已經不想以前那麼執著了。我只是痛心,我教授了他們那麼久,竟是為了一本秘籍而利慾薰心,甚至還要欺師滅祖!”刑傲天不由的抓緊兩個膝蓋,他又怎麼會忘記他的腳筋是被徒弟給挑斷的呢?!
“師父,不要傷心了,這些個債,我們一定要他們好好償還!”顏如卿推著刑傲天進了小院子,一如三年前刑傲天匆忙離開前的擺設,三年中除了定時打掃之外,就連院中的棋盤都未有一絲變化。
“我終於回來了。”刑傲天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擺設,不由的深吸一口氣,緩緩笑了。
回來了?顏如卿心中卻是一喜,師父終於將這裡當成了他自己的家!
“師父,我的雙胞胎弟弟妹妹,你可見過?”顏如卿突然開口道,卻讓有些悲春傷秋的刑傲天愣住了。
“聽說那如夢儒鈞十分聰慧,我託士奇尋了兩個同樣的長命鎖,今日正好拿給你那兩個弟弟妹妹。”刑傲天說著,便從懷中將尤帶著溫度的長命鎖給了顏如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