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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門嫡妻 第九十七章 宴席(三)

作者:忘辰

“顏小姐,您可來了,可要替奴婢勸勸小姐啊。那對襟百花蝴蝶褙子不知怎麼的竟是被劃開了幾條長口子。小姐為了今天,可是費了不少銀子和功夫,才買到的。這下子可全完了。”那丫鬟不由的想起了李甜甜那失望甚至有些絕望的眼神,就覺得有些不平,連忙大聲道。

“原來是為了一條裙子嗎?”顏如卿不由的有些好笑,“既然那裙子毀了,為何不去再找一件?偌大的李府難道就只有那一件衣服?”

“那件衣服是小姐為小定特意製備的,如何能同別的衣服一樣?”

“即使如此,那讓我來試試吧。”顏如卿沉吟片刻,便笑著道。

那小丫鬟看有人接過了燙手山芋,自然十分感激,忙連連點頭,帶著其他的小丫鬟離開了。

顏如卿便輕輕敲了門:“甜甜,是我,如卿。”

“如卿,你來了。”李甜甜一聽是顏如卿,便猛地拉開了大門,將顏如卿給拉了進去。

顏如卿一進了屋,便看到屋裡小些的器物竟是都被李甜甜給砸了。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甜甜,只為了一件衣服,值得嗎?”顏如卿看了看屋裡的狀況,不由勸阻道。

“這哪裡只是一件衣服?”李甜甜不由的撅起了嘴,“今天可是我小定的日子,哪裡能穿平日的衣服,那麼隨便也顯得我太不重視了。”

“可是你這麼重視,卻又因著一件衣服而閉門不出,豈不更讓那些來看好戲之人心中暗自發笑嗎?”顏如卿不由的嘆了口氣,這甜甜或許是因為一時的激憤,竟是忘了主次。

“可是我的衣服……”李甜甜不由的看了看那件十分漂亮,自做來之後便再也沒有上過身的衣服,不由的心中有些黯然。

顏如卿到了衣櫥邊,翻看了裡面的衣服,從裡面找出一件以前李甜甜並沒有穿過的衣服道:“這衣服也不錯,不如你就穿這件吧?”

“這件衣服可是去年的,因著顏色不太襯我,這才將它束之高閣的。現在拿出來穿豈不是讓眾人看我們李家的笑話!”李甜甜搖頭道,那顏色雖然不錯,但卻已經是去年的壓箱底兒,如何能在這樣重要的場合上穿?

“甜甜,難道你要在這小定上失禮嗎?我細看一下,這衣服還是挺不錯的,只要你另換一套珍珠的首飾,或許能受到你意想不到的結果呢。”那季羽明外表倒是溫文儒雅的,但骨子裡其實也是個愛捉弄人的。由兄推弟,季子明說不定私底下也是如此。

不得不說顏如卿真相了!

在顏如卿勸說中,李甜甜果真棄了已經毀了的裙子,換上了另一身衣服,用了一整套粉紅珍珠的首飾,雖然有些嬌美,但更多的卻是屬於小女孩兒的純真。或許這樣的李甜甜才能真正吸引住那無賴一般的季子明!

果然,李甜甜的出場讓大家都驚豔了一把,以往的李甜甜給大家的感覺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驕縱小姐,但是如今看來,李甜甜這身裝束竟是讓她骨子裡那絲純真的氣質表露無疑,這樣特質的李甜甜顯然是京城中大家閨秀裡的另類。

季子明沒想到自己隨意的一指,竟是給自己找了個這麼好的娘子,不由的雙眼帶了笑容。

李甜甜感覺到季子明的視線,不由的滿面通紅的垂下了頭。季子明的感覺中竟是多了一絲雀躍和由心底而起的歡喜,便是從袖中取了一隻碧翠的玉簪。這玉簪樣式十分普通,但玉卻是好東西,溫潤通透,比一般的和田玉還要好上幾分。

李甜甜感覺到頭上被簪進了一個東西,不由的臉上通紅一片,幾乎滴出血來一般。

季子明看到李甜甜如此表現,不由的臉上也多帶了一絲溫柔之意。

顏如卿站在角落裡看到這未婚夫妻倆的表現,心中也多了一絲歡喜。看來兩人相處的不錯,那麼日後李家敗落了,李甜甜也不會落到太過悲慘的境地!

身邊微風拂過,不知道去了哪裡的碧翠終於走了回來。

“小姐,蘇宛雲在和杜徽明幽會,就在離此不遠的客房中。”

“蘇宛雲還真是膽大,在這種場閤中,竟然還有心情幽會!”顏如卿不禁為蘇宛雲的膽大而感到敬佩,就是不知道待東窗事發,這蘇宛雲會不會因為今日之事而感到羞恥呢?

“都已經佈置好了嗎?”

“佈置好了,今天蘇宛雲可是跟著嚴悉春一起來的,若是被她撞見了此事,即使只處於為女兒的名聲考慮,嚴悉春也一定會說服蘇棟同意蘇宛雲和杜徽明的婚事。”碧翠低頭微笑,那一低頭正好擋住了她臉上的真實表情。

“也好,那咱們就看戲吧。”

蘇宛雲在宴席上看到了顏如卿,但因著幾年前的事情和杜徽明的事情,蘇宛雲竟是一直躲著顏如卿,並不敢見她。

她如今雖然還沒有及笄,但已經和杜徽明有了夫妻之實,前一段時間又是在一個看婦科的老大夫那裡得知了自己已經懷有身孕的事情。眼看著肚子越來越大,但杜徽明還沒有要娶她過門的打算,不由的心中暗恨,明明當年那個馬上的銀甲將軍那麼完美,可實際相處下來,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杜徽明雖然面容、武功都不錯,但為人刻薄又吝嗇,尤其是對待自己的東西,寧可毀了也不肯讓與他人。就像上次他看到的那匹西域寶馬,那馬販子嫌他出價太低,杜徽明便暗中施了一手,讓那馬兒雙腿一彎,跪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那馬販子無奈之下只得賤價將馬兒賣給了杜徽明。可這杜徽明也絕了,竟是當場拔出刀來,將馬兒砍殺,當時鮮血濺到了杜徽明的臉上身上,也濺了那馬販子一身,杜徽明帶著她揚長而去,原地只留那馬販子悲慘的哭泣。

蘇宛雲想到這兒,不由的膽戰心驚,生怕自己哪天惹到了杜徽明,也惹來這樣的下場!

“宛雲,怎麼了?”杜徽明應約而來,看到的就是蘇宛雲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不由上前抱住蘇宛雲。

“徽明,我已經有了,你什麼時候才跟你父母提我們的婚事?”

“這件事我自有計較,你先別急。你父親不是還沒有同意我們的婚事嗎?若貿然上門求親,你父親一個不允,或許我父親因著失了面子,便不再讓咱們來往,咱們豈不是得不償失了!”杜徽明眼睛微閃,不由笑著親了蘇宛雲一下,緩緩說道。

“可是,咱們的孩子……”

“你有我的孩子了?”這句話猶如萬鈞砸在了杜徽明的心頭。即使是杜徽明也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怎麼這麼不小心?吃過藥沒?”

“可是,徽明這可是我們的親骨肉!你捨得打掉嗎?”

“這時候可不是一個好時機,你要多忍耐點兒啊,別因為這腹中還沒出世的胎兒而打亂了步驟。”杜徽明看蘇宛雲竟是十分傷心,不由的軟了語氣,又道:“宛雲,等咱們成了親,要多少孩子沒有呢?何必在乎這個呢?難道你不覺得做一個二品大官孫子的母親還不如做一個三品小官孫子的母親好嗎?”

“什麼……意思?”蘇宛雲不由愣住了,有些不明白杜徽明的話。

“你說呢?我父親可是又要升遷了。”杜徽明不由的開心說道。

“可是你父親升遷,豈不是更不會答應咱們兩個的婚事了?”蘇宛雲不由得滿心酸澀,竟是低頭沉默不語。

“看你說的,你可是我最愛的人,我又怎麼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父親想要再往上升遷,可需要很多錢。若是你父親肯幫忙,到時候我父親一定不會反對咱們的婚事。到時,你一入門便是二品大員的兒媳婦,那該是多麼風光啊!”杜徽明妄圖給蘇宛雲畫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實現的大餅。但除了杜徽明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事情上,蘇宛雲一向是精明而又不肯絲毫吃虧的。

“這件事以後再說,眼下最重要的可是我這兒腹中的孩子。他畢竟是咱們的骨肉,你真的忍心打掉嗎?”

“好了好了,宛雲,我什麼事兒都依著你。不過,要求親總得有些時間不是嗎?等我回去給父親商量了,確定了聘禮,我一定上門求親!”杜徽明有些不耐煩了。他低頭看到蘇宛雲脖頸處那似乎比凝脂還滑嫩的肌膚,不由的呼吸急促,頭深深的埋在蘇宛雲的脖頸處,任蘇宛雲如何推他,也推不開他。

當然,蘇宛雲不過是半推半就。

不一會,錦帳落下,擋住了裡面的滿床chun色。

此時,大廳裡,因著小定已經完成, 便是由李世成招呼著,一群客人移步到花園中,觀賞春日的美景。

因著那客房正在通往花園的必經之路上,一群人慢慢走來,竟是聽到一串古怪的聲音。

李世成邀請的都是在官場上打滾多年的老油條,如何猜不到這是什麼聲音呢?不由的眼中帶了絲瞭然和挪揄。

相對於別人看好戲的態度,李世成可是十分的惱火了。

聽到那聲音越來越大,竟還未有停住的意思,李世成更加惱火了。

尤其是想到這件事竟是在他為女兒舉辦小定宴席的同一天,便是心中怒氣上揚。

“來人啊,把門給我砸開。”李世成咬牙切齒,竟是顧不得丟臉,命人連忙將門給踹開。

那小廝是個憨直的,一腳下去,碎木橫飛,也有效的警醒了帳內的交頸鴛鴦。

蘇宛雲和杜徽明剛剛穿上了裡衣,那錦帳便被開啟,從外面伸出兩隻粗壯的手臂,將猝不及防的蘇宛雲和杜徽明都捉出了床外。

杜放看到那男子竟是自己的兒子,頓時滿面怒火,一甩袖子,也不管兒子在面前出洋相了,便是轉身要走。但又想起了什麼事情,竟是再次折了回來,看著不爭氣的杜徽明,怒喝道:“逆子,還不趕快穿好衣服,杜家的人都被你丟盡了!”

“父……父親大人……息怒。”看杜徽明這等模樣,杜放不由得伸出腳來,一腳踹了上去。

杜徽明瞳孔一縮就要硬生生受了父親這一腳。但沒想到那女子竟是毫無預警的擋在了杜徽明的身前。

杜放果真是上陣殺敵之人,竟是反應極快的將腳踹向另一邊,雖然已經不能收回,竟是硬生生的改變了方向。

只聽得一陣木頭碎裂的聲音,蘇宛雲睜開眼睛一看,便看到離她僅有半尺遠的春凳被踹地粉碎。蘇宛雲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就連肚腹處也隱隱作痛起來。

“宛……宛雲,你怎麼了?”杜徽明一身冷汗,他實在沒想到蘇宛雲竟然會為他擋下這一腳!但看到蘇宛雲臉色發白,一臉難受的模樣,他心中也好似被什麼給揪住了。

“我……我肚子……疼……孩……”蘇宛雲感覺腹中越來越痛,斷斷續續還未說完話,已是暈了過去。

“宛雲,快……快叫大夫!”杜徽明此時只顧著蘇宛雲了,根本就忘了這是在別人家,而他們則是被捉jian在床!

不過,李世成本就是大夫,他上前為蘇宛雲把了脈,故意不懂得一樣道:“原來竟是喜脈!恭喜杜公子了。不過是受了點兒驚嚇,待等會老夫給令妻開副定驚安胎的藥方。一副藥下去,必定母子均安。”

此話一出,先是無論給周圍之人帶來了多大的震撼,但看杜徽明那副擔憂的模樣。杜放知道他和顏楓的袍澤之情是到了頭了,而杜家和顏家的婚事也勢必要作罷了!

心中不能不說是有些遺憾的,但想到這蘇家雖然只是商賈之家,家中可能缺權勢,卻唯一不缺的是錢,而錢也是他現在最需要的,便是舍了一絲對顏楓的愧疚。開始謀劃出該怎樣迂迴委婉的給這女子的家人多要一份兒嫁妝!

心中有了計較,杜放便笑著道:“徽明,還不扶你媳婦兒到床上躺著!要是再動了胎氣,為父可是要唯你是問!”

“是,爹!”杜徽明雖然不明白杜放為何如此做,但父親一向都很有主意,便也連忙配合著杜放的話,親自送了蘇宛雲到床上躺著。

周圍圍觀之人不得不佩服杜放的厚臉皮!

李世成聽了杜放的話,不由的滿面鐵青,“各位貴賓,老夫累了,就不親陪你們到花園賞花了。”

“李大人請隨意吧,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我等也該是時候回府去了。”眾人忙善解人意的告辭。不一會兒,就走了個乾乾淨淨。

李世成看著仍然站在一旁幫他招呼客人的杜放,不由的袖子一甩,躲清靜似的飛快的離開了這讓他丟臉尷尬的地方。

看到眾人離開,杜放這時才陰雲密佈,咬牙切齒的走進了屋子,並緊緊關上了房門。

這一日,從李府的後院裡傳來鬼哭狼嚎的討饒聲,李世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看著杜放指揮著自己家的家丁,將一個快裹成粽子的傷員搬出了李家,搬上了馬車。又看到另一輛馬車帶走了那個和杜徽明關係親密額女子。

此事,成了京城裡最大的笑話,每每街頭巷尾,大家打招呼不是用‘你吃過了嗎?’而是用‘你聽說了嗎?’。

當李世成帶著一群客人到花園賞花之時,顏如卿便拉著李甜甜回了閨閣,雖然只是聽到丫鬟們繪聲繪影的描繪,卻也覺得仿若來到了現場,竟是十分的有喜感。

李甜甜也聽說了這件事,幸好當時沒有堅持跟著父親一起去,否則即使那出醜的人不是她,也非得在她的清白上抹上一道黑,讓她跳進菱湖也洗不清!

李甜甜是很幸運,因著她那點兒不算過分的嬌蠻,竟是成了顏如卿報復計劃中唯一不碰的敵人。

話說到另一頭,因著蘇宛雲和杜徽明的事情,顏楓竟是難得主動的上門退了親事。

可無奈那杜放竟是無恥到了極點,竟說姐妹倆效仿娥皇女英是件美事兒。話裡話外都在說顏楓為何不講袍澤之情。

顏楓被氣了個倒仰,堅持要將更貼取回。為了女兒,他竟是第一次用了身後鎮國公的名號。

這杜放也是太無恥了,竟是拖著直言明道除非鎮國公這樣的大人物親自到場,否則,顏如卿是嫁定了他們家。

顏楓氣得牙根直癢癢。面對著這樣的無賴,顏楓竟是真的去求了鎮國公。

林奉天聽了顏楓的話也實在是氣笑了。想到皇上曾向他透露過得,便是十分歡喜的進了皇宮朝皇帝要了個口諭。並帶著皇上面前的第一紅人顧鵬一起到了杜府。

杜府中,杜放正為自己的拖字訣洋洋得意,沒想到立刻有慌張的下人闖進來打破了杜放的這種得意。

“你說鎮國公真的來了?還帶來了顧鵬?”杜放心中一緊,已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當看到那面色冷漠的鎮國公和一臉陰陽怪氣的顧鵬時,杜放終於軟了腿,跪倒在地。

當時的情景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那顏楓出來杜府時,眼圈都是紅紅的。手裡攥著著一張紙,竟有千斤重!

先是目送顧鵬回了皇宮,顏楓便跟著鎮國公林奉天回了鎮國公府。

“公爺,今天多虧了您,否則我女兒就要淪落入那樣的火坑了。”顏楓是個真漢子,雖然奉行流血不流淚,但今時今日,竟是雙眼通紅,下一刻幾乎要哭出聲來。

“顏楓啊,你也是太過相信杜放的為人了。實話不瞞你說,皇上已經注意杜家很久了,這些年,他可一直為定國侯辦事,那彈劾的奏摺已經有幾尺厚了。皇上壓下不發,也只是為了等待一個可以一網打盡的機會。吃食,的確是杜放不對,但這時也要忍耐著。本公爺答應你,到時候查抄杜家,一定通知你。”

“不必了,公爺,只要聽到這話,我就放心了。只可憐我那女兒竟是被我稀裡糊塗的要嫁給這樣的人。真是我這張老臉在女兒面前已經丟盡了。”顏楓不由得滿面羞紅,滿心以為給女兒選了一門好親,但到今時今日才發現自己的眼光竟是差到了極點,給女兒選了那麼個禽獸不如的傢伙。差點兒親手推女兒入火坑的鬱悶真是讓他氣不順的緊。

“顏楓,那杜家遲早有一天要倒黴,咱們且靜看著,別為了那樣的東西而傷了身體,不值得!”林奉天不由的搖搖頭,幸而他沒有女兒,若是遇上這樣一個親家,他豈不是要愁白了頭髮!

雖然嘲笑顏楓有些不厚道,但幸好,幸好他沒有女兒!

話是不錯,但到了後來,當林奉天有了孫女,他滿頭銀絲還要為唯一的孫女忙前忙後,前怕狼後怕虎的時候,卻是滿心歡喜,早已換了另一種心情。不過,這已經是後話了!

顏楓在鎮國公府留了很久,要不是因著擔心如夢和儒鈞兩個小東西知秋照看不過來,他恐怕就要死皮賴臉的賴在鎮國公府了。

林奉天沒想到這次的打擊讓顏楓變得如此懼怕,但心中一想,卻又釋然了。若自己也有一個女兒,也遇到這樣混賬的事情,恐怕……他的反應會更激烈吧?!

林奉天跟顏楓下了幾盤棋,發現一段時日不見,顏楓的棋藝竟然漸長了。這可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讓林奉天也不由的起了好戰之心。

書房裡的燈火一直亮到了半夜,若非顏楓實在過意不去才停下來,否則兩人就要戰到天明上朝之時了!

在林奉天那挪揄的眼神中,顏楓一步一挪的離開了鎮國公府。鎮國公夫人已經幾次催嬤嬤來看察了,若是自己再不知趣離去,就真是不懂上下尊卑了。

顏楓看著滿天的繁星,已經和幾波巡邏計程車兵擦肩而過了。遠遠的看著自家的大門,竟是忽然覺得今天這路程怎麼這麼短,以往都是覺得這路太長了呢?

顏楓嘆了口氣,還未敲響大門,便是有小廝開了門。

“老爺,大小姐吩咐小的給您留門,您果然回來了!”小廝的話讓顏楓一陣心驚肉跳,如卿!難道她這個時候還沒睡嗎?

“那大小姐呢?”

“不知道,只知道大小姐今天竟是很早就回來了。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