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門嫡妻 第九十八章 退婚(一)
小廝的話越說越讓顏楓心驚膽戰。看著那黑漆漆的內門,顏楓突然覺得那好像吃人的野獸,正隱在黑暗悄悄埋伏著,就在等候他的到來。
顏楓一咬牙,快速的進了內院。從顏如卿的院前經過,發現裡面漆黑一片,不由的滿心歡喜了。
心裡一塊巨石暫時落了地,顏楓不由歡喜的露出了暫時過關的輕鬆神情。
顏楓手腳敏捷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也不顧是在自己家裡,生怕嚴知秋也聽到這事兒,正在屋裡等著他回來算賬。一進了院子,就立刻直奔書房,在那狹窄的軟榻上將就了一夜。
第二日,顏楓也是很早就起了身,竟是連在家裡吃飯的功夫都沒有了,一人出了顏楓,直奔京畿大營,為了怕家裡人擔心,他只跟守門的小廝說自己這幾日公事繁忙,要早出晚歸。
顏如卿自然知道為何父親會如此,心中竟是有些歉意了。原本父親定下的這樁婚事,她就不贊同,如今看到父親為了這樁她暗中推手而解決的婚事竟是如此內疚,心中也開始埋怨自己竟是沒有想到父親的反應。
這一日,顏楓午間也並沒有回來,顏如卿無奈之下,便只得要碧翠去送了飯菜。
半個時辰後,碧翠便滿臉古怪的走了回來。顏如卿細問之下,原來碧翠竟是連父親的面都沒見,這飯菜竟是被那守門計程車兵拿了進去,但很快又拿了空的飯籃走了出來。
顏如卿一聽,不由的搖了搖頭,原來父親遇到一些事情,竟也只能無奈的像只鴕鳥一樣將頭埋在沙下,躲避問題!
晚上,子時前後,顏楓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自己院中,他本以為自己再次慶幸的躲過一劫,但沒想到當他將書房中的燭火點燃時,就看到如卿正坐在書案後面,或許是因為等的時間長了,顏如卿正不斷的連連點頭,感覺到房間內明亮了很多,如卿才揉揉酸澀的眼睛,看著驚訝的顏楓道:“父親,你是在為給我選的那樁婚事而苦惱躲避我的嗎?”
“大丫,都是爹爹對不起你,竟是給你選了一樁那樣的婚事!”顏楓一聽,便是無奈的低頭,他真是瞎了眼睛,當初在肅州那麼多的同僚中,他怎麼就瞎眼的看上了那杜放的兒子?雖然庚帖已經取回,那杜徽明也在外人面前鬧了個大紅臉,但畢竟退婚一事對女兒還是有些影響的,若是以後沒人上門求親,那麼自己的女兒豈不是要一輩子當個老姑娘?雖然他其實也不介意女兒一輩子在家不出嫁的!
“父親,此事並非是你的錯,當年你定下婚事也不過是怕哪日在戰場上不能迴轉,我、孃親還有妹妹無人依靠。只是,人心總是易變,人心是貪的,那人如今官職又比您高,自然想著要更上一層樓。”顏楓淡淡一笑,“不過,此事傳將出去,那一家的名聲也毀了,到時候不知道那人無高官可依時,又會是怎樣的處境?”
“如卿,可你的名聲?”
“清者自清,我並沒有犯任何的錯。即使他們要往我身上潑髒水,也得有人相信不是嗎?”顏如卿眉一挑,她正等著那蘇宛雲和杜徽明出招呢。
那杜徽明著實不是個好東西,從調查來的那些資料裡可以看出,杜徽明是個佔有慾極強又善嫉妒的人。即使蘇宛雲現在牢牢的纏著他的心,也不一定便能將杜徽明這隻可能會出來咬人的瘋狗給拴好。反正有祈北風幫忙照看著那兩個人,相信他們一有什麼動靜,她也能很快就知道。
“父親,你回房去看看孃親和如夢儒鈞吧。他們可是有兩三天都沒看到自己的爹爹了,您就不怕再這樣下去,他們會不再認您?”顏如卿看看外面的天色,如今可是已經過了子時,她也感到分外的疲憊,便笑著對顏楓道。
“啊……哦……”想到自己的寶貝孩子,顏楓立刻如夢初醒,既然顏如卿都不怪他,那麼他也能光明正大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歇息了。說實話,雖然在肅州時的條件比在這書房裡的條件差得多了,但他卻是已經很不習慣了。還是趕緊回到屋裡抱老婆孩子才是正經事。
顏楓點了點頭,也不計較這是自己的書房,忙顛兒顛兒的出了書房,往房間而去。
顏如卿嘆了口氣,幫顏楓吹熄了燭火,就著月色往自己的院子裡走去。
一路上,風靜月明星稀,看來明天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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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卿猜的不錯,那杜徽明知道自己的婚事解除了,心裡那口怨氣怎麼也憋不住,再加上那事情竟是在他在參加季子明的小定上被人給看到,不但丟了他們杜家的人,也惹得季家十分不快。
因著有蘇宛雲的溫柔小意在一旁,杜徽明雖然從她身上享受到了高高在上被敬仰被深切依賴著的感覺,但在他的心底,蘇宛雲卻並非是他心底裡的媳婦兒人選。他的目標很高,若非皇上如今的女兒還是兩三歲的小豆丁,他一定會把成為駙馬當成他的最終目標。
可是如今,一切都毀了,不但他那光明的未來不見了,就連已經寫著他名字的東西都丟了!而那個已經標記著他名字的東西就是顏如卿,在他的眼中,顏如卿跟他定了親事,那就是他的人,根本不需要他在溫柔小心的對付她,虜獲她的心。
可是,這個已經是他的人竟然敢主動上門來跟他退親,不但讓他的面子受不了,他心中還升起一陣深深的惱恨,都是那個不守婦道的女人!難道不知道從一而終的道理嗎?
若非杜徽明此時手上沒人,若他真有人的話,說不定就會直接衝到顏如卿的家裡,用所謂的杜家家規來好好懲罰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了!
可以說,這個杜徽明是個自私霸道的人,因為杜家便只有杜徽明這一根獨苗,而杜徽明的母親又是個強勢的,杜放便只有兩個名不副實的通房,杜徽明又在其母親的溺愛下長成,凡事有求必應便養成了一副自私毒辣的性子。雖然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便將這真性情給隱藏於溫文儒雅的表象之下,但一旦遇到什麼事情,這樣的性子便會表露無遺。
對於那匹難得的馬兒和蘇宛雲甚至不過跟他訂了親的顏如卿都是如此以主人自居!
杜徽明心中不舒服,只是蘇宛雲已經懷孕的事情,也十分棘手。雖然蘇家在京城沒有多少根底,但因著那點子家產和蘇宛雲那小模樣十分吸引人。杜徽明便也存了點兒好好將事件解決的想法,雖然不是每日裡都上門態度懇切的求蘇棟將女兒嫁給他,但也是每每禮數周到,聘禮十分豐厚的上門。
幾日下來,因著蘇棟的心情極好,便是真的點了點頭,開口願意將女兒嫁給他了。
杜徽明以為事情解決,便定下日期,準備娶蘇宛雲過門。
等到了聘禮上門,蘇家卻不高興了。雖然蘇棟一直開口說是娶,但卻竟是以側室之禮,那製作精美鳳冠霞帔根本沒有,只有一件躺在託盤中,靜靜嘲諷著她的粉紅衣衫。
蘇宛雲不由的滿面冷意,只是如今又能怎麼樣呢?她摸摸自己已經有些顯了的肚子,一臉的無奈。若非她和杜徽明的事情被外人撞破,她也不想這麼甘心的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嫁給杜徽明,甚至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
蘇宛雲有些為難,她還不知道顏家已經和杜家解除婚約的事情。想到顏如卿馬上就要及笄,及笄後就可以嫁人,到時候她即使產下麟兒,也不過是別人家一個可打可賣的小妾,哪裡比得上人家正室夫人那般風光?只可惜,她派到顏家外面打探訊息的小丫鬟是個蠢得,這幾日竟是沒有接到顏如卿會離開府邸的訊息。左右她已經丟了一次人了,也就不怕丟第二次人,若是能讓人看到自己柔弱無依的模樣,在看到顏如卿那盛氣凌人一副大婦的模樣,說不定能壓下前段時間的醜聞,若是傳到了杜徽明的耳中,會不會先讓杜徽明的眼中多了一絲對顏如卿的不喜?
不得不說,蘇宛雲把杜徽明當成了香餑餑,認為凡是女人都會跟她搶,卻不想這件事本就是顏如卿暗中推手給抖露出來的,又怎麼還會承認那樣一樁婚事?又怎麼還會加進杜家?
在蘇宛雲不斷自我腦補的時候,顏如卿終於動了,而那望眼欲穿的小丫鬟終於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這一日,顏如卿終於出府了,應著李甜甜的邀請,兩人到鴛鴦樓相聚一日。
顏如卿前腳出了顏府,那小丫鬟後腳就回到了蘇府。
這些年,蘇棟以生意難做為理由,不但不時的出趟遠門,還將蘇府的下人們削減了不少,這小丫鬟因為比較機靈,便打敗了其他下人,被蘇宛雲看重留下了,或許是因為一份所謂的知遇之恩,這小丫鬟一直盡心盡力伺候蘇宛雲,蘇宛雲也大有將她視為心腹的模樣。
“是真的?”蘇宛雲一聽,便是眼前一亮,從自己的梳妝盒裡取了一隻金步搖,隨手賞給小丫鬟。只要此事一成,沒了顏如卿,她豈不是能有更大的可能作為正室進杜家的門?
蘇宛雲坐著轎子出了門,在進了鴛鴦樓的時候,正看到顏如卿的衣角,她連忙走過來,親熱的看著顏如卿:“姐姐,沒想到今日你也在這鴛鴦樓裡,還真是‘碰巧’的很。妹妹知道夫君最喜歡吃這鴛鴦樓的點心,倒沒想到姐姐也在這裡,一定是想到夫君最喜歡吃的,才來這兒給夫君買些點心的吧?”
“是你?”一直有人看著蘇家,顏如卿又怎麼不知道這蘇宛雲的小心思!
“是妹妹啊。夫君前些日子已經到蘇家下了聘,以後咱們姐妹可是要比以前更親近了許多。姐姐,你不高興嗎?”蘇宛雲說著,手不由的小心護著腹中的孩子,看蘇宛雲那得意洋洋的模樣,顏如卿不由的後退一步,心裡覺得有些厭煩。
看顏如卿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蘇宛雲以為自己打擊到了她,便是更加得意的挺起了並不明顯的肚子,“姐姐,以後這孩子還要叫您一聲母親。日後您進了門有了孩子,這孩子可與您的孩子有同樣的血緣,還請姐姐多加憐惜、照顧我們母子呢。”
“我倒不知道你杜家的孩子怎麼和我顏家的孩子有什麼血緣了?”顏如卿冷哼一聲,不由的想到當年在嚴府中蘇宛雲是怎麼設計她了,不由的更是皺緊了眉頭。
“難道不是嗎?我們都流著嚴家的血脈,以後的孩子又是同一個父親,難道還不是有血緣嗎?”蘇宛雲一副不明白的模樣,只想著給眼前的大灰狼抹黑了。卻忘了,她那事情已是傳了滿京城都是。出了這樣的風流韻事,大都還是會將責任責怪到女子身上。杜徽明可說是風流,那蘇婉玉就只能說是不守婦道的dang婦了。
看到顏如卿那副凌然的態度,蘇宛雲不由的惱恨。以往,自己可是蘇家的主心骨,但為何到了京城之後,爹爹就把自己拋到一邊,甚至連自家的賬簿也不讓她接手了?難道女子家註定只能被困在後院那小小的方寸之地,不能大放屬於自己的光彩?
蘇宛雲想到這兒,不由的上前拽住顏如卿的手,“姐姐,都是妹妹的不對,但夫君卻是咱們兩姐妹共有的,你如何看妹妹我不順眼都行,但妹妹腹中可是有夫君的孩子,您難道不能看著這點兒面子上,給妹妹一個笑臉兒看?”
顏如卿眉一挑,環視四周,這人聲鼎沸的鴛鴦樓,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安靜了?
此時,手心裡突然一痛,顏如卿反射的甩去手中的東西。就聽得啊的一聲,蘇宛雲往後一個倒仰,整個身體摔在了地板上。
“姐姐,你何必如此,妹妹卑微身賤,從來沒想過要跟姐姐爭,為何姐姐竟是不依不饒,甚至連妹妹腹中的孩子都要殺害?這孩子可是咱們共同的夫君的啊!”蘇宛雲一副十分疼痛的模樣,大顆的眼淚不知從何時起竟是一滴滴的滑落。
每一滴都幾乎滴在了剛走上來的杜徽明的眼中。
“宛雲,你怎麼了?”杜徽明一上來,就看到蘇宛雲落到在地,神色悲痛的雙手抱住腹部,雖然厭煩蘇宛雲懷孕了還是到處亂跑給他惹麻煩,但畢竟是他心愛的女子,現在又被人‘推倒’,杜徽明身為男人自然要給自己的女人做主!
顏如卿上前,抓住蘇宛雲的脈搏,不過一會兒,便冷笑著鬆開了手:“連胎氣都沒動,若是你裝出一副快要流胎的模樣,我倒要懷疑你這腹中的孩子是不是這位公子的了。”
此話一出,蘇宛雲真的冷汗直冒,而一邊的杜徽明更是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低頭看這蘇宛雲。
“夫君,宛雲腹中的孩子……真是你的,是……是姐姐她嫉恨您寵愛我,才要陷害我的!”蘇宛雲心中暗惱顏如卿那別有含義的言辭,但看到杜徽明那略顯深沉的眸子,便不由的抖了抖,想到那匹被他毫不留情斬殺的西域寶馬,就不由自主的痛哭流涕。
顏如卿真是很佩服蘇宛雲了,哭得那麼厲害,但妝容卻沒有一絲受損,看起來一副受氣包兒似的可憐模樣,若她是男子且沒有看透蘇宛雲的真面目,也一定會不由自主的保護她吧?
“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蘇宛雲連連點頭,眼尾看到顏如卿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看她欲轉身離開,便連忙道:“夫君,姐姐如此誤會我,還請夫君給姐姐說說,畢竟日後我們要共事一夫,若是因此存了誤會,妹妹名聲毀了不說,就是杜家的家聲也要毀了!”
“什麼姐姐妹妹的,我可沒有你這樣一個吃裡扒外的好妹妹!”顏如卿冷哼一聲,李甜甜這時也走了過來:“這個什麼杜徽明的,如今八竿子跟如卿沒關係,不要把他們說到一起!你不過是個商人之女,也敢姐姐妹妹的叫,不嫌羞得慌!”
被李甜甜那犀利的言辭奚落,蘇宛雲不由的滿面羞紅,但聽這李甜甜的意思,難不成徽明和顏如卿解除了婚約?
“哼,不過是一個不守婦道的賤婦,想要攀上我杜家的門,也得看我杜徽明願不願意!”杜徽明咬牙道,但心中頗不是滋味兒,想到那顏家上門退婚的囂張勁兒,有想到顏家身後的鎮國公,杜徽明也只感冷言冷語的,卻並不敢對顏如卿做些什麼。
顏如卿最看不起這樣只感放狠話的膿包,便也不理兩人,拉著李甜甜進了廂房。
杜徽明牢牢記住那處標有‘梅’的廂房,這才低頭道:“宛雲,有事兒沒?”
“夫君,人家腹中有些刺痛,我想可能是動了胎氣,要回去好好躺著。日後才能給夫君生下一個健壯的兒子。”蘇宛雲感覺到杜徽明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便露出一副羞澀的模樣,笑著道。
“那好,我就送你回府。”杜徽明說著,竟是毫不在意的扶起蘇宛雲,看著蘇宛雲的羞態,若非這裡是鴛鴦樓他恨不得一把將蘇宛雲抱起了。
杜徽明送了蘇宛雲離開,便趕回了鴛鴦樓。他從來不為父親給他找的娘子上心,只是因為他認為水到渠成,到時成了親,自然知道自己娘子的模樣,但今日看那顏如卿,竟是跟嬌弱柔婉的蘇宛雲有著很大的差別,那冷眼中不經意透出的風情讓他心中一動。雖然他們兩家已經退了親,但只要他將她弄上手,就不怕他們顏家跟在他身後求著讓他負責。到時候,他就把顏家小妞兒也娶進門當小妾。日後,再娶一個像許大小姐那般富貴有權勢的,他這一生也就圓滿了。
杜徽明進了鴛鴦樓,一問那掌櫃的,知道梅字房裡的人還未走,便是心裡十分急切,蹬蹬上了二樓,不顧小二的阻攔,立時闖了進去。
只是,一進去,他卻傻了眼,“原……原來是鎮國公公子和季二公子……”
眼前人不正是鎮國公公子林清淵和季二公子季子明嗎?那掌櫃的還說屋裡的人沒有變!
“咦,真是稀客,杜公子怎麼這麼沒禮貌就闖將進來?難不成這鴛鴦樓裡還少了杜公子吃飯的地方?還是覺得這梅字房特別的典雅,便想倚勢欺人?”
“小的有眼無珠,驚擾了兩位公子的雅興,日後必定親自上門拜訪。”杜徽明一邊作鞠討饒,一邊往後退,直到推出門外,關上了房門,這才鬆了一口氣,但轉過頭來看到那小二在暗自偷笑,不由的鬱氣滿腹,惡狠狠的瞪了那小二一眼,轉身下樓去了。
那小二有些後怕,但看到杜徽明那副著急離開並不敢找茬的模樣,便知道里面的兩位公子一定是大人物,便謹慎的敲了敲門,請裡面的公子救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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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討厭的杜徽明,又讓小二到自己的府邸找管家,季二公子這才笑著走到屏風邊兒,對著裡面道:“找茬的已經走了,你們不出來嗎?”
“多謝季公子和林公子。”李甜甜和顏如卿從裡面走了出來。李甜甜的臉有些泛紅,不知是因為季二公子出手搭救,還是因為季二公子那臉上溫和的笑容?
“那杜徽明不是個好東西,你們以後上街還是注意點兒,帶上家丁和護衛。下次再招惹來髒東西,可能就沒人理會了。”林清淵看了不動聲色的顏如卿一眼,貌似隨意的說道。
“……呃?”髒東西?他是在說杜徽明嗎?顏如卿一想到那個一看到就感覺厭惡的杜徽明,他還真像個沾在裙角的髒東西,甩又甩不掉,看著又十分噁心人!但這次真不是她招惹來的好不好?明明是那個什麼蘇宛雲的吃錯了藥,誤以為自己和杜家還有什麼狗屁的婚約,這才出了這趟子事情。真是讓人吃個點心也不消停!
“甜甜,我送你回去吧。”季二公子眼睛閃過一絲異樣,笑著對一邊想看又不敢看他的李甜甜溫柔說道。
“可如卿……”
“你這位朋友自有林公子送回,林公子的為人你該知道的。”看著季子明袒露的笑容,李甜甜不由得沉浸其中,不自覺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