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施捨水帶來的麻煩
# 第11章施捨水帶來的麻煩
「你幹什麼?離我們遠點!」外圍的正陽村村民原本歇得好好,這會見有陌生的逃荒人朝他們這邊來,急忙大聲吆喝。
一個衣衫襤褸、頭髮花白老婦人,手上拉著一個黑黢黢、骨瘦如柴的小女孩,眼睛像鉤子一樣在江家和另外幾戶人家得的鍋具上刮過。
見被攔,立刻舉起手中破碗,一臉討好地道:「這位大兄弟,可憐可憐孩子吧。兩天沒喝水了,人都快不行了。」
老婦人說著,把身邊的小女孩朝前推了推,好讓人看在可憐孩子的面上,能給口吃的。
「沒有沒有!去別的地兒討要去。我都要渴死了,誰給我水喝!」說話的人嘴上說著沒有,肢體動作卻是護住自己身後的竹筐。
老婦人不走,目光直勾勾盯著江家:「好心人...可憐可憐孩子吧!能...能給孩子一口米湯喝嗎?孩子兩天沒進食了,快渴暈了!我們逃荒半個月了,東西早就吃完了。好心人大發慈悲!救救孩子吧!」
呦!製造道德困境?
江清竹見狀,不僅不怕,視線反而在外公、舅舅身上打轉。
這幾天接觸下來,外公和舅舅、舅母對自己挺好。
她也通過『撿水果』『撿野雞蛋』『往竹筒裡加空間水』來回報。
前三天走的相對平穩,沒發生什麼事。
眼下既然有事會發生,她很想知道外公會怎麼做。
結果,她戲還沒看成,就被大舅母點名了。
」清竹,快別看了!抓緊把湯喝掉!」大舅母宋巧蓮一邊催促江清竹,一邊加快餵江昌平飯。她似乎擔心清竹吃不快,扭頭對妯娌李紅菊小聲說:「紅菊,你餵清竹。」
眼見二舅母要來餵自己,她連忙搖頭「不用!我自己能吃!」
說著,自己抱起碗,一邊吹涼,一邊往嘴裡扒拉。
粥依然燙,燙的她心裡暖暖的。
這時,外公站起來,客客氣氣同對方說:「大嫂子,對不住了。鍋裡剩下的這點湯是留給我大兒子的。」
江豐收客客氣氣拒絕了對方。
老婦人聞言,眼淚唰地掉下來,撲通跪下:「求求你們了。就一口...老婆子我要不到吃的,我那兒子就要把孫女賣了去換糧食。啊!我們做錯什麼了啊,賊老天要這麼對我們......你個傻子,快給好人磕頭,讓他們施捨一口吃的救你的命!」
老婦人一邊嚎一邊用粗糙的手壓著小女孩的後脖子,迫使她跪下。
氣氛頓時變得壓抑。
周圍的難民都看了過來,他們的眼神有的空洞,心裡知道水和糧金貴,哪能輕易要到。
也有兇狠的,似乎只要對方能要到,他們也可以去試試。
江豐收目光掃了一眼老婦人身邊骨瘦如柴的小女孩,緊接著又扭頭看了一眼自己外孫,見清竹正傻乎乎的盯著自己看,他突然就笑了。
心情頗好!
但他說出的話,很嚴厲:「大嫂,米湯肯定沒有。水可以給你倒小半碗。明野!」
江豐收說完,扭頭去看老三。
江明野會意,抓起竹筒就朝老婦人走去。
「謝謝!謝謝!」老婦人千恩萬謝!
江清竹卻一怔!
老天奶啊,小舅抓的竹筒裡可是有她空間的水啊。
隨即,她目光落在那個皮膚乾裂、瘦得皮包骨頭、眼神呆滯小女孩身上,心中道:水真進了她嘴裡,也算救人一命了!
結果,江清竹被打臉了。
老婦人有了水,壓根沒給小女孩喝,邀功似的朝不遠處一個男人快步走去。
男人接過碗,一飲而盡。接著,老婦人接過空碗把碗裡僅剩的幾滴水滴在舌頭上。
最後留給小女孩的,只有舔空碗的份。
操!江清竹有些生氣。
她不開心地望向江豐收:「外公,我們被騙了。那個小女孩沒喝到水!」
江豐收自然也瞧見這一幕,同時,他還在男人眼中看出了貪婪。
對方想要更多。
瞧著那孩子和清竹年紀差不多大小,清竹有他護著,瞧對方也是可憐,這才答應給對方一些水。他雖然是好心,這事卻是做的魯莽了。
他收回目光,衝小清竹點點頭,仰天嘆息:「吃人的世道啊!外公以後就不心軟了!」
其他逃荒者見老婦人同江家這邊要到了水,像是耗子聞到了油,一窩蜂朝他們這邊聚攏。
江豐收見狀二話不說,亮出了後腰的殺豬刀。
「老子是十裡八村有名的殺豬匠,要水沒有。但凡有什麼歪心思想動手來搶的,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還別說。
江豐收個頭高大,哪怕這兩年吃的不好,他大骨架卻是擺在那邊的,再加上他以前常年殺豬,身上自然有一種兇悍的戾氣。
「外公!好樣的!」江清竹衝江豐收豎起大拇指。
江豐收這麼一吼,那些人立刻躲的遠遠的。他們不敢來江家討吃的,目光卻是落在另外幾戶人家身上。
就連村長吳木橋家都沒被放過。
江豐收明白這是自己『好心』卻連累了村裡人。
他乾脆盯著四周看,只要有人敢來他們村子討水,都被他嚇跑。
......
隨後,江明水和江明野去換大哥回來,他們繼續遛騾子吃草。
躲過了最毒辣的日頭,隊伍再次動起來。
傍晚時分,王家莊村長王大栓頂著滿臉疲憊,來到江家騾車這邊。
聲音裡卻是充滿高興:「吳村長,江屠戶,你們有沒有覺得下午出了秦州地界,這邊山都綠了不少?」
江豐收望著帶有絲絲點點綠意的山,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是啊!這是好兆頭。看情形這邊山裡肯定有水,咱們對這邊山不熟悉,也不敢貿然進去。不過,在走個一兩天肯定能遇見水源。」
「該有水了。不瞞你說,我家只有三四天的存水了,人可以喝少點,我家的牛不能少喝。若是把它累倒了,哎......」
吳木橋說起自家的牛,滿眼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