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她莫非是爹女兒?
# 第117章她莫非是爹女兒?
而且江清竹還注意到,陸家門口佇立的兩座石獅子格外高大威猛。
雖不確定大慶朝是否有相關的規制,但她依稀記得,在古代,門前的石獅子大小,往往與主人家的身份地位相關。
陸子玉抬眼望了望匾額,談笑道:「這是先祖所得的匾額,便一直沿用至今。你們既已餓了,先進去用些餐食吧。」
他語氣溫和,側身示意他們入內。
姜淞知陸子玉已用過飯,忙接口道:「簡單煮碗面便好,不用太過麻煩。」
「對對,有面就成!」江清竹連連點頭附和。
入院之後,陸子玉吩咐下人備膳,自己則陪著江丫頭逛自家院子。
江清竹几乎每走一步都要發出驚嘆,要不是知道這聲音來自她,陸子玉都要懷疑自家池塘裡的青蛙跑了出來。
「哇!陸先生你家院子真大,那邊迴廊是通往哪裡的?我能去看看嗎?」
「哇!陸先生,你家竟然還有這麼一片竹...哇!你家竟然還有荷花池,哇!這裡還有這麼多鮮花,真好看!太好看了!」
江清竹在陸子玉的允許下,歡快地逛起了小花園。
這時節,大團大團的各色菊花開的正豔,看的江清竹再次化身青蛙。
她那步步有驚喜、步步有讚嘆,雀躍模樣,惹的陸子玉和姜淞在旁不禁莞爾。
院子一半邊是竹徑通幽,一邊是精心打理的花團錦簇,其中不乏立峰獨石,池心還有一座涼亭,儼然一派精巧雅致的江南小院風貌。
「陸先生,能在北方打造出一派江南風貌的小院。你府上真厲害!」江清竹不由得讚嘆著。
「哦?你見過江南小院?」陸子玉好奇問。
江清竹心道:何止見過,我還去過蘇州的拙政園和留園呢,那可是皇家園林哦!
眼下情況卻是:秦州不在江南,她怎麼會知道江南小院?
「沒見過真的,我只在我爹的書房見過畫稿。」江清竹回答。
就在這時,一位老僕前來稟報:「老爺,飯菜備好了!」
江清竹這才跟著人去前廳。
這還沒到前廳,她就傻眼了。
只見廳外站著一位衣著素雅的夫人,夫人身邊站著一位小丫鬟,身後隨著兩位清瘦文雅的青年,容貌與陸子玉頗有幾分相似。
只不過大的那個看起來是謙謙公子,稍小那個卻是青衫裹不住一顆躁動的靈魂。
她猜這應該是陸先生的妻與子。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不知在這裡等她和姜大夫多久。而她,還在滿府溜達。
江清竹頓時尷尬了。
「姜大夫,許久不見,別來無恙?」那夫人上前兩步,向姜淞問候。
雖言辭客氣,眸底卻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緊接著,兩位小青年也齊聲作揖:「姜伯伯好!」
姜淞倒依舊熱絡,笑道:「好好!都好!老朽不請自來,還望夫人勿怪!」
「姜大夫言重了,你與子玉是摯交好友,應多來往才是。」她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江清竹身上,「這位是?」
對方冷冷清清,江清竹懷疑,是不是不太歡迎自己?
陸子玉適時開口:「她便是我曾提起過的江姑娘。丫頭,這是內子楚氏,這兩位是犬子,明朝、明臺。」
江清竹一時搞不清楚,是對方性子冷淡?還是不歡迎自己和姜大夫?
不過,她忙上前行禮,歉然道:「見過陸夫人,見過兩位公子。恕清竹年少不懂事,本該先來拜見,卻纏著陸先生先帶我先逛了園子,實在失禮!還望夫人見諒!」
楚吟月略一頷首,語氣清談卻周到:「不必拘禮!子玉同我說過一些你們的交情,他對你很是欣賞。今日得見,我心亦歡。你們一路辛苦,想必也餓了,倉促之間只備了幾樣小菜與面,望勿嫌簡慢。」
江清竹更尷尬了——她是空手上門的好嗎?
「不會不會,謝謝夫人!」
「叫伯母即可!」這時,陸子玉在旁出口提醒。
「是是!謝謝伯母!」江清竹趕忙改口。
幾人進了屋子,楚氏楚吟月在得知她今晚要留宿府中時,輕聲說了句:「我去幫你收拾房間」,便悄然離席。
陸子玉見兩子仍靜立一旁,亦吩咐他們退下。
見廳內只剩下和姜、陸二人,江清竹悄悄鬆了口氣,正暗想:陸先生家這氣氛可真不般。
就聽姜大夫突然問話:「感覺如何?」
江清竹猛的回神,脫口而出:「什麼?」
「是不是感覺子玉的家太安靜,不夠熱鬧?」
在兩人帶笑、期待的目光中,江清竹老實點頭。
興許是她原本就不受約束的性子,加上這一路自在慣了,和村裡人在一起更是整日嘻嘻哈哈。
這突然進到了高門大院,著實有些不適應。
姜淞頓時哈哈大笑,指著身邊的陸子玉調侃:「我說什麼來著?你自己性子清淡,教出來的孩子也是沉悶少言。先前還不覺得怎樣,這回與他們村人走了一路,那叫一個鮮活熱鬧...可比你家有趣多啦!」
陸子玉似乎已習慣老友的打趣,對姜淞仍淡著臉,轉向江清竹時溫和如長輩一般:「不是肚子餓了嗎。快吃吧!今天匆忙菜色簡單,明日再讓他們好好準備。」
」望月樓!當日說好的,望月樓!」姜淞吸溜著麵條,還惦記著望月樓的事。
這事,江清竹知道,當日遇見他們倆,來自家這邊討要魚湯時,就在說什麼望月樓不望月的。
江清竹是真餓了,她衝陸子玉嘻嘻一笑,便開始埋頭吃麵,順帶豎著耳朵聽,明天莫非能吃大餐?
陸子玉瞥了姜淞一眼,「食不言寢不語!」
「我看你是不捨得花錢。要不是我這次在懸空縣把銀子都用光了,我都不用求你,我自己明天都可以帶著江丫頭去吃。」姜淞說吧,還不忘把江清竹也拉扯上,「你說是不,江丫頭?」
江清竹嘻嘻一笑:「我只是蹭吃蹭喝的,我吃什麼都行。」
「食不言...」
「江丫頭別理他,讓他一個沒吃飯的在那邊『食不言寢不語』吧,咱倆說咱的。」
江清竹也愛吃飯的時候說話,在她看來,一家人白天都在忙,只有吃飯的時候匯聚在一起,這個時候不說話,那什麼時候說話?
一老一小兩個話匣子,愣是把陸子玉這個性子清淡的人,扯進來說了好大一通話。
前來奉茶的陸家次子陸明臺,見父親破天花在飯桌上含笑交談,不禁怔在原地——他從未見過父親的這般模樣。
少年的心碎了——所以,父親天天不愛說笑,都是假的?
......
「大哥大哥!」從前廳出來的陸明臺轉眼跑去書房找到大哥陸明朝。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共!」陸明朝放下手中書籍,看向他。
陸明臺湊近大哥,小聲問:「大哥,你說咱爹不會養外室了吧?那丫頭,莫非是爹養在外室生的女兒?」
啪——
陸明朝被驚的手中的書都掉在桌上,厲聲道:「你你你...說的什麼混話?」
陸明臺混不吝道:「你也別急著罵我,那我問你,你什麼時候見爹笑過?」
陸明臺見大哥不吱聲。
又問:「你什麼時候見過爹在飯桌上說過話?」
陸明朝再次沉默。
」那我和你說,剛剛這兩樣,我在前廳全見著了....爹和那個小丫頭有說有笑,還給她布菜...」陸明臺說著,自己都有些吃味了。
他爹都沒對自己這麼好過......
陸明朝面色沉了沉,最後說道:「咱家門風清廉,爹斷然不是這樣的人。好了,此事不要再提起。」
「哦!」
接著,陸明朝話風一轉:「這事只有你知我知!不管真假如何,那丫頭看著倒是懂事,我們在心裡姑且把她當妹妹看待吧。」
「啊?!!!」
「啊什麼啊!出去,別打擾我看書!」
......
飯後,楚吟月親自帶江清竹去的客房。她話不多,神色也淡,卻事事周全——不僅備好了洗澡的熱水,還取出一套整潔的換洗衣服給她。
江清竹再次鄭重道謝,對方只是微微頷首,留下自己的丫環小荷在這邊幫她,便安靜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