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各有身份
# 第130章各有身份
他能說出陸家這麼多事,她可不信他只是遊醫。
姜淞一怔,突然道:「這怎麼說到我身上來了?對了,你這次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我和你們一起走。」
江清竹見他顧左右而言他,故意把小臉一板,兇巴巴地道:「你還沒回答我呢!我可聰明了,你別想矇混過關!」
「哎呀,你這孩子……我一個老頭子,有什麼好說的。」姜淞面露討好,企圖搪塞過去。
這時,陸子玉卻開口,一句話就戳破了他的遮掩:「你曾經是堂堂太醫院副院長,說出來有什麼丟人的?」
「啊?太醫院?你竟然是太醫?」江清竹先是驚訝,隨即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太醫院啊!多好的工作!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編制鐵飯碗啊,你怎麼就不幹了呢?太可惜了!」
姜淞不滿地瞪了陸子玉一眼,嘀咕道:「沒你想的那麼好!你是不知道……」他回想起曾經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江清竹突然換上一副「我懂的」的表情,湊近了些,笑嘻嘻地問:「在那邊當值,是不是八卦很多呀?」
姜淞卻正色道:「不該問的別問。」
江清竹頓時醒悟,在這個專制朝代,吃瓜——尤其是皇家的瓜——務必謹慎。
她調皮地衝姜淞做了個鬼臉,算是結束了這個話題。
儘管江清竹已經知道了兩人的身份,倒也不沒因此對他們帶上特別的濾鏡。
他們之間這段跨越年齡的友誼,該怎樣,還是怎樣。
接著,江清竹介紹了一下山谷那邊的變化,然後對姜淞說:「那邊沒有單獨的窯洞了,姜大夫若是打算長住,前期可能得委屈你和村裡人暫住一屋。趁地還沒上凍,我可以請村裡人再挖一間出來。」
說罷,她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另外,常家兄弟很想你,本來想跟我來看你,但我沒答應。」
姜淞點頭表示知道,再次問道:「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城門一開就走!」
「不多在城裡玩幾天?」陸子玉問。
江清竹急著回去練兵,便搖搖頭:「不了!村裡人等著我帶糧食回去呢。」
」明後兩天西城外,會有一些商戶、周圍的百姓自行組織成的集市,他們會帶著各自的東西來這邊做買賣。一月才舉行一次,每次都會吸引來不少人。尤其十月份的規模最大,連著城裡人都會去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玩意。你不想去瞧瞧?」陸子玉面帶微笑,出聲提醒。
江清竹一聽,整個人都樂了:「還有這事?那一定很好玩,我去,我要去。」
趕集呀,那她可喜歡了!
「你們呢?你們明天去嗎?」江清竹好奇問。
「我就不去...」
「我去...!」
前一句是陸子玉說,後一句是姜淞說。
兩人說完,姜淞突然衝陸子玉擺擺手,陰陽怪氣地說:「是了,你是舉人老人,是有身份的人。怎麼好跟著我們一起去那種髒亂差的地方!你還是在家好好待著吧。人生無趣,真無趣!」
姜淞說罷,不等陸子玉開口,他望著江清竹說:「要不等我們逛了集,再回去?」
江清竹連連點頭。
......
等所有事情聊完,陸子玉見她要走,便出聲挽留道:「客棧住著不安全,你可以帶著你舅舅來追風小築住。」
江清竹連忙搖頭:「謝謝陸先生好意,我們在新客棧已經交過今晚的房錢啦!」
之後,江清竹帶了一對大珍珠耳飾,去拜訪了陸夫人。陸夫人似乎早已知道她來了,竟然特地給她準備了一件石榴紅的繡花細棉布棉馬甲。
尤其是當丫鬟小荷說這是夫人親手做的時,江清竹簡直受寵若驚,道謝的聲音都不由提高了兩分:「清竹何德何能,竟能穿上伯母親手做的衣服!」
「我閒來無事做著玩,你不嫌棄就好。」楚吟月看著她穿上合身的馬甲,微微點頭。
明明有心為她做了衣服,也親眼見她穿上,神色卻依舊清淡如水。
江清竹卻歡歡喜喜地說:「怎麼會嫌棄!我喜歡得緊!謝謝伯母掛念!」
楚吟月拿著她送的珍珠耳飾,責備道:「這東西價格想來不菲,你還是退了吧。」
江清竹搖頭無奈道:「伯母,這是在一個異域商人那邊買的,人家急著回家,這會人早就離開了。」
「你呀,下次直接來就是,再帶東西顯得生分。」楚吟月又道。
「知道啦!我下次就空手來!」
楚吟月留她吃飯,她推說要去幫村裡人買東西,便告辭離開了。
她住的客棧離陸家並不遠,江清竹不想麻煩人,打算自己走回去。
陸先生和姜先生依然不準。
這時,陸明臺自告奮勇要送她。陸子玉只當小兒子不想讀書,也就由他去送江清竹。
……
路上,陸明臺看見賣糖葫蘆的,熱情地買了兩串,遞給江清竹一串,自己吃一串。
「謝謝陸公子!」江清竹接過,客氣道謝。
「叫二哥!」陸明臺咧著嘴笑。
江清竹咬了一口糖葫蘆,上下打量他兩眼:這人有些自來熟啊,和陸先生、陸夫人的性子一點也不像。
轉念一想,自己習慣稱「陸先生」,卻叫陸夫人「伯母」,那麼叫他一聲「二哥」似乎也無妨。
於是她乖巧地改口:「謝謝二哥!」
陸明臺聽得心花怒放,忍不住讚嘆:「怪不得爹喜歡你。」
江清竹心想:你爹看中的是我這個有趣又懂事的靈魂。
大人之間的靈魂碰撞,豈是你能懂的?
「妹妹,聽說你們住在山裡?為什麼不搬進城來?」陸明臺找話聊。
「我們人太多!」江清竹答。
「你今年幾歲?」
「到年底就六歲了!」
陸明臺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急切地確認:「啊!你果真快六歲了?」
他嘴上問著,心裡卻是激動不已:對了!全都對上了!她真有可能是爹與外室所生養的女兒!
爹每隔五年都要回一趟京城。前幾次還帶全家一起去,上次卻非要一個人回去。
原本以為是爹體貼他們舟車勞頓,可這次他又是一個人去的。
先前還不覺有異,直到這丫頭進門,爹對她有說有笑——要說沒貓膩,他不信!打死都不信!
江清竹不知他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必定將他打成豬頭。
此時,江清竹覺得眼前這人似乎有點不太正常,但還是點了點頭。
陸明臺接著又問:「聽說你和外公一家住?你父母呢?」
「死了!」江清竹簡短回答。
陸明臺一怔,連忙擺手:「不對不對,我問錯了。你母親呢?」
江清竹扭過頭,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他——這問題和剛才的有區別嗎?
「死了!」她說。
「那你父親呢?」
江清竹剛要開口,陸明臺就急忙打斷:「等等!該不會也死了?其實是你母親告訴你的,對不對?你根本沒見過你爹,是不是?」
這下,江清竹停下來眯眼打量他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是不是想說我爹其實沒死,我娘說他死了是騙我的,對不對?」
她根本不用等回答——光看對方那一臉「你怎麼知道」的表情,就明白這孩子準是話本看多了。
江清竹語重心長地說:「你平時看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本?比我在西紅柿上聽來故事還離譜。你們這兒不流行書生撞女鬼、書生遇狐狸精的纏綿愛情故事嗎?還有,你看這些話本,陸先生知道嗎?」
「不好好讀書,整天不務正業看話本!小心我下次見到陸先生告你的狀!」江清竹說完,惡狠狠地咬了一個裹著糖漿的山楂進嘴。
江清竹往前走了,徒留陸明臺一人呆愣的站在原地,送到嘴邊的糖葫蘆也顧不得了。
怎麼回事?她明明比自己小,怎麼說起話來比他大哥都古